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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txt·莫 穿越随我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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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切妥当,童氏向林芳伸手,林芳乖巧的走过来,将手递给童氏。虽然有老和尚看护,童氏依然会抽空上山来,只有亲自给自家孙女诊脉,她才会安心。

    仔细诊完脉,又观察了林芳脸色,童氏点头夸道:“嗯,不错,芳儿这两日可是休息的好?脉相比先前好些。”

    “是,芳儿这两日睡眠比先前都好。”

    回答完童氏问话,林芳眨巴眨巴大眼睛,悄声问道:“二祖母,你可是来给郑公公复诊?”

    “呵呵,是呀,怎地,你有何想法?”看林芳这故作神秘的模样,童氏直觉,小人精不定又打甚鬼主意呢。

    果不其然,林芳小声求道:“二祖母可否带芳儿去?芳儿很是好奇呢,想看看公公到底是怎样的,跟咱们一般人是否一样。”

    童氏皱眉:“这有甚好看,还不是跟一般男人一样。”那与一般男人不一样处,可不是一个女孩子家该看的,再说,人家也不会让你看。

    林芳声音虽小,林仲嗣就在跟前,又是练武之人,自然将林芳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跟童氏想法一样,并不赞成林芳一个小女孩子家,去看一个什么公公。自家孙女虽然早慧,却还是个小女童,于男女之事自是不懂,能有此想法,肯定是那死和尚教唆,便恨恨地瞪向自行老和尚。

    莫名其妙被林仲嗣瞪,老和尚猜出林仲嗣想法,心中大为叫屈,前世加今世,林芳已四十有余,不仅懂得男女之事,而且懂得的比自己和林仲嗣夫妇还详细,可以说,比今世所有人都懂得仔细,可他又不能明言,只能暗自苦笑。

    林芳倒真没几个老人家想得复杂,解释道:“芳儿听说,公公都是下巴光溜溜,声音尖细,一副娘娘腔的做派,很是好奇,想要亲自印证一下。二祖母可否带芳儿去。”

    哦,原来只是如此,童氏暗自松口气,点头答应。即便她不答应,以自家孙女的好奇心,也会想法去偷看那郑公公,若是那样,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带去,最起码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可以时刻守护她。

    给林芳换了一件素淡外衣。由老和尚引领,三老一小,朝郑公公住的小禅院而去。被留在院内的刘妈,一个劲地念着阿弥陀佛,但愿自家六小姐不要太调皮,惹怒了公公。

    童氏给公公复诊时,林仲嗣一如往常。从药箱中熟练拿出童氏要用的物品,林芳无事可做,又实在想就近观察公公,干脆将药箱抱在怀中,站在林仲嗣身侧。

    昨日救治时,郑公公昏迷着。今日却是醒着,林芳虽然很是小心的偷瞟,郑公公还是有所感觉。对于一个小女孩的小动作,倒也未生气,反而笑眯眯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芳没想到郑公公会和自己讲话,愣了一下,也没觉有想象中那么害怕。便大方抬头回答:“啊?哦,回公公。我叫林芳。”眼睛直视郑公公,可以看的更清楚。

    郑公公并非如书上所讲那般,说是太监过了四五十岁,便皮肉松弛厉害,衰老很快,五十岁如八十老翁。郑公公虽年纪已不小,不过可看得出保养得当,皮肤还算紧致。声音比起一般男人,稍显阴柔,却也不向电视里看到的,尖细难听。下巴确实光溜溜,连毛根都无,不像林仲嗣和老和尚,虽然胡子刮得干净,但那黑白夹杂的胡子茬很是明显。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公,我叫林芳。”

    自己回答时吐字清晰,且声音也不算小,郑公公怎地还要问一遍,难不成郑公公耳朵已背,听不清楚,林芳便又重复回答一遍。

    郑公公喃喃道:“林芳,林芳,你也叫林芳。”

    林芳好奇问道:“公公莫不是还认识别个叫林芳的?”

    “是呀,”郑公公叹道:“我有个孙辈也叫做林芳,只是再也无法联系。”语带凄凉。

    林芳安慰道:“公公莫要伤心,功夫不怕有心人,只要费心寻找,早晚会与您那孙辈相见。”内心却想,在这个没有汽车没有飞机,通信又不发达的时代,亲人一旦别离,再无相见之日,也是正常。

    郑公公摇头:“唉——,再也寻不见了,她已离世,再也寻不见了。”

    哦,那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想起自己前世的爸妈,自己死后,该会是怎样伤心,林芳开口劝慰道:“公公节哀,我想您那孙辈林芳,也不想公公您如此伤心。”

    这话是说给郑公公听,更是说给前世的亲人听,只可惜,他们听不到。

    林芳与郑公公谈话间,童氏已施完针,准备配药。童氏来之前,已将今日可能要用的药放于药箱中,此时只要开好方子,给郑公公和随行医官看了,便可当场配药。

    林仲嗣将药箱从林芳怀中拿走,林芳松了一口气,甩着胳膊,说实话,药箱虽不重,可对于此时身体虚弱的林芳而言,只是抱了这一会儿,已是快支撑不住。

    “很累么?”见林芳此做派,郑公公问道。

    林芳边甩胳膊边笑道:“是我身子无用。”

    “你跟我那孙女很像,善良而又不怨天尤人。”郑公公说此话时,没有看林芳,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回忆往事。

    童氏配好药后,交代完医官和小太监熬制时应注意事项,便喊林芳一块告辞,郑公公似有不舍:“林芳,闲时可否来陪我说话。”

    林芳点头:“林芳一人呆在小院,也觉闲闷,只是林芳精神不足,到时恐惹公公生气。”

    “不会,”郑公公此时语气很是和蔼,如邻家爷爷般。

    此时却是无人注意,坐在一旁似在闭眼小憩的自行,圆眼突睁。

 第一五四章 故人

    童氏和林仲嗣领着林芳告辞,医官恭敬相送,小太监也去隔室煎药,室内只剩老和尚和郑公公二人。

    自行老和尚依然坐在那里,目视门口片刻,扭过头来,似自言自语般:“唉——,很是聪慧的孩子,凡是她见过的东西,即过目不忘,且主意多多,家中生意,大多有她提议,林家才会有今日成就,可惜呀,这么好的孩子,却是命不久矣。”

    郑公公惊问:“怎会如此,看她也不过十岁年纪,怎会命不久矣。”

    老和尚叹道:“天生心疾,且无药可治。”

    “先天性心脏病,怎么叫作林芳的,就会得先天性心脏病。”郑公公喃喃着,暗自失神。

    “她原本只是心疾轻微,却没想,前世曾经所中催发心疾的毒性,竟随她魂魄而来,以致她心疾严重,亲人为她请来本朝解毒名手,却依然不知为何毒所致,只能看着她等死。”

    “怎,怎会如此,前世的毒怎会跟随魂魄而来,大师莫非可知人的前世今生?”郑公公语带慌乱。

    老和尚却是不回答,起身双手合十,对郑公公道:“老衲到了该做功课之时,这便告辞。”

    郑公公扬手欲要叫住老和尚,老和尚已快速出门而去,他根本来不及言声。

    送走童氏三人,医官去隔室接手小太监煎药,小太监转回来伺候郑公公,见郑公公呆愣愣望着天花,似原魂出窍般,以为郑公公出了意外,一时惊慌,大喊:“郑公公,您醒醒。”

    郑公公这才从天花收回目光。轻声阻止:“不必惊慌,我还没死呢。”

    “您刚才,您刚才那副模样好生吓人。”小太监依然惊魂未定。

    “呵呵,人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我且还死不了呢。”语带自嘲。

    小太监不服气反驳:“郑公公才不是坏人呢,郑公公是好人,郑公公对小喜最好。”正在换牙的小孩子,说话还带有奶腔。嫩脆的声音里,可听出一点点撒娇。

    摸摸小喜脑袋,郑公公叹道:“也就只有小喜以为我好。宫里哪个不巴着我快点死。”

    小喜愤然道:“那是他们嫉妒您,嫉妒皇上对您好。”

    “孩子,宫中之事,不是好和不好就可以定论的,你往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说着话。郑公公强坐起身,便要穿鞋。

    “郑公公,您是要解手么?”小喜弯腰给郑公公将鞋穿好,又将外衣套在郑公公身上,就要扶郑公公往屏风后去,那里放着一个马桶。寺内的和尚不管天有多冷。都不用马桶,晚间要如厕,也是往寺内公厕去。马桶只是给晚间住在寺内的香客用的。

    郑公公虽站起身,却是不挪脚,让小喜拿披风来给他,小喜不赞成:“郑公公这是要出去么?不可,外面天寒。公公身体尚未康复。”

    “无碍,我只是觉着烦闷。想出外透透气而已。”郑公公干脆自己慢慢走往衣架拿披风。

    小喜妥协:“好吧,可是,即便要出去,还是喝了汤药再出去,热乎乎的身子也暖和。”

    “也罢,就听小喜的,喝了药再出去。”

    “哎,郑公公您等着,小喜这就去看看汤药是否熬好。”

    看着兴冲冲往外跑的小喜,郑公公摇头叹息:再经厉几年,小孩子本应有的单纯,便会慢慢消失,直至荡然无存。

    没一刻,小喜小心端着汤药进来,身后跟着医官,亦步亦趋的跟着小喜,那摸样,分明是怕小喜将汤药洒掉,或走路不稳将药碗摔掉,时刻准备着抢救药碗。

    喝完汤药,小喜服侍郑公公穿戴好,扶着郑公公慢慢往室外而去,医官跟随在后,郑公公客气道:“高大夫,您受咱家连累,早起晚睡,昨夜又未怎合眼,咱家身子也有好转,只是稍走动片刻,不会太久,您就趁此好好休息,不用跟着咱家。”

    高大夫忙道:“郑公公客气了,我并不累,既如此,我便向公公请假片刻,不知那童大夫是否已离开。说实话,昨日您昏迷,我已是束手无策,是童大夫将您救醒,没想到这偏远山野,一个村妇竟有如此高医术,我想向童大夫请教。”

    郑公公顿住身子,注视着高大夫,郑重道:“高大夫年纪轻,不曾听说童大夫大名,回到太医院后,问问你师傅,便会知那童大夫并非一般山野村妇,当年曾有皇家人愿请她为家中供奉,富贵无限,童大夫不喜规矩约束,未有答应。”

    小喜忍不住好奇问道:“您既然认识童大夫,为何不见您跟她叙旧。”

    郑公公笑道:“傻孩子,当年我只是个小小的打扫太监,我认得她,她不认得我呀。”

    高大夫却是大喜,更是急切要去向童氏请教。

    三人一起出了院子,郑公公与小喜沿着小路慢慢走动,高大夫则向寺内和尚打听到童氏可能的去处后,兴冲冲而去。

    外面风很大,尽管郑公公出来时,小喜已将郑公公穿裹得很严实,走没多久,郑公公已是开始浑身发冷,身子有些颤抖,小喜的手一直扶着郑公公的胳膊,自然感觉的出,此时便劝郑公公,干脆回去,别再感染风寒,使得病情反复。

    二人刚转过身,就听身后有人道:“阿弥陀佛,郑公公,住持有请,请随小僧前往住持禅室。”

    重新转回身,小喜不乐意:“可是,郑公公身子发冷,再要耽搁,恐会生病。”

    说话的和尚,正是跟随自行老和尚“闭关”的那位,老和尚的徒弟逸净,双手合十道:“前面便是住持的禅室,住持已准备好热汤茶,可预防风寒,这位小公公不用担心。”

    郑公公也双手合十,道:“那便麻烦师傅带路了。”

    听说路近,还有热汤茶喝,小喜自然不再说什么,扶着郑公公,跟随逸净往住持室而去。

    到了住持禅室,逸净并未进门,而是让郑公公先进,逸净则对小喜道:“这位小公公,住持想与郑公公单独参禅,逸净带小公公去别处休息。”

    小喜犹豫,他不放心郑公公,郑公公则是感觉,住持必是有话要单独与他讲,这才会支开小喜,便示意小喜跟着逸净走,自己一人慢慢步入住持禅室。

    进得禅室内,自行正在烹煮汤茶,小巧的泥炉上,坐着一个砂壶,方桌上摆着两个小碗,见郑公公进来,自行示意郑公公坐在方桌对面,自己用布巾垫着砂壶把,将砂壶提起,往小碗里倒入汤茶,又将砂壶坐回小泥炉,将泥炉低下通风口封住,这才笑着道:“老衲医术虽不及童大夫,配制预防风寒的汤茶,还是能够胜任,郑公公若不嫌弃,便请喝些。”

    在来林镇的路上,郑公公已着人打听清楚林镇的状况,自然知道住持的医术不低,此时也不客气,轻轻吹动着小碗里的汤茶,同时小口慢慢将汤茶喝掉,老和尚再添,他便再喝,又喝了两碗,才摇头示意不喝了,只是盯着老和尚,并不言声,等着老和尚自己说出,找他来到底有何话说。

    老和尚自己喝了几碗热汤茶,这才道:“不知该讲此是孽缘呢,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芳儿被前世的婆婆和丈夫用药物所害,以致提前结束生命,如今托生到本朝,却依然带着前世所喝药物的毒性,小小年纪,便等着佛祖的召唤。如今,她丈夫的祖父也来到本朝,且此时与她近在咫尺,只是不知可否帮得上她的忙。”

    郑公公震惊:“你,你是讲,刚才那个林芳,便是我孙媳林芳托生?”

    老和尚点头:“正是,她便是被你孙子虐待,被你儿媳用药物催死的林芳,周董事长。”

    郑公公苦笑:“哪里还有什么周董事长,因为林芳的死,还有那不肖东西做的下作事,周家已经破产,他母子也已去世。真是报应,为了抢夺周家唯一没有被抵债的财产,林芳婚前我送给她的一座豪宅,我那几个儿子,竟然闹到了撕破脸的地步,他们只顾狗咬狗,却没防备,他们以前做的丑事,也被狗仔队挖出,最后一个个入狱,妻子与他们离婚,子女将他们遗弃,周家就这么散了。”

    老和尚自斟自饮,并不接话,郑公公从回忆中醒过神来,问道:“林芳可有前世记忆?”

    老和尚摇头:“无,若是她有前世记忆,怎会不知害她性命的药方,以致大夫研制不出解药,而在此活活等死。”

    郑公公叹气:“唉——,傻孩子,身在医院工作,她婆婆给了她处方,竟然不知道找医生问问,就那样每天老老实实的按时熬药服药,活活把自己药死了。”

    老和尚也叹:“芳儿太过善良,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郑公公若是真心怜惜,还请将那药方讲出,也好研制出解药,否则,芳儿熬不过明年。”

    “有,有,”郑公公急切道:“我在林芳的日记上看过配方,有二十几种药,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你且容我想想。”

    “好,郑公公莫急,慢慢想,芳儿能否救活,就全看您了。”老和尚说着,又给郑公公倒了一杯汤热茶。

    也不管茶是否烫,郑公公一口喝下,幸好他不经意间,老和尚早已将砂壶提离小泥炉,汤茶的热度此时喝着正好。

    凝眉细思,可是急切间什么也想不起来,郑公公额间开始冒汗。

 第一五五章 药方

    “阿弥陀佛——,郑公公,莫要着急,想你年轻时,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杂货店,若不是靠你的冷静果断,也不会有后来的周氏集团,如今这人命关天的药方,更是急躁马虎不得,若是药方中多了或少了,或者错了那么一两味药,可是会出大问题,郑公公还是冷静下来,慢慢回忆。”

    眼见着郑公公额间冒汗,摇摇欲坠,可见是思想太过紧张,老和尚一番劝慰后,开始念起了《静心经》,直到郑公公神色慢慢缓和,双眼紧闭,似入定般静然,老和尚这才停止念经。

    “嘘——,”片刻后,郑公公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道:“住持,可否借笔墨一用。”

    “笔墨?此处没有,笔墨备在诊室,禅室内只有炭笔,老衲平日里最怕的就是麻烦,林家制出炭笔以来,除非写正式文书与开药方,已懒于磨墨,老衲这就取炭笔来,只是不知郑公公能否用的习惯。”

    说着话,老和尚往墙角桌子上一个笔筒内,拿来一支彩带缠绕的炭笔,那纤细的彩色炭笔,与老和尚胖大的手相比,着实有些不相称。又拉开抽屉,从内拿出一张小纸伐,纸伐上还印有细碎花草彩星。很显然,炭笔与纸伐这两样东西,都是林芳常用之物,因这两样都是林武特意为林芳定制。

    接过彩色炭笔与纸伐,郑公公仔细端详,炭笔的笔芯,是经过烧制的细树枝,包绕笔芯的,是稍粗一些中间被掏空的树枝,最外层彩色丝带,缠绕的很是仔细紧凑,细微处可看得出是分段缠绕。炭笔一端已经削尖。有用过的痕迹,纤细是相对于老和尚的胖手来讲,虽看起很像前世的铅笔,却比铅笔粗了许多。

    郑公公疑惑:“这——,林家怎会有此种东西,是林芳所制?”

    “非也,”老和尚摇头:“是芳儿的二哥所制,在林家中兄妹中排行第五,林芳喊他五哥。”

    看郑公公仍是不信,老和尚笑道:“不过。据说是芳儿提出样貌,林家五少爷研制成品。”

    郑公公语气肯定:“那,林芳便是记得前世之事。这可是前世才有的铅笔。”

    老和尚无奈叹道:“唉——,郑公公,用你前世的话来讲,你这是钻了牛角尖,是你潜意识中。希望芳儿记得前事,老衲只有再提醒你一句,芳儿若是记得前事,又怎会置自己于等死之地?这一切,只能说明,芳儿确实聪慧。”

    张嘴还欲要问。可又实在一时理不清头绪,郑公公只得作罢,低头开始在纸伐上记录药方。写完,从头到尾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递给老和尚。

    仔细看了一遍药方,老和尚倒吸一口凉气。除了三种药引子,竟有整整二十九味药。也难怪沈夫子研究不出药物成分,本朝及以往流传下来的药方,极少有如此多味药的,其中有几味药,老和尚认得是境外才出产,还有几味,以他的阅历,竟是不认得。

    再重新看药方时,老和尚又发现一个问题,请教郑公公:“郑公公,不知这个符号是何意思,可是你前世所用?”

    看清老和尚指的地方,郑公公恍然觉悟,他写的计量单位,是前世所用克的符号g,本朝虽已有阿拉伯数字,却是还没有克这个计量单位,而是运用的斤两钱单位制,还有一个麻烦的地方是,本朝的秤计量方法又与前世不同,而是一斤为十六两,一两为十钱,要是将前世的克换算成本朝的钱,还真是麻烦。

    别看药方中有二十九味药,总量却未超过七十克,每样药的分量都极少,若是一个不好,药量不对,后果便不堪设想,郑公公不敢马虎,拜托老和尚:“可否请主持拿些纸来,待我仔细换算好,再重新誊写一份。”

    “好,此事最是要紧,我这便拿纸来。”老和尚答应着,从旁边书柜上拿来一沓草纸,又另外递给郑公公一支黑灰色稍粗些的炭笔,嘿嘿笑道:“既然郑公公是用来草算,便用这一般物件吧,写出的字虽不如用细彩笔在精致纸伐上写得好看,却也是能用,林镇人都用此种纸笔。芳儿放在这里的精致纸笔不多,武儿今年因灾民之事,暑假并未给芳儿制新纸笔,若是用完,便没有了。”

    “看来,住持很疼爱林芳。”郑公公说此话,连他自己也不知含有什么情绪。

    老和尚承认:“是呀,看着长大的孩子,又聪慧善良,怎能让人不心疼。”

    叹息一声,郑公公低头开始在纸上写算,每一味药的用量都要反复换算几遍,堂堂周氏企业集团董事长,对于这小学学生都手到擒来的计算,他则是小心又小心。

    本朝的十六两秤叫十六金星秤,是由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加福禄寿三星组成十六两的秤星,告诫做买卖的人要诚实信用,不欺不瞒;否则,短一两无福、少二两少禄、缺三两折寿……。

    前世的中药三克,约为本朝的一钱,可是药方上的用量极少,平均分量只有一克或两克,换算过来,不到一钱,只有几厘重,更需谨慎,郑公公不敢只用约数。他在林芳的日记本里看到药方后,特意请教过当中医的老友,知道两种单位换算的精细数字。

    二十九味药算下来,郑公公已是满头大汗,等仔细誊写完换算好的药方,写清熬制方法后,眼前一黑,趴倒在桌子上。老和尚没有立时挪动郑公公,而是仔细给郑公公诊脉后,才长舒一口气,小心将郑公公平放在自己的床上。

    郑公公本就病体虚弱,刚才又因精神高度紧张,才致使昏迷,好好睡一觉,便会没事。

    已是八十高龄,本应享天伦之乐,而后寿终正寝的人,被自家儿孙连累,突发急病而亡,死后却是不得安息,重生在一个本已油尽灯枯的老太监身上,苟延残喘,老和尚一阵叹息。

    唤来小太监守候郑公公,老和尚另外拿出一张纸,从郑公公写的药方上,抄写出自己不认识的五味药,径往林芳小院而去,到时,林芳正准备躺下。

    不到半日时间,林芳已觉浑身精力散尽般,很是疲累。跟着二祖母给郑公公复诊,后来那高大夫又来自家小院盘亘许久,听完二祖母解说郑公公病症,以及如何对症治疗后,非缠着二祖母要拜师,二祖母不允,讲她自己从不收徒,高大夫却不罢休,直到林芳提醒,若是他还不走,耽搁的时间久了,郑公公有个三长两短,他恐连拜师的机会都没了,高大夫才离开,而后二祖母与二祖父也下了山。

    见林芳实在倦极,老和尚不忍再打扰,转身欲走,林芳将他唤住:“老和尚,有甚事便此时讲了吧,心中有事,我更是睡不安稳。”

    仔细看过纸上几味药,林芳疑惑:“这些药你从哪里得知?”这是几种复合药,林芳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研制,不过,配方与炮制方法她恰巧晓得。

    老和尚故做神秘:“从哪里得知老和尚不会告知于你,你且说你是否认得这几味药吧。”

    “当然认得,你拿纸笔来,我这便告知你这几味药的制法。”话语中已是满含倦意。

    不敢耽搁,老和尚赶紧从旁边桌上拿来纸笔,越听林芳叙述越是心惊,这五味药,每味药都由至少三种药合成,多的一味甚至由七种药合成,加上药方上另外二十四味药,整个药方,用了近五十味药,莫说是沈夫子,就是将天下所有解毒高手集来,恐怕也弄不清药物成分,也亏得佛祖将郑公公送来,否则,林芳必死无疑。

    老和尚心中发凉,如此复杂的配方,就是清楚了药方,能否配制出解药,还未可知。

    叙述完五味药的制法,林芳眼睛已经睁不开,口中还喃喃道:“老和尚,我虽识辨不清药材,你却用得上我口述,你说,谁有一瓶子底医术,是你,还是我。”

    强忍内心酸痛,老和尚哄道:“是老和尚半瓶子底医术,老和尚医术不如芳儿。”

    “嘻嘻,就是嘛……,”声音越来越低,林芳在喃喃中睡去,老和尚快步出了小院。

    回到住持禅室,郑公公依然在睡,老和尚嘱咐小喜不要挪动郑公公,并让人通知高大夫,说郑公公今日便在这里休息了,让高大夫来住持室照顾郑公公,自己亲自下山,往齐庄找齐管家,得赶紧让沈夫子回来,齐庄人自是知道他的落脚地。

    齐管家仔细誊写了一份药方,派人快马送给自家主子,齐彪对于林芳的在乎,齐管家最是清楚。

    回到寺内,郑公公依然未醒,老和尚感觉不妙,仔细为郑公公诊脉后,嘱咐小喜与高大夫,要一刻不离守候着郑公公,听他这样讲,小喜很是紧张,问是否郑公公有不妥。

    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郑公公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年纪,往生恐就这一两日间。”

    果然,郑公公一直未醒,第二日天亮时停止呼吸,神色安详,眉间还带有笑意。

 第一五六章 同寝

    两日后,药方到了齐彪手中,半月后,沈夫子与齐十归来,此时已进入年关。

    “怎样?”

    沈夫子盯着药方足足有半个时辰,一言未发,老和尚也知配制解药不易,还是焦急问沈夫子,让他就这么干等着,更是难受。

    “也不是无法可想。”说完这一句,沈夫子依然盯着药方发呆。

    老和尚火起:“既有法可想,那便赶紧照法行事呀,芳儿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沈夫子突然爆发,声音比老和尚还大:“难不成我不知赶紧呀,只是解药配制起来困难,光药材便需七十多种,一时哪里集得齐,即便集齐药材,配好解药,也需要些时日才会有药效,可芳儿已是等不得那么久了。”

    没想到好容易有了解药,却已是来不及,老和尚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喃喃念道:“怎,怎会这样。”

    又沉默片刻,沈夫子自言自语道:“也不是全然无法。”

    老和尚一把揪住沈夫子衣领,吼道:“有话你一次讲完。”

    沈夫子也不气,苦笑道:“讲完?此法我敢想,却是难以做到。”

    老和尚不信:“有甚事能难得住你?”

    拨开老和尚的手,沈夫子幽然道:“如今唯一能救芳儿的,只有煊赫亲王的嫡次子,当年他出生时,便被侧妃下毒,差点死掉,幸好王妃的娘家哥哥封毒及时。二十年来,为解他身上毒性,我给他用了何止百种药剂,其中便有用来以毒攻毒的奇毒之药,多年下来,他的血液中已含有多种毒分。”

    老和尚两眼大睁:“你是讲,他血液中便含有可解芳儿毒素的成分?”

    沈夫子点头:“不仅含有可解芳儿身上毒素的药分。对芳儿的身子来讲,还会有益。”

    用人血解毒,老和尚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煊赫亲王,当朝唯一一位亲王,皇上唯一的亲弟弟,他的嫡次子的血,谁人敢用,又有谁敢开这个口,老和尚一时哑然。

    “难不成真的无办法了吗?哎。你去哪里?”老和尚颓丧喃喃,见沈夫子起身往外走,老和尚几步跨出禅室。挡住沈夫子去路,如今所有的希望,唯记在沈夫子一人身上,他怕沈夫子畏难甩手而去,不再管林芳。

    沈夫子站住。苦笑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找那可解毒之人。”

    老和尚疑惑:“那可是煊赫亲王嫡子,皇室血统,怎可能为一个小女童,用他自己的血?”

    沈夫子摇头:“也不尽然,芳儿是他看着长大。我便是他寻来为为芳儿解毒,如今到了如此地步,一切全由他自行决定。芳儿的命也就全由他了。”

    “什么?你是讲,齐——,便是煊赫亲王嫡次子?”

    虽然老和尚为讲出名字,沈夫子依然点头,却是满面愁容:“以他对芳儿的情愫。必不会犹豫用自己的血为芳儿解毒,不过。他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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