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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奇遇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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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谥谢故抢浜撸溃骸笆裁椿晔酰浚∥颐茄婺业娜四男枰切浚∧切┒际歉诘馗敝暗幕晏逍蘖兜模颐侵恍栊南爰纯伞!甭份恫焕硌婺β哧^说什么,手印一翻,胸口热度一下散开,耳边传来沈宸低沉焦急的声音:“宝宝,你还好吗?你在哪儿?!出了什么事?!公主府有人发现你有问题了!”“宝宝?!哼!”焰摩逻阇听着,冷哼一声,看了眼路荻,终是没有说话。“我没事。发生了一些别的事,但我很安全。你在哪儿?安不安全?”路荻也急了,毕竟自己是以沈宸妻子的名义进的公主府,现在自己出了问题,肯定会拿他是问的。还没等沈宸回答,焰摩逻阇冷笑一声道:“这么担心这小子,我把他逮来就是。”说罢,往路荻胸口一指,一道绿光直直打在刚才通魂术的印记上。路荻只觉得身体一震,有一种压力让自己半天喘不过气来。半晌,突然眼前的空气象涟漪一样晃动,沈宸的人形在涟漪中慢慢显现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咚的一声,沈宸跌落在了地板上。路荻感觉身体一轻,压力瞬间消失,恢复了原状。“沈宸,你还好吧?!”路荻见沈宸狼狈不堪,外衣已被扒,只着里衣,只是月白色的里衣也被染得黑一道红一道,头发凌乱,脸上倒还算齐整,不由大惊:“是我连累你的?!”沈宸看到路荻整齐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淡然一笑,道:“我没事。我今天刚上班,就被押到刑房,我才知道你出了事。回到牢里才有时间联系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说到这里,沈宸突然转头看着焰摩逻阇,表情严肃,问道:“这位先生是……?”“呃……”路荻抬头看了眼也在盯着自己的焰摩逻阇,他显然也在等着看自己如何回答,抿了抿嘴,道:“他是阎王,据说,是我的亲爹……”“据说?!”两个男人同声疑问。只不过焰摩逻阇是怒气,而沈宸是纳闷。“是……据他本人说。”路荻一看焰摩逻阇形诸于外的怒气,心中一紧,好大的压力啊,赶紧陪笑,道:“当然,我,我也认同他的说法,我确实是他的女儿,他确实是我爹。”一句话,就把焰摩逻阇的怒火压了下去。“那还不叫声爹来听听?”焰摩逻阇笑眯眯地坐下,完全无视沈宸,隔开他与路荻,握住路荻的手,柔声道。“爹~~”路荻一向是墙头草,虽然感情上对于这个爹还有些障碍,但叫声爹又不会少块肉,倒也叫得利索。听得焰摩逻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爹,现在你把沈宸从牢里抓过来,公主府那边不会有事吗?要是他们追到这里来,会不会有事?你不是说姑姑法力比你高强?!”姑姑?什么东西?沈宸有满脑子疑问,但一时也插不上嘴,只能站在一边,听这父女二人商量。“无妨。现在的双世已不是从前。”焰摩逻阇随手一挥,在房间外下了结界,才继续道:“她上次去人间受了伤,还丢了识宝眼,为父只是等你,才没有对她下手。现在她要是敢先动,我自是不会饶她!”识宝眼……路荻眨了眨眼睛,突然想通,道:“所以楼衢才会死后被她禁锢在公主府内啊!”“楼衢?又是谁?!男的女的?!”焰摩逻阇冷冷地看了一眼沈宸,心想这个人还没问清楚,又来一个新的名字,真是可恨!“我这次下地府就是为了来救他的。爹爹会帮我的,对不对?!”见焰摩逻阇不动声色,路荻连忙道:“他虽然是男人,但与女儿我并无任何私情,只是这次女儿幸得他相救,才脱离危险。女儿只是想报恩。爹爹可愿成全?”“嗯。恩怨分明是我们焰摩家的家规,你做得很对。”焰摩逻阇上来先把路荻夸了一通,然后才沉下脸来道:“不过,楼衢并未在衙门备案,没有走正常程序。如果真如你所说在公主府的话,那就是被双世拦劫了。如果双世知道你们寻的人是楼衢的话,恐怕会以他为挟,让我们投鼠忌器,就有些麻烦了……”“呃……”路荻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低下了头沉吟。“不会。”沈宸突然出声,见这父女二人盯着自己,才接着道:“如果那位双世只是为了识宝眼,楼衢不会现在还在公主府昏迷不醒。以双世的法力,以暴力手段让楼衢魂飞魄散取得识宝眼很容易,但双世并没有这么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双世对楼衢有所求。她不会伤害楼衢。”“有所求?!你开什么玩笑?楼衢一个凡人,双世能求他什么?!”路荻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沈宸看了眼没有发言的焰摩逻阇,道:“阎王应该知我所言非虚。双世如果当初比阎王的法力还要高强,她又怎么会在人世受伤?还丢了识宝眼?不是神仙下凡,谁有这个能力?!可是,她确实受了伤,还为此逃回地府休养。如果我没有猜错,宝宝你占据的那个八哥妖的身体应该就是双世当初在人世的身体。”焰摩逻阇看沈宸的眼光暖了许多,带了丝笑意,道:“分析得没错。应该正是双世用过的身体残余着我们焰摩家族的气息,净息才这么容易就进入了那个身体,并且很快适应。”“可是,我的前世是个人!是从娘胎里生下来的!并不是中途夺舍!总没有双世留下的气息了吧?!这如何解释?!”路荻提出疑问。“净息,你可知有十殿阎罗的说法?”焰摩逻阇苦笑了一下,按住有些激动的路荻,柔声问道。路荻点点头,确实听说过。连沈宸都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边调息一边竖起耳朵细细听。“一个地府需要十个主人,你不觉得奇怪吗?”焰摩逻阇是自问自答,没等路荻提问,就道:“其实这天地之间,有十个世界,互不干涉。所以就有十个地府,而你爹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地府之主。净息你会投胎当人,是因为双世用她的法力破开空间,把你丢去了另一个世界,让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你。一丢就丢了几千年。你在那个世界轮回了太久,离开这里又离开得太早,所以对爹一点印象都没有,爹不怪你。”说是不怪,但焰摩逻阇的表情已经有了些委屈,看得路荻一囧。这个男人,老大不小的了,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撒娇。把焰摩逻阇的说法理解成平行世界,路荻就完全能明白了。倒是沈宸一脸震惊,显然是没想到天外有天这个说法是真的天外有天。“一切都明白了,我们还是趁双世没有进一步行动之前商量一下如何拯救大兵楼衢吧。”路荻咳了一下,道。
“我不后悔。”
地府一向的安静,公主府更是如此,严谨得连小婢们走路的脚步都放轻了许多。公主府很大,但人人都知道公主府的西南方有一个禁园,自从十六年前,公主自人间返回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园内也没有任何仆役。没有人接近过这个传说中的禁园,只见过总管在月初一会站在西南的某个亭内,然后消失不见。有心人却怎么都找不到入口所在。禁园很美,曲径回廊,亭台楼阁,层叠错落。十六年前,公主在园中种了许多竹,长大后,郁郁葱葱,园中越发显得清幽。烈烈艳阳下也随时透着一丝凉意。双世给楼衢擦了擦脸,放下毛巾,转回头来看着楼衢,目光说不出的温柔缠绵,半晌,叹息道:“快醒来吧,我有预感,你再不醒来,一切都晚了。”楼衢风采依旧,脸色红润,闭着眼躺在床榻之上,好象只是刚刚安睡,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笑意,与他睁开眼时的笑容一模样。有风吹过来,吹动了楼衢额前的散发。双世伸手帮他轻轻拨开。手顺着下来,摸过楼衢的脸颊,触手冰凉。却是提醒自己,眼前的楼衢并不是自己初遇时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书生,而是死后无处安放的魂体。“十六年相守,如白马过隙,不过一瞬。楼君,看来我们真的无缘相对。当年,我不过是只八哥,而你是春风得意的神童,你与我相对不相识。不过……”双世放眼虚空,笑得甜蜜:“那真是一段美妙的日子。我每天站在枝头看你,看你读书,看你嬉戏,等着闲遐了来喂我几粒米,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了。你总是对我笑,对我说着心事,梳理我的毛,逗弄我,我托身为妖却没有几分道行,无法对你言语,只能怯怯地看着你。那时,我真快活,活了几千年,第一次不感觉寂寞恐惧。”一遍一遍地抚过楼衢光洁的额头,双世听到园外突如其来的喧闹,恍忽一瞬,神色一黯,双眸隐隐含泪,却终是没有动。看着楼衢,握住楼衢凉冷的手。“那一年,我知道你会死。我很开心,我想在地府等你,我给你识宝眼以便我随时能找到你。可是,真到了那一刻,见到你充满仇恨充满不甘的眼神,我终还是不忍。我不忍你在怨恨中死去,因为这样的灵魂充满戾气,很难超生,受尽折磨。我不想你如此。我无法眼睁睁地看你如此。那个狐妖杀过来的时候,我帮你做了隐身,你以为你躲得好,其实,在一只五百年道行的狐妖眼里,你一个凡人能躲到哪里去?”“我改变了你的命运,我付出了天谴的代价,我不悔。只要你愿意,我如何都不悔。我只悔,我被天谴受了伤,再也回不去人世,从此你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虽救了你的命,但我毕竟不是天庭的神仙,你终也不再是活人,你的离魂症我没办法,只能看着你夜夜痛苦。你要报仇,你心怀叵测,你时时算计,你……终于再也见不到你的笑,人也越来越黑暗,越来越疏离。我时时在想,我这样做对还是错。”喧闹声越来越大,几乎象擂鼓一样。双世看着自己颤抖不停,惨白无血色的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了起来。每咳一下,禁园的一切就随之震动一下。终于,双世最后一阵咳得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从口中咳出一团血来,血并不掉落,而象被人洒向空中一样,在空中越散越细越散越细,终于把禁园点点渗透。曲径回廊,幽幽竹林瞬间都变成了红色。双世颓然地趴在楼衢的身边,无声地流泪,死死地握着楼衢的手,喃喃:“黑暗啊,我再也不想黑暗了,楼君……”“宝宝?!”在一片安静中,楼衢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怎么啦?宝宝?”“你,你醒了?!”双世又惊又喜,瞪大了看着楼衢的双眼中欢喜却带着丝绝望。楼衢眨了眨眼,看着双世,又看看四周,纳闷问道:“这是哪儿?宝宝的表情……怎么这么伤心?”双世的手越抖越厉害,看着楼衢,良久,才道:“楼君,我不是你的宝宝。别对着我叫别人的名字。”楼衢愣住,端详双世半晌,才抽回自己的手,讷讷开口问道:“那么,你是……?”“哗啦!”很大的一声,楼衢没有得到回答,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大门被人一脚踹倒,急冲冲地飞进一个人来,进来顿了顿,目光扫到到楼衢,登时一亮,飞身过来,扑到楼衢身边,喜叫道:“楼衢,你还好好的,太好了,太好了!”楼衢被来人紧紧握着,温暖的手有熟悉的气息,楼衢却并不认得这个清秀的女子。转过目光疑惑地看过去,却看到沈宸与另一位气质高贵的男子已站在房中。“沈宸,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楼衢抬手指着双着,道:“宝宝说她不是宝宝,这位……热情的小姐又是哪位?怎么行为这么象宝宝?”话音一落,突然眼前清秀的小姐爆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楼衢一个暴栗,大喝道:“我就是宝宝!换个长相就不认识了?!还说我笨,你才是真真正正地笨蛋!”楼衢捂着头,嘴唇却不由勾了起来,望着路荻笑道:“好了,我还病着呢,你也舍得?!”路荻哼了一声,终还是没舍得再敲下去,瞪了他一眼了事。“沈宸,你们要把这位小姐怎么样?!”楼衢想起身,却力不从心,又重新倒了回去,手伸着,向着双世的方向,看着双世被焰摩逻阇随手捆仙术束着,一脸苍白,不由大惊,道:“别这样,她是好人!”此言一出,双世萎靡的脸突然就亮了起来,竟出了些羞怯之态,微抬头含情脉脉看了楼衢一眼,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好人?”路荻愣了愣,看了看双世,又看了看楼衢,明明是自己的脸,怎么看着都有些别扭,抿了抿嘴,问道:“楼衢怎么觉得她是好人?”“我,我,我……我不知道。”楼衢被路荻这么一问,顿时结巴起来。虽然此女有着宝宝的相貌,但楼衢心里并不是从此一点对她有感觉,而是……楼衢顿了顿,道:“我好象有好长一个梦里,都是她的声音,很温柔,很……让人安心。”说到这里,见路荻等人不太理解的眼神,赶紧解释道:“我只是在想,有这样声音的女子绝不会是什么坏人,沈宸,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双世此时已流下泪来,看着楼衢的目光全是欢喜,连深入骨髓的绝望都瞬间变成了光明。但是楼衢却被她看得毫毛都立了起来,赶紧别开目光去。沈宸看了眼焰摩逻阇,毕竟这个女人再如何也是焰摩家的人,他这个外人不好插嘴。路荻看着楼衢半晌,突然叹气道:“确实,对于楼衢你来说,双世姑姑不但不是坏人,还是这天上地下世间少有的好人,情种。楼衢,你确实应该谢谢她。”“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得这位小姐。宝宝你不要胡说,污了人家小姐的名声。”楼衢虽然风流倜傥,但对于与他有过纠缠的女性不至于完全不知晓,更何况与宝宝长得一模一样。楼衢只道是错认,连忙反驳道:“小姐,你可能认错人了……”双世眼神黯了黯,终还是没说话,垂下眼帘,沉入自己的世界中去,不再理会这里的一切。血色禁园随着她这一叹,晃了晃,慢慢地散去,最后终于消失了。五个人只是坐在一片空地中,烈日当空,周围的奴婢小厮都在兴冲冲地奔来跑去,嘴里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凭空出现的五人,吓得众人一惊,登时安静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路荻看了眼双世,道:“没有认错人。只是楼衢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处于事中罢了。”“那宝宝你又如何知道的?”楼衢被眼前情景震了一下,回过神来,问道。“她是我姑姑,与我同样体质,我们焰摩家的人进到她自己的幻境里,自是能知道……”路荻顿了顿,看了眼双世,心中升起一丝同情,不想让她太尴尬,没有把话说得太明了。但说到此处,能明白的自是已经明白了。
楼衢归魂(上)
“双世?姑姑?!”楼衢皱起眉,看着与路荻一模一样的双世,心中升起些习惯性的亲昵之感,尤其是路荻从未出现过双世现在脸上出现的神情,一种看破红尘,万事淡然以对的神情,让楼衢不由起了些心酸之感。赶紧转回头来看着路荻,道:“宝宝,为何此女与你长得一模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故事很长,路荻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公主被掳,虽然公主府平日积怨甚多,但威严还在。况且,焰摩逻阇爱搞神秘,公主府十有八九的人并不知地府的王正在此地。一会儿功夫,几人四周已围满了侍卫,一付备战状态。“净息,你带你的朋友去厢房休息。为父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焰摩逻阇显然也看到了眼下的情况,拽着双世的手并未松开,而是一抬手,去了路荻的幻术伪装,登时,场面上出现了两个公主,一时间围住的侍卫齐齐发出惊呼,愣在原地。焰摩逻阇转过身,神功微动,瞬间周身全是绿光,这正是阎王的标志,断不可能做假,众侍卫吓得连忙丢掉武器,跪倒,齐呼万岁。焰摩逻阇手一按,压住众人的声音,道:“有人冒充公主,此案重大,本王要亲审。尔等各归各位,好好守护公主府。”“是。”诺声如山崩,一会儿功夫,侍卫散尽。焰摩逻阇一派威严,全不象在自己妻子闺房时的那般脆弱,只是向路荻点了点头,就压着双世飘然远去。看了看当头烈日,沈宸过来,随手把楼衢提在手里,道:“我们还是回房说吧,有些事要一起办了,这里不合适。”说着,见路荻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拎着楼衢的模样,不由笑了笑,道:“要不,你提着?魂体很轻的,小孩子都提得动。”路荻心下好奇,真的过去一把拎住楼衢的腰带,比拎根稻草差不多的感觉,轻飘飘的没有存在感。路荻不由甩了两下。“喂!你们俩当我不存在啊?!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魂体?!这里是地府吗?!”楼衢浑身无力,说出来的话也如蚊子哼哼。沈宸与路荻二人根本不当回事,提着他快步进了厢房。公主府的丫头小厮果然训练有素,没人吩咐桌上热茶点心就已备好,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门外。楼衢纳闷地看了一眼退出去的绿衣小厮,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没礼貌,连声告退都没有。”“你别他们。他们太久没说过话,都忘了还有说话的权利了。”路荻把楼衢放在床上,从怀里拿出楼衢的铁傀儡,看了一眼沈宸,道:“这里很安全,我们就在这里实施归魂术吧?”沈宸摆手道:“归魂术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一打开,一股寒气让屋内登时冷了几分,一个血红色的光球从盒中慢慢升起。“什么东西?!”路荻隐隐觉得这个光球有种很熟悉的气息。“骆青妍她……?!”倒是楼衢一下认了出来,惊,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沈宸道。“放心,她没死。”沈宸坐到床边,道:“只是自炼了妖魔之力之后,失忆了,变回了原来的骆青妍。这个,是她在修炼之前留下字条,让人送到大德寺,我才得到的。”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路荻。路荻眉眼含笑,这样是最好的结果。虽然,这个自炼之法是自己留在她那里的,但如此选择,也确实是她自愿,路荻半分愧疚也没有。再说了,路荻本来就觉得成了妖魔的骆青妍与原来单纯痴情的骆青妍,只要面对的人是无情的楼衢,都注定痛苦。如今失忆,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路荻很欢喜,对沈宸的目光不以为意。“不。你们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之后,再做什么归魂术吧。”楼衢一抬手,并不合作,身体往后退了退,严肃道。“事情很长很复杂,你的魂体太虚弱,醒来之后尤其费神,我怕你撑不了那么久。”路荻本来都已手中捏诀,对准楼衢的铁傀儡,准备恢复楼衢的肉身,闻言又停了下来,道。沈宸点头道:“楼衢,你一未册之魂,本就是魂飞魄散的命。这么十几年来,你能一直在公主府存在,也是因为双世用自身的灵力为你做了个幻境结界,以抗地府的侵蚀之力。如今,一切恢复如常,你恐怕撑不了多久。”“又是双世?”楼衢想着那张熟悉的脸,眉头皱了起来,叹道:“好象我欠她甚多……”顿了顿,抬眼看着路荻道:“宝宝,我请你在我恢复之前,先不要处置那个叫双世的女子,可以吗?”路荻眼中的光芒闪了闪,沉默半晌,道:“你不必担心。她虽做了些恶,但毕竟是焰摩家的人,阎王虽会处罚于她,也绝不会真的杀了她的。你放心吧。”路荻在心中叹气,千百年来,这个双世把地府搞成如今这样便衣密探无孔不入的状态,不知多了多少无法超生的冤魂,这世上也只对楼衢一个人好,也洗不了她的恶啊。可是,这话,对于现在状况不稳的楼衢万万说不出口。更何况,楼衢这家伙性情未必不比双世更黑暗,他断不会在意这些,只会记得别人对他如何。说了也一样没用。路荻只能抿紧嘴,看着沈宸对着楼衢进行融魂。妖魔之力一点一点地渗入楼衢的魂体,一点一点地把他慢慢染红。看着楼衢不停颤抖的身体,路荻就知道这个过程很痛苦。融魂都如此痛苦,自炼要比这个过程痛苦几百倍,可想而知,骆青妍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自炼成功的。这个女子真是自己小瞧她了呢。看着楼衢,路荻有几分想不通,楼衢纵是风华绝代,但性格恶劣,薄情寡意,这些女子都是傻的吗?全为皮相所迷?上天到底是如何安排地?让爱上她的女子个个痴心不悔的?如果不是他……恐怕自己还是路荻,还在现代当着销售,过着说不上甜蜜却也方便快活的日子吧?自己可对什么净息不净息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呢。地府……哪个女人有兴趣啊?“你……可以开始了。”路荻正盯着楼衢发愣,突然听到沈宸的声音,连忙抬眼,就看到沈宸脸色惨白,似乎刚才用力过度。“你还好吧?”路荻上前,想扶沈宸坐下,却不料沈宸微一错步,让开路荻伸向前的手,自行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地打起坐来。路荻看了眼空空的手,再看看如同老道一样的沈宸,有些冒火。之前送自己来公主府的时候就阴阳怪气,好容易同患难了,他倒是对自己一如往常了,与焰摩逻阇一起攻陷公主府,自己还开心了好一阵。可如今,事情刚一完,他又成了这样,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他了!!路荻咬咬牙,转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楼衢。暗自道:“好你个沈宸,你等着,等我把楼衢救回来,再找你问个清楚!”
楼衢归魂(下)
“原来如此。竟是宝宝返回了地府之力,归音于地府。实在奇妙。”楼衢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目光熠熠看着路荻,口气轻佻,道:“只是宝宝竟是如此身份,实在大出我所料。我等凡人之前计较许多,都不过是为你们焰摩家铺路,想想真是可笑。”路荻皱眉,楼衢现在身具骆青妍的妖魔之力,论道行可不比自己这个五百年的妖来得差,不但没有了性命之忧,更是瞬间进入了修行者的行列。只是,此时他不关心自己的去处,却挑路荻的身份问题,不知楼衢此言是何意,瞪了他一眼道:“装什么天真?!双世把她的识宝眼给了你,你又怎会看不出我的玄色灵种?!”楼衢瞟了眼还在打坐的沈宸,唇边含笑,道:“我一凡人俗骨,对识宝眼的领悟只有十之一二,哪儿能看到什么玄色灵种?我只是用它来寻些天材地宝,与卢十八做些交易罢了。”说到这里,楼衢见沈宸的眉毛动了动,不由笑得更开心了,转过身来,上前揽住路荻的肩,亲密柔软地在路荻耳边说道:“宝宝,你如此不顾一切救我,我很开心呢。”路荻耳朵一阵痒,赶紧侧了侧头,避开做怪的楼衢的嘴,把他往外推了推,看着他,道:“你我是朋友,如果是我死了,相信你有机会也会如此做的。”路荻此言说得义正辞严,倒叫沉溺于自己制造的旖旎气氛中的楼衢一愣。抬眼盯住路荻的眼睛,却发现她眼中一片明澈,竟全没有调笑之意,心中一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路荻心中好笑,这等看起来非常诚挚的表情在现代是路荻的看家本事,多少订单都是在这样看起来单纯真挚的目光下订下来的呀。楼衢虽然聪明,却一则没有入仕,二则没有从商,普普通通的书院生活,实在让他对这种事没有什么防御力。就算他少年失怙,心怀仇恨,栖身于妓院这个世上最虚伪的地方之一,但他与尚穆来往密切,在妓院地位不低,根本不用看人脸色过活,这个楼衢对于这些人情把戏远不及天天与人打交道的路荻了。更何况他身性骄傲,连尚穆这样的人,楼衢也选择的是交易而非投靠,可见他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天真的。“宝宝,你……太天真了。”路荻如此想着楼衢,楼衢却叹口气,把路荻的脑袋抱在胸前使劲揉了揉,道:“我可从来没把你这个笨蛋当朋友呢。”囧……路荻一头黑线。推开他,不再纠缠这个让自己郁闷的问题了。就当,就当……路荻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的沈宸,心里感叹:就当自己救错人了吧。“楼衢以后有什么打算?”路荻问道。楼衢挑着眉毛嘿嘿一笑,半倚在桌边,看着路荻两眼发光:“如果我去向阎王求亲,不知会有什么结果。”路荻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稳了稳身形才坐定。帅哥的第二次求婚……自己这是好运还是倒霉啊?!路荻一摆手,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沈宸略带嘶哑的声音。“楼兄,宝宝现在已是阎王爱女,也就是将来的地府之主。而你,虽然有了修行之身,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连地府都不能长呆,提什么求亲之语,岂不笑人?!”路荻一听沈宸这冷嘲热讽的劲儿,火立刻就上来了,登地一下跳起来,指着沈宸的鼻子大叫道:“就是因为这个狗屁理由,你就对我不冷不热?!完全不顾往日情谊?!”说到这里,路荻一顿,声音小了下来,愣道:“不对,前日,你不知我的身份时,就已对我爱理不理,你说!到底我哪儿得罪你沈大爷了?!你这么折腾人?!”楼衢的表情阴沉下来,嘴角却还含着笑,看一眼路荻又看一眼沈宸,坐在一边并不插话。倒是沈宸被路荻的一翻质问弄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着路荻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说呀,你以前不是挺爱说话的吗?!”路荻这几日过得心惊胆颤,再加上沈宸对自己的态度,让她的情绪一直很压抑,如今一切安好,所有的不快一下就暴发了出来。想着之前还觉得让人安心让人快乐的沈宸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连个原因都不比,就觉得委屈。咬了咬唇,差点哭出来,更别提什么理智控制情绪了。手指头都指到沈宸的胸前了,抽了抽鼻子道:“哪儿有你这样的人?!前一刻还亲得激烈甜蜜,后一刻立马冷若冰霜?!你觉得我路荻是好玩的是吧?!”“亲得激烈甜蜜……?”楼衢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打断了路荻的一句句紧逼式质问。路荻冷不丁被楼衢的话惊醒,这才想到,刚才情绪失控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一外人在。转过头来看着楼衢,不禁恼羞成怒,冲口而出,道:“怎么?!就许你亲啊?!我亲过的人多了!”说完,路荻猛地反应过来,话想收也收不回了,看看楼衢,再转回头来看看沈宸,一时结巴着说不出话来。沈宸严肃的脸上慢慢勾起了笑,那种痞痞的笑,一眨不眨地盯着路荻,突然向楼衢一摆手,道:“楼兄,还请你回避,我与我的小八哥有些话要说。”“我不。”楼衢带着笑意的声音很坚决地拒绝道:“我喜欢宝宝,还打算与她共渡一生呢。我才不会让她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呢。”什么?!喜欢?!共渡一生?!楼衢疯了吧?路荻有点傻眼,看着楼衢笑盈盈的脸,讷讷问道:“楼衢你不是一向最喜欢的人就是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别开玩笑了,不好玩……”这回轮到沈宸发出哈哈的大笑声,笑罢,眯着眼看了眼楼衢,道:“既是如此,我清风怎能落人后?!”转回头来盯住路荻,握住路荻的手,沉声道:“宝宝,我喜欢你,想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爱情是个难题
路荻对眼前的事完全不理解,这两人是疯了吗?!楼衢倒也罢了,一向不把这种情爱之事当事,早就说过要纳自己为妾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忽略他的话。但是,沈宸?!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虽然一向散淡,对谁都是懒洋洋笑呵呵的,但自己还真没听他说过任何有关于感情的话题,自己一直把他看作是修道未成,先修成仙体的那种类型的……没什么人味的人了。可如今,他竟然也犯起了浑,什么好的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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