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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谋逆(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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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华阳阁下的商行多且小,散落在四处,单挑出来哪一个都小得不起眼,但若是聚集在一起,却是庞大的一支。
  “宋家毕竟是屹立百年的大家族,树根深得看不见底,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的商行尚且做不到完好地抽身,本想着再花上十年,等到另外几个家族寿数尽了,届时哪怕自损八百也要一举端了宋家。”
  说到此处王起砸吧了一下嘴,感叹道:“哪晓得那蝶衣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时候伤了宋家,倒令我们很是被动。”
  他虽说着宋家厉害,沈如茵却知道,华阳阁更厉害。
  宋家确然根深且壮,但人家发展了百年,而华阳阁才多少年,便能与宋家抗衡了。可见这取之于民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庞大。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上位者一直以为底层百姓是弱势,却未曾想到他们数量大。他们虽不一定能管好这个国家,但要搅乱这个国家,可是轻而易举。
  既然取之于民,便要用之于民。
  沈如茵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无论如何,你先派人去买药,赚钱的事情,总会有办法。”
  她想到了自己的姨妈巾生财计划,往常虽然也考虑了许久,但一直没有机会实施,眼下商行危机,她正好可以试试手。
  这天底下最好赚的钱,就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们的钱,那群太太们整日里没事干,除了闲话家常就是搔首弄姿,既然百姓生活已经这么苦了,不如就拿她们的钱来作为补贴。
  当然,她这个对于偌大的徳善商行仍是杯水车薪,或许只能缓解一时危机,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尽快让商行与宋家脱离关系,毕竟连宋煜都当侯爷了,宋家离死期也不远了。
  王起答应一声,便匆忙离去。
  沈如茵回到房中继续衣不解带地照顾沈颜,杜白从睡梦中醒来听见了瘟疫爆发的消息,便自告奋勇地要上前线。沈如茵拦不住他,叮嘱了几句也只好由得他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王起一边奔波于买药,一边疲于查案,脚不沾地地四处跑,难得能在府上看见他。杜白更是干脆住在了外面,好长时间看不见人。
  偌大一个华阳阁内忽然变得空空荡荡的,沈如茵的身边忽然便只剩下了苍叶一个人。
  但苍叶为人沉默,不大爱说话,更多的时候像条影子似的不知躲在何处。
  自沈颜得病,沈如茵也不放心将他交给别人照顾,于是遣奶娘回家,仅留了一个小丫头在她身边帮忙。
  小丫头名叫婉月,年纪不大,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父母亲人皆已不在,从小被华阳阁收留。
  大抵是因为华阳阁中男人居多,又在宁扶清的影响下都终日板着个脸凶神恶煞的,将小姑娘的性子养得怯生生的,在沈如茵面前从来不敢抬头。沈如茵估计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被自己伺候的这个人长得什么模样。
  无聊的日子里,沈如茵叫苍叶在院子里搭了个凉棚,抱着沈颜在石桌旁坐着,借着偶尔飘来的清风,也比屋子里凉快些。
  婉月为她沏了茶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沈如茵见她在这儿待得难受,搞得自己也很难受,便挥挥手让她退下去。
  苍叶一言不发地搭了棚子就不晓得窜到了何处,沈如茵知道他大概心情不大好,也不多打扰他。
  其实她又何尝心情好呢?
  这些日子除了完善姨妈巾生财计划,她就只余下照顾沈颜一件事,时常以为往日一堆人聚在一处打闹的日子是一场梦。
  想她上次在华阳阁住的时候,除了杜白苍叶和周冶,胭影西隆也在,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宋煜。
  而现在,竟会这样寂寞。
  “小面团儿,”她刮了刮沈颜的鼻子,声音轻得像阵风,“我好想他。”


第85章 猜疑
  傍晚的阳光已不那么炎烈; 却依旧灼得树上知了闹个不停,整个夏天似乎都变得聒噪起来; 唯独怀中沈颜沉睡的小脸带着一丝静谧。
  沈如茵闭眼小瞌,忽然察觉身旁有人。那人并未刻意隐匿身形,被风掀起的衣袍哗哗作响。
  她睁开眼,转头看见苍叶笔挺地站在一旁; 仿佛知道她看见自己似的,看也不看她道:“王先生回来了。”
  “在哪儿呢?”
  “正往这里赶。”
  “哦。”沈如茵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倒了一杯茶水一口下肚。茶水被夏日滚烫的空气熨得温热,平白给她心上添了一丝烦躁。
  沈颜还在睡着,她手臂有些发酸; 便站起身来将沈颜递给苍叶; 吩咐道:“把他抱进屋子里去。”
  苍叶:“……”
  他的一双手摸过刀剑,沾过鲜血; 长满了粗糙的茧子,此时面对这个柔软的小面团,却不知从何处下手,一向瘫着的一张脸竟不自觉地流露出腼腆情绪来。
  沈如茵有意要让他感受这世间温情的一面,固执地将沈颜横在他眼前; 似笑非笑盯着他。
  苍叶推脱不得; 摊手去接; 到半空却又觉得唐突,于是收回手在身侧衣裳上擦了擦,这才僵硬地将沈颜接过来。
  小孩安静地躺在他双臂上; 一抹说不清的滋味轻柔而又不容抗拒地撞进心底。
  苍叶就那样在原地呆怔半晌,方缓慢地弯起手指,小心翼翼地捧着沈颜转向屋子,连呼吸也不敢放得太重。
  沈如茵抱臂看向苍叶背影,坏笑地撅起唇。
  未及苍叶走到门口,王起便已经入了院子,人还未停下,声音先至道:“夫人,属下查到了!”
  她转回身,这一次不急着从王起嘴里挤话了,只耐着性子淡淡地看着他,待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自发解释:
  “将整个苏安城内治瘟疫的药材买下来的,是宋家人。”
  “宋家?”她皱着眉,“他们要做什么?”
  王起正端着茶盏喝了一口,闻言吐出一声冷笑——他一向脾气好,除非有人要杀他的斗鸡,一般他都是笑脸待人,沈如茵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类似讥讽的表情。
  他将茶盏重重墩在石桌上,恨恨道:“一群|奸商,还能做什么。”
  “难不成……”沈如茵觉得不可置信,“难不成他们要坐地起价?”
  “不是要,是已经做了。”王起怒不可遏,脑袋上的头发几乎要立起来了,“所以说商人最是无耻,这宋家的人真是比以英雄帮当做兵马的莫家还他妈不要脸!”
  沈如茵被他的破口大骂惊呆了,正欲劝两句,便听他又道:“虽然往日我也晓得宋家做事毫无下限,可那时候他们还好歹是夹着尾巴偷偷摸摸办事,现下可好,竟光明正大地干起这样的勾当,真当老百姓都是纸片人么!”
  “他们明晃晃地打出了宋家的旗号么?那……那不是将把柄递到宁扶胤的手上任其宰割?这也太蠢了些……”
  王起怒气消了些,声音低下来,“那倒也没有,只是若要费心查一查,很容易便能查到。”
  说着他又忽然想到何处,疑惑地看向沈如茵,问道:“夫人怎会直呼皇帝的名讳?”
  沈如茵一愣,想起自己从未在华阳阁暴露过她曾经的身份,现在的情况更是不能暴露了,否则恐会招惹一身麻烦。
  于是她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这宋家看来是要走到尽头了哈……”
  王起也没将那个问题往心里去,很容易被她带着跑,感叹道:“宋煜那小子成天玩乐,本来就没本事,宋家又个个都是人精,确实压不住他们——这事儿说不定还是宋家祸起萧墙,一方给另一方挖的陷阱……”
  “应当不至于吧?”沈如茵怀疑地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道,“此事若闹得太大,宁……皇帝又有心要制裁他们,便是整个宋家的灭顶之灾,这内乱归内乱,总不至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这事闹得再大,也不可能制裁整个宋家,顶多将稍有牵扯的都处置了。”
  “不……”
  她本不愿意将人心想得太坏,却又忍不住朝很坏的那方面想。
  这样的坏,实在比当初眼睁睁看着乾枭刨开孕妇的肚子还要令人胆寒。人性真是这世上最纯粹的东西,也是最可怕的东西。
  王起似乎没想到她所想的那一个层面,此刻正纳闷地瞧着她。
  沈如茵不知这个想法该不该说,可王起的眼神太期待,于是她忍不住吞吞吐吐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整件事有可能都是宋家做的?”
  “一整件事?”王起想明白她的话,猛地握紧拳头,“您是说,这场瘟疫的开端,便是由他们造成?”
  “恩……”她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你想,杜白的医术在天底下应当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他还恰好见过这个病,却也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出解决的法子,可他们宋家竟然几乎与我们同时买了相同的药材,甚至比我们还要早些——这是其一。”
  她的手略颤抖着为自己倒茶,喝下一口茶安抚住内心的慌张,才继续道:“其二,瘟疫的第二次爆发,是发生在药材被卖空以后——这就好像、好像他们提前就知道瘟疫会大面积爆发一样……”
  “所以您觉得,这群王八蛋故意策划这么一件事,就为了搜刮民脂?”
  “我不知道……”沈如茵深吸一口气,“我也只是猜测……我本来不想这样猜测的,可是……”
  王起怒意迭起,将额头上的青筋都逼了出来,“属下立刻便去查,若这件事真是他们所为——我定要叫他们不得好死!”
  “你冷静些,这件事需要好好查清楚。宋家固然可恨,可若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那才是真的不公。”
  “属下知道怎么做。”
  王起行了一礼,抬头看见沈如茵面色苍白,顿了顿,劝道:“殿下也许不日便能回来,还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我知道。”沈如茵瘫坐下来,无力地点了点头。
  王起后退两步,正要转身离开,忽见一小厮出现在门口,恭恭敬敬道:“夫人,副阁主,留朱侯来访。”


第86章 故人
  留朱侯; 宋煜。
  虽然宋家搅出一堆混账事,但沈如茵从来未曾怀疑过他; 而他如今跑到华阳阁来,又是为什么呢?
  王起看向她,与她对视一眼,只见她点头道:“请。”
  那小厮应了一声连忙跑走; 不多时便领着宋煜回来。
  沈如茵站起身来,看着久别多日的故人。
  他大概是来得匆忙; 一身的风尘仆仆之意。他头发有些微凌乱,眼睛下面裹着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挂着细碎的胡渣; 身上衣裳布满褶皱; 那一身气质与往常大不相同,变得十分沉稳; 还有说不出的疲倦。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突然怀念起往常那个嬉皮笑脸的无赖来。
  宋煜见了她,肩膀顿时松了一口气似的垮下来,瘦得只剩一张皮的脸上扯出一个笑,眉眼依旧弯弯。
  他笑嘻嘻地冲她摆摆手; 又侧身向王起摆手; 用同往常一般吊儿郎当的语气打招呼:“嘿!好久不见!”
  可惜那声音里的沙哑彻头彻尾地撕破了他的伪装。
  宋煜原地一僵; 随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大咧咧地坐下来给自己倒茶喝,“哎呀; 这一路可渴死小爷我了!”
  沈如茵看得心里发酸,待他喝完那一盏茶,又亲自为他续上,温和道:“那就多喝点。”
  王起不计前嫌地暂时忘了宋煜拔掉自己斗鸡毛的事,在沈如茵的一个眼神中一起坐下来,看向宋煜的目光也带了些朦胧的恻隐。
  宋煜在王起的目光里显得不自在,于是作死道:“虽然小爷我难得来一次,但是接风宴也不必太丰盛,有斗鸡汤喝就行!”
  王起差点一个冲动敲碎眼前这人的脑壳。
  宋煜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问道:“我家小胭影呢?”
  沈如茵也不瞒他,“在京城呢。”
  “啊……”宋煜失望地将胸腔内的气舒得干干净净,“我好想她……”
  想起自己在不久前也说过同样的话,沈如茵感同身受地再次给他续茶,安慰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儿,有空去看看不就得了。”
  “没空。”他仰头将茶一饮而尽,厚脸皮伸长手地将茶盏放在沈如茵面前,随即厌恶道,“宋家太脏了,小爷正忙着打扫呢。”
  沈如茵正在倒茶的手一顿,微微转头与王起面面相觑,继而干脆直入正题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宋煜也不含糊,头也不抬道:“来求妹妹帮忙。”
  “帮什么忙?”
  “帮忙买药。”他面色终于正经起来,“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整个苏安治疗瘟疫的药材都已经被宋家买走了,现在他们正抬着高价出售。”
  “我知道,”她点点头,将茶盏递给他,“那你为什么来求我们?”
  宋煜闻言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他捧着茶盏迟迟不动,沉默许久,突然站起身来,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下去,双手放在额头行了一个深深的叩拜礼。
  沈如茵一惊,猛地站起来去扶他,然而她加上王起两个人也没能将宋煜扶起来。
  “如今,只有华阳阁能救百姓一命了。”
  他脸上仿佛笼着一层乌云,雷雨欲来的千钧沉痛尽脱于言语之外,“宋煜清扫多日,却发现宋家的污垢早已深陷地下,掘地三尺也除不干净了。待此事了了,宋煜会亲自将宋家的所有罪状递到京城,还请华阳阁,救一救苏安与留朱的百姓。”
  说着,他身子向前一倾又是要拜的姿势,沈如茵忙道:“我们已经派人去别地买药了,你先起来……”
  “多谢。”他站起身来,却再不肯在桌前坐下。
  沈如茵回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确说了一句话,让他神情猛变。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未想那癞皮狗似的宋煜,内心竟会敏锐至此,当下便解释道:“我问那一句,并非要摆什么架子,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上报朝廷。如果你真的有心清理宋家,大可直接上报,届时也不过是剜去几个毒瘤,并不会危及整个宋家……”
  “上报?”宋煜凄惨地笑了起来,眼中几乎浸出几滴泪水,“我如何报?我在凌霄殿外等了整整两个日夜,只等来一句皇上身体欠安,你叫我如何报?”
  沈如茵恼怒地锁紧眉,“皇帝他居然打算作壁上观?”
  “不,”宋煜深吸一口气,道,“他是打算做那只黄雀。”
  “黄雀?”她有些疑惑,“那螳螂是谁?”
  “自然是那个传播瘟疫的人。”
  “你是说……”
  沈如茵侧头看了宋煜一眼,心里愈发后悔自己口不择言。
  其实先前她之所以要问宋煜为何找她,是想试探宋煜敢不敢上报朝廷。若他敢,那就说明传播瘟疫的不是宋家,若他不敢,那便……如今看来,那件事的确与宋家无关。
  可宋煜说还有个螳螂。
  若宋家是被捕的蝉,那么一手策划了这件事的,会是哪只螳螂呢?
  这些事她真是一点也看不清楚,若是宁扶清在就好了……
  想起那个人,她一时有些恍惚。宁扶清离开华阳阁以后仅写过一封信回来,后来不论她发出多少信,都再没有收到回音了,若不是胭影说他还在与玉棠楼联系,她几乎都想要冲去找他。
  一直没出声的王起忽然道:“若叫殿下知道皇帝打着这样的算盘,他一定不会再犹豫。”
  这话宋煜也许听不懂,沈如茵却听懂了。
  是啊,螳螂也好黄雀也好,难道为了除掉一个宋家,就可以置上万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么?
  这些所谓上位者,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便能打着拯救更多百姓的旗号肆意杀人。
  这样卑劣手段下流的血,还不如让它光明磊落地挥洒在战场上,至少那样牺牲的人们心甘情愿、视死如归。
  宁扶清以一个阴狠的名声闻世,但他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行事。
  所以王起说,若让他知道,他一定不会犹豫——不犹豫地将宁扶胤踢下那个位置。
  “你坐下吧。”
  沈如茵松开宋煜,唤来婉月,吩咐她多添一个人的晚饭,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与宋煜对面而坐。
  宋煜终究还是坐下了,熟悉的神情跃上脸面,沈如茵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从她生疏地问出那一句“为什么来求我们”时,就已经不一样了。
  宋煜也许原本将她当自己人,所以故作轻松不让她担心,待她事无遮掩。他来到华阳阁见到她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的模样,明明就是将这里当作家。
  可她亲手打破了宋煜内心的期望。
  他在宋家如履薄冰,内心本就紧绷着一根弦,回到华阳阁却发现本以为可以作为依靠的故人也在怀疑他,他会如何想?
  可她要如何解释,她并非怀疑宋煜,她只是怀疑宋家?
  没有办法解释了。因为不论是否怀疑,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确未曾将宋煜当做自己人。至少在问出那句话时,她确实是在谨慎地试探。
  她的内心此刻覆满了挥之不去的苍凉。
  浮萍相遇,水面上浅浅一触,或曾也是真心相待。可自分别以后,各自在水面上沾染飞虫,沾染淤泥,再见时的那一个招呼,便已掺杂了一些别的味道。
  曾也接踵相交与,徒留寂寞空山影。
  所谓物是人非,大抵就是这样了。
  天色渐暗,等晚饭的时间里,沈如茵一边摇扇扑蚊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两人闲聊起来。
  她问:“你为什么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留朱侯的位置呢?”
  “兄长无子,理应由我来。”
  沈如茵这才知道,原来上一任留朱侯是宋煜的哥哥。这样看来,宋煜是宋家老二,的确应当继承爵位。
  不过他若是执意不愿,想必也没有谁能逼他,可见他虽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依然装着自己的家族。
  若是上面没有一个“理所当然”继承爵位的宋煜,可想而知,后面的兄弟得争成什么样,届时宋家恐怕还没等到那什么螳螂出现,就已经先把自己作死了。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诡异地沉闷着。
  忽然突兀的一声笑响起,宋煜蜷起两根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一下,道:“小爷明天就得离开了,老王你当真舍不得让我吃一只斗鸡么?”
  之前宁扶清杀了王起一只斗鸡已经叫他痛心许久,此时再听见宋煜三番五次提起,王起当即炸毛,山洪暴发般吼道:“砍脑壳地!吃你个仙人板板!”
  沈如茵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宋煜却绷着脸极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屋内传来沈颜的哭声,沈如茵连忙起身进屋将他抱出来。
  看见宋煜惊讶的模样,她寥寥介绍了几句,宋煜也不多问。
  苍叶悄无声息地从某个地方窜出来,正赶上婉月来唤众人吃饭。
  宋煜一面嚷嚷着饿死了,一面大笑着往大堂走。
  伴随着沈颜连绵不绝的哭声,沈如茵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有被评论浇灌了啊,快枯死了……


第87章 生财计划
  苏安的夏日偏潮湿; 艳阳当头久了,老天爷一个高兴就会赏下瓢泼大雨。
  宋煜到来当夜便是乌云阵阵隐住了月亮; 有了下暴雨的预兆。到了第二天早晨,暴雨声势小了些,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天气凉爽虽好,却不利于出行。沈如茵有意让宋煜留到雨停再走; 他却仿佛被蜜蜂蛰了屁股似的坐不住,说什么也要离开。
  沈如茵拗不过; 撑了一把海棠红的二十四骨伞,亲自将宋煜送到大门口。
  这离别的场景似曾相识,只是那时与这时; 送与离的人掉了个个儿。
  宋煜临上车时回头; 还是漾着一抹不羁的笑,冲她抛了抛手道:“妹妹回去吧; 莫染上风寒。”
  说罢他决然踏上马车,车夫一声吆喝,车轮碌碌转动起来。
  青天白雨,正是离人心境。
  沈如茵看着车尾,晓得这一别大概便是永别了。
  可他一直到最后; 也没有请自己给胭影托一句话。
  整日嘻嘻哈哈; 也不晓得他对胭影究竟是真情; 还是假意。
  王起送走宋煜之后便又投身于查案中,沈如茵撑着伞独自往回走。
  回到院子内,小面团正被苍叶抱着站在屋檐下; 雨珠滚成一张帷幕,将那两人衬得如画。
  眼见她来,沈颜咯咯地笑,满口“娘亲”地冲她伸出手。
  苍叶抱着这软绵绵的家伙,生怕他折了腰,连忙扶住他的脊背。
  沈如茵心中一暖,快步上前将伞收在石阶上木株旁,伸手将沈颜接到怀里。
  小家伙看着她奶声奶气地嚷嚷:“颜,颜……饿!”
  她好笑地哄着怀中面团,冲苍叶道:“去叫婉月拿吃的来。”
  奶娘离开之前,沈如茵便吩咐她给沈颜断奶,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奶水喂养了。他即将周岁,这时候断奶最好。如今沈如茵餐餐顿顿换着花样儿地给他准备吃食,养得他白白胖胖的。
  苍叶应了一声便去找婉月,沈如茵将他抱进屋子,将他放在床榻上哄着他走路。
  这孩子天生聪慧,说话走路都学得早,未满周岁,已经可以独自从床头走到床尾了。
  重复的日子又过了好些天,王起终于将案子查得有了些眉目。
  华阳阁的人在新爆发出瘟疫的某个村子外不远处挖出了几件衣裳,那衣裳一看便是烧过的,只是由于最近连天大雨,那衣裳可能一时没能烧得彻底,这才被人埋了起来。
  现下,王起正找了人来看这衣裳有何特殊。
  熬了好些日子才终于等到一些消息,沈如茵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亲自跑了过去。
  王起找的那人是个成衣铺的掌柜,听说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那衣裳被烧得破破烂烂的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沈如茵安分地坐在一旁等结果。
  只见那位掌柜手执镊子将衣裳挑挑拣拣翻来覆去地看,一时皱眉一时点头,最终所有表情都终结在吃惊地张大嘴巴上。
  他指着那衣裳磕磕巴巴半晌,才终于道出两个字:“南蛮。”
  王起皱眉,正待要问清楚,那掌柜已经自发解释起来:“这衣裳料子南蛮人穿得多,我国虽也有人穿,但只有最为低贱的奴隶才会穿,平常百姓都是不屑的。还有这粗糙的缝制手艺,也只有不擅工艺的南蛮人才能做得出来了。”
  沈如茵觉得这理由不靠谱,怀疑道:“你确定?”
  掌柜看她一眼,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似地反驳:“你们若是不信我,大可不必找我!我谭明走南访北二十余年,还从未被人这般鄙夷!”
  说罢,掌柜气愤地甩袖离去。
  沈如茵一头雾水地望着王起,表示她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无妨,这人本就是个怪脾气。” 王起不在意地笑了笑,“况且我们如今已经知道了结果。”
  “南蛮啊……”沈如茵低声喃喃,“我们还真是错怪宋家了。”
  “若是南蛮人,这便好解释了。”王起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们怎么都找不到这场瘟疫的源头,原来源头在南蛮。这些人吃了败仗,便搞这些下作手段,实在不辜负他们‘蛮子’的称呼。”
  事情仿佛已经调查清楚,沈如茵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王起最近被这几件事折磨,已经十分疲惫,此刻他松下一口气,只想专注于送药的事,没有再深思。
  沈如茵的脑子也有些糊,想不明白,便也将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过了两日,她开始着手于实施姨妈巾生财计划。
  前段日子,凭借着前世那点粗浅的常识,她摸摸索索地确定了制造姨妈巾的材质,借着婉月的一双巧手,做出了样品,在她的亲身试用下,觉得效果很不错。
  随后她招揽了一批人开了个小作坊,赶制出了第一批成品。
  被她招来的这群姑娘们一开始听说是要做这样的东西,也都十分抗拒,最终还是沈如茵让她们亲身体验了一把,再加上给出的薪酬丰厚,才勉强说服她们。
  当代的姑娘们都很羞涩,不会大张旗鼓地出来买这种东西,即便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也是在家里自己缝制。
  所以要如何将这东西卖出去,沈如茵着实思考了许久,最后她想出了一个“随赠”的法子。
  由于这事不便让王起等人知晓,她便自己出钱盘下了苏安城中一个地段不错但位置较为隐蔽的首饰铺子。
  这首饰铺子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因此她盘下这铺子花了不少钱,拿出银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片肉都在疼。但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她狠心忍了。
  随后,她将铺子改名为玲珑斋,重新修整了一番,以在外观上提高铺子的档次,又将所有伙计全部换成了姑娘。
  店内的首饰凡是价廉的都摆在铺外低价处理,而店内一应商品的价格都较原来提高了好几倍,普通人家的姑娘是再买不起了。
  重新修葺铺子的那段时日,她直接将铺子关了门,仅留下门口处理首饰的小摊子,同时亲自设计了传单请人发放。她在现代见过的传单数不甚数,再加上她之前工作的公司便是广告设计公司,因此耳濡目染地知道怎样博人眼球。
  除了传单,她还请各高档茶楼的说书先生代为宣传,又拾掇人在高档酒楼大肆谈及,为还未面世的玲珑斋赚足了话题。
  一时间,玲珑斋的名声游走于整个苏安的富贵圈子。
  在吊足了众人胃口之后,玲珑阁终于打开了它神秘的大门。
  沈如茵以当代人闻所未闻的招待规格将小姐夫人们伺候得满心欢喜,一连好几天玲珑阁的门前都挤得水泄不通。
  风头正盛时,沈如茵推出了购买足够数额的首饰便能获赠礼物的活动。
  那数额是她通过这几天销售额的统计确定的,恰好能让近一半的人得到礼物。而这礼物嘛——自然便是潜伏已久的姨妈巾了。
  姨妈巾被仔细地包裹起来,用极精美的盒子装了,并且一个盒子仅装一片。
  她没有让人解释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只让人交代一定要在闺房内独自拆看,并在盒子内留了纸条提示。
  待到第二日,八成的人都找上了门来。这其中大多是拐弯抹角地前来询问,但也不乏有觉得被羞辱了的人,总之不论哪一种,沈如茵都亲自在玲珑斋二楼的雅间内候着。
  舒适的东西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更何况这太太小姐们都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更是不愿意亏待自己,因此除了极个别几个油盐不进的,新型姨妈巾很快在贵族女性的圈子内流行了起来。
  不过到了此时,沈如茵还是没打算将它单独拿出来卖。
  不是因为她要卖关子,而是因为她还没有能力大规模生产。
  作为在二十一世纪濡染了二十六年的小公民,沈如茵深知“山寨货”、“盗版货”之流对于原创产品的打击,而她这小小姨妈巾的制作方法若是流了出去,她可就一分钱也赚不到了。
  因此她打算分工序制作,且这几个制作作坊还不能离得太近。
  如今制作的量少,她尚能将不同流水线的女工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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