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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莫慌(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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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落差感,就是你以为对方是战五渣,也拿出战五渣的标准对待她,哪知她低出了你的预料,仅仅只是战三渣。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沐羽尘问道,抚了抚额头。此时他发现自己手中的书拿倒了,便将目光移向别处,扔下书。
鸟儿扑扇着翅膀,落在窗台上。小厮连忙过去,取下白鸟脚上的信纸,摊开一看,便道:“姑娘绕回府邸门口了。”
站在大门口,安浅夜抬头望着门匾。她其实不想回来的,已高昂着头离开,怎能灰溜溜回来?但天意如此,她绕了半天,结果没绕出去,反倒回到了皇子府门前。
她敲了敲门,对开门的一个侍卫双手合十,期盼地问:“能送我出城吗?”
侍卫一怔,显然,没料到她还在府门口,想到自家殿下的命令,便点头道:“遵命。”
见侍卫如此热忱,安浅夜倒不忍心了。她如果偷偷溜走,许会连累侍卫遭责罚,想了一想,便道:“你画个地图给我,我照着走。”
“是!”侍卫应道,正要去拿纸笔时,却听安浅夜无奈道:“算了,我改主意不走了。”
她垮着脸,嘀咕:“还没出京城,在府外的內巷都能迷路,回山寨途中,谁知会遇上什么。”她又不是黎二丫,没她那强悍的野外生存能力,说不准在哪丢了命。
留在皇子府,也许会步上黎二丫的结局;但现在扬长而去,说不定会死在路途中。
左右都可能会死,她还不如留在皇子府,吃好喝好睡好,用最讲究的物件,吃最精致的美食,打最尊贵的人,过个一年好日子。
一年后,生死祸福,听天由命吧。她也挣扎过,既然扑腾不出浪花,那就别折腾了。
在婢女的带领下,安浅夜一路溜回碧云院,舒舒服服沐浴,开开心心安寝,又想到自己此行并非全然无功,好歹撕了沐羽尘那份盟书,也算是一次胜利,心情不禁更好了。
好到做了个美梦。梦中,大约是在冬日,她骑在白色大马上,穿一身白绒绒的骑装,围着雪白的狐狸皮围脖,披着一件赤红的斗篷,策马奔腾在白雪中。
金步摇光华灿灿,红斗篷配白狐裘,如此艳丽的装束,在万里银霞中格外鲜活美丽,就像一簇盛烈绽放的火。
诸位贵女都在,一个个眼带羡慕,盯着她身上的装束。贵女们注重自身仪态内涵,大都穿着浅色的衣裳,哪怕是第一美人班纾,都不曾如此华丽张扬。
她的心情很好,也带着一丝急切,似乎赶着去见人,不住地挥马鞭,让马儿奔跑得更快,纵情在天苍野茫之中。
在白雪的尽头,一个人迎寒风而立,莹白的手露出衣袖,一身玄色银纹锦袍,是那片地带唯一的色彩。
万里雪花,美人如玉。
床榻上,安浅夜翻了个身,抱着一团被褥蹭了蹭,闭着眼睛傻傻地露出笑容。
梦还在继续,马儿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她翻身下马,动作迅疾,卷得几片雪花急旋飞舞,站在玄衣男子面前。
瞧!最精致的首饰是她的,最漂亮的衣裳是她的,连最英俊的公子也是她的。
“丫丫。”玄衣男子轻唤,目光温柔,就像暖阳下飞舞的尘埃,柔和得不可思议。
听到这声唤后,她看清了他的面容,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立即惊醒过来。
天啊,是沐羽尘,一秒变噩梦!
望着略显陌生的房屋,安浅夜松了口气,天色渐亮,丝丝缕缕的光明透过窗子,洒尽房屋。朝晨还有点清冷,鸟儿在树上轻鸣。
“姑娘醒了?”一个婢女撩开纱帘。她在外屋,正打个旽时,模糊感应到里屋有动静,才起身来望一望,发现安浅夜坐了起来。
她忙去端来洗漱之物,又取来锦衣金饰,帮她装扮打点,说着讨巧的话:“这些都是今早殿下命人送来的,果然很适合姑娘。”
安浅夜呆坐着,望着面前的铜镜,看侍女给自己绾发画眉描妆,看着自己的面貌,在一点点变得美丽精致。
婢女取来几支湛蓝玉珠钗,别在她的发间,又为她戴上鸡血石耳坠、套上白玉手镯。
安浅夜站起来,打量着自己的衣裳。如纱般质地很好的奢华非凡服饰,浅蓝色如天空的颜色,裙摆很宽齐足裸长,腰间配着一条同色系丝带,将腰束得不足盈盈一握。
沐羽尘在想什么呢?如此淑女的装束,不适合她呀,而且,她也走不来贵女的小碎步,她走路的风格,从来都是大步流星的。
“此为云裳,以轻薄如蝉翼的布料织成,产量极少,名贵异常,连京城贵女都梦寐以求呢。”婢女解释,眼睛里仿似发着光,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云裳。
“的确很轻,穿着很舒服,像是贴着暖玉一样。”安浅夜走了几步,发现衣裙飘飘,她似处云烟雾里,很有股仙女的味道。
念在衣服太美的份上,她忍一忍,不就是走小碎步、含笑不露齿、温婉贤淑吗?为了配上这身衣裳,她做一回淑女又何妨?
皇宫来人了!一大早,宫里的公公带着明黄色圣旨,前来宣读皇帝的旨意。
是册封沐羽尘为王的诏书,表彰他在去年平乱的功绩,并于十日后举行封王大典。
在宫中人离开后,管家陈伯皱眉问道:“封王典礼从来都是圣旨下达后的第三日,为何这一次却是十日后?”
沐羽尘淡淡一笑,“大概在等林淇伤好吧。”
林淇被安浅夜鞭笞过,扬言要告他,但被他打了二十大板。若是在封王大典上,林淇出面状告他徇私枉法,那便有趣了。
此时,安浅夜踩着小碎步,路过小湖上的游廊。
“黎姑娘来了。”小厮插嘴,提醒自家殿下。
沐羽尘下意识回头,目光顿了顿。
她的衣裙如烟似雾,面庞盈盈含笑,在回廊上,在碧水间,光彩夺人眼目。
见此一幕,陈伯皱起眉头。他得知安乐郡主已解禁足,今日也会去游西子湖,大概会和安浅夜遇上。
而今,安浅夜着云裳,殿下是何用意?
第19章 木头脑袋
在府邸门口,一个小厮搁好板凳,安浅夜提着裙摆踏上板凳,在丫鬟的帮助下坐上马车,掀开帘子朝沐羽尘摆了摆手,“我走啦。”
随着她的动作,耳上的红宝石坠子在轻晃,更衬得肌肤娇嫩莹白。
“此行去西子湖,玩得开心些。”沐羽尘嘱咐,随后吩咐女婢侍卫,“照顾好姑娘。”
姑娘家的聚会游湖,他是不便去的,主要是不想惹人闲话,自己身份摆在那,一举一动都会受人瞩目。
在马车的左右各有两名婢女,再有十二名侍卫随行。这样的排场,虽比不上他回京的那次,但也足够她使唤了。
路过闹区时,车夫拉了拉马绳,虽然街道很大,但因怕有小孩横冲直撞,是以控制了马车的速度。
在一条小巷里,忽有一队车马驶出,前后加起来有二十几人,而且,她随行的侍卫,全是骑在骏马上。
“是安乐郡主的马车。”旁边,女婢轻声道。
一听,安浅夜顿时来了精神,立即撩开车窗帘,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望着。
那是她写的女主啊!倾城佳人、文采斐然、冰雪聪慧、清冷如霜……全都是美好的词汇,被她悉数堆在霍云洁身上。
“可是二皇子府的黎姑娘?”对面,有女婢过来,传达她家郡主的话:“郡主有言,既是二皇子府的,请先行。”
其实街道很大,容得下两辆马车并行。
不过尊卑有别,必有一前一后,如若是沐羽尘来,自然当在前,而今是安浅夜,按规矩是该在后的,让霍云洁先行。
安浅夜惊讶。她如此出名吗?连刚被解禁足的霍云洁都知道她。想至此,她又觉得不太对,大约是因她住在二皇子府,影响太大,才被霍云洁记住的。
顿时,她浑身不舒服,被女主惦记着,尤其是被一个可能会黑化的女主惦记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琢磨着,既然自己不必再偷取盟书,那就不该再住沐羽尘的府,免得让女主误会,加快女主的黑化速度,加速自己的死亡时间。
婢女看了安浅夜一眼,便向霍云洁的女婢道:“按规矩,是该郡主先行的。”
女婢回去请示霍云洁,很快又回来,向安浅夜行福礼,恭敬道:“郡主有言,黎姑娘代表着二皇子,不该行在后,不如上郡主的马车,和郡主一道在前?”
“行!”安浅夜目光一亮。她真的有好奇心,想看一看霍云洁的真面目,是否如她所写的优雅大方、倾国无暇。
婢女搬来一个小凳,放在马车前,让她踩着凳下车。她来到霍云洁的车前,刚踏上木凳时,就见一只莹白的手从里撩开车门帘,露出一个少女的身影来。
霍云洁微微倾身,一只手挡着帘子,脸上带着一些笑容,显得很柔和,声音亦很动听,如黄鹂在鸣:“黎姑娘,请上车。”
安浅夜呆了一阵,果然是大美人!这气质、这风姿,不愧是她的女主,对得起她描绘的形容词。
霍云洁虽才十七岁,但已经长开,属清纯佳人一列,不像黎二丫,看着像个黄毛丫头,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安浅夜笑吟吟道:“久闻安乐郡主之名,今日一见,甚得我心!”
霍云洁像是怔了下,很快含笑道:“黎姑娘果真有江湖之气,不拘小节,如此也不必客气,直唤我的名便行。”
“我正有此意,互唤名字便好。”安浅夜立即道,笑眯眯的,简直和她的女主一见如故。
在两女旁边,还跪坐着一个侍女,正在煮着茶,清香弥漫在马车内。
霍云洁微笑道:“我刚出禁足,想去西子湖散散心,你呢?”
闻言,安浅夜笑了,“巧了,我应太傅家王小姐之邀,也去西子湖,咱们一起去!”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随意聊着。期间,不论安浅夜谈什么,霍云洁都能接得上话,也不故作高雅展现自身的文采,在言行方面很注意,不至于让安浅夜尴尬。
君子之风、贵女之韵。
聊着聊着,不知怎的,两人谈到了沐羽尘。霍云洁似有落寞,轻语:“殿下去年去了边境,今年立夏才归,我很久不见他了。”
安浅夜一听,这还得了?她忙安慰道:“不急,我让人去约他出来。”她明白,霍云洁是个姑娘家,脸皮子薄,怕羞不敢去约沐羽尘,又掂念着他,这不就急了嘛?
这怪沐羽尘不解风情,让个美人心心念念着翘首以盼,而他在家不知在干嘛,木头!
“你要约他,就约,可别提我在这里,怪难为情的。”霍云洁回道,目光微微移开了些,白嫩脸颊上覆上一层粉色,不甚娇羞。
“我懂,就给他个惊喜。”安浅夜下了马车,双手提着裙摆,蹭蹭地向自己的仪仗队跑去,准备让一个侍卫回府去请沐羽尘。
霍云洁撩开车窗帘,目光锁定在她身上。在旁边,煮茶的小丫鬟兰芳露出笑容,小声地道:“郡主和她打好关系,便可常见殿下。”
“这是其次。”霍云洁目光微垂,低语:“我主要是想试一试殿下。殿下带她入府,应该是为了蛰伏而做戏,给自己树敌,但不排除他真的对她上了心。”
她攥紧手帕,轻叹道:“若只是逢场作戏,那么对她的私下之邀,殿下不会赏脸前来,反之,若殿下来了,答案便也明了。”
另一侧,听到侍卫的话,沐羽尘讶异,“姑娘邀我去游湖,还让我打扮得英俊些?”
侍卫拱手正色道:“回禀殿下,姑娘是如此说的,属下一字不落。”
“她昨夜都想着逃跑,今日怎会转了态度,邀我去游湖,还让我打扮?”沐羽尘轻笑着摇摇头,“姑娘遇上了谁,代谁邀的我?”
“途中,我们与安乐郡主相遇。”侍卫恭敬道,细细说了一遍经过。
“转告姑娘,我无暇前去,莫提及我已得知安乐郡主在车上的事。”沐羽尘嘱咐道。
但在侍卫退下之际,他忽然道:“罢了,我去。”小山贼就看着机灵,其实长了个木头脑袋,他得去照看着点。
第20章 暗藏锋芒
安乐郡主不容小觑,其智、其谋,在京城贵女中名列第一,若非是女儿身,无法参与政事,必然会更出众。
沐羽尘回到主卧,吩咐道:“去拿我的便服过来。”想到安浅夜身着浅蓝云裳,他加了句:“都要浅色的。”
颜色过深过明艳的便服,不好配那套云裳。
“如何?”沐羽尘问道。这套白色银边紧身服饰,将身躯完美展现出来,衣摆上绣着几朵流云。整套服饰颜色比较暗,接近于灰色,不损他一丝风采,反增了丝儒雅。
“在京城里,再无胜过殿下的郎君了。”小厮在一旁笑道,心中倒有些许惊讶。他侍候沐羽尘近十年了,头次见他在意自己的皮相。
那有什么用?小山贼还是畏他如虎狼。沐羽尘笑了笑,大步向外走去,“我骑马去。派人去萧大人府上,请萧二郎君去西子湖。”
几个姑娘家的聚会,他一人前去多有不便,不如多拉上一个男子,免得惹人闲话,坏了几个姑娘家的名声。
“殿下!”一个侍卫匆匆跑来,递上一支箭。
沐羽尘拔开箭翎。原来,这支箭是空心的,里头藏着一页纸,上面写着:已暗中收购一万三千家店铺,尚有二千家在洽谈中。
“纸笔。”他摊开手。小厮连忙递来,另一仆人略微弓腰,以背做桌,以便他书写。
士农工商,商为最低一列,历来都被权贵压制着,不容许他们壮大,怕引得国家动荡。
商贾富可敌国,控制国家经济命脉,这只在传说中。一旦商贾过大,所带来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抄家流放。
雁王朝中,商无一大,都维持着一个平衡。
沐羽尘提笔写到:谨记要分散,一人名下店铺不可过多。
积小流,以汇江海。基本上,他每一位暗卫的名下,都有着十几家店铺,全是背后掌柜,明面上有人打理,倒不怎么引人注意。
沐羽尘遥望北边,又转回南边。哪怕控制了经济命脉,也不能保证会赢,最主要的还是军事,还是兵力。
北边边境驻守二十万兵马,现由他率领;南边边境驻守着三十五万兵马,以往由镇南王坐镇;而在河西郡的五十万兵马,以及各地府衙城上守备军、皇城的五万禁卫军,全都只听皇帝的号令。
“镇南王……”沐羽尘轻语,复又微微一笑,骑上马离府而去,后边跟着护卫队。
马车一晃一颠,但有软垫铺着,倒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安浅夜品着点心,见霍云洁总向窗外望去,知她是坐立不安、心念情郎,也就不点破。
好歹两人大半年不见,霍云洁再遇沐羽尘必然心喜,但又会忧虑他是否与她同心,当真是欣喜羞赧、彷徨担忧,心如小鹿在撞。
这种小女儿的心思,她当初写文时特意揣摩过。
“让你见笑了。”霍云洁轻声道,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就坐正了身体,不再关注外面。
“没什么,你接着看嘛,不必在意我。”安浅夜回了她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霍云洁浅笑,轻声问道:“你和殿下同住同出,应知殿下近况,能否与我讲讲?”
“咳咳!”乍听这话,安浅夜一个激动,被点心的粉末呛住。她灌下一口茶,待好过些,忙道:“你别误会,是因一纸盟约,我们才住一府,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盟约?”霍云洁稍感诧异,目光闪了闪,状似不经意地道:“你可莫骗我,殿下都许你住碧云院了,怎会没有关系?”
“真的,我不骗你。”安浅夜就差发誓了。女主黑化后的战斗力,不说黎二丫,便是她这个创作者也怕的。
为了表明心迹,她将自己与沐羽尘相遇的经过和盘托出,基本没有隐瞒,话毕一脸期待地问:“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我懂了。”霍云洁点头,将目光移向窗外,脸色有点复杂,似乎感慨颇多,久久不语。
安浅夜瞧了瞧她,心思百转千绕,觉得气氛有点压抑,最后耸耸肩,继续品着点心。
此时,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霍云洁目光微颤,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般,丝丝缕缕的疼,如同蜘蛛网般密集。
安浅夜扒开另一边的车帘,见沐羽尘骑一匹白色骏马,着灰白银边流云紧身袍,以白玉冠束着墨发,在一片金色暖阳下,身姿高大挺拔,格外的引人瞩目。
咚咚、咚咚!她的小心肝直跳,感叹道:不愧是她写的男主!
“我回自己的马车去,你们定有话要聊。”安浅夜眨眨眼,撩开裙摆就跳下马车,准备将空间留给沐羽尘和霍云洁。
彼时,沐羽尘驾马过来。安浅夜和他相遇,脸上笑颜如花,眼睛亮亮的,问道:“安乐郡主在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沐羽尘端坐马上,见她一副献宝的表情,不禁长叹了声,笑着道:“你开心就好。”小山贼脑子木,他和她置什么气。
在马车内,霍云洁望着这一幕,怔怔的。
旁边,小丫鬟兰芬气得直咬牙,“殿下是迷了心窍吗?一个山贼,哪比得上郡主!”
“不要小看她。”霍云洁轻语,忍不住握紧双手,眼中有水雾冒出,声音有点涩:“京城的名门贵女,殿下一个也未看上。她既能让殿下上心,就必有其独到之处。”
总不至于,是沐羽尘眼光太差,撇开一地的珍珠,独独挑中一颗“鱼目”吧?
“奴婢是为郡主不值!”兰芬愤愤道。而且,她真心觉得,自家郡主远胜过一个山贼。
“大概是因为她简单。”霍云洁想了想,又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它理由。”
在京城权利漩涡,每个人都如履薄冰、勾心斗角,每一步都在算计,脸上带着笑,心中染着血。
她思索着,应该是安浅夜太简单,不必去防着她,能让人放松,才会吸引住沐羽尘。
但即便抛开家室不论,一个简单的女子,也不适合做皇子妃、王妃,乃至未来的国母。
“殿下想要简单的女子,但他的身份,注定他需要复杂的女子。”霍云洁轻语:“家室、心计、修养,缺一不可。”
她明白这一点,只不过在她的心中,尚有那么一丝盼望:他需要她做正妃的同时,也能思慕她。
“你去叙旧吧。”这边,安浅夜上了马车,趴在窗口笑眯眯道。
沐羽尘微微倾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你代人邀请我,辜负了我的信任,待会我再找你算账。”
第21章 脑子有疾
凭什么?安浅夜想了一会,只觉得不甘。她好心好意,撮合着沐羽尘和霍云洁,怎得他一句“秋后算账”?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沐羽尘太骄矜,明明心甚喜之,偏偏要高昂着头以示不屑。这种少男情怀的心思,她也曾揣摩过。
沐羽尘驾马而行,和霍云洁的马车并立,只是中间隔着两匹马的距离。
“殿下,很久不见了。”霍云洁浅笑,带着些许欣喜,眼角眉梢含在丝丝羞意。
“一别数月,郡主风仪如昔。”沐羽尘含笑,很是客套。
霍云洁抿了抿唇,望了他片刻,放下帘子就坐回车里,低着头发着呆。
她的脸上毫无表情,雪白的贝齿咬着鲜嫩的红唇,过了会,仿似下定了决心般,伸手去撩车窗帘,可外面只剩侍卫女婢。
沐羽尘,已经上了另一辆马车。
“你怎么来了?”安浅夜一脸懵,探出窗外看了看,小声问道:“怎不多谈谈?”数月未见,两人应当互述衷肠的,哪能几句聊完?
“问句好便可,多了也惹人注意,于她于我都不利。”沐羽尘轻声回道,见她一脸失望,忽然感觉手指头痒,很想敲她的额头。
“我懂了,你们要为大局着想。”安浅夜拍了怕自己的胸脯,很有义气地道:“你放心,我来搭线,做掩护,让你们能暗通往来。”
她原本还想着,今日就搬出皇子府,不与沐羽尘同住一府,以免让霍云洁误会,但现在身怀使命,也就不便离开。
“小山贼。”沐羽尘忽然道,让她的目光投射过来,心中略感无奈,因她完全一副懵懂的模样,“丫丫。”他顿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丫丫。”
安浅夜呆了呆,心中警铃大响,一脸戒备。这、这是什么情况?她虽从未恋过爱,但却是写过言情小说。作为一个言情小说作者,对于“暧昧”的气息犹为敏感。
沐羽尘这副表情、这种语气,她横看竖看,都觉得不正常,这不应该对着女主吗,怎么找上她这个女配了?
“别这样叫我,很吓人的。”安浅夜小心翼翼地道,缩在一个角落,又指了指后面,“你的真命天女在那里,去吧!”
沐羽尘望向前边,大约是有点郁卒。他微微后仰,闭着一双眼,揉了揉额头。
见此,安浅夜不大忍心,但这一丢丢的“不忍心”,还是及不上自己的小命,便道:“我搬出去吧,就住公主府,今天就去。”
她去公主府,和苏青墨、沐灵儿同住,三个姑娘家,也能方便些,不会有流言蜚语。
最主要的,还是她心有忧虑,因沐羽尘举止怪异,态度不明,让她惴惴不安,觉得早早脱身为好。
“不行。你已入住皇子府,如若回公主府,旁人会以为你失宠。”沐羽尘一口回绝。
安浅夜瞪着他,本想争辩几句,但转念一想,万不可放肆,以防挑起他的兴致。她琢磨着,沐羽尘另眼看她,大概是觉得她特别,和京城贵女不同,毫不畏惧皇权。
他对她应该是图一时新鲜,倘若发现她低眉敛首、遵法守礼,和一般女子别无二致,怕也就失了兴致,认为她索然无味,不再去关注她了。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安浅夜暗自点头,很快下定了决心,嘴角微扯,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轻声细语:“殿下,明日请个嬷嬷,教我诗书礼仪吧?”
沐羽尘扫了她一眼,皱了下眉,“不必,你做自己便好,犯不着去受苦。”那一堆繁文缛节,学起来太累,他们都是从小修习的。
小山贼本性已如此,举止一向随意,现在去学规矩,被条例礼仪束缚,那是自找罪受。
果然!安浅夜欣喜。她猜对了,沐羽尘的确喜欢她的“野蛮”,不希望她改变。想至此,她一脸怪异,放着京城名门淑女不要,偏偏对个山野女子另眼相待,他脑子有疾吗?
“不,我想学习。”她一边贬着自己,一边说着霍云洁的好处:“安乐郡主举止大方,言谈文雅,让我自愧不如,我要成为她那样的女子,做贵女中的贵女!”
所以,有霍云洁这轮独一无二的明月在,就别惦记着她这不起眼的小星辰吧?
“你既喜欢,那便学吧。”沐羽尘轻语,忽然轻笑了一声,“若是坚持不住,别勉强。”
小山贼为何学诗书礼仪?一个山贼,哪用得上这些,她既然要学,那便说明打算在京城安家,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唯一奇怪的就是,她的态度转得太快,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总觉得哪儿不对。
西子湖水碧如翡翠,倒映着整个蓝天。在湖畔,有一些女婢、侍卫分立。一个十三岁的圆脸姑娘红着脸,正望着一个着藏青袍的青年。
“殿下,你终于来了!”萧子文感叹,暗自松了口气,和圆脸姑娘颔首示意,便大步走来,微微侧头,咬牙切齿地问道:“王家千金在,你怎么叫我来?”
这个小姑娘,自他一出现,便含羞带怯,总是偷偷地打量他,而在他一回头时,又羞答答地低下头,让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沐羽尘似笑非笑地问:“当初,你一句‘胖胖的,可爱的‘,让王姑娘顶着家中压力,愣是不肯瘦身,怎么,不想负责?”
萧子文吓得脸一白,忙看向左右,见无人听见才放下心,连连作揖道:“殿下慎言,这话若流传出去,会毁她名节的!”而迫于流言压力,他必然会被迫娶她。
彼时,他看见下马车的安浅夜,目光登时一亮,小声问道:“这便是那位二丫姑娘,你藏于府中的小美人?”
“姑娘家的闺名,是能直唤的吗?”沐羽尘皱眉望来。
“口误,口误。”萧子文忙道,待一见后边的霍云洁,眼睛都直了,“居然还有安乐郡主,你不怕她们闹矛盾?”
一个新宠,一个传闻中的旧欢,好一出大戏!
“殿下,上次与你对弈,不曾尽兴,不如我们再来一局?”霍云洁浅笑。
“好呀。”安浅夜笑道,代沐羽尘答应下来,又道:“我去钓鱼,中午给你们加餐。”
琴棋书画,她是弄不来的;游湖赏景,她也无多大兴致,不如钓出一顿鱼全宴。
沐羽尘呆了一下。西子湖建立至今,才子、佳人游湖,一向行风雅之事,从未有人如此实诚,独坐湖边垂钓。
萧子文噗嗤笑出声,很快又憋住笑道:“好想法,我等午膳,便托付给姑娘了。”
第22章 掉入水中
太阳早就升起,洒下一片金霞,西子湖上波光粼粼,几艘船缓缓而行。两名侍卫搭好木桌,婢女们搬来棋盘,又撑好几把遮阳伞。
安浅夜握着竹竿,正在上鱼饵。她身上的浅蓝色云裳,被微风吹起一角,倒映在碧水里,越加缥缈。
着华贵云裳,如仙般的名门贵女,却坐湖边垂钓,这样一副奇景,令人驻足观看。
“安乐郡主先请。”沐羽尘轻语,目光微抬了下,朝安浅夜瞥去一眼。
彼时,他和霍云洁之间,相距近半丈,到底是男女有别,又出门在外,闲人耳目多,不便靠得太近。
“那我不客气了。”霍云洁微微笑着,望着空无一物的棋盘,启唇道:“左上三三。”微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让她整个人都柔和起来。她浅浅含笑,眉目温顺,美如画。
小丫鬟兰芳上前几步,拿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左上第三行第三列上,便退了回来。
“右下四五。”沐羽尘轻声道。在他的旁边,小厮杜青捻着白子,落在棋盘右下第四行第五列上,就躬身站在一边。
霍云洁立即道:“左上四四。”
两人一来二往,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倾轧,女婢仆人落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每回隔了很久,两人才有话传出。
萧子文在沐羽尘旁侧看着,圆脸姑娘则站在霍云洁身边,一人望棋盘,一人望另一人。
安浅夜一手撑下巴,一手拿竹竿,很是无聊,带着些许抱怨道:“是不是没鱼啊?”她钓了很久,连个小鱼苗都没见着,还夸下海口要给大家加餐,弄顿全鱼宴呢。
“回禀姑娘,西子湖有鱼的,还很大。”女婢在一旁道。
“你们走远一点,免得鱼不敢过来。”安浅夜提议,让婢女侍卫远离湖边,独留自己。
没一会儿,竟有鱼咬钩了!
安浅夜心中一喜,忙提了提竹竿,但似乎惊动了鱼,让它惊惶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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