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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奇遇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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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另一个我

沈宸虽然捂住了路荻的嘴,自己其实也是惊讶万分的,盯着魂镜上的那张与路荻一模一样的那张脸,目瞪口呆。倒是路荻自己惊了一下之后,猛然想起,自己并不是这个八哥的原魂,眼前见到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恐怕不是她与自己一模一样,而是自己与她一模一样才对。这样一想,路荻立刻平静下来。感觉到捂着自己的手掌抽搐式的颤抖,不由好笑。自己也终于把一向以痞笑来掩饰情绪的沈宸吓到了。手诀一撤,魂镜涟漪重起,荡呀荡,回复了一片黑暗。沈宸一脸惊讶,路荻牵着他的手,默默往回路上走。昏暗的巷子与来时一样长,但路荻心思平静,竟觉得隐隐的凉让人周身舒畅。牵着沈宸的手,一边走一边描画,象是从前无忧无虑的上学时光,手中总随便拿着样东西来回抚摸,不是多爱,纯粹是为了好玩。沈宸的手有些粗糙,与他的书生外表大相径庭。暖暖大大,让路荻想起爸爸。那个八哥好好地在地府里活着,真好。自己占了她的身体,虽然刻意忽略,但偶尔想起总觉得有些愧疚。如今,她的那付模样,笑得甜蜜,多少让自己心安。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与楼衢在一起,但是,她还在,她还好好的存在,这个消息,就已经能让路荻安定欣喜了。阳光照下来,路荻与沈宸刚从黑暗中走出来,颇不适应,齐齐以手做檐,做悟空状眺望远方。好一会儿,沈宸才突然道:“那人是谁?!”“世上的另一个我。”路荻抿嘴笑。沈宸显然不理解路荻的乐趣在哪儿,难得地皱起了眉,盯住她,道:“宝宝,你若无心,我们现在就回去。”路荻有些无趣,收了笑,摇头道:“来了都来了,何必急着回去?况且,楼衢未醒,我总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才是。”说到这里顿了顿,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要是我替他做决定,他的人间未必有这地府来得好。放下仇恨放下感情,重新来过,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呢。”“地府之所以被世人所惧,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沈宸听了路荻的话,眼光闪了闪,道:“宝宝,到现在你还是看事情只看表面,真是没有长进。”听着沈宸的话让路荻想到从前的那个经理,“没长进!”然后再加一声重重的“哼”就更象了。看来是怎么重生,没长进还是没长进,这个词要跟着自己永生永世啊~~路荻心头不爽,索性闭了嘴,抬起头寻了寻方向,假装自己没听见,拉着沈宸往南方走去。“你还没说,那个与你长得一样的女子是怎么回事呢?”沈宸由她拉着,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盯着路荻有些气急败坏的背影,勾唇一笑,不急不徐地问道。闻言,路荻猛地停住,转头直视沈宸,一脸严肃,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是你自己不信。”“什么?!”沈宸愣了愣,神思迅速回转,半晌才犹犹豫豫地问道:“你说,你是个女人,不是妖?是这句话吗?”“正是。”此时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意义了,二者相见,自见分晓。路荻坦然道:“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女人,死后,不知为何醒来就到了这个八哥的身体里,后来,还被你用三文钱买了去。你硬说我是妖,结果,这身体还真是妖。但其实,”路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这里的灵魂早就换了,而真正的你认为的那个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刚才我们在魂镜中所见的那一位。只是不知为何她会与楼衢在一起了。”“哦?”沈宸象是被日光刺得睁不开眼,眯成一条缝看我,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道:“那么,宝宝你现在可能有麻烦了。”“什么麻烦?”路荻挑了挑眉,道:“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先死了,连个尸体都不让人用么?不至于那么霸道吧?!”“那小姑娘可能倒不至于这么霸道,不过,据我所知,她的父亲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理。”沈宸的声音很小,嘴更是贴到了路荻的耳边,不知搞什么鬼,弄得路荻痒酥酥地尴尬。“她的父亲是……?”路荻微错开身子,问道。“你刚才没注意吗?她的衣裳可是翠绿色。”沈宸挑眉。“那又如何?”穿红戴绿不是古代女子最爱的恶俗装?“这里可是地府,你看这街上,除了树,可有一点点绿色?”沈宸下巴扬了扬,给我指引方向。果然,路荻环顾四周,商铺人流,车水马龙,这条不算窄小的街道上除了开得正艳的桃花偶尔有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还真是没有绿色,浅绿、翠绿、荧绿、墨绿……统统都没有。不说,还一时难以发现,这么一个小小的不同。“这……跟人间的明黄色类似?!”路荻心中已信,几乎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道。“正是。”沈宸叹气,指着正南方,道:“我们要去的方向,正是阎王殿所在。”路荻极目远眺,却见沈宸的手指向的远方有一处层层叠叠的翠绿飞檐,错落有致,照规模看,非皇宫莫属。不由跟着沈宸叹气,道:“你真是第一次来?!怎么什么都知道?!”“修道之人总难免会认得一些神妖鬼怪,知道这些并不希奇。再说,还有修行的古书上也有记载。”沈宸不以为意,淡然解释。“走吧。”路荻想了想,虽然想不通一个好好的地府公主为何会变身八哥在人间流连,但晕迷不醒的楼衢,路荻摸了摸怀中温热的铁制楼衢,还是拉着沈宸往南方那一片翠绿中走去。“这样贸然前去,不但见不着楼衢,连我二人恐怕都性命难保。如果宝宝非要去……”沈宸拉住路荻道:“我们得先行做些准备。”“什么准备?”“首先,我得先教教你如何在地府生存。让你知道,为何地府让人恐惧。”沈宸的笑在阳光下去蓦然阴寒了下来,冷冷地看了眼看起来与人间无异的街景,道:“你信不信,我数十下,就会有人来请我们喝茶。”

初定

沈宸突然在路荻脸上轻轻一抹,路荻只感觉脸上一凉,就听到沈宸数数的声音:“一,二,三……七,八……”还没数到十,就见街对面走过来两个人,穿着深色长袍,阳光下无风自起,面目有些模糊,表情严肃,|Qī+shū+ωǎng|向着沈宸一抱拳,无视路荻,做了个请的姿式。路荻习惯性刚想开口,就感觉手心一疼,是沈宸掐住,才想起,这里不能说话啊。只能无语地看着沈宸与那二人的默剧表演。果然是喝茶,不过,路荻与沈宸被带到的地方很阴沉,明明屋外阳光灿烂,屋内却完全不受影响,甚至还点了灯,才昏昏黄黄的有了些亮。厅很大,很空旷,上首坐着一位白发清瘦的男人,脸色很白,嘴唇却很红,看着很……别扭。见到路沈二人只是抬了抬手,一付高高在上的派头。两侧各站着九个高大仆役,一身劲装,一人手中拿一杀威棒,面无表情瞪视着沈宸与路荻,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看起来特别彪悍狰狞。路荻看了眼沈宸,沈宸回她一笑,这一笑难得的温柔平和,完全没露平时的痞样。路荻安心了不少,忽视这满厅的压力,反正在尚穆的影响下,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故意为之的威压。下首坐下,倒也处之泰然。端起青花瓷的茶碗,袅袅茶香让路荻精神一震。跑了一路,闻到这茶香顿时觉得渴了。迫不及待地揭开碗盖,表情登时僵在脸上,难怪沈宸但笑不语,正容端坐,动也不动呢。这一碗血红的汤,纵使再香,路荻也喝不下口。只想着血海无际的幻境,无数尸体与腥臭的回忆瞬间淹没感官。路荻颤微微地把茶碗重新放下,做镇定状目视前方。没有语言交流,只有小小的肢体动作,路荻根本看不出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他们的表情,客套虚伪。这种场面路荻见得多,换个服装换个场景还是中国人。猜也能猜到,互相套话呢。因为血茶带来的恐惧,一刻钟的时间,让路荻如坐针毡。直至沈宸起身行礼,路荻才蓦然清醒,连忙跟着沈宸行礼。上首白发男人挥了挥手,沈路二人跟着先前的两个男人一起出了门。这一次,没有上街,绕过繁华街道,一路北行,越走越偏,眼前的房屋都渐渐矮破起来。沈宸不知从哪里来的冥银,随手从怀里掏出来,在暗处递于了两个无表情男人,二人并未推辞,显然认为这是规矩,只是顿了顿,稍稍拐了个方向,没走两步,四人进了一处房子,小小的独院,门前的匾额被两男合力一拍,登时换了两个字,还是大篆,路荻看不懂。两个男人木着表情,略一施礼,人已飘然离去。“这是……?”路荻纳闷,进了屋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小家的模样,没有任何不同。“保持笑脸。”沈宸还是温和地笑,话含在嘴里说道:“这是地府给新魂安置的住处。不过……”沈宸侧了侧身,道:“地府的所有魂都是被监视的,你看,那个我头顶上的那盏长明灯,就是地府监视所用的法器。”“诶?!”路荻愣住,看了一眼那盏普普通通的长明灯,回过头来保持着又傻又僵的笑容看着沈宸,道:“地府的人怎么会有这闲功夫?!人都死了,还能闹出多大的风浪?!”“嗯,因为地府要对每一个死灵论生前功过,但是,实际上并不是每个死灵他们都得罪得起,比如是某个星宿下凡历练渡劫之类的。曾经就发生过某个杀戳过重的皇帝死后搅得地府翻天覆地的事情,至使人间孤魂野鬼犯滥。在那件事之后,地府就形成了严谨的等级制度与监视制度,避免不同等级灵魂之间的交流与冲突。只是,最后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如监狱般的模样,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路荻一听皱紧了眉,道:“那,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公主府还能有办法可以进去吗?”沈宸叹了口气,道:“本来只是用来防备的功名,如今却真的要拿出来用了。”“功名?!”路荻挑眉:“你不是才考完,又没出结果,哪里来的功名?!”“这等事……”沈宸笑了笑,道:“有尚穆在,还有什么为难?你生病的那三天,公文已下,只不过是没有告知天下罢了。”说着,沈宸突然开始解衣服。“干嘛?又不热……”路荻脸一红,嘴上说着,却没有真的上前阻止,眼睛反而一路盯得紧。沈宸见路荻的红脸,不由笑出了声,道:“你想哪儿去了?”说着,拉开衣服,给路荻看自己的左胸口,胸口上一朵红色的祥云,暗暗泛着氤氲,很是美丽。沈宸道:“看,这是功名的表像。”“哦~~难怪刚才那些人完全忽视我,只跟你又是作辑又是笑的,原来就冲着这个。”路荻做恍然大悟状,顺便把眼光偏了偏,脸却腾地一下红了,赶紧移开,假装看着这屋内的装饰。沈宸见路荻如此,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眼睛亮亮地盯着路荻,自在地重新穿好衣服,才道:“是啊,这个现在就是我们进公主府唯一的倚仗了。”“我还想问一句。”路荻听到沈宸穿衣服的声音结束,才转过头来,道:“我们现在在这里,那么,我们其实在人间算是已经死了吗?”“如果回不去,就算死了。”沈宸似乎并不以为意,答话间那种痞痞的懒散劲儿又出来了,甚至还伸了下懒腰。过去揽住路荻的肩,把头靠在她的头上,道:“别怕,到哪儿都有我陪着你呢。”“可是……我们吃什么呀?!”路荻被沈宸拉着一起坐在一张大大的太师椅里,想到刚才的血茶,心里一呕,皱起了眉头。“不吃。”沈宸转过脸来,笑眯眯地刮了下路荻的鼻子道:“我们是来救人的,你还尽想着吃,也太……让人寒心了吧?!况且,在地府里是根本不用吃喝的。”“可是……刚才那茶?”路荻心有余悸。“也就做做样子,在地府呆久了的人,总会想着法子学起人间的模样,闻闻也就算了。”沈宸一根一根地梳理着路荻的头发,懒洋洋地道:“累了一天了,睡会儿吧。”“什么?!”路荻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道:“还是大白天呢。”“这里根本没有夜晚的。傻瓜。”沈宸说着打了个呵欠,道:“走,我们躺在床上慢慢说吧,我实在撑不住了,自从你生病我都没睡过了。”说着,拉着路荻走进内间,往床上一倒,发出满意地叹息,闭上了眼睛:“说吧,还有什么疑问?”“除了等级森严,人人受监视,没有夜晚之外,地府还有什么可怕的地方?”路荻与沈宸从在一起就经常如此在一张床上,孤男寡女,青春年少,却自然得很。奇怪的是,连路荻自己都从未往限量级方面想,随便挑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闭上了眼睛。“所谓善恶有报全是虚枉,这件事难道不够可怕吗?没有自由还不够可怕的吗?”沈宸微微抬了抬眼皮,见路荻窝在了自己旁边,象只小猫,淡淡一笑,把她往身边拢了拢,才接着道:“宝宝,你对人性没有准备,以后会难过的。”说着,叹了口气,见路荻半睡半醒地嗯了一声,又加了一句:“那我明天找份地府法典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一吻

执着功名印记,第二天沈宸就去谋了样公职,在衙门里做一个小小的判官司笔。其实就是判官旁边的书记官,无权无钱,只一闲职罢了。路荻在小屋内遵沈宸命,看书。从法典、地图到手语基础,路荻看得头晕脑胀,才对地府有了个浅薄的了解。事事有规范,物物有规矩,每个人都可能是那个监视你的人,每个人都可以以揭发他人获得提早投胎的机会。而法典更是详细,随便哪一条犯了都是大刑。因为鬼除了魂非魄散是不会死的,所以量刑很重,清蒸还是油炸全看法制作法典的鬼当时的兴致。一页页翻下来,全是血腥与恐怖,变态的暴力。路荻打着冷颤合上这本黑得能吞噬所有光的法典,深深地吸一口气。几时几刻做什么吃什么怎么吃怎么做,尤其是关于平民的条款更是复杂,全都一条条列得清楚明白。比如现在,路荻就该去睡午觉了。路荻放下法典压抑着头痛,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感受着又热又阴冷的微风,久久不能平静。是……很可怕。窗外永远耀眼的阳光似乎在这一瞬都变成了漫天的眼睛。这里,确实是地狱。几乎不用想了,楼衢那样高傲的性格又如何会愿意接受如此压抑的生活?!自己害他落入如此境地,无论如何都是要救他出来的。那个公主……不知当时为何死得如此狼狈?想到自己刚到时一身灰败凌乱的羽毛,瘦骨嶙峋的身体,显然这位公主并不是普普通通地被召回地府的。最奇怪的是,它竟然身体里还有妖丹!让自己一上身就成了只妖,可恨。最奇怪的是,自己上世死后,就算那个世界没有地府这种设置,那也应该经过这边的地府呀,连转生台都没有过,直接就托身为一只八哥妖,而这只八哥妖还有如此来历,这……未免有些古怪吧?!路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想到,为什么尚穆在见到自己之初就知道自己必会下地狱,诱自己发誓的事,难道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所谓可畏的命运?!就是如此把自己玩弄在掌心……路荻咬了咬牙,却无可奈何。只要给了自己那样的开始,以自己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来,就算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难道就可以避免这一切吗?不,不太可能。不与沈宸上京,与那个到了最后看自己总存着恐惧的沈眉呆在一起吗?或者上京了自己有什么能力不与尚穆见面吗?没有,如果连沈宸都没有,自己更是不可能。象尚穆那样的人,他想要做的事,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又怎么会失败?叹气,一切都不可改变,那么……即来之,则安之。路荻转了半天眼珠,脑中翻天覆地之后,全是迷团。在一脑门子问号中,竟真的睡着了。沈宸回到屋内,一惊。见路荻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周身绿光,荧荧发散。第一反应,沈宸就看了眼那盏长明灯,瞬间才想起来,这光要开了天眼才能见,也就放下心来。还是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坐在了路荻身边。路荻过血海幻境时灵力消耗殆尽,收了无数怨灵,却没有及时融炼,如今一安定下来,身体功力立刻就自发地运转起来。沈宸看了看,应该也运转了有一段时间了,看起来绿油油的有些吓人,其实没什么危险。“这家伙运气还真好。”沈宸笑了笑,放下路荻的手,打了个呵欠。在衙门呆了一天,不着痕迹地打探消息,精神一直很紧张,如今见到安全的路荻,登时就放松下来,身体一软就倒在路荻身边,手轻轻一挥,床幔滑下,床内一片昏暗,抱着她睡了过去。路荻醒来,觉得身体沉重,一睁眼,就看见沈宸象个大型章鱼一样,手脚都缠在自己身上,路荻本能地就想把他踹开,但听到他均匀的呼吸,他的头靠在自己的头边,睡得竟然能发出微微的鼾声!不可思议……路荻心思一软,又觉得这人还真是可爱。自己与他同床共枕不知多少回,从未见过他睡得这么香过。他一直很警醒,自己微微一动,他必然会醒,好长一段时间让自己怀疑他其实根本没有睡着过。但今天……他睡得象个孩子。毫无防备,毫无形象,抱着自己的模样也象是抱着妈妈或者是棉被,有点脆弱有点让人心疼。路荻微微侧头看着沈宸。他与自己初见并没有大的区别,还是那样年轻,那样好看,长长卷卷的睫毛,脸睡得有些红,唇更是柔润可爱,微微翘着象是讨吻。说到吻啊……路荻突然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与眼前这个人最是亲密,可亲吻这件事却是与另外两个家伙做的。为什么呢?难道自己与沈宸就这么象兄妹象母子还是象别的什么亲戚?竟然没一点暧昧,从未有过暧昧的机会用来亲吻。路荻自己也有点想不通。“想什么呢?”“想我为什么没与你亲吻过。”路荻的心思迷茫,听到问题直觉地就冲口回答。答完感觉身上的胳膊一僵,才发现……“啊,你什么时候醒的?!”路荻不想脸红,可根本控制不住,全身上下的血此时一齐往脸上涌去,说起话来都感觉结结巴巴,颇不自然。沈宸眼神瞬间深隧若海,盯着路荻沉默地一顿,突然笑了起来。还是他招牌地笑,勾起一边唇角,痞气十足,只是此时看来,却带着强烈的调情意味。他压在路荻身上的手脚慢慢收拢,把路荻紧紧地拥在怀里,压在身下。身体贴着身体,刚才还纳闷怎么会没有的燥热暧昧转瞬就压得让人喘不过气。路荻不是没有亲吻过,却从未有过这样还没有亲吻就感觉心跳得几乎跳出胸腔的感受。沈宸的唇就在路荻的唇边,用略带着嘶哑的声音,慢声道:“我也想知道,宝宝,为什么我会没有亲你,我怎么会忍……”话没有说完,就消失在唇间。辗转吮吸,不是温柔绻遣而是激烈纠缠,象两个沙漠中的旅人遇到了甘泉。唇舌之间,伴着强烈的快感,路荻头很晕,身体一阵一阵地颤抖,手只能无助地抱紧眼前人,贴近再贴近,怎么样都不够。

事前准备

气氛太亲密,亲密得让人发烫发颤发昏发梦。路荻在一片混沌中慢慢曲腿一脚把失了控的沈宸踹下了床。“咚”的一声,沈宸重重跌坐在地上,又惊又愣地从下往上看着床上还在粗喘、也在瞪着他的路荻,不脸通红,不知所措。半晌,沈宸收了表情,勾起唇,笑不及眼,若无其事地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我带你去买件衣服,明天要用。”“那个,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路荻不知该怎么解释。不是不喜欢他的吻,不是不喜欢他的怀抱,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突如其来的暧昧与吻让自己感觉莫名有些委屈。踹他……只是下意识,见他在床下看着自己的目光的同时就后悔了,却什么挽回的话都说不出口。如今见沈宸似无事人般往门口走,心中又有些慌,赶忙下床追过去,想要解释。沈宸头都没回,只是顿了一下,口气淡淡,道:“把衣服穿好,我在门外等你。”说着,没等路荻拽到自己的衣袖,人已跨出了门槛。路荻怔怔看着自己伸出的空空的手,好一会,才放下来。慢慢走到镜前,镜中的自己还是沈宸昨天为了请自己喝茶的时候改变的相貌,普通清秀罢了。只是此时脸色嫣红,眼神却忧伤,看上去多了份郁郁的美。整理了一下刚才激情下被揉得凌乱的衣衫。低着头,慢慢走出房门。门外还是艳阳高照,却再也无刚来的那份热度,有风袭来,甚至还有些凉透心扉的错觉。路荻眯着眼看,沈宸在门外的桃树下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似在眺望远方又似是心事重重。桃花缤纷,青影幽幽,如画般美,也如画般远。吸一口气,缓步走过去,学着沈宸刚才的淡然腔调,道:“走吧。”拐了十几条小巷,都在沉默。与地府的环境说不出的相谐。一家中档的成衣铺。沈宸绽开笑脸上前与人比划,路荻在一边皱眉不语。老板是个漂亮女子,见到沈宸这样阳光似的帅哥,很是热情,笑容都能拧出水来。只在看身材的时候瞟了一眼站在一边不太起劲的路荻,再没看她。哑剧也能如此热闹,真是见识了!路荻翻了翻白眼,听着老板娘有些刺耳的笑声,脸上越发地显得不耐烦。过了一会儿,沈宸转过身来,用尺在路荻身上量了量,量得很小心,碰都没碰到路荻的身体,量完又转过身与老板娘比划。路荻一愣,这等事不是一向是老板做的?怎的反而是沈宸这个主顾在做?!没来得及多想,沈宸已收了几件衣服,交了钱,拉着路荻离开了成衣铺。“怎么都是短打?”虽然料子尚可,但样式都是短打,不是路荻一向穿的小姐的襦裙。转过几条小巷,僻静下来,路荻才开口。“明天,你去公主府应征丫头,自是要穿丫头服。”沈宸依旧在笑,却没有再象从前一样看着路荻说话了。路荻有些气闷,但沈宸明显不想再提刚才的亲吻事件,自己也不会非要上杆子巴结。移开视线,说起了正事:“怎么会我们来的第一天,公主府刚好就招丫头?不会有什么陷井吧?!”“不是。是我今天特地请求的。”沈宸终于转过脸来,象从前一样笑眯眯地盯着路荻,眼中却全没了从前的温度,只是笑着,道:“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说你是我娘子,我也想让你进公主府长长见识。他们以为我想搭上公主的这根线,也就应了,让你明天去看看。”“这样不会太明显?!”第一天上班就说这事,傻瓜也能有所警觉吧?!路荻很怀疑沈宸这次的智商。沈宸嘿嘿笑了起来,道:“放心,阎王就这么一个女儿,想巴结她的鬼满地府都是,不缺我一个。我要是不巴结才反常呢。”“这样,好吧。”路荻顿了顿,有些担心地皱起眉,道:“可我没做过丫环,也没使唤过丫环,不知该怎么表现……”“无妨,我帮你想好了。回去再仔细说吧。”沈宸看了远远的屋顶一眼,突然走在了前面,任由路荻在后面追得辛苦,没一会儿就到了家。屋顶上有人……路荻也惊出一身汗,再加上快步追赶,到屋里已感觉很疲惫。“《魂术》都记住了吗?”沈宸把衣服放下,手中比划,知路荻看不懂,嘴唇几乎不动地说道。路荻点了点头:“但是还没全练会,只是脑中记住而已。”“足够了。”沈宸抿了抿嘴,看了眼那张还凌乱着的床,眼神一暗,迅速转过来,对着路荻道:“到时随机应变吧。你现在道行高深,又有众多怨灵之力加身,地府能制住你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吃亏吃在法术不精,临场没有经验罢了。你只要小心不要露了行藏,在公主府用搜魂术找到楼衢完全是小事。”“当丫环还能回来吗?”路荻想了想,记得人间的丫头都是包吃包住的。沈宸慢慢摇头,沈默了一下,道:“你得住在公主府,这里……”沈宸环视四周,笑道:“于我们恐怕只有这一夜。明日你去了,我也会把这里退了,住进衙门。有事可以唤我。《魂术》中也有,通魂术。一会儿你先在我身上留个印记即可,可以随时交流。”“公主府那样的地方……”路荻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如此戒备松弛的,皱眉道:“我使用法术难道不会被发现吗?!”沈宸闻言,勾唇一笑,道:“这就是魂术的妙处。魂术只能在地府使用,却并不用你本身的法力,应该说,它根本不算是法术。所以……我虽然拿了它这么久,却从来没有用过,因为我不会。最后只好拿给擅长此类事物的卢十八,结果……一放经年,他也什么办法都没有。”“那,那我,我又是为什么会?!”路荻一下怔了,不懂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沈宸的目光闪了闪,道:“那天,你拿到它,一下就翻开了,我与卢十八心里不知道有多震惊,只是没时间与你多讲罢了。”“那……为什么会想到把《魂术》给我?!”路荻一怔,抬起眼来盯住沈宸问道。“你是应劫之人,不给你给谁?!”沈宸挥了挥手,叹气道:“这些等事情完毕后再说吧。你准备准备明天去公主府吧。”“他们一定会收我吗?”路荻有些不肯定。“一定会。”沈宸似乎有些疲惫,坐了下来,在桌上把手撑住头:“招的是公主的书房丫头,而你粗通文墨,很适合。”粗通文墨?!路荻一挑眉,真的很想发火。却又听到沈宸有些嗡嗡的声音:“上床睡去吧。明天要早起。”“那你呢?”“我无妨,哪里都能将就一晚。”沈宸说着,头已经趴在了桌上,象似已经入睡了一样。看着窗外刺眼的太阳,说什么将就一晚,真有点滑稽。路荻走到床边,拎起一床铺盖,铺在地上,走到沈宸旁边,道:“打地铺睡吧,趴到明天可受不了。”知道让他床,他也定不会接受,路荻只能如此。一夜无话,路荻在明亮的夜晚辗转反侧,思绪纷纷,明天就要去公主府了,唉……

入府第一天

公主府很大,很多仆役,却只有公主一个主子。竹林,假山,小桥,池塘……路荻被带进去转了十七八个弯,已经完全记不清路了,停在了一座单独的三层楼前。“这里,就是你今后要打理的地方――西明堂。”管家年纪不大,却留了个很漂亮的山羊胡子,对着路荻打着手语,可能怕路荻新来,动作很大很规范,看上去有点滑稽。路荻没有笑,抬起头看着地府特色的翠绿色的瓦片在阳光下反着光,让人睁不开。“你就近住在那儿。”路荻被管家拉了下袖子,忙低下头,管家引她至旁边的小厢房,打开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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