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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莫慌(穿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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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力。
“小心些。”沐羽尘过来,犹豫了一下,便环住她的肩,支撑着她出来,“不舒服了早就该出来,何必强撑着,自讨苦吃。”
安浅夜苦着脸道:“第一日入府,便在偷盗东西,还被府中侍女抓到,很丢脸的。”最主要的,是她没料到左腰伤势复发。
“我送你回房。”沐羽尘轻声道。原本,以她现在的状态,是不宜妄动的,但也无法,总不能留在他的房间里休息。
旁边,仆婢皆低着头,目不斜视,没有跟在主子的后面,都留在原地。
“走慢点,疼。”安浅夜小声道,脸绷得紧紧的,精神高度集中,仔细盯着脚下的路。
沐羽尘蹙眉。因怕丫鬟不知轻重,牵动了她的伤势,他才亲自扶她,但自己的力量过刚硬,扶着她时的力道又难免比丫鬟的重些。
两个手提灯笼的侍卫过来,其中一人见自家殿下神色凝重,似有不堪重负之感,便立即上前表忠心,“殿下,我来扶着她吧。”
沐羽尘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此耿直的人,是怎么混进他府中做侍卫的?
另一名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名侍卫拉开,又向他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提着灯笼,伴在两旁,照亮前方的路。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浅夜小心地坐下来,在沐羽尘的帮助下,卧躺在床榻上,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殿下,热包取来了。”老管家陈伯前来禀报,看着面前一幕,不禁皱了皱眉,面上显现不快之色,恭敬道:“还请殿下回避。”
见安浅夜有点疑惑,沐羽尘解释道:“用热包敷一敷腰,会好过一些。明日公主府宴客,我已应允灵儿带你过去。”
“知道了。”安浅夜瘪了瘪嘴,抛开心中的那一点点感动。难怪他对她好,原来是想让她尽快上战场,怕她拖着伤残之躯延误战机。
“给姑娘用热包敷、揉伤处时,动作要轻一点。”沐羽尘嘱咐婢女,随即和陈伯出去。
用热包敷在伤处,是要褪了她衣裳的,否则达不到功效,他们必须要回避。
月华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点点光辉,映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殿下,老奴有句话,或许不当讲。”陈伯做了个拱手礼,忧心忡忡道:“殿下带一名女子回府,又允她住碧云院,是否该向镇南王府解释一下?”
“既知不当讲,便不该出口。”沐羽尘背对着他,淡淡道:“以镇南王府的实力,早已明晓一切,何须我去解释?”
据牧冰传来的消息,在十日前,曾有人去山寨打听过,详细了解过黎二丫的身世,如无意外那人当是来自镇南王府。
陈伯明悟,很快想明白个中蹊跷,脸上舒展开来,又恭敬道:“老奴明白了。”他是关心则乱,既有意将安乐郡主许配给二皇子,镇南王府自然会留心,想必早已打听清楚。
他将身段放得更低,小心翼翼地道:“老奴还想说一句话,殿下不应该和那位姑娘走得太近,百害而无一利。”
“陈伯,自我行冠礼后,你随我入府,至如今已有三年。”沐羽尘向前走去,语调平且缓:“你可记得在入府那日,我说过什么?”
做他的属下,只需按令行事,不需要自作聪明的,更不需要打着忠心的口号干涉他的。
“老奴知罪!”陈伯一惊,立即跪下来,脸色有些灰败,“请殿下宽恕。”他一片忠心,可表天地,但沐羽尘不接受,又能如何?
沐羽尘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身影在月夜下有点模糊,淡淡的声音随风荡开:“你若看不惯,自可离去,但你若留在府中,就别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做我不喜欢的事。”
“是!”陈伯匍匐在地上,嗅着浅草的清香味,心中既有郁闷亦有不甘。他决定先观望着,若见情况不对,便去禀报皇后,哪怕惹殿下嫌弃,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你是口不应心。”沐羽尘忽然笑了一声,又道:“你介意着黎二丫姑娘,到底是怕我违反良贱不婚的律法,还是怕我与镇南王府的联姻因此生变?”
陈伯屏住呼吸,不敢抬起头来。熟知殿下性子的他,此刻当然明白,殿下是动了怒。事实上,他是怕后者,殿下若喜欢一个姑娘,大可留她在身边,不给名分便不违法。
而镇南王位高权重,又常握兵权,而安乐郡主才貌双全,自然心比天高,若得知殿下迷恋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或许会心生不满。殿下若想成就大业,就该拉拢镇南王府。
“娶安乐郡主以得镇南王支持,只是你们的想法。”沐羽尘轻声道:“我为何入军营?为何建立自己的势力?强,则四海自臣服。”
“镇南王为何能成王,而你只是总管?他比你聪明得多。”他的脸上微带冷意,“他不知我带女子回府?但其选择却是向我示好。”
镇南王没有一句抱怨,甚至不曾提过半句,而是暗中打听黎二丫的身份,而是在他回府当日,派人送信予他示好。
“你看着我长大,自忖辈分高,在府中高人一等,我未予追究。”沐羽尘淡淡道:“你可以在府中嚣张跋扈,但别在我面前放肆。”
“老奴铭记于心!”陈伯仍旧跪着,直到沐羽尘离去后,才抬起头来抹了抹冷汗。
银月沉落,当第一缕金霞洒入院里时,两名婢女端来梳洗之物,安浅夜半睡未醒,在听到有人唤她后,迷迷糊糊地睁眼。
“姑娘,殿下在外等候。”婢女动作轻柔,将她从床上扶起来,“莫让殿下久候。”
安浅夜醒了,有点不习惯被人伺候,便推开一众婢女,自己梳洗穿好后,再由婢女替她装扮。
一见到沐羽尘,她便抱怨道:“一个立夏宴会弄得这么早,小公主不让我休息够,就别怪我砸了她的宴会。”
沐羽尘微微一笑。此时的小山贼,经过打扮后,倒是一位清秀佳人了。
公主府门前摆着一顶顶花轿,停着一辆辆马车,各府的仪仗队挤满门前空地。
安浅夜是女眷,被请向另一处院落,那儿都是各府的夫人、千金,及其婢女。
过了片刻,沐羽尘念及她腰伤未好全,有一点不放心,遣人过去打听,待仆人回来后便问道:“姑娘在那边还好吗?”
仆人回禀,言简意赅:“姑娘目露凶光,眼神四处飘荡,随时准备惹是生非。”
第11章 攀比后台
“随时准备惹是生非?”沐羽尘咀嚼这几个字,而后轻笑着摇摇头,吩咐道:“注意那边的情况,姑娘若有对付不了的,你就来找我。”
在贵女们的院落,安浅夜原本斗志昂扬,但见贵女们在吟诗作画,一时找不着理由滋事,只好按捺着。
“可惜安乐郡主没有来,她书画双绝,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一个着装淡雅的女子轻声道,握笔正在描画。
另一名贵女品了块糕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如柳叶般的细眉微微扬起,“伤了三皇子,还能留下一命,倒是幸中之幸。”很正确的一句话,可听在人耳中,却是阴阳怪气。
她是右相府的三小姐宁诗雨,其父与镇南王算是政敌,长姐又嫁予大皇子为正妃,与属二皇子一脉的镇南王府不太和。
贵女们平日聚在一起时,也常聊些京城的趣闻、各府的传闻。安乐郡主名满京城,有第一才女之称,风头甚至盖过当朝公主,如今受罚被禁足,自是易惹人闲话。
安浅夜一边听着乐师奏雅乐,一边大快朵颐着,偶尔还瞟一眼贵女的诗画作。公主府美食太妙,那粥、那小菜、那糕点,她从未享过这等美食,正吃得开心呢。
贵女们大多在写诗作画,少有来吃喝的,更别提如她一般大吃。她们都保持着仪态,显示着自己良好的修养,一个比一个端庄。
在安浅夜这一桌上,加上她也只有两人。原本桌上有七人的,大约见她们只顾吃喝,实在太过另类,于是个个踩着小碎步离开。
和她一道吃喝的,是位穿浅黄色宫装的千金小姐,只有十三四岁,长着圆圆的脸蛋。她正往口中塞糕点,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在她身边,婢女急得直冒汗,但又不敢阻止,只一个劲地劝道:“小姐别吃了,您正在瘦身,夫人嘱咐我不能让您多吃!”
千金小姐不听,往口中塞完了糕点,再端起一碗粥倒入口里,咽了下去后,才以手绢擦拭嘴,“一个月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
她好奇地打量安浅夜,问道:“你是哪府的小姐,难道也因被家里逼着瘦身,才趁着这次好好吃一顿?”
“不,我是在品尝人间美味。”安浅夜回答。忽然,她耳尖一动,因贵女们在谈笑时提到了她。她咀嚼点心的速度慢下来,竖着耳朵倾听着那边的动静。
右相府三小姐宁诗雨搁上画笔,迎上各贵女的视线,浅笑道:“你们没听到传闻吗?二皇子殿下带回了一个女子。”
“宁三小姐的消息真灵通。”几个贵女恭维。
“倒不是我消息灵通,是家父命人备礼送拜帖去二皇子府时,我路过时听见的。”宁诗雨微笑着道,有一丝骄矜。对于这种被贵女众星捧月般对待的待遇,她犹为享受。
“传闻,那姑娘不但入了皇子府,还被安排入住碧云院。”在作诗的那一伙贵女中,着艳丽红裙的女子幽幽叹息:“碧云院是皇子正妃的居所,我原以为该安乐郡主……”
这其中,简直是满满的恶意!安浅夜瘪嘴,这位贵女的话半露半藏,看似惋惜,摆明了在幸灾乐祸,暗暗取笑霍云洁美梦碎。
诸贵女都保持沉默。安乐郡主风头太盛,如今见其名誉有损,她们心中略有快意。
“她美梦尚未碎,而你早已碎梦。”安浅夜眉梢一抬,声音不算大,但足够人听清,“左相府的小小姐,你已婚配三皇子,还不收心?”
霍云洁到底也是她的女主,她还是挺有好感的。
满室寂静!镇南王府安乐郡主霍云洁才情无双,被称第一才女;而左相府小小姐班纾相貌绝丽,被称第一美人。
三皇子沐正临爱慕左相府小小姐,而班纾却心仪二皇子沐羽尘,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因此,三皇子与二皇子间略有嫌隙。
班纾脸色一变,紧攥着手中的笔,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眼中泪珠将落未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端的是我见犹怜。
“你是哪府的小姐?”班纾的婢女上前一步质问道。她有这个底气,因见不识安浅夜,便以为她只是小官之女,也就不甚在意。
“怎么,要打击报复?”安浅夜用勺子搅着粥,笑眯眯地道:“我名不见经传,哪比得上左相府的小小姐,家室不值一提。”
“罢了。”班纾喊住自己的婢女。她是左相的孙女,若和个不知名的千金争吵,未免有失身份、毁了仪态,可忍下又有点憋屈。
婢女余怒未消,嘀咕道:“小姐,咱们就请公主来主持公道,或者请三皇子过来。”
提到公主,一众贵女才回想起来,公主摆下宴会,自己却至今未露面,这不合乎常理。
居然没打起来!安浅夜失望,原以为能闹大,倒不想对方竟忍了,简直无趣。
另一处院落,听到侍卫禀报的消息,三皇子沐正临一皱浓眉,一掌拍向木桌,脸色很难看,恨恨地瞪向沐羽尘,立即出门。
他的未婚妻心仪自己的皇兄,这一直是他的恨处,今日竟有人胆敢提起,吃了豹子胆!
沐羽尘一句未说,就直起身离去。
见两位皇子先后离去,众男客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向贵女们的院落走去。
沐正临冷着一张脸,一进院子便寒声问道:“谁在欺负本殿下的未婚妻!”他不为此而来,但因拉不下脸,就只能搬这个理由。
“三殿下,就是她!”班纾的婢女一指。
左相府的小小姐班纾呢?此刻,她正在垂泪,一双眼睛水光潋滟,身形似弱柳扶风,如同饱受风吹雨打的花骨朵儿。
顿时,三皇子有些痴迷,满腔怒气渐消,只剩下心疼,忙过去替美人拭泪。
“三殿下,她言语羞辱小姐。”婢女告状告得贼溜,气鼓鼓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沐正临阴沉着脸,冷冷道:“不管哪家的小姐,惹了本殿下的未婚妻、左相府小小姐,都该付出代价,来人,将她扔出公主府!”
“三皇弟好大的威风。”沐羽尘踏入院里,微笑道:“姑娘家有口角之争,你也要插手?”
一见他,安浅夜目光一亮,立即迎了上去,努力做出委屈的模样,“殿下,她们合伙欺负我,说不过我就找帮手。”
“比后台,我们不怕。”沐羽尘微笑。
众人皆是一怔。
“二皇兄,她……”沐正临也愣了。
“她是我府中的人,欺她如欺我。”沐羽尘背负着手,目光扫向一众人,“你们要试一试吗?”
这时,众位贵公子过来。安浅夜看过去,发现了一张熟面孔,诧异道:“小七?”被她抢回山寨又被遣下山的八个小弟,竟在这里冒出一个。
“恶、恶女,你怎在此!”楚离的脸色变了。
第12章 故人见面
“堂兄,你识得这位姑娘?”安国公府的楚瑜问道,皱了下眉。因听楚离的那句“恶女”,他心中明白这二人有过节。
“小七?”沐羽尘微微侧身,也在询问。
安浅夜小声解释:“他是我以前的小弟,一共有八个人,以阿大到小八唤之,二十几日前被我遣下山,不想他来了京城。”
她看了看沐羽尘,见他对此似有兴致,也就没好意思告诉他:其实,你也是黎二丫的小弟,排行第九,简称小九。
楚离脸色不佳,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他的身上,有一点不自然与腼腆,喏喏道:“她是边境旋风寨的二当家,半年前抢我上山,前些时候良心发现,又放我下山。”
山贼!竟然是山贼!二皇子竟带一个山贼入府,还许她入住碧云院!
各府公子千金都一脸呆滞,尤其是左相府的贵女班纾,在怔愣过后,心中充满悲愤之情,身体摇摇欲坠,差一点瘫软在地。
败给安乐郡主霍云洁,她虽有不甘,但也认同对方的才华。若非陛下为她另行婚配,她原是能与霍云洁一较高下的,可如今败给一个山贼,还是个各处都比不上她的女子……
更何况,她心仪的男子,正微笑着望着那个女子,眉眼温和,似是柔情缱绻。
那满腔的愤怒与羞辱,迫使着她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二殿下,您怎能如此!”她的身体在微颤,眼中盈盈含泪,脸色凄婉哀绝。
美人垂泪,总是能让人心疼的。顿时,很多贵公子站在她那一边,虽不曾开口相助,但大都是在用目光鼓励她。
贵女们围聚过来,关注着事态发展,却是秉持着看热闹的心思,眉眼间皆有兴奋之态。
班纾艳美无双又如何,霍云洁才情惊世又怎样?二皇子偏不喜欢,要舍她们而选一个山贼,这让她们情何以堪?!
人总有黑暗一面,常被掩盖风头的贵女们,今日瞧见上头两座大山倒塌,纵表面上在安慰班纾,可心头或多或少是有快意的。
沐羽尘岿然不动,回了句:“与你何干?”他的表情有点冷漠,完全不留一丝情面。
这话一出,让很多人惊醒过来。是啊,与她何干?二皇子带个山贼入府,也该御史去烦心,也该圣上皇后去斥责,与左相府的小小姐何干,与三皇子的未婚妻何干?
班纾脸色煞白,泪珠滴滴掉落,一双美目直勾勾地望着沐羽尘,脸上含怨带嗔,似在无声地控诉他的无情。
一个贵公子皱眉道:“二殿下,小妹一时情急,言语冲撞了您,但殿下未免不留情面,纾儿总归是个姑娘家,如此过于难堪了。”
他也有些奇怪,在寻常时候,沐羽尘虽性格淡漠,不如大皇子处事圆滑,但也礼仪周全、涵养足够,怎今日给予一女子难堪?
“够了!”三皇子沐正临喝了一声,一把拉住流泪不住的班纾,气势汹汹地道:“给我回去,还嫌丢的脸不够?”
众贵公子忙向两旁退去,留出一条路。
大皇子沐思崖未至,但其正妃宁婉柔来了公主府。此刻,在右相府三小姐宁诗雨的陪伴下,宁婉柔上前了几步,温柔道:“各位莫生气,都让一步吧,二殿下很看重那位姑娘的。”
诛心啊!安浅夜腹诽,这大皇子正妃是在表面调和、暗中滋事,指明沐羽尘在意她,因班纾得罪她,所以他才给予班纾难堪。
原本是班纾冲撞沐羽尘而受挫的事,变成沐羽尘有意打击报复班纾,这便显示他小肚鸡肠,无容人之量,有失礼仪修养。
更深一层,便是他迷恋她这个山贼,乃至对一名弱女子恶语相向,让诸君子难生好感。
安浅夜望向沐羽尘,见他正盯着她。他的目光很柔和,似乎是在对她说:上吧,出了事,我来担。
顿时,她雄赳赳,气昂昂,挺起胸膛就道:“班小姐已婚配三皇子,却于大庭广众下质问殿下,于礼该不该?殿下一句‘与你何干‘,断得干净,也免得让三皇子误会。”
正因为班纾,沐羽尘与沐正临不和,以致上次大皇子暗杀沐羽尘时,沐正临也参与了。
“而大皇子妃你呢,”她目光一转,直白地道:“别火上浇油、绵里藏针,有话就要直说,别藏藏匿匿地搞暗算。”在京城,谁不知道大皇子与二皇子不和,在争皇位啊。
作为大皇子的正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是帮着大皇子,怎会对沐羽尘有好感?
大皇子妃宁婉柔的脸色一阵红,又一阵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这些事,大家其实心知肚明,但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友弟恭,谁知冒出个耿直的山贼?
与这个山贼计较嘛?有失身份;可不与她计较嘛,又忍不下这口气。沐羽尘从哪带回的山贼,这说的话也太不讲究!
最后,宁婉柔挤出一丝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显得脸有点扭曲,“姑娘说笑了,我只希望事态平息,怎知惹得姑娘误会?”
“她出身山野,性子直来直往,不懂得说场面话,皇嫂请勿介怀。”沐羽尘微笑。
安浅夜撇了撇嘴,嘀咕:“都是笑里藏刀。”为何总要弯弯绕,说话阴阳怪气,就不能撸起袖子干一架吗?
宁婉柔抚了抚发髻,仪态端庄,淡笑道:“她的话,我自然不会在意,但就怕她的无心之言,只是在搬述别人的话。”
这是在暗指安浅夜的话来自沐羽尘,是沐羽尘私下说她坏话,被安浅夜听到后,才在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
安浅夜哼了声,立即反驳:“这不是无心之言,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还漏了一句:做人不能太虚伪。”
沐羽尘从容至极,立即加了句:“我宠坏她了,皇嫂勿放在心上。”他略微偏头,凝视着她,眉宇间蕴着几分笑意。
安浅夜斜睨他。什么叫“宠坏她了”?还做出一副这样的表情,害得她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二殿下要费心教一教。”宁婉柔努力维持面部表情,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她很想斥责回去,但作为大皇子妃,言行仪态必须端庄,就连身边的婢女也不能失态。
安浅夜依旧很耿直地回道:“殿下带我回京,正因喜欢我直话直说的性子,教导后变成你这种脸笑心不笑的,那就太无趣了。”
“皇嫂勿介怀,她真的被我宠坏了。”沐羽尘淡淡笑道,提前堵住宁婉柔婢女的呵斥声。
“二殿下多虑。”宁婉柔几乎咬着牙道。虽说是客套话,但沐羽尘能否有诚意点?做做样子罚一罚那山贼也好,总说一句“被宠坏了”,哄谁呢?
“殿下!”一个小厮过来,在沐羽尘耳边低声道:“据牧首领回禀,黎大当家放不下山寨,不愿意过来,但苏姑娘向往京城……”
苏青墨?安浅夜诧异,那个养在山贼里的大千金已经到了京城?
第13章 负责善后
安浅夜正想着,就见远处的回廊上,两个姑娘在公主府侍女的带领下,向着这边走来。
那两张面孔她很熟悉,正是苏青墨和她的丫鬟。苏青墨一身淡紫色衣裙,妆容一丝不乱,迈着小碎步,仪态倒是蛮不错。
不用细想,安浅夜也能猜到,必是苏青墨闹着要来京城,她那便宜娘拗不过,只能将苏青墨送到她这里来。
“小女子有礼了。”苏青墨来到众人面前,行了个平辈礼,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她的心情很激动,贵女云集、公子翩翩的京城,才是她该呆的地方,而非粗糙简陋的山贼窝。
看到安浅夜后,她目光微闪,没有和她相认,而是对着沐羽尘柔柔地道:“谢二殿下派人护送我入京。”不可否认,她耍了小心机,故意拉近了和沐羽尘的关系。
当初,在得知沐羽尘的身份后,她有一点后悔,自知失去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她虽流落山贼窝,但出身家室清白,怎么也比黎二丫高贵,却没有她的运气好。
沐羽尘淡淡道:“你住我的府邸,如何?”他倒无其它想法,只因安浅夜一人入住皇子府,所受非议太多,不如让苏青墨也过来。
苏青墨脸上一红。沐羽尘这句话,如同在诱惑,让她很是心动。
她犹豫着,不由得望向安浅夜,见她戴着精美的首饰、穿着华丽的服饰,身上无一不精致、无一不讲究,站在高大英武的二皇子身边,显得格外的娇美可人。
苏青墨偏过头。明明在山贼窝,面对像个假小子的黎二丫,她是很有优越感的,出自书香门第,熟读诗书,气质才华俱佳。
如果入住二皇子府,她便有和黎二丫一样的待遇。她相信,自己定会比黎二丫耀眼。
这种欲望,驱使着她差点应承下来,但常年被诗书礼仪熏陶的自己,实在难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答应入住一个独身男子的府邸。
“谢殿下厚爱,但小女子曾居山野,不懂京城世故,恐给殿下带来不便。”苏青墨有点艰难地说道,全身却仿似松懈下来。
沐羽尘有一丝讶异,“是我唐突了,便依姑娘的意,住入公主府,与灵儿作伴罢。”因有安浅夜这个前例在,他以为山贼窝的姑娘都大咧咧,并不在意这些虚礼类的。
“谢殿下!”苏青墨含笑。虽然,她在公主府的待遇比不上皇子府,但见众贵公子千金惊讶的脸色,便觉得自己并不亏。
更何况因她刚才的这番举动,沐羽尘也表露了欣赏之意。她看一眼安浅夜,谁是大家闺秀,谁是山贼里的野丫头,一目了然。
安浅夜丢给她一个白眼。苏青墨一天不鄙夷她,从她身上找优越感,便浑身不自在吗?
“姑娘可是出自名门?”大皇子妃宁婉柔浅笑道:“看姑娘的举止,应也学过些礼,知一些规矩,是个姑娘家该有的样,不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
苏青墨偷偷看来一眼,见面前女子衣着华贵、云鬓如雾,头上金步摇流光溢彩,便知是哪家的贵夫人,“谢夫人赞赏,小女子愧不敢当!”
安浅夜眉梢一抬,斜睨着大皇子妃。很明显,宁婉柔记仇,在拐着弯骂她,亦是在借苏青墨打压她,“听闻皇子妃与大殿下感情不睦?”
既然宁婉柔拐着弯骂她,就别怪她戳人的短处了,哪儿疼她就戳哪儿。
宁婉柔脸色一冷,胸膛微微起伏,这下真的动了怒,在尽力压抑住怒火,“二殿下,这便是您府中的人?未免太过放肆!”
“深闺私密之事,岂可乱言?!”她的婢女也补充道。婢女很憋屈,因为她们不是对骂不赢,而是要脸,不像山贼不怕失身份。
作为京城有头有脸的贵人,遇上一个不怕丢脸胆子又大还有人护的山贼,谁都没辙!
轮到沐羽尘开口了。他不负众人所望,依旧很没诚意地道:“宠坏了,皇嫂多担待些。”
这句话,就差没直白说:我的人,我宠着,你不服?憋着!
安浅夜笑弯了眼睛。难怪啊,古今妯娌、姑婆、妻妾总喜欢互撕、互斗,这种吵架吵赢了的感觉,简直太舒畅。
别人恨得牙痒痒,偏偏拿她没办法!
“林淇公子!”忽然,苏青墨惊诧地叫道,瞪大了眼睛,盯着众贵公子中的一人。
安浅夜立即望去。这个林淇曾落难山寨,一张巧嘴能说会道,私底下和黎二丫有口头婚约,哄得黎丽华出资供他去做大事……
结果不出意外,两年了,他一去不回。在小说里,他攀上安国公府,在京城谋到一个小官职,娶了京城县丞之女。
林淇脸色不自然。他一直低着头,倒不想还是被发现。当年之事,是他德行有损,倘若宣扬开来,对他的前途有影响。
他整了整衣裳出列,行了个平辈礼,含笑道:“原来真的是苏姑娘,一别经久,在下怕认错了人,都不敢问询。感谢姑娘当日之恩,林某一直盼望着回报。”
苏青墨一怔。什么跟什么?她何时对林淇有过恩情?
“是我娘对你有一饭之恩,是我娘出资供你上京,你找苏青墨做什么?”安浅夜立即问道。难不成林淇有眼疾?
“姑娘是谁?”林淇一脸诧异。他是故意的,将恩情安在苏青墨身上,不愿和个山贼有牵扯,亦不愿遵守约定与她成婚。
安浅夜琢磨过味来,双手抱胸,一脸蔑视地道:“十两纹银,养了头白眼狼。”
苏青墨偏过小脸,鄙夷道:“小女子未对公子有恩,莫认错了人。”她虽不喜黎二丫,以为她粗鄙泼辣,但也厌恶薄情寡义之人。
林淇脸色微变。在他的印象中,苏青墨寄人篱下,心思比较沉,爱占些小便宜,又和黎二丫八字不合,当不会拆穿他才是。
“怎么回事?”沐羽尘询问。其实事情的大致情况,他基本已经猜出,也只是一问罢了。
安浅夜撇了撇嘴,不屑道:“在两年前,他落难时,凭着一张嘴,哄骗了我娘,在私下里和我订下口头婚约,就一走了之。”
“婚约?”沐羽尘念着这两字,而后招来一个小厮,“去将公主那条鞭子拿来。”
林淇惊恐地问道:“二殿下要做什么,怎能听信她片面之词?”这二皇子疯了吗?行止随心意,也不怕被弹劾?
班纾的兄长班凌上前一步,挡在林淇的面前,拱手道:“二殿下,林兄已被指派为里正,有官职在身,随意殴之恐有不妥。”
因为自家小妹班纾的事,他对二皇子是有微词的。
沐羽尘背负着双手,似笑非笑道:“鞭子是给黎姑娘的,打人与否,全凭她的心意,本殿下只负责善后。”
第14章 鞭笞里正
鞭子很精美,通体呈浅灰色,柄首处镶嵌着一块通红的鸡血石,缠绕着金色的丝绸,悬挂着流苏。
安浅夜拿过来,试了一试,发现很合手,当即望向班凌后面的林淇,笑脸吟吟。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悬,黎二丫打家劫舍,但她是第一次挥鞭子,经验还不熟。
“二殿下,您纵容山贼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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