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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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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其余的太医都不知道发生何事,除了两个缝合伤口的,其他人都跪下来求情,“段小姐切不可滥杀无辜!”

那名太医也道:“是啊是啊,敢问段小姐,本太医所犯何罪?”

段樱离真是懒得向众人解释,她的心情糟透了,如果进来照顾凤羽的不是她,或许就没有人发现这个太医做手脚,或许凤羽一会儿就会被这太医给害死,这是多妙的事儿呀?竟被她自个给搅了。

段樱离把那药瓶给拿出来,道:“你吃了这药如果没事,我就放了你。”

那太医脸色一变,道:“这是给伤者外敷的药,却不能内服。”

“是吗?”她把药给了另外一个太医,“你看看这药是否正常的药?可知若是羽太子出了什么事,你们这些个太医全部都得去陪葬,千万不要一个老鼠害了一锅汤,到时候你们可就死得冤了。”

那太医将药瓶里的药倒出来一些,放在鼻端闻了闻,脸色不禁一变,指着先前那个太医说不出整话来,“你,你你——怎可如此?你差点害死我们了!”

这太医接着向其他几个太医道:“这药里掺了蝎毒粉。”

正在缝合的太医道:“既然如此,便把他交给段小姐处置吧。”

“我已经说了,拉出去砍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那太医眼前一黑,便萎倒在地,接着有侍卫进来,将他拉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出现一声惨号,那位太医已然命归黄泉了。

在此期间,凤羽的精神越来越不好,眼睛微阖,显然失血使他支撑不住了,但事情他还是明白的,所以待那人被拉出去后,凤羽笑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人,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很放心。”

说完,他的脑袋微微一偏,彻底失去了意识。

段樱离冷冷地看着他虚弱的脸,恨得牙痒痒。

事实上,前世的时候,她便了解他的秉性,知道他在危急的时候一定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当然其中不乏这种无耻的手段。可她认为,那都是对待敌人的手段,他对她,绝不至于如此,当然,无论是上世还是这世,眼前的事实已经证明了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或许上世的时候,他数次这样对待过她,只是她太傻,没发现,或许他做得太不露痕迹,总之,现在想想,上世与毒蛇同行一世,真是令人胆内发寒。

凤羽的伤口缝合好后,便被挪到了明帝寝殿的偏殿里,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啊。

而段樱离便留在偏殿照顾凤羽。

明帝把伤裹好后,去前朝处理后续事宜,结果是放了尚丰及其父亲,其他人却仍旧关在牢里,韩玉只当这条路是走对了,却没有想,若明帝真正认可了尚丰的指证,为什么不把所有人都放出来呢?

而关于大皇子凤旭信使的事,也已经调查清楚。

大皇子派来的人,全部都被杀了,尸体扔在一间废园里,也就是说,除了那位王卷,其他人事实上都不是大皇子的人。

只是那王卷,却与慕风一起逃了。

一时间,明帝震怒,再次发出通缉,让他们务必把慕风和王卷的人头带回来。

七皇子凤星辰,因为负责皇宫安全,这件事他难辞其咎,但是因为他能及时让那些烟雾散去,救出明帝与凤羽,又算是立了一功,因此只是说了两句,并未深罚,还叮嘱他若能及时将慕风和王卷抓回来,对他还有奖励。

七皇子凤星辰,就趁机给段樱离邀了一功,他倒不是刻意讨好段樱离,只是觉得应该公平公正的奖罚。

明帝听了,却只是微微点头,道了声知道了,便也罢了。

至此事后,慕风成了明帝的一块心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关于慕风临出逃时,回首笑着对他说,“老头,你要好好活着”的情景,总是在明帝的脑海里转来转去。他不是来杀他的吗?为什么又要说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难道他的意思是,他要亲手杀了他这个曾经的父皇吗?

逆子!逆子!

这么一想,明帝就又被气得心口疼。

之后的几天,相对比较平静,凤羽虽然眼睛瞎了,这消息也没有特别的隐瞒,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再提有关凤羽不合适当太子的话题,就是自讨苦吃。人家可是为了救明帝才受的伤,才成为这般模样,况且父子连心,再怎么说,人家也还是父子。

但是凤羽这边,其实并不平静。

因为头一天,段樱离拜托唐心苑去段府,说是自己回不去,将段府拜托给她了。当然唐心苑并不知道段樱离其实是想让她看看凤羽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结果第二天晌午的时候她就收到了回音,却是十一皇子凤井月送来的,这么久没见,他又长高了,隐隐已经有了男子汉的气概。

只是身子骨依旧还是过于纤瘦,像个女孩子,也怪不得明帝会对这个儿子失望,实在是他看起来太没有攻击力了,倒像是个富贵人家培养出来的白面书生。

凤井月先进去探了眼凤羽,见他还在沉睡,也不打扰他,又走了出来。

“段小姐,我三皇兄没事吧?”

“他还好。”

“是唐小姐让我来的,她说你的家人,梅夫人和段鸿昨日去上香,就没有回来。后来有个小丫头回到段府,向苏紫姨娘和夏姨娘说,梅夫人决定带着段鸿在庙里吃斋一段日子,让他们不必去寻找。不过唐小姐去庙里问了,说梅夫人当天就已经回转,并未居在庙中。”

看来,凤羽是没有骗她了。

凤井月又道:“看样子,他们是失踪了,段小姐,要不要我派人去找?”

段樱离看着他,发觉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笑道:“不用了,他们大概是走亲戚去了,你找也找不到的。”

凤井月的话已经带到,这时候便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只好告辞。

再进来时,却发现凤羽已经醒了,正摸索着自己穿衣裳。段樱离便走过去,替他把衣裳扯过来,帮忙穿上。就看到凤羽唇角含笑。他眼睛瞎了,反而笑得比以前纯真了些,偏偏段樱离就不喜欢他笑,只冷冰冰地问道:“你即是不信任所有人,为什么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报出自己是谁,你却依旧让我替你穿衣裳?”

凤羽笑道:“我能闻到你的味道,你不知道吗?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有些清冷,就好像开在冬天里的樱花般的味道。”

段樱离自己倒从来没有闻到过,因此只当他是油嘴滑舌在开玩笑。

穿好了衣裳,凤羽道:“我想去外面走走。”

“好吧。”

段樱离掺扶着凤羽往外面走,对于梅氏和段鸿的事只字不提。到了外面,凤羽却又因为腹间伤口疼痛,有点直不起身来,段樱离道:“哪有你这样的病人,你这时候应该好好休息,走来走去对伤口的愈合很不利。”

“你是担心你娘和弟弟吧?只要我的伤快点好了,你就能够回段府了,我也会放过你娘和你弟弟?其实你不必担心,他们生活得很好。不过生活的地方很隐秘,就算是慕风定也找不到。”

段樱离懒得与他争辩,他做什么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就算她说到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

一会儿,有个宫女来传,说段芙蓉和五公主凤蛮儿求见。

凤羽眉头微蹙,道:“我还是去床上躺着吧,麻烦你帮我应对一下。”

他说的很是理所当然,段樱离除了丢给他一个冷冷的眼风,只能硬着头皮去迎接这两个,她最不喜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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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很明显,段芙蓉想见凤羽,只是无法进来,这才拐了凤蛮儿一起来。这个凤蛮儿向来比较火爆,做事但凭喜好,思虑较少,段芙蓉还真是选对了人郎。

段樱离刚刚走到拐角处,就见廊下打扮得艳丽的凤蛮儿和段芙蓉,已经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见到段樱离像没见到一样,瞥了眼就直接往里面闯,段樱离只好转身再向凤蛮儿施一礼,“五公主,羽太子刚服了药,已经歇下了。”

凤蛮儿这才站住,向段樱离招了招手。

段樱离只得到她的跟前去,便见她猛地举起巴掌,便要打她。

“公主,我是奉陛下之命在这里照顾羽太子的,若我被打伤了,恐怕公主不好向陛下交待。”

凤蛮儿冷哼了声,脸蛋上都是娇蛮,“告诉你,我是去看我的三皇兄,你别拦着我,否则我真对你不客气。”

段芙蓉也道:“虽然有陛下的命令,但既然是照顾,而不是看管,你又有什么权力阻止别人看羽太子呢?而且公主……”她一双波光滟涟的眸子转向凤蛮儿,“我这位妹妹可向来是凶煞得很,你瞧她把我家都害成什么样了,陛下是不了解情况,才会让她来照顾羽太子。”

凤蛮儿点点头,道:“我们不要管她,先进去看看,莫不是她已经对我三皇兄下了手,害他好不了。”

段樱离犹豫了下,还是急走两步,挡在她们的面前,“羽太子不想见你们。”

“你,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拦本公主的路!”

凤蛮儿动了真怒,扬手就要打段樱离,段樱离眼眸微微一合,已经打算硬挨这一下了,就在这时,却听得那门及时打开,凤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向凤蛮儿道:“蛮儿,你又在撒什么泼?锎”

凤蛮儿神情略有僵硬地放下已经扬起的手,尴尬地说:“三皇兄,你伤好点没?”

凤羽的面色很苍白,不过他的脊背却挺的笔直,“还好。”

凤蛮儿围在他的身边转了两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终是道:“原来皇兄已经大好了。”

她的手在凤羽的面前稍晃了晃,结果被凤羽一把握住了手腕,“蛮儿?你在做什么?”语气却是平和的,带着疑惑并没有责怪。

“哦,没什么,三皇兄,既然你已经大好了,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博父皇的可怜与同情了吧?”

“不是我不走呢,是父皇不让走,非要我把身体调理得一点毛病都没有才行。”凤羽面现难色,“其实我最讨厌喝那些调理的药了。”

凤蛮儿点点头,招手让后面的丫头过来,指指盒子里的东西,“这是千年老山参,给三皇兄养身子。”

凤蛮儿将山参盒子递到凤羽的面前,凤羽当然是看不见,段樱离及时将盒子接住,“谢谢五公主。”

凤蛮儿抱着盒子不想松手,但是拗不过段樱离的固执,最后还是松了手。又打量了下凤羽,最后拍拍手道:“既然三皇兄没事,我就先走了。”

凤羽微笑道:“慢走。”

凤蛮儿果真就走了。

待凤蛮儿一出门,凤羽便有些支撑不住,手捂腹部,痛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樱离,扶我进房间。”

段樱离心说,谁叫你死撑?现在整个皇宫乃至坊间,谁不知道羽太子为救自己的父皇而身受重伤了?却在凤蛮儿面前演什么戏呢?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打算去扶凤羽,段芙蓉已经一个箭步赶上来,“太子,我扶您吧!”

凤羽推开了她,“你不要过来。”

“太子,您怎么了?我是芙蓉啊!”

段芙蓉显得惊慌失措,上一次,凤羽在清风院里喝醉酒后,打了她后,还罚她在祠堂跪了整夜,她当时觉得非常委屈,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然而第二日清晨,当凤羽酒醒,并且知道她被罚跪祠堂的时候,马上就亲自来么祠堂,向她道歉,并且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里。

当时他是那样的温柔,使她觉得头一晚那么恶劣的他,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只是一场梦……

她小鸟依人地依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他那么耐心地安抚她,直到她收了眼泪。她认为,从那天开始,他们二人的感情就已经到了最好的时候,凤羽以后必会对她很好,怜惜她,爱她,可是今日……这又是怎么了?

段樱离将凤羽扶进房里,段芙蓉也紧跟着进来,眸中已见泪光,“太子,您怎么了?我是芙蓉呀,我来看您了呀!”

“你滚!出去!”凤羽看起来是动了真怒,竟然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扔向她,好在他的眼睛看不见,那杯子便贴着她的耳旁过去,落在地上。

段芙蓉蓦然跪下,泣不成声,“太子,为什么?为什么?”

凤羽本来伤得不算轻,再加上刚才的硬挺,这时候眼前阵阵发黑,额上都渗出豆大的汗珠来,腹间的衣裳上,已经印出深红色的血印子。段樱离见状,倒希望段芙蓉能够闹会儿,最好就此将凤羽气死了算了。

这两人,是她在这世,唯一的软胁,凤羽抓得真准。

微微地叹了声,她柔声向凤羽说:“你即是知道自己的伤,就不该如此动怒,我还是扶你回榻上躺着吧。”

凤羽也是真的撑不住了,刚随着段樱离到榻边,就忽然晕倒,失去了意识。

段芙蓉吓了一跳,连忙与段樱离一起,将他安顿在榻上,又把锦被盖好,看着失去意识的他,段芙蓉有些茫然地说:“他竟,真的伤的这么重……”

段樱离道:“大姐,你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要表现的自己好像没受什么伤吗?”

段芙蓉道:“为什么?”

“因为他不能让他的敌人知道此时的他是多么的脆弱,否则他的敌人就会趁这种时候对他下手。”

“可是,可是五公主她——”

“大姐,还记得在玉容的及笄礼上,凤蛮儿是代表谁去送了一个很名贵的礼物给她吗?”

段芙蓉一怔,终于想起了这件事,这凤蛮儿当初代表的可是大皇子凤旭,也就是说,她是凤旭的人。经过段樱离的提醒,她算是明白点儿了,只是又道:“那也没有什么吧,现在大皇子住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总不会跑回来杀他吧,他这顿火却是发得莫名其妙。”

在段芙蓉的心里,这并不算是什么大事,至少这件事还没有到来,凤羽当着段樱离的面这样对她,便是不对。

又道:“你出去吧,我来照顾她。”

“不好意思,我奉皇命必须守护他,所以不能离开。”

“你——段樱离,你真是厚颜无耻!你知道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我们两个人才是一对,照顾他本来就是我的事儿,你却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告诉你,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等他赶你的时候,你丢了脸我可不会为你找回面子。”

“那等他赶我的时候再说吧,我还巴不得他赶我呢。”

“你——”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伤情真的恶化,凤羽这次昏迷,持续的时间比较长,直到深夜,太医来了几拨了,他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明帝得知情况后,匆匆赶来询问情况。

结果太医说,羽太子眼睛突然失明,就是因为之前受伤次数太多,再加上戒毒,强行用药物压内腹伤毒,伤了肝脾导致这个结果。最需要的便是要好好休养,保持心情舒畅,因为怒气伤肝,可谓伤上加伤。

明帝把冰冷的目光投向段樱离,道:“樱离,朕让你照顾他,指的不止是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而是要使他心情愉快,否则的话,我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照顾他了。”

段樱离无法,只好跪下去道:“是臣女失职,请陛下责罚。”

段芙蓉当然知道,凤羽为何而生气,只是这时候,她却缩在后面,不敢向前。

就在这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胆的宫人居然走上前来,向明帝跪下才道:“陛下,羽太子今日之所以如此愤怒,气得伤上加伤,其实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件事却不是段三小姐的错,而是这位段大小姐,是她来了后,不知说了什么让羽太子伤情加重,忽然晕倒。”

段芙蓉颤手指着这个宫人,“你,你乱说什么!”

这宫人却固执地道,“婢子没有乱说,是婢子亲眼所见。”

明帝的目光落在段芙蓉身上,眉头微凝,露出一抹疑惑,然后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谁允许你来的?”

段芙蓉连忙跪下,“陛下,是,是五公主带我来的,只因我实在想见羽太子——作为他未来的妻子,我想留在他的身边照顾。”

明帝是何等人,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唇角渐渐地逼上一抹冷意,然而却并没有责罚段芙蓉,只道:“当初朕让羽太子在这里养伤,便是因为这里足够安静,朕已经传下召去,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探望什么的也免了,这些事得等到他的伤完全好了以后再说。你今日居然不顾朕的召令,强行求蛮儿带你来探望羽儿,的确是你犯了大错。”

“陛下,芙蓉知道错了!但请陛下饶过芙蓉一次,所谓关心则乱,我实在是想亲自照顾羽太子,我没有办法在得知他受伤的情况下,还能什么都不做。”

这几句话倒说的情真意切,明帝点点头,“既然如此,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你的到来毕竟造成了羽太子的伤情加重,所以你还是出宫去吧。”

“陛下,我——”

段芙蓉还想说什么,明帝的目光一冷,她便再也说不下去,只得叩头道:“是,臣女明白。”

明帝日理万机,事务繁忙,陪了片刻见凤羽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便回自己的寝宫批折子去了,太医也离开了。

一时间,殿中又安静下来。

段樱离端着盆包扎布浸过的血水出来时,发现段芙蓉竟然还在院子里,见到她便狠狠地一瞪眼,道:“一个宫人怎敢在那种时候说那种话,必是你这个贱婢教她说的。段樱离,你再使什么手段也没用的,羽太子不会喜欢你,他自始至终,只爱我一个,我也是唯一的太子妃!”

“天色已晚,兼皇命难违,大姐若是聪明人,就赶紧出宫吧。再晚,宫门可就关闭了。”

“不必你假情假义,我知道该怎么做!”

段樱离不再理会她,端着盆子继续往前走,段芙蓉最受不了她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猛地将她扯住,“段樱离,你给我站住!”

却听得段樱离啊地惊叫了声,似是被扯的脚下一滑,手中的盆子便脱手飞出,巧不巧的,盆中的血水就那样,洒了段芙蓉一身。

“啊!——你这个贱人!”段芙蓉惊愕地看着自己被染了血的衣裳,平时她是最注重自己的形象,干净,美丽,这时候便如同要了她的命般使她愤怒难过。

段樱离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大姐,实在是您刚才不该扯我……不过这血是你未来夫君的血,想必你不会嫌弃吧?”

“你——”段芙蓉实在受不了了,忽然抬手就想打段樱离一个耳光,但却被段樱离及时抓住了手腕,同时却听得啪啪两声,回馈给段芙蓉的,是两个耳光

这两个耳光可是下了重手,段樱离打完后,淡漠地将自己的手在空气中甩了下,似乎把自己的手给打痛了,那嘲讽漠然的神情,简直令段芙蓉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段樱离捡起那个盆子,冷冷地道:“你还是赶紧走吧,否则我会叫人来赶你。现如今,可没有什么事比羽太子休息好更重要。”

“段樱离,你这个贱人!啊啊啊!气死我了!”

段芙蓉气得跳脚,但为了不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她还是跑出去了,可惜正如段樱离所说的,宫门已经关闭,没办法,她还是去了凤蛮儿那里借宿。

……

园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树叶抖动的声音,段樱离道:“出来吧。”

一个人影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月辉洒落在他的脸上,可以看清他凤目狭长,面若桃花,却正是闹出一场大风波的慕风。

“现在所有人都想着拿到你立功请赏,你倒还敢在这皇宫里出现。”

“这里原本就是我的家,我从小就在这里躲猫猫玩儿,若说哪里最安全,当然还是这里。”

“慕风,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段樱离好心好意地提醒。

慕风懒懒地坐在树下的台阶上,捡了片叶子,将叶柄在手指间转着,“樱离,你会不会爱上凤羽?”

“我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倒是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今日,是不是你让那位宫人站出来说话的?”

慕风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点点头,“是……她若不站出来说话,老头就要惩罚你,你知道老头的心多狠了,我怕他杀了你呀。”

虽然在段樱离想来,如果她照顾不好凤羽,明帝是有可能将她赶出宫去,但是也如慕风所说的,也有可能选择杀了她。所以她内心里还是很感谢慕风的。

又接着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风知道她指的是大殿中发生的事,一时间,似乎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段樱离却似乎猜到了,道:“是凤羽要杀明帝吧?”

慕风蓦然抬眸,半晌才道:“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你,你却能猜中?本来我以为,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信的,毕竟人人都看到,他是为了护老头才受伤的。”

“那你呢?你为何而来?又为何要护明帝?”

“我也是来杀老头的,他与我有血海深仇,我不能不杀他……”说到这里,他把手中的叶子给扔了,“但是发现凤羽也要杀老头的那刻,我忽然想明白,还是让老头继续活着,由他来结束这一切比较好。若是凤羽当上了皇帝,恐怕我这辈子都不能报仇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道:“樱离,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死吗?现在就是杀他的最好机会,我现在就进去杀了他。”

☆、她不会爱你

他忽然站起来就走,如今,这寝殿里除了几个太医,就是段樱离在贴身照顾凤羽,怕打扰凤羽休息,侍卫太监什么的都撇得远远的,当然多数人都认为皇宫内苑会很安全,谁能想到慕风在这里来去自由呢?

段樱离本能地伸手扯住了他。

慕风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樱离,你不愿我现在杀了他?”

其实这一刻,段樱离的脑海的确乱了一下,如果凤羽死了,梅氏和段鸿也没得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又缓缓地放开了他的衣裳,漠然地道:“你说的对,这时候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你——”慕风微感失落,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默默地转过身,慕风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鼓励她:“樱离,其实你有选择的。”

段樱离不知道他指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好半晌还是摇摇头,“不,我没有选择,他一定要死。”

慕风见她神情绝决,终是淡淡地笑了下,一抹苦涩从眸中一闪而去,“枉我神仙一曲,能探人心,却唯独进入不了你的心……樱离,你竟连自己的亲人都能放弃,这样的你,让我怜惜,让我害怕。”

他说着,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颤声道:“只要你说出一个理由,我今夜便放过他。”

“不,今晚,的确是杀他的最好良机。”

“好!”他的声音低沉谙哑,“我现在就去杀他!在我进入他的房间之前,你还有机会反悔。”

慕风说着,便向房间走去,他的脚步迈得很慢锎。

而段樱离的手却忽然握紧,额上有细汗在月光下闪着微芒。

然而直到慕风进行~房间,段樱离也并没有叫住他。

他看到凤羽果然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他站在他的床前,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最后居然缓缓地坐了下来,忽然道:“最后一次,你我同桌而食时,我们之间有了一个约定,那时候我还是四殿下,我们还是好兄弟,我想你一定还记得那个约定。”

然而凤羽只是沉睡,对他并无回应。

慕风又道:“现在我告诉你,那个约定还作数。”

他说完后,凤羽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才道:“樱离不会爱上你的,她是个没有心的人。”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醒凤羽这句话。

……

段樱离等了很久,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异样,还是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只有凤羽,他醒着,背靠在床栏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慕风当然早就不见了,他没有动手杀凤羽。

段樱离的一颗心,蓦然落地。

凤羽冲着她的方向看着,目光有些晦暗不明的复杂。

段樱离走过来,倒了杯茶递到他的手心里,“你终于醒了,晚上的时候,陛下来看过你。”

凤羽接过茶,嗯了声,将茶一饮而尽。

“樱离,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将你留在身边吗?”

段樱离摇摇头,又点点头,马上又想到他此时其实看不见她的动作,于是只是轻嗯了声。

“因为只有你,能拦住他。”

段樱离的手微微一抖,抬眸盯着他。

“关于梅氏和段鸿的事,他定也是知道了,所以他不会杀我。因为他不想让你伤心难过,让我比较意外的是——你的选择,你竟然敢放他进入我的房间。

他说你不会爱,因为你没有心,但是我却觉得,他对你了解不深,今夜,你这样放他进来,便是要让他以为你真的冷酷无情,不会爱别人也不会珍惜别人的爱,甚至就算是亲人,也在你心里没有占多少份量。从而断了他对你的心思,从此离你而去,不要再插手你的事,你是为了他好,对不对?

你只是想把他从这个乱局里,摘出去对不对?若你不爱他,你为何要这样做?”

段樱离还是没有说话,这样静了须臾,又听得凤羽噗地笑了下,“段樱离啊段樱离,也只有你,这么大胆的拿我当赌注!我知道你必然算准慕风已经知道你的娘亲和弟弟被我控制的事,算准他不会真的杀我。但是这不是百分之百的事,若他念头微有偏离,我此时已经没命了。你娘亲和你弟弟,也必然没命了。”

他把空杯子递给她,但她尚没有接住,杯子已经落下去,杯子的碎裂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鲜明,便听得他道:“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段樱离没有害怕,也没有紧张,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将杯碎收拾干净。

……那一夜,凤羽格外的安静。

但段樱离知道他整夜未睡,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又是独自呆在黑暗中,可以想见他心里应该是极度郁闷的,只是这时,他的身边却只有她这个仇人,这大概便是他的可悲之处吧?段樱离又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现在想想,也不无道理,他和她,都是独行之人。前世,两个独行的相伴而行,这世,两个独行的人,各自为政。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凤羽反而却支撑不住地睡了过去,早膳送来后,段樱离犹豫了下还是轻轻地唤起了他。

凤羽睡得有点迷糊,道:“我不想吃。”

“你白天睡觉,晚上却不睡,这样子黑白癫倒,是没时间吃饭了。恐怕伤痛没有把你痛死,你却要被饿死。”

凤羽大概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只能勉强地坐起来,净面用了青盐之后,在段樱离的掺扶下,来到桌旁。段樱离用银针将每道菜都测了一下,确定没有毒,这才夹了只水晶包递到凤羽的唇边,凤羽闻到包子的味道,便很嫌弃的推开,“这是虾馅的吧?我最不喜欢吃这种。”

段樱离只好放下包子,又夹了一只春卷给他,他轻轻地咬了口,立刻吐掉,“难吃。”

段樱离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上世的事情,上世的时候,凤羽就很挑食,但似乎没有这么严重。

或许,他的口味还没有变呢?

于是问道:“要不然,你说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弄给你吃。”

他凝眉想了一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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