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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奇遇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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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睁不开。“你就近住在那儿。”路荻被管家拉了下袖子,忙低下头,管家引她至旁边的小厢房,打开门,里面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当然那盏长明灯也在。路荻福身,表达感谢。管家又交待了几个注意事项,就离开了。公主府一片安静,除了树叶被吹得沙沙声,什么都没有。早上,路荻起身时,沈宸早已坐在桌边安静看书了,地上的铺盖打理得整齐卷成一团。见她起来,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说话,似乎全部精力都在他手上的那本书。这种沉默与忽视让路荻很不习惯。沈宸在自己面前一向多嘴,自己有时候甚至有时候嫌烦,可真他一句话也不多说的时候,却让路荻说不出的郁闷。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不言不语地把自己收拾好,沈宸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站在门前等她,一路无语地把她送至公主府,交于管家之后,对自己只是微微一笑,就飘然离去。这样寡言的沈宸让路荻心情沉重,笑容都快挂不住。管家问一句她回一句,加上手语不熟,更是言简意赅。没料到管家对这样的路荻非常满意,没问两句就收了入府,签了契约,打了个灵魂印记,路荻就成了公主府上打理西明堂的丫头了。没有晚上,就无所谓什么时候是工作时间,什么时候是休息时间,最少现在,路荻完全没有此观念。路荻只需用搜魂术找出楼衢的方位,即可出发寻找了。路荻把包袱放下,刚想使用搜魂术,突然听到叩叩的敲门声。声音很节制,不大不小两声,就再无动静。路荻走上前打开门,就见到一张明丽的脸此时正在谦恭的笑。也是个丫头,不过衣裳淡绿,比自己这个新入门的丫头品级可高多了。路荻连忙施礼,却被她一把托住,笑着比划:“妹妹,勿须多礼。”路荻看得眼花缭乱,连猜带蒙也算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这西明堂的大丫头,路荻只是她手下的四个小丫头之一。只是路荻不明白,自己一个小丫头,她为何要如此礼遇。刚才的管家竟然也忘了给自己介绍,奇怪。不过,路荻看着这个名叫素衣的丫头看着自己有些探究的目光,不觉得有些纳闷。一边微笑着应付一边暗想着,自己原来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自由嘛,救人的事有点棘手呢,不知这些丫头有多少道行,对法术懂多少……除了自己之外,另外三个丫头分别叫红衣白衣橙衣,很好记,与她们的制服完全相符合。看着自己一身黄衣,路荻心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叫黄衣,可真难听。自己与她们工作时是分开的,各管一区,而素衣则是随机的。只恨今天一整天,因为路荻是新来的,全程相陪,让路荻没办法做任何私人的事,狠狠地干了一天的活。整理书籍比想像中的要麻烦。路荻不认得篆书,只能一本一本翻开来看,才能知道书名。擦了灰,再按着编号一本一本地放到应该放的地方。这实在是个体力活,没一个上午,路荻的手指尖就有些刺痛的感觉了。果然自己在这古代呆得太娇贵了,什么活都没做过,手嫩得不象话。再加上西明堂大部分都是些经书,晦涩无趣。一天下来,路荻除了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以为是轻松的丫环生涯呀,唉……不过,有用的信息倒是问到几条。一是,楼衢同学在公主府的事,这些丫头们并不知道。二是,公主大人年纪很轻,还不到一千岁(囧……),但本事很大,天地人三界排得上号的难缠。从前经常不在府中,四处云游,一年前回来时竟然是受了伤回来的,可算是地府当年大事件之首。自此之后,公主一直未离开公主府半步,连从前最爱来的西明堂都很少来了。三是,阎王老先生很神秘,连在公主府呆了几千年的素衣小丫头都从未见过。但他对公主的宠爱却是天下皆知的,得罪公主即为得罪阎王先生,这是共识。本来,路荻还想问出公主与阎王叫什么名字,可惜,小丫头素衣是无论如何也不说,说是主子名讳,讳。应该是晚上了吧。几个衣丫头打理完都倒在了床上。路荻侧过身,用身子挡着,使了个息魂术,第一次用,怕效果不强,路荻连续使用了好几次。没一会儿就听到素衣的均匀的呼吸,显然已经沉入梦乡。路荻才翻过身,眯着眼睛看了眼墙上的长明灯,想着怎样让它感觉不到自己的离去。终于装作迷糊地起身,出了门,小心四顾,没有发现有人后,才折了个树枝随手一翻,傀儡术成了自己的模样,慢慢走回去,接着躺下。傀儡术是小法术中的小法术,法力波动小的可以忽略,根本不会惊动什么人,但路荻还是窝在墙角半天,看到什么动静都没有,才一个翻身,跃出了西明堂所在的小院。一身公主府丫头的打扮,沿着边款步而行,果然一路都没什么危险。公主府真的很大,一路往楼衢所在的西南方而行,竟走了一刻钟还没走到。路荻穿花拂柳,意外地竟发现眼前竟是死路,高墙危耸。公主府的西南面到头了?!不对呀,明明楼衢还在前方才是。翻公主府内的墙自是容易,但这个公主府的外墙却不能翻,做了结界,一触即会惊动侍卫。怎么办?!路荻皱起了眉,看着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已经有些好奇地看了自己好几眼了,再不走,他们肯定就上前来问了。“怎么?遇到什么难题了?”一个温和得象润物细无声的春雨男声突然在路荻耳边响起。路荻一惊,连忙施礼,本能答道:“没事。我……奴婢只是迷路了。”话音还没落,路荻就感觉手腕一疼,被人紧紧攥住,男声变得沙哑:“你会说话!”路荻闻言,眼前一黑,完了!这才是第一天,就露出这样的马脚……

焰摩逻阇

忽然想起沈宸所说,这个地府里能与自己相匹配的对手不多,自己实在不必事事害怕。壮了壮胆,手猛地往回一收,想要挣开男人的手,却不料挣得太急,自己倒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抬头,仔细打量这个对着自己惊怒交加的男人。三十多岁,头戴玉冠,身着锦袍,非常高大,自己只能仰头看他。长得嘛……路荻现在看美男看得有些过量,眼光已经挑剔得不象样子。照现在的标准看,这个男人,嗯,长得还算不错,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一张很张扬霸气的脸。只不过此时的表情过于复杂,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脆弱,让路荻惊讶。“你不也会说话?!”路荻一甩袖子,又退了两步,发现已退至墙边,无路可退,只好虚张声势做不屑状。公主府的丫头服袖子很宽很长,倒有些象汉服的模样。甩起袖子来特别有感觉,路荻忍不住一甩再甩。这人的这身打扮,傻子也知道他身份尊贵。可恨自己竟然也忘了问一问公主是不是还有些有的没的的亲戚,哥哥或者表哥之类的。眼下还是找机会逃掉才是正道。路荻一边反问,一边转过目光,看向周围,意外地发现,刚才还在旁边来回巡逻的两个侍卫,此时竟然一个都不见了,目之所及,一片空旷,半个人影都没有。奇怪……“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住路荻,虽然手背在后面,但路荻却感觉他象山一样压了过来。下意识地往边上退退,却意外地发现,脚不知被什么定住了,根本动不了!XXOO的,谁说地府自己的修行可以横行的?!竟然遇到的第一个家伙就可以困住自己!路荻不甘心,而且,路荻本能地觉得,眼前的男人虽然桎梏自己,但对自己并无恶意。无论从眼神还是从行为上看,总让路荻感觉底子里,这人对自己非常温柔。虽然奇怪。但还是不喜现在的困境。想了想,也管不了许多了,释出法力,试图用强力挣脱这无形的枷锁。“咦?”男人微微挑眉,表情未变,眼神却带了些许笑意。身形不动,却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路荻挣松一点,又被加倍地紧箍回来,汗都出来了,竟然不但半分没解脱还越箍越紧,把路荻整个人捆得跟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路荻大怒,什么五百年道行?!P!一点用也没有!路荻盯着眼前人,心中微动,突然想起,这地府里都是死灵,这鬼的力量再大,也得伏于魂术吧?声色不动,法力也不辙,手在袖中捏起了诱魂术的手诀,低着头做挣扎状,嘴中却念念有辞地开念咒语。“……魂随我心!”最后一个字一落,路荻猛地抬头,却见男人竟然越笑越深,半分也没被诱魂术诱住,反而象发现了什么让人兴奋快活的事物一样,盯着路荻的目光让路荻害怕。这人……难道不是鬼?!跟自己一样是混进地府来的修行者?!更或者……是仙人?!那应该与自己的利益不冲突吧?“我认输。”路荻脑中的念头飞快地转了几圈,认清了形势。扭扭身子松了劲,问道:“请问,阁下是谁?”“先回答我的问题。”说着,男人突然勾起唇微笑,伸手拍了拍路荻的头发,道:“要懂礼貌才是好孩子。”囧……路荻感觉头顶一排黑线。暗自翻了个白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叫路荻。”路荻有些没好气,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谁?!”男人笑了笑,目光闪了闪,道:“你的名字不好听。应该换一个。”路荻怒,道:“父母所命,小女子哪敢擅改?!该你了,你是谁?!”男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眉头皱了起来,也不知路荻哪句话又得罪了他。他转头往东走去,路荻就感觉到象是有根线牵着一样,自己不得不被拉着跟他往东走。走了两步,路荻刚想骂,就听到他突然说道:“我叫焰摩逻阇。”“焰摩罗都?好奇怪的名字……”路荻想了想,好象没听说过有姓焰摩的啊。但隐隐又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听到路荻的感叹,焰摩逻阇转回头瞪了路荻一眼,继续往前走。走得不紧不慢,奇怪的是,公主府那么多侍卫,竟然一个也没遇到,更别说是丫环了。没一会儿就走出了公主府的大门。“喂,你要带我到哪儿去?!我是公主府的丫环,不能随便离府的!”路荻扭着身子力图引起前方默默走路的焰摩逻阇注意。“喂……”一连叫了几声都不见理自己,路荻见马上就要到街口了,索性坐在地上,耍起赖来,坚决不走。被拖了两下,还是不起身。焰摩逻阇这才停下来,一脸寒意地走过来,蹲在路荻跟前道:“我有名字,不叫喂!”咦?!这人竟然是因为这个生气?!路荻愣了愣,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己打小当惯了乖乖女,从没这么不礼貌过,难得一次竟然被当事人如此郑重地反驳,心理上多少有些尴尬。纳了一下,才道:“对不起,你的名字……呃,有点呦口,我一时叫不顺……”“嗯,也是。”路荻怎么也没想到,这焰摩逻阇竟然赞同自己的说法,一时怔住,傻乎乎地看着焰摩逻阇,只见他突然笑了笑,道:“你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夜摩。”“夜摩?!”路荻闻言象被雷劈中,惊叫一声,自己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第一天就遇见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也可以说话,为什么他的名字自己会有些熟悉了呢!自己以前查资料的时候见过呀~~难怪自己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他……“嗯。”焰摩逻阇似乎觉得路荻的声音很好听,听她叫自己的名字,不由闭上了眼睛。“你竟然是……是,阎王?!”路荻的嘴张得老大,怎么也不敢相信,公主与自己模样一样,想来身体的年纪也差不多,这阎王是公主的老爸,竟然这么年轻?!不过,这种事只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古代结婚早,三十几岁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很正常。不过……想到这样的帅哥竟然是个爹,多少有些适应不良。“对。现在,你对于我把你带到哪里去还有什么疑问吗?!”听了路荻的话,焰摩逻阇站起身,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路荻,表情已冷,问道。“呃……”路荻此时也不知前途凶吉如何,心下怦怦乱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大BOSS:“夜摩,你,您,打算把我,把奴婢如何处理?!”结结巴巴地问出来,却还是不知该叫他什么,叫大王吗?总感觉象是土匪头,叫皇上吗?可是又不是皇帝,于是,还是叫他愿意听的名字。焰摩逻阇眉头皱得更紧,森然道:“你不必在我面前称奴婢。”“诶?!哦,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能不这样自称更好。路荻点了点头,也慢慢站起了身。“不必紧张,我只是带你去看件东西。”焰摩逻阇看了眼似乎不知所措的路荻,突然放软了声音,道:“到时,你要去哪里,都随你。”路荻根本没注意焰摩逻阇一直在自己面前自称“我”,而不是“本王”之类的称呼,一心只想着,要去哪里随自己这句话,心头一喜,连忙答应。

净息,我的净息

“真的要去哪里都随我?!”路荻一喜,知道越是这种位高权重的人越不屑于说幼稚的谎言,但希望太大,终还是忍不住问一问。焰摩逻阇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再回头,继续走着,声音意外地阴沉,道:“自然是真的。”路荻还想问楼衢的事,但看着焰摩逻阇有些急促的步伐,现在显然不是机会。只能按捺心中激动,任由他拽着走。一路上一个鬼影都没见着,空旷旷的大街除了桃花还兀自鲜艳,其它的活物半个也无,安静得好象原先就是如此一样。路荻不由对阎王的本事大为疑惑,究竟是众鬼避讳,还是焰摩逻阇做的屏蔽?不得而知。以为要往阎王殿去,却不料刚看到阎王殿的正门突然就拐了个弯,走进一条小巷,一个低矮的柴门,一段昏暗摇晃的楼梯。路荻走得战战兢兢,终于到了地方。一个女子的闺房,不知用什么遮住了外面的灿烂阳光,屋内影影绰绰,只有跳动的烛光暧昧地忽明忽暗。隐隐的香气淡雅如月,弥漫整个房间,如影相随。屋内的摆设都很旧,桌椅都被摸得颜色暗淡,质地光滑,床幔的绣花还在,却已洗得褪了色。却自有一番岁月洗炼之后的味道。象记忆中的时光总带有无奈的昏黄的色彩一样,这里就充满了回忆,让人感伤让人叹息。路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被带到这样的地方。有一种窥探了他人隐私的无措,又有些惶然――一个意外总会伴随着一连串的意外。路荻端正坐在桌边的凳上,被香气包围着,人不禁有些慌乱,心思急转,眼睛都不敢乱瞟,等着焰摩逻阇说话。“可喜欢这里?”焰摩逻阇松了对路荻的桎梏,负手而立,低头看着梳妆台前的花镜,微微叹息,声音低弱,不象是询问,倒象是自语。没想到是这个问题,路荻不知该如何回答,四顾一番,嘟哝了一句:“尚可。”焰摩逻阇闻言,抬起头来看着紧张的路荻一笑。伸出手来,打开梳妆台前一个精致木盒,从中拿出一柄小小的镜子,递给路荻:“你看。”很难得的,竟是方形镜面。路荻把它拿起来,一看,愣住,抬头看着焰摩逻阇道:“魂镜?!夜摩让我看的就是这个吗?”虽然小,但一片漆黑,什么都反射不出来,仔细看进去,又暗暗似有流光闪过,很奇异的质感。与路荻在衙门所见的魂镜一模一样,只是这个要袖珍得多。“哦?你去看过魂镜?!”焰摩逻阇微一挑眉,问道:“你冒险来地府要寻的是何人?”路荻顿了顿,拿不准焰摩逻阇的态度,本来这事如果他愿意帮忙,那真是举手之劳,只是现在,他的态度暧昧,敌我不明,只能抿了抿嘴,含混答道:“一个因我而来的朋友。”焰摩逻阇看着路荻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这个话,只是指着那面方镜,道:“不是魂镜。你且看进去,就知道了。”“看进去?”路荻愣了一下,从没听说过看镜子看进去的话,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一眼焰摩逻阇,他却只是指了指镜子,路荻只能低下头,细细看着这个黑黝黝的镜面。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路荻看了一会儿,竟然觉得这个镜面虚了起来,变成了一面黑色的湖水,晃晃悠悠,好象随时会洒出来。路荻本能地就把镜面摆平了,就见黑色的镜面慢慢地起了雾,黑雾慢慢又凝成了个眼睛。黑色的没有光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荻。“啊~”路荻感觉自己叫了一声,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其实路荻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安静地保持着原状,只是身体渐渐地透明起来,一点一点地褪色下去,终于只余胸口一团光,一跳一跳,显然是个活物。焰摩逻阇表情深沉,看着这一团光,半晌,光芒渐渐淡去,只见一小颗黑色的种子样的东西还在兀自跳着,焰摩逻阇才勾起了笑。手指微动,刚才褪去的身体又渐渐实质下来,重化成路荻的模样,只是去了沈宸做的幻术伪装,恢复了路荻本身的模样,与公主府上的公主一模一样。“净息,我的净息,醒来吧……”焰摩逻阇声音沉如大海,让人分不清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四面八方象暗夜的风一下就袭遍了路荻全身。路荻慢慢睁开眼,象刚洗完用桦树枝鞭打过的芬兰浴,奇怪的觉得身上又是痛又是舒服,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好了,我看完了,可以走了吧?”路荻感觉自己哪里好象变得不一样了,对这面镜子生出了恐惧之心,赶紧把它递出去,直白问道。“净息,这时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焰摩逻阇并不接过镜子,而是蹲下来在路荻面前,只是他身材高大,虽然蹲着,与几乎与坐着的路荻平高,只见他伸手顺了顺路荻的头发,一脸的关切,半分刚才的骄傲冷酷都无,可这样的转变却让路荻感觉诡异地打了个冷颤。“那个……夜摩,我叫不路荻,不是你说的什么净息。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路荻侧过头,躲开焰摩逻阇伸出的手,笑得有些僵。焰摩逻阇并不以为意,笑得宠溺,温柔道:“还是这么顽皮。”此言一出,差点把路荻吓得魂魄出窍,身子寒了一半,瞪圆了眼睛,只想逃。却被焰摩逻阇一把握住手,笑道:“净息,且不说我绝不可能弄错。就算我会弄错,这识宝镜也绝不会错。你就是净息,焰摩净息。”路荻没听到别的,只是听到“识宝镜”这个词非常熟悉,不由忽略焰摩逻阇别的话,连怕都忘了,转回头来看着焰摩逻阇,问道:“识宝眼与识宝镜……有什么关系?!”“我与妹妹生下来上天赐于的礼物。本是一面灵石所制,功能类似,模样不同。”焰摩逻阇没有隐瞒的打算,拉着路荻的手,坐下来,道:“只是个玩物罢了,于我们焰摩家的人没有什么实质用途。只是没想到,七千年后的今天,我竟然会靠着它来找回你,我的净息。”

家世

路荻完全被这么感性的焰摩逻阇惊住了,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半天反应不过来。脑子里还转着为什么楼衢会得到他们家的识宝眼的问题,但看着焰摩逻阇把脸埋在自己掌心的微微颤抖的模样,似乎提这么理性的问题颇有些不合时宜。好一会儿,路荻才抽出手,后退一步,讪讪一笑,说道:“呃……我真的不是你的什么净息,我叫路荻。而且……”路荻顿了顿,又道:“我是八哥妖身,怎么会你们焰摩家的人呢?你们……不是魂体吗?”路荻很怕他会在自己面前哭出来,却不料他抬起头来只是对着自己宠溺地笑,伸出手梳理自己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道:“净息,你是我焰摩逻阇的女儿,是万净琉璃身,外在妖身不妖身只是表相,根本无所谓。”说着,把识宝镜重新举起来,对着路荻的心脏,道:“你看,你遗传了我的玄色灵种。”什么玄色灵种?路荻低下头,就看到了刚才焰摩逻阇看到的那一步,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化,然后只余一颗黑色的种子在不停地跳动。如此诡异的情况让路荻完全呆住,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还不相信吗?你再看看我,净息。”焰摩逻阇见路荻只是发呆,把识宝镜转过来对着自己的胸口,过了一会儿,焰摩逻阇的身体也虚化,余一颗黑色的种子在跳动,只是这颗种子要比路荻的那颗大上许多。如此这般,路荻不相信也动摇了。半晌,才讷讷说出一句:“可是,可是……公主府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她不才是你的女儿吗?”“不。”焰摩逻阇提到那个女儿,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全无半分柔情,冷然道:“占着公主府的那人是你的姑姑,我的双生妹妹,焰摩双世。”“为什么,为什么……”路荻有些不知该怎么问,因为地府里人尽皆知,阎王对公主非常宠爱,而且是阎王唯一的女儿,如今不但不是女儿,而且焰摩逻阇的态度非常严肃,甚至有些仇恨,实在让人不解。“净息。”焰摩逻阇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这个故事很长,你愿意听吗?”路荻点了点头,就听焰摩逻阇的声音低沉响起,道:“八千年前,地府还不是现在的样子。某一天,我的母亲生下了我与双世。因为双生不祥的传说,母亲很恐惧,就对外说,只生了我,起名逻阇,成了焰摩家族的继承人。而妹妹则一直被安排生活在黑暗中,连名字都没有给她起,她现在叫双世,也是她自己起的。如此,过了一千年。”“一千年?!活在黑暗里?!”路荻不知该怎么感叹,虽然焰摩逻阇明显不喜欢这个姑姑,但这样的情节,让路荻还是心生唏嘘之感。“是啊,一千年。虽然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妹妹,我却从未有机会见过她,直到这一年我与她都成年了。很自然的,我情窦初开,爱上你的母亲,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成了亲,生下了你。因为我们焰摩家族除了我这一世因为双生而多了个妹妹之外,一生只会有一个孩子。你必会继承我的地位成为新的阎王,于是,我在你满月之前给你种下了玄色灵种。而满月之时,大摆宴席,天上地下的各路神仙都来庆贺,结果……”说到这里焰摩逻阇突然停了下来,垂下了头,似有满怀的悲痛正在压抑。路荻只能握住他的手,虽然不习惯把他看做父亲,但这样伤心的男人,几千年了还在伤心的男人,路荻多少都有些心疼。焰摩逻阇顿了顿,继续说:“结果,宴罢,你就不见了。”“这么多神仙都在,我还会被弄丢?!”路荻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被弄丢。是被偷走。”“偷我一个婴儿做什……”路荻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道:“难道是姑姑?!”“是她!”焰摩逻阇咬牙,道:“她一直嫉恨于我,认为是我让她一千年来被幽禁,是我夺走了她应有的人生。其实,我根本没见过她!她虽是女子,但她法力比我高强,气息又与我相似,她偷走你,谁也没发现,连同你也不哭不叫,没有惊动任何人。”“那,后来我为什么还活着?她又怎么成了公主的?!”“我与你母亲四处寻你,过了五百年依旧杳无音讯。你母亲终于心力交瘁,病逝。就在丧礼上,双世出现了,以你的名义。”“什么?!”路荻觉得荒谬:“姑姑冒充侄女这么容易?!”焰摩逻阇愣了一下,看着路荻,突然笑道:“净息,你被人世的观念束缚住了。我们焰摩家族万净琉璃体,天生的仙体,不会老不会死,你人不会相差一千多年,如何冒充不了?”路荻一头黑线,只好尴尬道:“然后呢?继续说。”“当时我处于丧妻之痛中,双世又本就是我们焰摩家族的人,无论气质还是体质,都很容易分辩,我就没有怀疑。当时,我记得,我还抱着她哭了很久。”说到这里,路荻觉得手被握得好疼,却无法开口阻止。“那时,那个时候,我到哪里去了?照事情发展,姑姑她应该杀了我的,为何我还活着?”赶紧转移话题。“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可爱,她肯定也舍不得。”此言一出,路荻只能翻白眼,这是典型的父母心态说出来的话。在刻骨仇恨面前,可爱算什么东西啊?!“那,你什么时候发现她不是我的?”“一次偶然的机会。之前,双世以你的身份存在,我对她自是非常宠爱,什么都愿意为她做。为她建公主府,她不喜欢当时的地府,要按自己的想法管理地府,我都由着她,直到地府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我虽然不喜欢,但因为她以你的身份存在,我都由着她,只要她欢喜就好。直到有一天,地府众人一夜之间都失了声,我还在寻找原因,她就已经消失不见。我很担心,天上地下,如此之大,我到哪里找她?我这才想起了我的识宝镜,用识宝镜能看到玄色灵种,自然就能找到,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唔,恐怕当时找到的是自己吧?路荻没有接话,听他接着说。“你也猜得到,找到的人自然是你,而不是她。于是,我就揭开了这个真相的一角。直到她回来,告诉我,没有寻回声音,我也没揭破她,我怕她当时如果非要挣个鱼死网破,你也不安全。”“为什么地府会突然失声呢?”这一点路荻很奇怪。“因为你那一世真的托生为八哥妖。以地狱之体出妖声,自然就夺了整个地府的声去。”这个道理,路荻不懂。一脸疑惑地看着焰摩逻阇。焰摩逻阇见路荻皱起的眉头,不由笑道:“你不知道很正常,不必郁闷。妖要出声,必得修炼。而你,没有修炼,只是托了个有灵性的妖身,就开始出声,这个声音的来源就是你来自地府的根源,本能地,你就夺去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而你身俱玄色灵种,本来整个地府都为你所用,地府因你而失声,就成了现实。”“那,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没把我接回来呢?”路荻对于自己所谓的前几世完全不解,唯一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跟八哥如此有缘。“现任阎王不得擅离地府。这是祖训,不敢不遵。”焰摩逻阇叹气道:“爹爹也是很想你的。你如今来到地府,也是爹爹我想尽的办法才让你自动前来。”“自动?!”路荻突然想到沈宸说的所谓命运,不由皱起了眉,声音也沉了下来,道:“难道关于我的一切你全都知道?!你设计让我前来地府?!连同楼衢的死?!”

地府版平行世界理论

“不,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日日忧心,才会在公主府闲转,发现了你。”焰摩逻阇摇头道:“阎王只管死,不管活。我知道你最近会来地府,但不知道你为何会来地府。关于人类所说的命运,那是上天在管。”路荻松了口气。很怕这个便宜爹爹如果是这场戏的设计者,那会让自己非常别扭,无法接受的,讨厌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正要说话,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热,连忙低下头,却正是沈宸离开时给自己留下的,为了方便联络的通魂术的印记。路荻手中一转,通魂术的手诀正要打出,却被焰摩逻阇一把按住,道:“是谁?!男的女的?!”“诶?!”路荻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焰摩逻阇不太高兴的脸,有些莫名其妙,不会是刚当上老爸就开始管女儿交往了吧?顿了顿,抽回手,道:“我的同伴,男的。”本不想再说,但看到焰摩逻阇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只好又解释了一句:“他是个好人,陪我下地府就是为了保护我,魂术就是他教给我的。”闻言,焰摩逻阇表情微微松缓,不再拦着路荻,但口中还是冷哼,道:“什么魂术?!我们焰摩家的人哪需要那些?!那些都是给在地府当职的魂体修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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