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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莫慌(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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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竟有鱼咬钩了!
安浅夜心中一喜,忙提了提竹竿,但似乎惊动了鱼,让它惊惶又飞快向湖中心冲去。那边的力道太大太猛,她一时不察,连人带杆掉入湖里。
“姑娘落水了!”婢女惊道。
沐羽尘正观着棋盘,乍一听这话,骤然抬头一看,见岸边就剩一个木椅,脸色微变,直接冲了过去,跳入了西子湖里。
霍云洁猛然回头,死死地盯着,攥紧一双白嫩的手,在手心留下一排指甲印。
水花溅起来,又落回了西子湖。
萧子文几步上前,喊道:“快救人!”他急得直跺脚,“殿下,你跳下去干嘛?又不会浮水……”做什么英雄,救什么美?
刚落水时,安浅夜一懵,但很快反应过来,运用自己熟练的狗爬式,扑腾着浮出水面,却不想头上一黑,一个东西从上而落,砸得她结结实实,眼前直冒金星。
她向水下沉去,好不容易回过神,却发现那东西如八爪鱼般,紧紧地抱着她,缠在她的身上,差点勒得她背过气去。
西子湖水碧清澈,安浅夜透过湖水,勉强看清对方的面容,嘴角微微扯了下。她一见沐羽尘这表情,便知他是个“旱鸭子”。
他怎么也落水了?
安浅夜四肢全动,想往上浮去,但带着一只“八爪鱼”,自己行动受阻。所幸几名侍卫下水,把沐羽尘救了上去。
她双手撑在岸上,身子向上一跃,一只腿搭上岸,就地一滚,便离开了西子湖。如此麻溜粗犷的动作,看得一众侍卫目瞪口呆。
“殿下,殿下!”萧子文急唤道。
沐羽尘全身湿透,已经醒了过来,正在轻咳着,向他摆了摆手,看向安浅夜,见她身上的衣裙紧贴身上,便道:“扶姑娘去梳洗。”
“去马车上换。”圆脸姑娘小声道。
霍云洁也过来,亭亭玉立、丰姿绝世,脸上带着淡笑,轻语:“正好我带了几套衣裳。”
至于沐羽尘,则简单得多,只需换一套便服就可,倒不必费时装扮梳洗。
萧子文一脸惊奇,左瞄瞄右瞧瞧他,像是在看珍稀物品般,问道:“西子湖的水,好不好喝?”他微微倾身,干咳了一声,小声问道:“小美人的腰,好不好抱?”
沐羽尘冷眼扫去,并不作答,只是心中冒出两个答案:不好,好。
萧子文倒不在意,回忆了下刚才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头一次干这么蠢的事,当时在想什么?”
“别笑!”沐羽尘瞪来,初始还未觉得,但如今回想起来,也认为自己太蠢,不会浮水,还跑下去救人,人没救到反而被救。
萧子文直点头,转过头对着外面,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无声地大笑了几下,才回过头一本正经地道:“我不笑。”
沐羽尘沉着脸,严肃地下着命令:“吩咐所有仆从,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对,怎能损你一世英明!”萧子文重重地点头,面容怪异扭曲,因憋笑憋得很难受,立即跑了出去,“我这就去。”
在霍云洁的马车上,安浅夜换好了衣。她和霍云洁的身材差不多,衣服大致合身。小丫鬟兰芬正给她擦拭湿发,她摸了摸头,气鼓鼓的,抱怨道:“他砸得我好痛。”
这就是无妄之灾。
兰芬略有惊讶,但没说什么,倒是霍云洁解释道:“殿下见你落水,一时情急,为了救你就跳下去,哪知砸到了你。”
安浅夜一呆,难以置信道:“可他不会……”那就是个旱鸭子,完全不懂一丝水性,还跑下去救她,谁给他的勇气?
关心则乱吗?她抓着手帕,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水珠,心里倒是有一点乱。沐羽尘此举,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殿下对你真好。”霍云洁轻语,有些失落。
安浅夜偏头,飞快地瞟了眼霍云洁,犹豫了一会儿,便道:“大概是一时兴致……”但这句话,莫说是霍云洁,就是她自己也不信。
谁会为了一时兴致,不顾自己的安危?
“我熟识殿下,他对你绝非一时兴起,你该好好想一想。”霍云洁说完就起身,钻出马车,独自立身在湖边,望着一汪碧湖。
忽然,她偏头,发现圆脸姑娘正望着她,便含笑道:“王小姐。”
王诗涵抿了抿唇,行了个平辈礼,“安乐郡主好聪慧,短短数句,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霍云洁笑了,淡淡道:“决定权不在我,而在于她,我只是如实相告。倒是王小姐,藏得真深,让我刮目相看。”
“诗涵从小耳濡目染,非不懂勾心斗角,而是不愿卷入。”王诗涵小声道,仍带着几分腼腆与羞涩,朝她再行一礼,便回了自己的轿子边。
第23章 杀人无形
天清水碧,霍云洁独立湖边,身上衣裙被微风撩开,乌发亦在随风轻舞。事情发展至今,出乎她的意料。
变数,便在于一个姑娘。这在她过去,从未曾想过,自己会屈尊对付一个山贼。
“黎姑娘!”忽然,她听到自己的丫鬟兰芬的声音,转过头去看,正见安浅夜顶着一头湿发,匆匆下了马车,又跑向沐羽尘那边。
霍云洁蹙眉,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苦笑,自语:“没有料到,你竟如此简单。”而偏偏,沐羽尘喜欢简单的女子。
这便是她败了的理由?荒谬!
门帘被掀开,车内骤然一亮。沐羽尘望去,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让他们都出去,离远点,不准偷听。”安浅夜小声道,因心脏砰砰跳得很快,以致她的声音不大正常,比往常多了丝艰涩。
待两名小厮退出马车,一群侍卫也远离后,沐羽尘才含笑问道:“何事如此郑重?”
安浅夜坐下来,深深呼吸一下,一扭身,双手搭上沐羽尘的肩,凑过去吧唧亲了口他的脸,令他呆在当场。
什么情况?沐羽尘一懵。
安浅夜抿着唇。在刚才,霍云洁对她说了一番话,让她心烦意乱。
一个优秀的男子,为了你不惜犯险,对此,大多姑娘都会感动的。
安浅夜自认是个寻常的女孩,因此在得知此事后,再回想起沐羽尘的好处,及对自己的关心与照顾,那一丝感动便放大了。
只不过,有霍云洁横在那,让她在感动的同时,也保留着理智。她跑过来,亲沐羽尘一口,只是在用最快的方式试自己的心意。
她想知道,自己除了感动外,可否生了其它心思。若无,便该及时止损,远离沐羽尘,这样对大家都好;若有,便要早做打算,再不能没心没肺的过着,做个“傻白甜”。
答案就是:她虽亲了口沐羽尘,但心中并无什么情绪,唯一的感觉,便是有点尴尬。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亲男子,可不尴尬嘛!
“殿下?”安浅夜小声问道,抬手在沐羽尘面前晃了晃,在尴尬之余,也多了丝歉意。堂堂二皇子,被她刚才的举动,吓懵了。
“何故如此?”沐羽尘询问,声音放得很轻,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安浅夜想到自己的理由,有些不好意思,胡诌道:“我刚得知,你落水是为救我,谢谢你救我。”说到底,他也是好心办坏事。
“谁救你,便亲谁。”沐羽尘自语:“看来,我得时刻在你身边。”若是他不在时,小山贼被其他男人救了,那可怎么办?
他的手移来,握上安浅夜的手,眉尾温顺柔和,缓缓倾身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下,微笑着将她的话还来:“谢谢你救我。”
安浅夜懵了,心在猛地一停顿后,就飞快地跳动起来,让她口干舌燥。她僵直身体,双眼直盯着外面,却发现有个黑影映在车帘上,当即惊问道:“谁在外?”
萧子文撩开门帘,一脸的趣味,问道:“你们两个……难道没发现不对吗?”他叹了口气,“殿下,我对你很失望,你的智商呢?”
难道谈情说爱,把脑子谈没了?还是只顾着你侬我侬,别的事全都不在意?
“哪里不对啊?”安浅夜狐疑。
沐羽尘皱眉。
萧子文摇头晃脑,低声笑道:“你在安乐郡主的马车上梳洗,车上只有你、她及其丫鬟,而你言道刚得知殿下是为救你才下水,那便说明此事是安乐郡主告诉你的。”
安浅夜点点头,“安乐郡主人很好!”人温柔大方,品性又纯良。
萧子文噗嗤笑出声,以手敲了敲额头,叹息道:“殿下,你来教吧,早些教会,让她有自保能力,以防你有疏漏时。”
他离开了。帘子落下,还在轻晃着,阳光透过缝隙,调皮地钻入马车内。
安浅夜仔细回想,没觉得哪儿不对,便皱眉道:“那你告诉我。”她就不信,沐羽尘还能说出朵花儿来。
沐羽尘轻语:“京城里有传闻,安乐郡主会婚配于我,而我带你入府,刚又救你,她心里是不服的,却主动替我们解除误会。”
“那是因为她人好,有胸襟,大气。”安浅夜解释道。因她对霍云洁感官很好,又有情怀在其中,才想着为她说话。
“我曾说过,在京城里,用恶意去揣摩别人的举止,得到的往往是真相。”沐羽尘微微一笑,拿起一张帕子,擦拭着她的湿发,又道:“你不妨试一试。”
安浅夜沉思。用恶意去猜测……霍云洁有意沐羽尘,就必然会讨厌她,甚至想除掉她。
但结果是,霍云洁主动开口,帮她和沐羽尘解开误会,如此一来,既显示自己的容人之量,又能博得沐羽尘的好感。
“误会是短暂的,有侍卫婢女在,我总能得知你落水的真相。”安浅夜闷闷道:“利用一个必然会解开的误会,却能得到几个好处,的确是一招好棋,有利无害。”
沐羽尘笑了,揉了揉她湿润的发,轻声提醒道:“再往深一层去想,比如她最终目的。”
“还有?”安浅夜狐疑。以恶意来揣测,那霍云洁最终的目的,必然是除掉她,或者让她远离沐羽尘。
而如今情况,霍云洁告知她真相,让她明白了沐羽尘的心意,疑似在撮合她和沐羽尘。
“若她心怀鬼胎,那便说不通。”安浅夜摇了摇头,而后推开沐羽尘的手,告诫道:“恶意揣摩法太伤人心,你该当摒弃。”
“雁王朝禁止良贱通婚。”沐羽尘叠好手帕,回道:“她的目的,便是去除我们之间的迷雾,让你直面我的感情。”
他又道:“若你无心,那她要做的,便是送你一辆马车,让你离开京城;若你有意,那面对雁王朝的律法,你会如何选择?”
安浅夜一怔。律法如此,既然不通婚,那她自会离去,不可能去做个通房丫头。不论她对沐羽尘有心还是无意,最终的路都只有一条:离开京城,称霍云洁的意。
“再往深一层,若你无心,却又赖在我身边不走,那便是贪图荣华富贵,品性不良;若你有意,不顾律法与我相守,那便是在毁我前程,不识大体。”沐羽尘轻声道。
“安乐郡主冰雪聪慧,寥寥数语,句句属实,却又诛心,杀人于无形中,还不致令人反感。”他笑了笑,补充道:“她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你没想那么远。”
当有一日,他登上皇位,那这些问题便迎刃而解,因此,安乐郡主要对付小山贼,宜早不宜迟,得趁他受制,尚需镇南王府之时。
安浅夜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实在忍不下去,猛地打出一拳,大怒道:“你不提醒,我还真没想那么远!”
良贱不婚?毁他前程?那他还缠着她,难道就打算玩一玩,往后厌弃了她便随手一扔?
“何故打我?”沐羽尘一怔,声音很低,因怕有人听见,击打皇子实属重罪,当斩。
安浅夜磨牙道:“你不是有恶意揣摩法么?那就来揣摩揣摩我的用意!”
在马车外,有侍卫禀告:“殿下,皇后派人传来消息,让您带黎姑娘入宫一趟。”
“知道了,退下。”沐羽尘朗声回道,复又望向安浅夜,低语:“恶意揣摩法有一禁处,那便是不能用在自己人身上。”
第24章 觐见皇后
“谁和你是自己人?”安浅夜反驳,还朝他白去一眼,便腾地跳下马车。她摸了摸脸颊,脑海里蹦出一幕:沐羽尘缓缓亲来,柔软的唇瓣印在她的脸上。
完了,她的脸有点烫!这在小说里,是标准的“春心萌动”啊!
“安乐郡主。”安浅夜跑向湖边,脸色有点复杂。经过沐羽尘的提醒,她再面对霍云洁时,便少了几分热情。
显然,霍云洁很敏锐,淡笑道:“你都知道了?”
安浅夜点点头。答案明朗,她有点失落,就如同亲眼见证一块美玉,显现出了裂痕。
“之前在马车上,你曾言自己不愿留下,现在呢?”霍云洁眺望碧湖,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便没什么可顾忌的,不用藏着掖着。
安浅夜坦白道:“我仍旧想离开,但我不相信你。”她忽然露出笑容,颇是沾沾自喜,在马车上,她和霍云洁关系尚好时,都未曾请她相助,证明她潜意识里也不信她。
“那公主府的人,你可信?”霍云洁语气淡淡,又道:“离开了,就不要回来。”听安浅夜不信她,她也未自辩,因认为没有必要。
安浅夜仔细想想,便也颔首。沐灵儿虽古灵精怪,但品性不坏,不至于对她不利。想至此,她望向沐羽尘的马车,不禁感叹,霍云洁很果决,选的时机刚好。
若她继续留下去,和沐羽尘生了感情,将来再面对那些问题时,也就难舍难分了。
“我信你的话,不会再关注你,但希望你信守诺言。”霍云洁轻语,声音很温柔,尾音略微拉长,带着一丝磁性,极为好听。
“那我若未信守诺言呢?”安浅夜问道。她虽有心想离开,但就怕人算不如天算,万事,都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霍云洁忽然望来,目光锋利如刃,却又展颜一笑,回道:“我又能如何?殿下护着你,我若伤你,只会和他生分,有害无利。”
在决定做二皇子妃之时,她便已明白,将来不会独拥夫君一人,早做了心理准备。没有安浅夜,亦会有其他女子,她除之不尽。
因此,她告诉自己,既然做不了他的唯一,那便成为他心中最重,和他并肩而立、荣辱与共,站在最高处俯瞰天下。
她已放弃了“唯一”,无法再割舍“第一”。
“你真理性。”安浅夜感慨。幸好,霍云洁理智,想得长远,才不会一心想着除掉她。
霍云洁笑了笑,红唇粉嫩,贝齿如玉,轻声道:“生之漫漫,总有不如意。”一味去追求“完美”,只是在自寻烦恼。
安浅夜回道:“你小小年纪,心思太沉,过得太辛苦。”人生匆匆,短短数十年,得过开心快乐才不亏。
“丫丫。”沐羽尘下了马车,见那二人都在湖边,不禁皱了下眉。
旁边,萧子文瞪大眼睛。他曾说出“二丫姑娘”四字,却被沐羽尘斥责,还道不可直唤姑娘闺名,结果他自己却唤人“丫丫”?
霍云洁回眸,微微笑着,轻声道:“殿下在唤你呢,大概是怕我会对你不利。”
“总猜对方的用意,累不累啊?”安浅夜低声抱怨道。她总算明白沐羽尘为何对她另眼相待,因她是个“傻白甜”,和她说话不累。
“替姑娘装扮一下。”沐羽尘吩咐道。
“殿下安心去皇宫,我护送姑娘们回府。”萧子文正色道。
“你母后人如何?”在进宫的路上,安浅夜问道。她心有紧张,暗中告诫自己,又不是去见婆婆,怕什么怕?
“有我在,别担心。”沐羽尘回道。皇后突然召见他和安浅夜,也在他的预料中。
宫门口,一个守卫抱拳道:“殿下,您带外人入宫,需做登记。”这是在担保,若安浅夜在宫内犯了事,便由沐羽尘全权负责。
长长的红色宫墙下,两人并排走过,绕过青石小路,路过一排排宫殿,终至凤翎宫。
“殿下请进。”曾去过府上的杜嬷嬷行礼,面上毫无表情,“这位黎姑娘,由奴婢照看。”
沐羽尘明悟,淡淡道:“我与她同去。”他母后只见他,独留下安浅夜,必有其它目的,很可能是让杜嬷嬷给她些教训。
杜嬷嬷立即道:“娘娘有言在前,若殿下不遵,那便也不见您,请回吧!”
沐羽尘皱眉。他能不给杜嬷嬷面子,但不能不顾他的母后。他撩开衣摆,干脆地跪了下去,“儿臣求见母后!”
安浅夜张了张口。她虽不懂其中的弯弯绕,但也明白,沐羽尘是为了她才跪的。
杜嬷嬷进去了,也没有出来回话。凤翎宫内,丫鬟来去匆匆,女侍卫往返巡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太阳毒辣,沐羽尘的脸上已有汗水。
安浅夜捏着自己的衣袖,帮他擦了擦汗,又拉住一个侍女,“去拿遮阳伞与软垫过来。”
“去屋檐下站着,别晒黑了。”沐羽尘劝道。
安浅夜望来,他那被西子湖水浸湿的发早已被阳光晒干,但而今又被汗水染湿。她低头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僵持下去,只会让你受累,解决不了问题。”
“丫丫!”沐羽尘惊道,但她头也不回,直接跑入皇后的寝殿。他忙站起来,但跪的时间太久,一时行动不便。
在雕花纹饰檀木椅上,侧卧着一个女子,大约三十几岁,见有人进来,第一时间望去,一改刚才的慵懒,变得威严犀利起来。
“拜见皇后!”安浅夜依样画葫芦,照着霍云洁、王诗涵的动作行了一礼。她对皇后的第一印象,便是有钱,瞧她那一身行头!
“大胆,竟敢对皇后行平辈礼!”杜嬷嬷一声大喝。
皇后摆了摆手,语态威严,开门见山:“离开二皇子,别逼本宫动手。”
然后呢?安浅夜腹诽,但等了会,仍不见皇后开口,只好问道:“能否给我点好处?”很多姑娘清高傲然,但她觉得自己很俗气,不能和钱过不去。
皇后一怔,过了会后才问:“何等好处?”
“一万两白银!”安浅夜答道。她琢磨着,自己为了一万两白银,才和沐羽尘签订盟约,如今既然要离开,自然不能亏本。
皇后的脸色沉下来。
见此,安浅夜心中一惊,莫非她说多了,让皇后舍不得?她忙道:“我给您打个八折,您给个八千两吧?”
皇后的脸色难看。
“那,五千两?”安浅夜伸出一只手,苦着脸道:“不能再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还背着一个山寨,也要过日子的。”
“在你心中,皇儿就值那五千两?”皇后终于开口。
安浅夜一呆,原来是她说少了!她的目光登时大亮,仍旧伸着一只手,笑眯眯道:“殿下在我心中自然是极重的,一口价,五百万两白银!”
子子孙孙,用之不尽!
第25章 吧唧一口
五百万两雪花花的白银!
安浅夜一脸期待。倘若真能得到,那她下半生衣食无忧,还能买个漂亮的府邸,有丫鬟、仆人环绕,舒舒服服过一生。
她觉得自己堕落了,刚入皇子府时,还不习惯由丫鬟服侍,现在已经幻想着当土财主,做剥削劳动人民的大地主。
“皇儿,如何?”皇后望向殿门口。
安浅夜一惊。她怎么就忘了,干坏事前得注意周围,因为当事人十有八·九都在。
乍见沐羽尘,她有点心虚,很是不好意思,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何时来的?”他不在殿外跪着么,跑进来干嘛?
沐羽尘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一会儿后才朝皇后行礼,“母后。”
皇后皱眉问道:“你何故挑一个粗鄙不堪、贪图小财、毫无礼数、面貌寻常的女子?”
安浅夜磨牙。买卖不成仁义在,更何况她们的交易还未完成,至于当面贬损她?信不信惹怒了她,她不做交易了,就留在京城?
“孩儿与您想法不同。”沐羽尘微微一笑,又道:“初始,母后严厉苛责时,她毫无惧意,足可见其胆色;其次,她临危不乱,与母后做交易,足可见其取财之道,擅持家;而后,母后脸色转换,她亦几度变换白银数目,足可见其深谙察言观色;最后,她出身山野,不识礼数,却能依样画瓢,学着姑娘们行礼,足可见其心细如尘。”
他补充道:“故,儿臣以为,她虽言行随意,但胜在直率洒脱;虽贪图小财,但胜在持家有道;虽不懂礼数,但胜在天真烂漫;虽面貌寻常,但胜在心地良善。”
沐羽尘这一番话下来,安浅夜感叹不已。时至今日,她总算明白何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何谓“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难为他了。
“你是认真的吗?”皇后问道。
沐羽尘点头。事已至此,他能如何,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皇后叹了一声,吩咐所有婢女:“你们都出去,守在四周,不准任何人靠近!”
众婢女退出宫殿。
“我直白说了吧。”皇后坐正身体,长居国母之位,身上自然而然有种气质,让人凛然心惊,“你外祖父派人入宫,告知我一事,待霍家丫头孝期过,便让你们完婚。”
“你宠爱一个山野女子,让镇南王如何想?”皇后告诫道:“你喜欢谁都行,母后不反对,但现在时机未到,不可生事端。现在的你,只能亲近霍家那丫头。”
等大权在握,才能肆意,娶任何女子。
“母后勿忧,我自有分寸。”沐羽尘回道。
皇后皱紧眉头,加重了语气:“分寸?便是撇开安乐郡主,独宠于她?将来,若是你输了,可想过后果是什么?一时的委曲求全,才能换来一世的太平!”
“你也成年了,要想长远一点,为自己、为亲友、为所爱负责。”她摆摆手,似乎有点疲倦,叹道:“回府吧。”
这阵势看似虎头蛇尾,但却引人深思。皇位之争,历来都残酷,一方败,那一脉都将被除尽。
安浅夜明白,若是沐羽尘争位失败,那皇后、沐灵儿、沐羽尘部下,乃至被他宠爱的她都无法幸免于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两人刚出凤翎宫,便遇上一对璧人。沐羽尘微笑道:“皇兄、皇嫂。”
安浅夜定睛望去,大皇子沐思崖气宇轩昂,其正妃宁婉柔凤仪万千,两人倒是很般配。
沐思崖很是关切地问道:“皇弟刚从凤翎宫出来?怎不用膳再离宫?”他笑了笑,又道:“父皇在母妃那儿用膳,让我夫妇陪同,说是一家人团聚,皇弟是否要同去?”
这绝对是在炫耀,炫耀自己受宠,也是在讥讽沐羽尘和皇后。安浅夜瘪瘪嘴,回道:“殿下是无暇去的,圣旨刚下,要封殿下为王,他需回去准备封王大典事宜。”
沐羽尘失笑,但很快敛去表情。小山贼用他来做交易,他还生着气呢。
封王!沐思崖心里恨得直滴血,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他虽得父皇宠爱,但论能力,却是及不上沐羽尘,哪怕被父皇打压,对方仍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第一位封王的皇子。
宁婉柔斥道:“大胆,两位殿下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在公主府时,她便受了安浅夜不少气,还记着仇。
安浅夜摊摊手,“哦,那你当我没说,也当殿下没有成王,这样想想好过点。人,重在开心嘛。”
“走。”沐思崖冷着脸,和宁婉柔一道离去。
途径安浅夜身边时,她开口,声音不大,恰好能让人听清:“对,趁现在多过过瘾,否则待殿下成王后,按照规矩,你们不能先殿下之前走。”
沐思崖脚步一顿,深呼吸了一下,再度迈开步子。父皇再宠他,也不能随意加封他为王,十日后,他再遇沐羽尘便需行礼。
安浅夜得意洋洋道:“碾压式的欺负。”
在马车上,她几度望向沐羽尘,因他始终沉着一张脸,忍不住问道:“殿下?”
见他不答,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却见他扯回自己的衣袖。这下,她明白了,他对她和皇后做交易一事还耿耿于怀。
对此她能理解,若是谁拿她做交易,有负自己一片心意,她也会恼怒的。
“殿下?”安浅夜放暖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但沐羽尘不答,他的脸上写着:本殿下不高兴,心里苦,你赶紧麻溜地来哄!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行不行?”安浅夜很认真地发誓,随后笑道:“我知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来,笑一个!”
可她无论如何做检讨,沐羽尘始终不发一语。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便倾过身体,再次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
沐羽尘身形一动,似是想偏头看安浅夜,可临到半途又止住了,仍旧目视前方,不去理会她,但脸色柔和了些。
安浅夜倒没注意这点,只是觉得自己好话说尽,都主动献吻了,可他依然不以为意,也就没辙,干脆放弃了,只等着他气消。
沐羽尘皱眉,就差没在脸上写着:你继续啊!
“嗯?”安浅夜惊醒,忙伸出一只手,探了探他的头,“你发烧了?”她亲他时,便感觉有点烫,只是当时没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
“先浸冷水,再被太阳毒晒……”她撩开车帘,吩咐道:“殿下病了,你们加快行程,再让人快马加鞭回府,命大夫在天阙院候着。”
一行人很快回府。在下马车时,沐羽尘身体一阵摇晃,安浅夜眼疾手快,立即一把扶住他,又见他精神不济、难以行走,便将他打横抱起。
“带路。”她很有气势。
众守卫目瞪口呆,一脸惊悚,自家高大英武的殿下,被个娇美的小姑娘抱起来了?
第26章 自知之明
在咽了口口水后,一个侍卫上前,看了看自家殿下,见他没有出言拒绝,才道:“姑娘请,属下为您带路。”
沐羽尘因病了,本就昏昏沉沉的,被安浅夜这一抱,便懵了,脑子里一片浆糊,直到绕过外府大门,才惊醒过来,“放下我。”
府内的仆婢全都怔忡,个个瞪大眼睛,望着这惊奇的一幕。什么情况?他家英勇无敌的殿下,柔弱地窝在小姑娘的怀里?
“你挺重的。”安浅夜回道。只走了十几步路,她就觉得难以支撑,记得刚见面时,她背着他走了一段长路,那时可累坏了她。
她放下沐羽尘,但见仆婢的脸色,便明白了他的小心思,撇撇嘴道:“口嫌体正直。”
“何解?”沐羽尘问道。在侍卫的扶持下,他站正身体,如一棵青松般,表面上无异处。
安浅夜轻哼了声,整了整微乱的衣领,扬着下巴道:“为了面子,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身体上却喜欢我抱着你。”
很彪悍的话!小侍卫羞得面红耳赤,慌忙低下头,耳尖通红通红的。
沐羽尘抚了抚额头,感觉头更晕了。
陈伯从门口出来,沉着一张脸,先向沐羽尘见礼,才一板一眼地道:“殿下,各府均送来拜帖贺礼,老奴已命人分级整理好。”
沐羽尘回京城不久,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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