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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莫慌(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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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浅夜拿过来,试了一试,发现很合手,当即望向班凌后面的林淇,笑脸吟吟。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悬,黎二丫打家劫舍,但她是第一次挥鞭子,经验还不熟。
  “二殿下,您纵容山贼鞭笞官员,如此行径有失体统。”林淇从班凌身后出来,昂首挺胸,一脸的正气凛然,“林某问心无愧,但请殿下三思而后行!”
  被苏青墨拆穿后,他处境尴尬,很可能会被众人耻笑,倒不如让黎二丫打一顿,令二皇子被御史弹劾,让他二人处在风口浪尖,便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他这个里正被鞭笞,那么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在黎二丫的“目无法纪”上,在二皇子的“肆无忌惮”上。
  得罪了二皇子?当今天下,不止沐羽尘一位皇子,正好,他可去投靠大皇子沐正临。
  沐羽尘不甚在意,连个眼神都没给林淇,只是望向安浅夜,显然,是放手由她去决定。他能猜到林淇的意图,但压根没想去理会。
  一个小小的里正,还不值得他费心。
  “殿下,此事不妥。”楚瑜开口,摇了摇头。林淇和他父亲安国公相识,和他倒有些面子情,况且,里正虽小,但也是个官,由着一个山贼去鞭笞,传出去并不好听。
  他走近几步,附在沐羽尘耳边,压低声音道:“林里正是否背盟毁约,殿下查清后再行处置,也好落个好名声。”
  他曾是沐羽尘的伴读,因父辈恩怨纠葛的缘故,以致两人来往渐少,感情也越来越淡,但他还念着几分旧情。
  而后,楚瑜又望向安浅夜,行了一礼,“姑娘,何必为一些小事闹得不愉快?今日公主府摆宴,姑娘大动干戈,实为不妥。”
  “妥与不妥,打了再说!”安浅夜回道。因她见林淇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实在咽不下心中的气,扬手便是一鞭。
  道貌岸然、薄情寡义的家伙,就欠一顿鞭子。
  这一鞭,结结实实地打在林淇的身上,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身体一颤,虽是自愿挨打,但在众人面前被挥鞭,仍觉得耻辱。
  他忍着疼痛,心中欣喜恼怒并存,口中却是叫道:“听姑娘之意,你我有口头婚约?莫说是子虚乌有之事,便是真的有,林某也不屑娶个刁蛮毒妇!”
  不远处,宁婉柔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林淇这话深得她心,因他这一句话,不止贬损了那个山贼,也一并讽刺了沐羽尘。
  一个连小小里正都不要的女子,堂堂二皇子捡着当宝贝,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安浅夜反手又是一鞭,“你骂我一句,我挥你一鞭,你是找抽,还是欠抽呢?”她甩了甩鞭子,微笑着,像是在等着他骂。
  别以为她傻,不知道林淇在使苦肉计,很明显,他一边在激怒她,一边在给自己开脱。
  自古以来,弱者总是引人同情的,容易激发人的保护心态。哪怕她没有错,旁人见她鞭笞一个人,也可能会认为她盛气凌人。
  林淇哑口无言。若是他再诋毁她,那便是自己欠抽,不会让人同情。他记得,黎二丫这个山贼有勇无谋,何时学会了耍心眼?
  “强权当头,在下势单力薄,无话可说,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最后,他说出这样一句,昂着首挺着胸,不畏强权不折腰。
  这番正义凛然的模样,成功哄住一些人,让他们心中倾向他。是呀,一个看起来如此清高孤傲的人,怎会负情寡义?
  “公子句句诛心,又自命清高,贬他人傲己身,真令小女子大开眼界。”苏青墨一脸嫌弃,想在当初,她对林淇的印象不错,怎知他是这种人,真真是瞎了眼。
  林淇深深叹息,沉痛道:“苏姑娘,你身住公主府,二皇子对你有恩,在下不怪你。但请姑娘念当日的情分,能否两不相帮?”
  苏青墨气得脸通红。林淇这话不就在指,因为沐羽尘是她的衣食父母,所以她才颠倒黑白诬陷他林淇?世上怎有这等无耻之人?
  安浅夜摇了摇头,感慨道:“你这嘴太能说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难怪哄得我那爱财如命的娘出资供你上京。”
  世上比小人更可恶的是谁?答曰:伪君子。
  林淇拍了拍衣上灰尘,行了个大礼,“姑娘,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苦为难于我?在下不过小小里正,能挡谁的路?”
  他每一句,暗中的矛头都对准了沐羽尘,这是在铺路,在向大皇子投诚。他很干脆,行事果决,也算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安浅夜挥出一鞭,扬了扬下巴,笑道:“本山贼有个习惯,先和人打嘴仗,如果嘴仗打不赢,就会动真格。”
  “你的舌头是厉害,但我的鞭子也不赖。”她笑吟吟,一连挥出三鞭,才道:“你欠我娘十两,我抽你五鞭,两清了,林里正自便!”
  至于那个“口头婚约”,她没放在心上,亦不认同,自然不会去在意。
  “姑娘且慢!”林淇叫道,脸上略有薄汗,疼得声音有点变色:“在下好歹是官,姑娘却挥鞭殴打,岂可随意了之?在下可欺,但王朝之官不可欺!”
  安浅夜直感叹。这个林淇,果真是能人,这气度、这风骨、这口气,连她都差点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一个正直的五好青年。
  林淇朝沐羽尘拜了拜,正色道:“林某不才,欲告黎二丫姑娘仗势欺人,告二皇子徇私枉法,明日庭前,望二位出席!”
  他一甩袖袍,转过身作势要走,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股子怒气,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拦住他。”沐羽尘淡淡道。两名仆从出列,挡在林淇的面前。
  “二殿下意欲何为?”林淇脸色微变,但没多少畏惧,众人当前,难道沐羽尘还敢草菅人命?
  沐羽尘扫了他一眼,“雁王朝律法第三条第十六例:君当于臣前。我尚未离开,你竟在我面前拂袖而去?”
  “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他漫不经心道:“明日你若还能站起来去告状,可派人来请我。”
  林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二十大板啊,这一打下去,他几天都别想下床。
  “他要告我们。”安浅夜拉了拉沐羽尘的衣袖,低声问道:“你能解决吧?”其实,她没有证据,林淇欠的银两、立的口约,都没有物证。
  “单凭他,敢状告我?”沐羽尘轻语:“不知他会找上谁,大皇兄,三皇弟?”


第15章 我心悦乎
  在小厮的拉扯下,林淇挣扎着,涨红着脸叫道:“殿下徇私枉法,又以‘法‘来约束臣,未免太不公平了。”
  “谁让你投错了胎,没摊上一个皇帝爹?”沐羽尘淡淡回道。
  满室寂静,这话太简单、太直接、太粗暴!一室的公子贵女呆愣,二皇子去边境半年,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以往的二皇子,做事滴水不漏,几乎未与人交过恶,在京城的风评很好,哪会如此的“放飞自我”啊!
  林淇被两个小厮拉下去,在一处偏院受杖责,隐约间,众人还能听到他惨叫的声音。显然,这一棍棍打的,力道着实不轻。
  “皇兄,消气了么?”小公主沐灵儿姗姗来迟,眼睛弯成月牙儿,浅笑间小酒窝呈现,俏皮道:“母后赐我的鞭,我都没敢用在人的身上,你倒好,让她鞭笞官员。”
  她笑眯眯的,小虎牙如贝玉般,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光泽,“那鞭子,便赠予你吧。”
  安浅夜摸着鞭子,心中不免欣喜,握着鞭柄首抱拳一笑,“谢公主殿下!”
  “舍得出来了?”沐羽尘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家妹妹躲在暗处。那是因为,她如若在主位,必会去调和,这架又怎能吵得起来?
  一切,都是为了看戏,唯恐天下不乱。
  沐灵儿眨巴着眼,摇摇他的胳膊,笑嘻嘻道:“今日是我宴客,总不能避门不出吧?”
  宁婉柔莲步缓缓,迎上前来,挽住沐灵儿的手,微笑道:“幸好你不在,刚才那种粗野场面,可是会吓着你的。”
  “皇嫂多虑了,灵儿的胆子很大的。”沐灵儿笑吟吟。她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水灵,一身鹅黄色的宫裳,首饰华丽、妆容精致。
  宁婉柔轻蹙娥眉,自知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暗暗憋了口气,面上倒未显露分毫。这位公主在皇帝面前很得脸,倒是不宜去得罪。
  她是大皇子妃,为了做表率,言行不可出一丝差错,被严格的规矩束缚住。在恼怒的同时,她也羡慕被娇宠的沐灵儿。
  贵女们在大殿内言笑晏晏,于诗画作间流连往去,如一只只彩蝶,像是在舞一曲霓裳,尽情展现自己的才华。
  苏青墨也在殿内,在一处无人的角落,自顾自地作画。这几年来,她虽在山贼窝,但也没有落下功课,不比诸位贵女差多少。
  男女七岁不同席。京城中,未婚的男女极少接触,今日倒是个好机会。
  贵公子都在院里,没一人敢离去,因沐羽尘还在。根据律法,君当于臣前,有林淇的前车之鉴在,没人敢去触霉头。
  安浅夜倚在门口,自己虽不会诗书画,但却有欣赏能力,贵女们自幼研习,个个精通琴棋书画,全都是一等一的才女。
  一个圆脸姑娘频频望向门口。她看起来很小,才十三四岁,脸蛋很圆,身材倒还适中,约摸是想过来,但又有些顾忌。
  安浅夜注意到,朝圆脸姑娘笑了笑。她记得这个姑娘,在之前,两人曾大吃点心,不比她在品尝美食,圆脸姑娘是为温饱。
  圆脸姑娘扑闪着眼睛,飞快地看了下诸位贵女,就偷偷地向她比划两下,又举起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明日游湖。”沐羽尘过来,低声念出,微微笑了下,“那是太傅家的千金,王小姐。”
  一见到他,圆脸姑娘慌忙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握笔绘丹青,小圆脸红扑扑的,睫毛轻颤着,很是紧张,可爱极了。
  安浅夜琢磨着,这情况不对啊?她以手肘推了推沐羽尘,斜睨着他,“王姑娘年纪还小,你可要注意点,别祸害到人家。”
  “她意不在我,在我一位至交。”沐羽尘轻笑道:“她不敢请我们,便找上了你。”他略微侧头,凝视着她,低语:“正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翩翩少年郎亦是香闺梦中人。”
  “这倒是,小姑娘都喜欢怀春嘛。”安浅夜半歪着脑袋,回想起一些事,忍不住提醒道:“有关我的事,你是否要去向安乐郡主解释下?”
  因为她入住碧云院的事,以致霍云洁遭诸贵女取笑,这事总是要解决的。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又心高气傲,许会因此生闷气。
  沐羽尘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声道:“安乐郡主冰雪聪慧,总是能猜到我的用意的。”
  在镇南王府,几个婢女绕过三门,跨过二门,进入一座内院。桃花灼灼,落花飞舞。
  一个碧衫少女立在小湖边,望着满塘莲叶,久久不动,像是在发呆。风吹来,几条柳枝拍在她的身上,同时吹走了她手上的纸条。
  “乖女,你说二殿下是何意?”在几步远的石椅上,一个眉目儒雅的中年人皱眉道:“带个山贼入府,许她住碧云院,让她鞭笞官员,如此张扬地宠她,太不把你放在心上!”
  霍云洁回过身,朝自己的父亲甜甜一笑,过来帮他揉捏着肩膀,微微蹙眉道:“殿下有七八成可能,是在败坏自己的名声,同我们一样在蛰伏,在避免和陛下正面对战。”
  “为父也认同,殿下得罪官员,故意为自己树敌,是为让陛下放心。”镇南王叹息,而后又带着怒意道:“但他为何要找个女子,还如此宠爱她?”
  霍云洁敛去脸上的笑,“所以,还有两三成可能,是殿下对她真的上了心。”她望向公主府的方位,“父王,我想出禁足。”
  她失落道:“殿下回京当日,我让您送信予他,告知他我伤三皇子的用意,这点其实不明智。”最上策,是让沐羽尘自己发现,而由她去告知以得他感激,不免刻意了些。
  镇南王摇摇头,叹道:“但你当时执意如此,为父拗不过你。”
  “那是因为,得知我受罚后,殿下始终沉稳,坐车慢慢回京城,未见一丝急色。”霍云洁低着头,轻轻道:“于大局,他不该来见我,但于私情,我,我是盼望他来的。”
  但沐羽尘没有来,这也就证明,她在他的心上不过如此。一年的禁足时间太长,她在他回京之日送信给他,也不过是怕他忘了她。
  镇南王笑了笑,抱着女儿安慰道:“乖女别担心,有皇后给你做主,也有为父在,他皇子妃的位置,必然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霍云洁软语央求:“父王,您可否去求下太尉大人,陛下很敬重他,许能解了我的禁足令。”一年太长,变故太大,她等不了那么久。
  “但太尉早已不过问闲事。”镇南王犹豫不决。太尉是皇后的父亲,也是他的上司,虽挂着官衔,但已不问朝事。
  “罢了,我私下去求一求。”他点点头,又笑道:“顺带商量下你和殿下的婚事,等你一出孝期,便让你们完婚。”
  武将不比文臣,喜欢直来直往,哪怕是儿女的婚事,两名武将也是直言。
  霍云洁脸上一红,行了个万福礼,“那一切就劳烦父王了。”


第16章 情不自禁
  “父王。”霍云洁开口,唤住作势欲走的镇南王,眼角眉梢处噙着少许羞意,目光微微移开了些,“父王与太尉大人商讨婚事时,莫提那位山贼姑娘,只言我们两家便好。”
  “为何?”镇南王惊异。
  “父王未发觉吗?殿下很有主见,不喜欢人打着为他好的名头指点他该如何做。”霍云洁轻轻摇了下头,担忧道:“我怕太尉得知后向殿下说教,反将殿下推向那位姑娘。”
  镇南王皱眉,点点头道:“父王明白了。”
  “有劳父王。”霍云洁轻语,脸上绽开笑容,又道:“待我出禁足后,就入宫一趟,与皇后禀明这些,免得她派人去干涉殿下。”
  午间,公主府设宴,主食是牡蛎粥。这些牡蛎,都是从西边千里迢迢运来,极为珍贵,京城中少有人吃得上。
  男女分桌而坐,位于上首的是沐羽尘兄妹。
  “皇兄,”沐灵儿小声问道:“你确定她可靠吗?一个山贼,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沐羽尘注视着安浅夜,见她吃得开怀,不禁微微一笑,“我怀疑她是奸细,是父皇或大皇兄派来诱我犯法的。”
  “奸细?”沐灵儿一怔,“犯什么法啊?”
  “自然是罪犯第五条第十例。”沐羽尘回道。
  彼时,安浅夜与他相隔十桌,向左右一看,便抓着勺子,又盛上一碗粥,还偷偷摸摸地挑了好些牡蛎,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
  他回想着,这是她吃的第三碗吧?公主府的青花瓷碗虽小,但三碗下去也会撑的。待会,他得让人准备些助消化的汤药。
  “诱你犯律法第五条第十例?”沐灵儿回忆着律法,心中一惊,因发现那一条的内容是:良贱不通婚。
  她一脸惊恐,抓住自己哥哥的手臂,看起来很焦急,尽力压低声音道:“皇兄,母后绝对不会同意,镇南王府也会有意见的!”
  镇南王府的实力,不容小觑!大皇子和右相府联姻,三皇子与左相府联姻,沐羽尘若是失了镇南王府,无疑会处于弱势中。
  “你过虑了,我仅随口一说,忽然有这个想法罢了。”沐羽尘目光一暗,又道:“镇南王府不是我唯一的路,失去它,虽然可惜,但不足以让我在争位中失败。”
  沐灵儿劝道:“自古以来,皇家的联姻都属于是政治事件,莫说安乐郡主才貌双全,哪怕她是一头猪,你也得娶。”
  沐羽尘偏头看她,这个比喻打的……虽不好听,但挺实在的。
  “至于小山贼,”沐灵儿附在他耳旁道:“皇兄如若喜欢,大可将她留在身边,哪怕要逾越祖制封她个侧妃也行,但正妃必须是霍云洁!”
  “唯有霍姐姐的家世,才配得上你,能帮得上你。”她叹了口气,唏嘘道:“怪只怪小山贼命不好,没有好的家世,即便得你的宠爱,也成不了你的妻,注定要被霍姐姐压一头。”
  但天底下,不公平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沐羽尘微微摇头,淡淡道:“你还小,不必管这些,开开心心炫耀首饰衣服便可。”
  “大皇兄、三皇兄都不喜欢我,若被他们得了天下,那我的世界就一片凄凉了。”沐灵儿咕哝,摇摇他的胳膊,撒娇道:“皇兄,我和母后都指望着你,你可得慎重啊!”
  “然后向父皇一样?”沐羽尘轻声道,目光有点冷,声音中略带嘲讽:“封母亲为后,宠爱许贵妃,让她二人并驾齐驱,令许贵妃所出的大皇兄、三皇弟凌于我之上?”
  沐灵儿讪讪的,说不出话,又听他道:“我不会走上父皇的路,为利益娶正妃,为情爱娶侧妃,以害我后代。”
  “灵儿只说错了话,皇兄这般凶做什么?”她嘟囔了几句,白玉般的脸微鼓着。
  到了晚上,众人赏了会花灯,猜了些灯谜,聊了些趣闻,看天色渐晚,各个起身告辞,乘坐马车花轿打道回府了。
  朗月当空,皑皑银光流泻而下,京城像是被轻烟笼罩着,朦胧如诗如画。车轮滚在小巷内的青石路上,在夜间很清晰。
  安浅夜仰坐着,一动也不动,因为吃撑了。午间做了牡蛎粥,晚上摆了全宴,满桌的菜,色、香、味俱全,样样都诱惑着她。
  她吃得太饱,只能直躺着,是以占了马车大半位置,将沐羽尘挤到一个小角落。一眼望上去,就是山大王与被抢来的压寨郎君。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回到了皇子府。
  门口的守卫行礼。在大门内,陈伯匆匆赶过来,拜了拜,“殿下,宫里派了人过来,是伺候皇后的杜嬷嬷。”
  一见到那位杜嬷嬷,安浅夜登时皱眉,因对方犀利的目光射来,将她上下打量个遍,而后才朝着沐羽尘行福礼。
  她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声音很坚硬:“殿下,皇后让我带来几句话,望您有分寸,适可而止,莫为了个卑微的人毁了自己。”
  沐羽尘却未回应,只是对着安浅夜轻笑,目光柔和,似一片星光洒来。她的面庞倒映在他的瞳孔中,仿佛镌刻在上面般,他轻语:“丫丫,晚上吃多了些,别急着休息。”
  安浅夜一脸呆滞,丫、丫丫?她承认唤“丫丫”比“二丫”好听,但忽听这二字,尤其是从沐羽尘口中出来的,让她只觉得惊悚!
  “殿下!”杜嬷嬷加重了语气,不悦道:“您何等尊贵,怎和山贼搅在一起?殿下此次平乱有功,陛下欲封您为王呢。”
  “天色晚了,你回宫吧。来人,备轿,送杜嬷嬷回宫。”沐羽尘淡淡道,便朝安浅夜示意,掉头就走。
  “殿下,我还有话。”杜嬷嬷叫道,和几个婢女拉扯着,想要追上来,但总被人阻挡。
  沐羽尘头也未回,只有声音传来:“宫里的杜嬷嬷,是母后的奶娘,你们怎敢推拉她?把她抬出去,送入轿子里,拉进皇宫。”
  一路上,安浅夜和沐羽尘静静走着,前边有小厮提着灯笼,后边跟着一群婢女。逛了小半个时辰,安浅夜有点累,问道:“还没到吗?”
  在她印象中,碧云院没这么远的。
  “你多吃了些,就在府中散散步。”沐羽尘回道,看了看她的脸色,“我送你回去。”
  “碧云院到了。”安浅夜忍不住问道:“那一纸盟约,你放哪了?”
  “在书房桌上,门外有人把守,你偷不到的。”沐羽尘含笑回道:“丫丫,太傅家王小姐约你明日游湖,要早些起的,你腰伤尚未好全,今夜好好休息。”
  安浅夜不太自然,抱怨道:“杜嬷嬷不在,你用不着如此唤我,怪渗人的。再见。”
  一回到碧云院,她便托人给她拿三样东西来。
  铁坨、丝线、浆糊。
  她决定今晚偷取盟书。谁都不会料到,她会拖着伤残之腰、撑饱之肚去夜袭书房。


第17章 趁夜溜走
  一轮白玉盘高挂,洒落一地琼华,树影斑驳轻摇着。一个人猫着腰,左顾右盼着,而后搬起一个高木凳,翻上一面墙。
  她背着一个小包,半跪着,沿着墙顶,向一间燃着灯火的屋爬去。天地晦暗,她隐藏在夜色中,倒是躲开了一列列巡逻的侍卫。
  书房有不少绝密资料,以致院门口有人守着,而在书房门口亦有小厮在,日夜牢牢护着这里。
  安浅夜扶着屋墙站起来。她心知不会成功,就没有从院门口进去,而是从墙顶上爬去书房后面,再登上房顶。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一面青瓷瓦,昏黄的灯光从小口里透出来,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双瞳如琉璃般,折射出万般光彩。
  这个位置,对应着下面一个书柜。
  安浅夜仔细辨认,找到书桌的位置,就盖上青瓷瓦,轻而慢地向目的地挪过去。夜风吹起她的衣角,有点清凉,如今刚立夏,晚上温度还不高。
  她几次调整方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那份盟书,果真在书桌上,她不禁摇头感叹,沐羽尘太实在了!
  是认为她今夜不会偷,还是觉得她偷不到?
  以为门口有人守着,她就拿不到吗?安浅夜笑了,头上一撮头发被风吹起,高高地扬着,正好显示出主人的得意与自满。
  她趴在屋顶上,取下背上的小包,摊开里面的东西:铁坨、丝线、浆糊、衣服。
  前三样,是她不久前托婢女去取的;后一样,则是她换洗的一套衣服。
  她用丝线缠上铁坨顶端的小勾,又打开浆糊盒子,将铁坨底端沾满浆糊。
  她捏着丝线,刚开始放得快,铁坨飞快落入书房,待它即将接近书桌时,她连忙收紧丝线,一点点放着,同时调整角度,令它轻轻地落在那纸盟书上。
  大功告成!安浅夜喜不自胜,等了一会,试着提了提,见盟书连在铁坨上,便知铁坨底端的浆糊干了,已经牢牢粘住了盟书。
  她回收丝线,动作略显小心翼翼,就怕惊动了人,或是出了变故,以致功亏一篑。
  九十九拜都过来了,不能栽在最后一哆嗦上。
  拿到了!安浅夜摊开盟书,就着月光一看,见上面画着牧冰的人脸,便知无误,这正是沐羽尘的那份盟书。
  她小心折起来,慢慢地将它撕掉,尽量将动作放轻,怕引人注意。盟书碎成无数片,碎纸被风吹散,落了一房顶。
  安浅夜浑身舒畅,了结了一桩心事,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眉飞色舞的。没有了盟书约束,这一下,看沐羽尘如何强留她!
  她按着原路返回,背着小包,从墙上下来,不再躲躲藏藏,直接拉住一个婢女,问她大门口在哪,又嘱咐道:“别去惊动殿下。”
  婢女指了方位,应道:“姑娘放心,奴婢明白。”直到她离开后,婢女抬头偷偷打量她的背影,目光略显怪异,还带着一丝疑惑。
  皇子府太大,道路又曲折,安浅夜走了会,看着面前的分岔路,犹豫着。
  “什么人!”一声大喝传来,吓了安浅夜一跳。她循声望去,见两个侍卫提灯过来,便道:“是我。”
  “原来是黎姑娘,属下冒犯了。”两个侍卫连忙见礼,态度很恭谨。
  其实,他们并未见过安浅夜,只是得知殿下带了女子入府,又许她住碧云院,而今见到一个陌生女子,心想着应该是她。
  “客气了,客气了。”安浅夜摆摆手,问道:“大门在哪边?”
  “姑娘要出府吗?”其中一个侍卫答道:“大门离这里不近,途中还需拐好几个弯,不如属下送您过去。”
  原本,姑娘要离开之事该向殿下禀明,由他去定夺,但今夜殿下忽然下命令,言称不管姑娘想做什么,府中人都得配合。
  “有劳了。”安浅夜感谢,轻咳了一声,又一次嘱咐道:“别惊动殿下,知道吗?”
  侍卫呆了一会,心中恍然大悟,答道:“属下明白。”原来姑娘在逃,而殿下在“宠溺”他家姑娘,让府中一群人帮助她逃……
  主子的事,不是他们能置喙的。两个小侍卫低着头,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途中,安浅夜遇上几次巡逻侍卫,大多都过来向她见礼,倒无人上前盘问。她有点疑惑,因府内的奴仆侍卫,对她似乎很恭敬。
  像是把她当做了主子,而非寄住的孤女。
  大门口,守门的人未曾为难她,一听她要出府,立即打开大门,态度恭恭敬敬,就差点头哈腰了,“夜深了,姑娘出门小心些。”
  出来了?安浅夜心觉不真实,抬头看了看门匾,确定自己真的出来了。对外号称铜墙铁壁的二皇子府,便是这般?
  她摇了摇头,心中感慨着,倘若今后还能再见沐羽尘,一定要告诫他:要加强府内的防御,为自己的小命负责!
  不过,应该不会再见了。安浅夜沉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自己那份盟书及凭据,因要拿它去府衙查备底盟书,所以没有撕毁它。
  她的怀中,除了盟书外,还放着面额为一百两的三张银票。沐羽尘二人曾在山寨吃喝,这是他应允付山寨的报酬。
  安浅夜呼出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偷到盟书后的高昂情绪如今渐渐低落,背着小包融入夜色之中。
  等她出了內巷,去了闹区,就能雇上一辆马车,回自家的山寨去。
  “殿下,姑娘离开了。”在书桌前,一名服饰全黑的人低着头,视线落在桌上,正好能看见沐羽尘在绘画。
  闻言,沐羽尘的手一顿,下笔重了些,令一朵梅花颜色过鲜,像是雪中的一滴血。他搁下笔,淡淡道:“不让她逃跑一次,她不会死心的,你带几个人跟着她,保护她。”
  姑娘家独身上路,总是坏人下手的目标,此行路途又远,难以一路顺风。
  他又道:“等她遇上危险,你们就救下她,再护送她回来。”届时,她就该明白,凭她一人是回不了山寨的,如此也就死了心,会安心待在他的身边。
  “属下必将姑娘毫发无损地送回!”
  天色已晚,已到了三更天,沐羽尘却毫无睡意,随手拿起一本书看着。
  小厮为他添茶时,眼睛徒然睁大,一脸惊奇,因他发现自己殿下手中的书,居然拿倒了。他张了张口,没敢去提醒。
  “她出了城吗?”沐羽尘问。原本城门已关,是他让人去打点,特许她出城的。
  “没有。”暗中,有人回禀:“黎姑娘还在府外的內巷中。”
  沐羽尘诧异,“为何?”一个多时辰过去,她还在內巷中,难道是不想走吗?
  暗中的人默了会,语气有点微妙:“姑娘迷路了,在內巷里绕不出去。”


第18章 决心已定
  在这一瞬间,沐羽尘的表情一言难尽。得知安浅夜未离开,他差点以为她是不舍得,谁能想是因迷了路。
  这种落差感,就是你以为对方是战五渣,也拿出战五渣的标准对待她,哪知她低出了你的预料,仅仅只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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