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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婉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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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姑娘请在外稍等片刻,我先去向侯爷复命。”
  到书房门口后,流风嘱咐了兰菱儿一句。
  兰菱儿轻轻颔首,在台阶下止步。
  流风进了书房,姜武正出神望着手里的兵书,听见推门声,立刻放下手里兵书,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侯爷的话,都办妥了。”流风答应一声,然后将昨日午后在槐树村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姜武听他压低声音缓缓说着,越往后听,脸色越差。听到最后,险些将桌子给掀了。
  他一直以为,他娘是将婉婉当亲闺女来待的,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只是假象。
  怪不得婉婉想起生产那天会哭的这么肝肠寸断,还说什么一尸三命,怪不得她怕极了他碰她,怪不得她不喜欢两个孩子,拼死都要逃回京城。
  原来,所有的症结都在他娘身上。
  从头到尾,竟都是他误会了她,是他对她不住。
 


  022 他能为了婉婉杀人
  婉婉……他的婉婉,竟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姜武只觉眼眶一阵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奔腾着要溢出来。他昂起头,脸部线条如刀削斧刻一般硬朗,不言不语,长久的沉默着。
  流风抬头看去,脑中骤然想起一句诗,男儿有泪不轻弹,只为未到伤心处。
  他家侯爷,还真是将夫人放在了心窝子上。
  “侯爷……”良久后,他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犹豫着禀道,“兰姑娘,还在外面等着,要让她进来吗?”
  兰菱儿。
  听到这个名字,姜武面上浮起一抹黯然。
  不可否认,兰菱儿是个好姑娘,肤白貌美心又善,对他更有再造之恩。可是偏偏,他心里已经有一个宋妤儿。并且生生世世,都再容不下别的女人。
  他如今能给她的,也只是一份歉疚和辜负。
  “让她进来吧。”姜武冷冰冰的吩咐。
  流风应了一声,出去将兰菱儿请了进来。
  兰菱儿进门后,盯着书桌后的姜武看了许久,都不敢相认。
  五年不见,他变了许多,身量更修长了,气质更冷冽了,人也更精神了,从头到脚都是上位者施予底下人的压迫感。
  “菱儿。”末了,还是姜武先开口,打破沉默,客气的唤了一声。
  兰菱儿听他喊她的名字,却忍不住哽咽,强忍着内心酸楚,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婉转道,“阿武哥,我总算再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姜武淡淡接话,顿了顿,又道,“其实你不必担心的,我的军俸都攒着,遗言也让人按我的意思写好了贴身带着,要真有战死沙场的那天,他们会将军俸和抚恤银交到你手里的,你的日子绝不会太难过。”
  “阿武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兰菱儿没想到姜武会这么说,急红了脸,想要辩解。
  姜武却打断了她的话,“从槐树村赶过来,你也累了,先去客院歇息罢。”
  “阿武哥……”兰菱儿还想再说什么,姜武却已经起了身,做出送客的模样。
  兰菱儿心里更急,直接三步并两步的上前,抓住他的袖子,仰头问他,“阿武哥你这是在躲我?为什么,是怕我挟恩图报,还是怕我非你不嫁?”
  “菱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姜武叹了口气,将袖子抽回,轻声解释。
  兰菱儿却不信,“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有夫人了。”姜武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跟她讲道。
  “你还是不肯要我……”兰菱儿伤心欲绝的喃喃,身形摇摇欲坠。
  “对不起。”姜武没有扶她,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兰菱更加站立不住,眼泪唰的流下来,苍白的小脸上尽是绝望,她看着姜武,声声诘问,“我已经为你做到这个份儿上,你现在一句对不起,就要将我摆脱,阿武哥,我只想问问你,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嫁给谁!整个槐树村有谁不知道,我给你养了五年的孩子,我为你命都能不要。你怎么就……”
  “我的夫人是婉婉——姜婉婉。”姜武在她歇斯底里的最疯狂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兰菱儿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顿住了。
  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如发狂的病人一般,表情激动,反复求证,“阿武哥你说你的夫人是谁?婉婉?哪个婉婉?”
  “你认识的,就是你以为的那个婉婉。”姜武为了让她死心,承认的很干脆。
  兰菱儿却陷入死一般的绝望,彻底的绝望。
  她清楚,她比谁都清楚,姜婉婉对姜武的意义。
  那个女人,长得比娘娘庙里的仙女还要美,姜武待她从来都是尽心尽力,呵护备至。他甚至,敢为了姜婉婉动手杀人……
  那是九年前的事儿了。
  那时候,姜婉婉刚到姜家一年多,虽失了记忆,但人却长的极水灵,出落的跟朵儿花儿似的,就算荆钗布裙,也掩饰不了那惊为天人的容貌。
 



  023 难登大雅之堂
  那时候,每年冬天都会有外地的商人来槐树村收药材,到了外地,再高价卖出。
  兰菱儿记得,那年来的药材商人叫胡八。穿着一身狐狸皮子,吊稍眉,三角眼,嘴唇子厚的能切两盘子凉拌菜,看哪家闺女媳妇儿那眼睛都色眯眯的,尤其瞟到村西头的姜婉婉时,那魂儿都要被勾走了,当着姜武的面,手就朝姜婉婉白生生的小脸探去。
  姜武那时候还没跟姜婉婉有夫妻之实,但即便如此,还是受不了别人觊觎姜婉婉,连手都懒得用,直接飞起一脚,将胡八手腕踢的脱臼。
  胡八威风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疼,目眦欲裂的等着姜武,说有朝一日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再将姜婉婉拉进被窝……玩腻了就卖去丽春院。
  丽春院,彼时的姜武并不知晓是什么地方,但看着姜婉婉惨白的脸色,却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即又是一脚,将胡八踹了个半死。
  后来,他的腰被姜婉婉突然抱住,才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姜婉婉不知道怎么想的,硬是拽着他的袖子,将他强拉了回去。
  几天后,在槐树村空房子里养伤的胡八被两头狼活生生的撕碎,咬的七零八落。
  因为伤口上全是野兽的齿痕,也就没人怀疑到姜武身上。
  不过兰菱儿却晓得,姜武打小在山间厮混,是有一手驭兽的本事的。
  当晚,她亲眼看见那两头狼是有目的的闯入胡八养伤的院子的……
  现在过去这么多年,那一幕,仍历历在目。
  兰菱儿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输给姜婉婉。
  “姜武哥。”她抬起头,泪盈盈的喊了一声,满心酸楚道,“我以后,不会再白日做梦了,不会妄想还能嫁给你……我如今只想问一句,你唤流风大哥接我来京城,究竟为了什么?”
  “是为了行恪。”
  “行恪?”兰菱儿不解。
  姜武轻咳了一声,解释,“行恪是婉婉替狗蛋儿新取的名字,以前的名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应该的。”兰菱儿脸色发白,露出几分尴尬,小声的答应着,“村子里胡乱起的贱名儿确实难登大雅之堂。”就像她,永远都及不上天仙一般的姜婉婉。
  姜武看她伤情,心里不由更加愧疚,迟疑道,“要不你还是先去客院歇息,旁的事,明日再说。”
  “还是现在就说吧。”兰菱儿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泪,顿顿,又伤感道,“毕竟带了他们两个五年,都是我的心头肉,你现在不说,我就算躺下,也睡不着的。”
  “是这样……”姜武点点头,开了声,将当日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自然,关于九皇子的陷害,是隐去了的。
  那份大仇,他自己来报便是,根本无需牵扯旁人。
  兰菱儿听完,自然又是一番伤心泪落,对两个小人儿的遭遇心疼极了,当即就要起身去看行恪。
  姜武阻止道,“行恪已经睡了,还是明日再去看吧。”
 


  024 信不信我抽你
  兰菱儿听姜武这么说,强忍着担忧,点了点头,“姜武哥你说明日,那我就明日再去看狗……行恪罢。”
  “嗯,我让人先带你去歇息。”姜武说着,将流风招了进来,让他带兰菱儿去客房。
  流风答应了一声,单手负在身后,领兰菱儿离开。
  兰菱儿出门前,回头又看了姜武一眼,一双水灵的杏眼,布满水汽,委屈又难过。
  姜武却只朝她微微颔首,而后转过身去,只给他一个背影。
  兰菱儿见他冷漠如斯,心中有是一阵剧痛,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这时,流风突然出声咳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问,“兰姑娘可是饿了,我看你都有些站不稳了,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我没事的。”兰菱儿撤回自己被攥着的胳膊,低着头,抬起脚来,先流风一步离开。
  流风朝姜武的背影拱了拱手,转身快步跟上兰菱儿。
  客院就设在前院,离书房很近。
  兰菱儿进屋前,转身问流风,“明日我可要去给姜武哥的媳妇儿请安?”
  “这是自然。”流风肃然点头,顿了顿,又提点她,“兰姑娘,你若是想安安稳稳的在这侯府里待下去,称呼也是要改的……据我所知,侯爷并没有妹子,你只是他的同乡,这一口一个哥,未免太没规矩。依我看,还是恭恭敬敬唤一声侯爷更好。”
  “……我晓得了。”兰菱儿哽咽着答应,又红了眼眶,“我以后会改的。”
  流风“嗯”了一声,并没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思索了片刻,道,“还有,侯爷是夫人的,你莫要肖想,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不知道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呢!”兰菱儿从进了姜武书房就一直憋着一口气,忍到了现在,倒还要再受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的轻视、欺负,哪里还憋得住,一直敛起来的暴脾气顿时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纵横彪悍起来,怒冲冲的瞪着流风质问,“是打是骂还是杀?你倒是仔细给姑奶奶我说说……今天你要是说得出,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你要是说不出,就赶进回家扎个绣绷子绣花儿做你的大姑娘去,装什么汉子。”
  “我……”流风没想到兰菱儿会突然爆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惩罚她的法子,默了半晌,脸都急红了,才吐出一句,“我把你娶回家去,让你一辈子给我洗衣做饭,还得给我生孩子,三年抱两,十年抱七个!”
  “你不要脸!”兰菱儿到底是个大姑娘,被人拿终身大事打趣,脸胀的更红了,随手操起花墙边的扫帚就往流风身上抽去。
  流风身手一流,怎会被一个姑娘追着打,他抬起手来一把将扫帚拦住,用力夺了过去,往身后一甩,跟着瞪着兰菱儿道,“你还敢骂人,信不信我抽你!”
  “你!”兰菱儿快被肚子里的火气憋炸了,哪管他的威胁,直接嗷呜一口狠狠咬在流风手腕子上。
  流风内外功夫练得再好,手腕子上的肉却也是软的,兰菱儿下口又狠,当即见了红,被咬的鲜血淋漓。
  “松开,你给我松开!”流风气急败坏的喊着。
  兰菱儿却不松,一副同归于尽的决绝模样。
  流风无法,只好忍着疼去掰她的下巴。
  好容易将自己的手腕子解救出来,流风眼睛都红了,死死掐着兰菱儿的下巴,恨声道,“你上辈子是狗吧!”
  兰菱儿看着他冷笑,“我可不属狗,我上辈子是杀猪的!”
  杀猪的!
  流风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身子前倾,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兰菱儿懒得再理会这个智障一般的男人,转身直接进房。
  流风在外面气的又磨了许久的牙,才转身离开。
  一夜未眠。
  次日清早,兰菱儿换了衣服,用过早膳,就去后院拜见宋妤儿。
  宋妤儿乍一听闻兰菱儿求见,是有些不情愿的,有关槐树村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面对。可偏偏,那兰菱儿又是行恪和昭蓉的‘养母’,是以,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她还是耐着性子,强打起精神,让秋纹将人带了进来。
 


  025 当初怎么被拐走的
  兰菱儿心怀惴惴的跟着秋纹进了暖阁,一眼就看见坐在罗汉床上,妆容精致,眉眼如画的宋妤儿。
  她身上的罗衫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颜色明快又轻软,只衬得她身上水蓝色的衫子如旧货店淘来的一般。
  兰菱儿顿住步子,低下头,远远的站着。
  宋妤儿并不知她的心思,见她离自己有半丈远就不往前走了,疑惑的喊了声“兰姐姐?”
  兰菱儿闻言,这才又往前走了两步。
  宋妤儿见状,给秋纹使了个眼色,秋纹会意,上前要扶兰菱儿落座。
  可兰菱儿却不肯,她记着流风昨日夜里说的话。那厮措辞虽然难听,但细思起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她和姜武只是同乡,算不得什么亲近关系,人家给她脸,她却不能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根葱。不然到时候,怎么摔死的都不知道。
  “兰姐姐怎么了?”宋妤儿察觉到兰菱儿的抗拒,皱起眉来,轻声询问。
  兰菱儿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没什么,你现在是侯府夫人,我只是一介民女,该讲的尊卑还是要讲的,我站着就可以了。”
  “可是底下奴才对你不恭敬?”宋妤儿在太尉府的这五年,也曾协助宋老夫人管家,这点门道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兰菱儿仍低着头,不语。不知道是在掩饰,还是默认。
  宋妤儿咬着唇笑了笑,握住兰菱儿的手,安抚她道,“你别听那些奴才碎嘴乱语,你是行恪和昭蓉的恩人,就是我与姜哥哥的恩人,这侯府中,自有你一方立足之地。”说着,随她一起在罗汉床上落座。
  兰菱儿还是有些不自然,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瞧了宋妤儿一眼,试探着道,“夫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和善又无害,像只软萌的白兔子一般。怪不得,能让姜武惦记至今。
  宋妤儿听她说起以前,面上神色微微紧绷,藏在袖子里的手绞紧了帕子,“兰姐姐,你以后叫我妤儿罢!”
  “妤儿?”不是婉婉吗?
  宋妤儿叹了口气,“五年前,我便恢复记忆了,我并不叫姜婉婉,而是姓宋,名妤儿。”
  “那姜武哥和你是……”
  “我与濮阳王府世子成亲当日,他带着行恪和昭蓉赶来,阻止了我,强行将我带到这里,与他再拜天地。”
  兰菱儿瞪大了眼睛。
  就算她只是一介民女,也知道能和世子成亲的,不是什么寒门女子。
  而京城之中,姓宋的,又能配得上苏世子的,好像只有苏太尉一家。
  “这么说……夫人你竟是宋太尉的掌上明珠?”
  “嗯。”宋妤儿点头。
  兰菱儿呆了片刻,又问,“那你当初,是怎么被人拐走的?”太尉府的千金不是应该有专门的侍卫保护,出个门丫鬟婆子山呼海涌的带一堆?既如此,那她当初又怎么会流落到槐树村这种小地方。
  过去的事,宋妤儿着实不想再提。便找了个借口,将这事略过去。转而同她交代,“你以后就住在子衿院,那里离行恪和昭蓉的院子最近,我先前已经让人收拾过,你住过去后,要是有什么缺的,或是用着不顺心的,可以吩咐婢女来禀了秋纹,该换该添,她会拿主意。”
  “是,夫人。”兰菱儿坚持唤宋妤儿夫人。
  宋妤儿劝不过她,只能默认。
  兰菱儿又陪宋妤儿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前脚刚走,姜武后脚就进了院子。
 


  026 婉婉太美,喷鼻血
  “夫君!”宋妤儿唤了一声,后背又硬挺挺的绷了起来。
  姜武习惯性的沉着脸,朝她走近,拉她坐下,问,“手腕上的伤怎么样了?”
  因两人挨得极近,他一开口,那灼热的呼吸就喷到了宋妤儿脸上。
  宋妤儿不自在的低下头,小声道,“药膏一直都有用的。”
  “还疼么?”
  “已不甚疼了。”
  “是我对你不起……那日,我真的不是有意。”
  “夫君不必解释。”宋妤儿从没想过要原谅他,只是淡淡的笑着,将罪过往自己的身上揽,“当日是我令夫君恼了,这一切都是我该受的。”
  “婉婉……”听她这么说,姜武只觉有一口浊气卡在他喉头,憋闷极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宋妤儿交谈,都觉得自己是在同一团棉花置气。不管他怎么用力,她始终是柔软而又冷漠的。
  明明此刻她就在他身边,但是他却觉得两人好像隔了有千里之远。
  “夫君,我不是婉婉。”宋妤儿看也不看姜武脸上的为难,径自强调,“我不是姜婉婉。”
  “那……我以后唤你什么?”姜武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哑着嗓子道。
  宋妤儿别过头,“我既唤你相公,你便唤我娘子罢。”
  “嗯。”姜武点了点头。
  接下来,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姜武抿紧了唇,想和她说说当年的事,替她娘跟宋妤儿道歉,但是却不知怎么开口。更怕一开口,又再伤宋妤儿一次。
  宋妤儿也在想姜武,她不知道与他貌合神离的日子她还能强撑着过多久。
  每一天,她都觉得漫长。尤其是他在身边的时候,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好像过了平常人的一生。
  “等行恪身子好了,我便让流风送菱儿回槐树村。”良久后,姜武开口,小心翼翼的冲宋妤儿说道。
  宋妤儿应了一声,“这事夫君做主就是。”
  姜武点头,再没话说。
  他侧眼觑着宋妤儿的侧脸,很想将瘦削的她揽入怀中抱抱,想的都快疯了,但抬手时却总忍不住想起五年前的那些事。最终,也只好作罢。
  她身上沁人的幽香仍然不断传入他的鼻端。
  姜武极力忍耐着。不去想那些旖旎的事儿,可偏偏宋妤儿的唇是那么的红润,那么的娇嫩,就像初开玫瑰花瓣一样,她的下巴是那么的尖俏,颈子那样的纤细优美……凡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致命的诱…惑着他。
  最终,他做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他抬起头,一字一句,认认真真,严肃的问她,“婉……娘子,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宋妤儿没想到他还有脸问出这种问题来,登时红了脸,不太愉快的嗔了他一眼,“我若说不呢!”
  “那便不亲了。”姜武叹了口气,明明是七尺多高,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将军,但此时,眉里眼里语气间却尽是委屈。
  那便不亲了。他吞了口口水,正要转过头去避避,结果却在宋妤儿眼含秋水凝向他的那一瞬,鼻腔一暖,鲜血喷薄而出。
 


  027 只要兰姨,不要爹娘
  “你……”宋妤儿有些气恼的瞪向姜武,难得有几分烟火气儿,愤愤的质问他,“你想什么呢!”
  姜武自顾自的擦着鼻血,也是囧的很,开口也不知道解释什么,干脆在擦干净鼻血后夺路而逃。
  宋妤儿看他像一阵风一样的旋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该忧还是该喜。
  不过庆幸的是他终于走了。
  再说姜武,他离开宋妤儿的院子后,直接往候府的演武堂行去。
  演武堂里有个小池塘,引的是外面的活水。他跳了下去,僵着脸,足足泡了有半个时辰,胸膛的潮红才褪去,接着,换过衣服后,又招了十几个侍卫与他过招。
  那些侍卫以前也都上过战场,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和姜武对上,百十回合基本上分不出胜负。
  一圈轮下来,姜武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头上淌着汗,声音粗噶的吩咐众人,“都下去吧。”
  “是,侯爷。”侍卫得令,一个搀一个,步履缓慢的离开。姜武喘了会儿气,又跳进池塘里泡了些时间……
  另一厢,兰菱儿已经见过行恪和昭蓉。
  昭蓉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兰菱儿便带着她一起去了行恪房中。
  行恪见到兰菱儿,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巴巴的看着她,泪眼朦胧道,“兰姨……”
  “狗蛋儿!”兰菱儿没忍住,喊了旧时的称呼。
  行恪一听,情绪更是激动,像是被亲娘抛弃了的孩子猛地再见亲娘,表面上会不满会怨恨,但是内心深处却还是渴望她的疼爱。
  “兰姨~”行恪低低的又喊了一声,一头扑进她怀中,瓮声瓮气的哀求,“兰姨我想你,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看我……兰姨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跟你生活在一起!我只想要你!我不想要爹娘,不想要奶娘……奶娘头上好多血,好多血!”
  “狗蛋儿……”兰菱儿听狗蛋儿这么说着,又是感动,又是伤情,她吸了吸鼻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道,“可这儿才是你的家啊!这里有你的亲爹,你的亲娘,还有翠花儿,你的亲妹妹。”说着,她又看向端端正正坐在月牙凳上的昭蓉。
  昭蓉虽是妹妹,但因为从小身子骨好,反而比行恪更懂事伶俐些。看兰菱儿望向她,倒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忧心忡忡的回望向她,咬了好一会儿嘴唇,才瞧着行恪小声道,“哥哥听话,兰姨说的对,爹爹、娘亲都在这里,我们也该在这里,要是我们跟兰姨走了,那爹爹和娘亲会很伤心的……”
  “不,我不要!我不要爹娘,我只要兰姨!”行恪听不进去昭蓉的劝说,红着脸大声叫道。
  昭蓉闻言,皱了皱秀气的眉,稍顿片刻,用一种酷似宋妤儿的表情,反问行恪,“那我呢,我要留在这里,哥哥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妹妹,跟兰姨一起走!”行恪劝昭蓉。
  昭蓉认真的摇头,“不,我不能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爹娘,我绝不要离开爹爹娘亲。”
  小小的人儿,说起话来,声音清脆条理又清楚,还带着几分倔强。
  兰菱儿听着,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悦的。
 


  028 他眼瞎吗?
  她不顾自己名声,累死累活的将她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孩儿喂养到现在,可这丫头心里却只有她亲娘。
  怪不得坊间人常说,后娘做不得!
  兰菱儿心酸的抹了把泪,强压下心中不平的想法,没再看昭蓉,转头握住行恪娇娇嫩嫩的小手,安抚他,“兰姨不走了,兰姨以后都在这里陪着你,狗蛋儿,你看这样行吗?”
  “兰姨。”行恪张了张嘴,正要开声,话头却先被昭蓉抢了过去,她看着兰菱儿,声音不大,却很认真地说,“娘亲说,我们到了京城侯府,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哥哥的名字和我的名字都不能再用了,不然以后上了官学,会被嘲笑的,是以,往后还请兰姨慎言。”
  “倒是兰姨的错了。”兰菱儿嘴角勾着,笑却没到眼底,她不再看昭蓉,只对着行恪说,“那以后兰姨喊你公子,喊你妹妹小姐?”
  “不要,我喜欢兰姨喊我狗蛋儿。”行恪说着,有些不悦的瞪了昭蓉一眼,愤怒道,“我不许你欺负兰姨,你喜欢那个娘亲,你就自己去找她,兰姨是我的,我只要兰姨。”说着,他又将头埋到兰菱儿怀里,紧紧地抓着她胳膊,好像是害怕她再把自己丢下。
  昭蓉被行恪这么一喊,眼眶立即红了,她撅起嘴,难过的看着行恪,但行恪却一眼都没有看她,只是伏在兰菱儿怀里,小声啜泣着,求她不要走,他可以没有亲娘,但是不能没有这个姨娘。
  兰菱儿被行恪缠着,也无暇顾及昭蓉,昭蓉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月牙凳上,死死的咬着唇,硕大的泪珠沾湿睫毛,盈盈欲泣,她强忍着不哭,但无奈实在太委屈了。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哇的一下大哭出来,猛地跳下月牙凳就往外跑去。
  兰菱儿扭头,看她哭着跑出去才觉出不对,在思及自己之前的小性子,老脸一红,正欲追出去,行恪却不放她,竟也大哭出声,喊着,“兰姨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狗……恪儿,你听兰姨说,昭蓉哭了,兰姨得去看看。”兰菱儿试图跟行恪讲道理。
  行恪梗着脖子,拼命地摇头,“不要,我不要兰姨走。”说着,将兰菱儿拽的更紧了。
  兰菱儿没办法,只好忍着焦躁,继续哄他。
  另一厢,昭蓉出了门便直奔宋妤儿的院子而去。
  她腿短,跑的却不慢,进了主院,底下婢女也不敢拦,只匆忙去禀了秋纹。
  秋纹不敢耽搁,急忙出来,刚好和昭蓉撞上。
  “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哭的这般伤心。”她半蹲下身,一面关心的询问,一面拿了帕子帮她抹泪。
  昭蓉听她询问,哭的更加伤心,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哥哥、哥哥他不要娘亲,他要跟兰姨走。”
  “要跟兰姑娘走?”秋纹皱起眉来,心中暗暗道,没看出来,那个唯唯诺诺的村姑除了颜色过得去,倒还有几分本事,竟能将姜武的长子笼络了去。
  昭蓉仍呜呜咽咽的哭着,一用力,挣脱晃神的秋纹,往屋里跑去。
  暖阁里,宋妤儿刚用完早膳,正要让人将桌子上的碗碟撤走,还没开声,就见她的小女儿满脸泪水的跑了进来。
  “昭蓉?”她站起身,疑惑的叫了一声,继而询问,“你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是伺候你的奴才不精心,还是行恪惹了你?”
  昭蓉正哭的伤心,没有应声,直接往宋妤儿怀里扑去。
  宋妤儿打从两个孩子出生起就不曾抱过,眼下被她这么一扑,真真是手足无措的很。半晌,才缓过来,将手搭在昭蓉背上,僵硬的抚着,轻声道,“跟娘亲说说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娘亲一定替你做主。”
  “娘亲,哥哥他要和兰姨走。”哭够了,昭蓉才抽抽搭搭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宋妤儿听完后,不由皱起眉来。
  这事儿,还真是棘手得很。
  一直以来,她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行恪和昭蓉并不单纯是她的骨肉,他们还是她的污点。是她曾经被姜武强迫了数年的证明。
  她不喜欢他们,但是因着那一声‘娘亲’,她又不能不理会他们。
  眼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最为难的时候,秋纹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宋妤儿看见她,就像看见救星一样,急忙向她道,“快去打盆水来,给昭蓉擦擦脸。”
  “是,小姐。”秋纹领了差事,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盆水过来了。
  宋妤儿脱身去拧帕子,一点一点将昭蓉脸上的泪渍擦干。
  昭蓉半个巴掌大的小脸高高仰起,望着宋妤儿的眼神尽是孺慕。
  宋妤儿被她看的心口微热,不自在的牵了牵嘴角,试探着安慰道,“蓉蓉放心,你哥哥不会离开侯府的。”
  “可他只要兰姨,不要娘亲。”昭蓉一脸怨念的说道。她实在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不要这个天仙一般香香软软的娘亲,而是只要兰姨。他眼瞎吗?
  苏囧囧 说:
  行恪从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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