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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嫡宠妖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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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皮哆嗦着应声,齐德海忙去传了候在殿外的方御史,绕过殿上时,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朝凌姿涵那边看去,只见她正执着轩辕谦的手,用发带给他包扎着伤口。但她的姿势有些别扭,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熟练。
等齐德海带着方御史进殿是,又从凌姿涵身边走过去,刚好看见她抬起手腕,似乎有些费力的系布条,这才看见,她的手腕肿起了老高一块,应该是刚才扶九王爷时伤到了吧。
“微臣方”
“坐下,替朕拟旨。”宸帝打断了方御史的见礼,就有人给方御史抬了小案来,上头已经摆好了誊写圣旨所需的笔、绢,并已经铺好了。只等他提笔,皇上又道:“朕说,你给朕好好记着。”
方御史擦着额前的冷寒,不住称呼是,便老老实实的坐下了,埋头提笔,完全当自己是瞎子,看不见眼前这近似乎剑拔弩张且极为诡异的场面。
“纯嘉皇后阮氏,怀执怨怼,数违教令,不能抚循它子,训长异室。宫闱之内,若见鹰鹯。恃恩而骄,恃宠放旷,且愈演愈烈,竟结党谋私,弄权后宫,妄图谋害大臣之女,嫡子之妻,谋西朝与东陵两国邦交,有干涉朝政之嫌。阮氏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为国母典范,恭承明祀。今念其为长公主与太子之母,阮氏一组意有功于朝,故从轻发落,革除起封号,贬为阮妃,谪居静思,令其上皇后玺绶,妄其悔改自新”
宸帝每说一句,皇后的脸色就差一分,最后瘫软在地。
离开时,是被贴身的嬷嬷架走的,走的时候,还不住的念着“报应,报应”
闹了一早上,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白樱因为居心不良,被削去封号,贬为宫人,打入冷宫。太子虽然没有被废,却因顶撞宸帝,外加其母之罪,免不掉一顿皮肉之苦,怕是这个夏天是别指望好了。就算是好了,怕也已经失了宸帝的心,难再有所作为。即使太子之位还在,他被宸帝软禁行宫,闭门思过的事实,无疑是在警告阮氏一族,把太子当作牵制阮氏的棋子。
宸帝的雷霆手段,凌姿涵算是看见了,所有与这件事有所牵扯的宫女太监,全部在当日日落前消失得干干净净。当然,他们也明白,这手段叫杀鸡儆猴,他们也不会无聊到大嘴巴,到处宣扬这件宫廷丑闻。
而这次事件中,唯一幸免得,大概就只有也参与其中的太子侧妃凌琇了。不管是不把她当作一回事的白樱,还是另存心思保存儿子身边势力的皇后,都没有透露凌琇,让她成为独独的漏网之鱼,倒也幸运的很。
“在想什么?”很晚才处理完事情,从宸帝那边回来的轩辕煌,就看见凌姿涵坐在榻上,那着个香盒发呆。
他的声音将凌姿涵唤回神,手指微微晃了下,转即捏住差点掉地的香盒,从中抠出快香膏来,用木镊子放入随身别着的镂空银丝香球中,眯着眼睛朝他看去,微微摇头。
“没什么。”
“动摇了?”
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一手造就了今日之事而后悔。凌姿涵摇了摇头,“敢作敢当,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而且,我从不会放过先来招惹我的人。”当日他们敢那么算计她,就该常常报应的代价。
而且,她并没做什么出格的报复手段,不过是找了两个人,易容后到皇后那边去回一声。算是稍稍逆转了下他们的计策,同时利用他们的自信心里,与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策,让他们尝尝自食其果的感觉。
“卿卿,跟着我,让你受苦。”
“什么跟不跟的,别说的我们和野鸳鸯似的。”凌姿涵白了他一眼,有用刚才拿镊子的手放下了香盒子,返回来才扣上香球。
虽说动作灵活,但她始终只用一只手的事实落入了轩辕煌的眼中。
称其不备,轩辕煌突然捉住凌姿涵不怎么动的那只手,轻轻托住,拽下自己的方向,见她咬唇忍痛的模样,轩辕煌掠开了她的袖子,雪色皓腕现下高高肿起,腕骨处肿的像个小馒头,在烛光下,还有些发亮。
“这卿卿,伤成这样,你怎么都不知道说一声!你是笨蛋吗,这手万一废了怎么办,你不想要了吗!”
“没那么夸张。”见轩辕煌一副仿佛她被人砍了几刀的模样,凌姿涵撇了撇唇,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道:“今日万岁爷暴跳如雷的,你与六哥光忙他都忙得够呛了,我哪能再给你添麻烦?”
“你不是麻烦!你的手要废了,我才麻烦!”轩辕煌霸道的握住她的手,唤来严修远,取了瓶药酒,亲自给她涂上。又小心揉搓了一阵,柔散了淤血,并宣称道:“记住你是我的,伤了一丝一毫,都是损害我的福利。你啊这辈子没有做别人麻烦的命,注定是我,一辈子的劫!”
凌姿涵扑闪着眼睛。
她看着轩辕煌,眸底划过一丝感动。
“那若是别人”
“那我就从那人身上,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不是不切实际的说,我会保护你,不受一丝一毫伤害,而是帮她讨回。这样的誓言不知道会不会讨小姑娘欢心,但她的欢心是讨到了的。
一丝甜蜜从心底漾起,凌姿涵微微勾唇,浅笑。
还没来及说话,就听他话锋陡转,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以后每天,都会有人去白樱那里,为她宣读父皇贬谪她的圣谕。”
“啊?”
凌姿涵微微一愣,抬头看向轩辕煌。转念,却突然想起,今日再回暖玉轩的路上,遇见了被带向冷宫的白樱。
当时,白樱看见她,就好像发了疯似的,从押送太监的手中逃脱,冲到她面前,扯着嗓子嘶吼,叫骂,说她是天生的妖孽,说她是西朝的妖女,说她会祸国殃民,说她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说她也就只配和邪王这种妖孽在一起嘶哑的叫骂越来越难挺刻薄,最后又变成了恶毒的诅咒,说她不得好死,说她会比她的命运还不堪,说她和她娘亲一样贱命一条,最后越说与离谱,贱女人说她是她娘亲与别的男人的私生女,还让她小心被克妻的恪王给克死!
豆蔻气不过,上前连着赏了她十几巴掌。
不过,她告诉白樱,她拒绝接受她的言辞,所以全数奉还。
“和那种人,没什么好计较的。她发疯,我难道还要撒泼不成?”
轩辕煌凝视着凌姿涵。
许久,他似乎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什么不悦,就伸手揽过凌姿涵,轻轻缕着她披散着的长发道:“我帮你计较,你忘了,本王可是很小气的人啊!”
邪气十足的笑,落在凌姿涵眼中,却是那样的温柔。
心中甚为满足的凌姿涵,窝在轩辕煌怀中,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许久,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的问了句:“逸,你说,今天的事,万岁爷他其实是知道的吧!”
处理完朝政,宸帝倦怠的回了寝殿中。
齐德海看着那候在外头,足足等了有三个时辰的敬事房太监,就进了房里,问宸帝:“万岁爷,夜深了,今晚您”
“朕那也不想去,就想下盘棋。”
听着宸帝疲倦的声音,齐德海心里也替他难受,“那奴才给皇上传棋师来?”
“不必了,给朕沏壶茶,你也出去守着吧!朕想静一静。”
这话一出口,齐德海就知道宸帝是打定了主意,自然也不干忤逆,给宸帝又重新上了茶后,便退出大殿,关上了门。
“齐总管,今儿万岁爷是唱的哪一出啊!咱们娘娘可还在宫里等着奴才去复命呢!”敬事房的太监抹了抹脸上的汗珠子,悄声打探。
不用言明,齐德海也知道,这太监所说的娘娘,是皇贵妃。
“万岁爷的心思,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懂。你该怎么回话就怎么回,娘娘不会为难你的。好了好了,别说闲话了,快回去吧!万岁爷今日那宫也不去,就在这歇着了。”
“这诶”
叹了口气,敬事房的太监带着捧着盖着明黄丝绢的托盘小太监,快步离开了大殿。
大殿中,宸帝摆好了棋桌,打开两个紫檀木的棋盒,就见眼前烛光微微摇晃,一道黑影犹如疾风般闪过窗棂。
“老毒物,来陪朕下一局。”
“嘿嘿,这些年不见,你的耳朵倒还挺灵光!”
黑衣闪过,入内,竟是个还穿着锦绣华袍的男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这袍子的裁剪,是按照道袍来的,陪着他还算精神的脸,没有感到道家的仙风道骨,反倒有些想要发笑。
这个被称作老毒物的人不是别个,正是凌姿涵的师父,毒尊。
倒茶,落子,宸帝的目光全在棋盘上,头也不抬的说:“今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怎么,是站在旁边看热闹,还是想以旁观者的角度,对我这个老友说些什么?”
“我徒弟的确从不饮酒。”飞快落子,相比宸帝稳健的棋风,毒尊的就好似野路子,只攻不守。
这样的棋路,看似处处有破绽,却又处处几近完美,让宸帝陷入苦战。
“你是怕我怀疑她?”
“嗤,怀不怀疑,她所做之事,也是你所想的。不是吗?”嬉笑着,毒尊落下一枚黑子,拿起茶杯,喝了口,眯起了眼睛神色满足的有些飘然,好似极为享受的感叹道:“好茶,好茶”
“老毒物,你的鼻子比狗还灵,你的徒弟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就里有什么呢!”意有所指,宸帝与毒尊打着哑谜。
“我这徒弟,怕是闻了酒,都会醉的。而且脾气了得,我啊,有时候都拿她没办法。”笑了笑,毒尊瞧了眼严肃的宸帝,目光也变得严肃了些,唇角的笑隐隐有些无奈:“若她的目的真的只是扳倒皇后、白樱,何必绕那么大个圈子?直接绑了人,拿着先皇赐的圣物,来你这示威,她们的下场不比现在还要惨?!且不说她,倒是你,真是舍得啊,如此娇滴滴的大美人,就被你给撂倒冷宫里去了。啧啧,一点都没变,能利用的,就要利用的一丁点都不剩!”
“朕的眼里,从来没有这些人”
“是是是,万岁爷你的眼里,只有安然一个人。”赖皮的笑着,毒尊落下一子,摸了摸下巴道:“诶,你还别不承认,听说你今儿差点把你儿子给砍了。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号个脉,看看是不是心火过旺造成的?”
说着,毒尊就朝宸帝伸手。
宸帝扬手拍开他:“我是差点砍了他,但有人更是用心良苦,想借我的手,帮他杀了太子,就算杀不了太子,当时若不是我收住手,也要伤到老六了。”
太子虽然不成器,但那个连兄弟都想害得,就更不是个东西了。
想到八皇子当时推了自己的手一下,宸帝不觉皱眉,落下棋子的手微微一颤,竟然将棋子放错了地方。
“哈哈,不好意思,叫吃!”拿下被黑子包围的那一刻白玉棋子,毒尊低笑的颠了颠手中的棋子,却不去接宸帝的话。再怎么闹,那是他儿子,与他无关,更不能沾染。曾经好容易才从那种政局中走出来的毒尊,不想再回到其中,还是留给小辈们闹腾吧!
他只是说了几句宽慰宸帝的话,就继续与他下棋。
直到棋局终了时,闲聊的毒尊突然话锋陡转,“对了,我那徒弟费尽心思,从琅琊岛找来了天蚕火,是治太后的毒症的。顺便多说一句,找到这药的人,叫安凉易、安、凉!”
第104章扔你下水清醒清醒()
太后的寿宴,依旧按期举行。
但皇后、太子,就连太子的姬妾也因太子被罚闭门思过,而受到牵连,都跟着被关在院子里,不得外出,也就没能参加寿宴。
原本,这宴会上少些人,并不会引人瞩目。不过少的是后宫之主,与将来的皇上,就另当别论了。
席上突然空下了许多位置,尤其是在皇太后左手边的凤位,与左手下方,各位皇子所坐的席位上,为首的那套明黄色姜黄色座椅,更是显眼。与这寿宴的盛大热闹相比,反倒像是在凸显,那没能来参加寿宴之人的凄凉。
贺寿之人都是极为有眼色的,自然不会提扫兴的话,只捡着吉利话说了一通有一通,让皇太后开怀。就连一旁的皇贵妃,也没有因为今日一方势力独大,没有了皇后的压制而闲的得意,反倒安静了许多,就连眼神都变了,没了往日里斗气的那股子锐利,更显得温和柔软,隐约可见一抹淡淡的惆怅。
但凌姿涵敢保证,这绝对不是“美人相惜”的缘故。
皇后的落败,其实对皇贵妃来说,多少也是一种警告。让她看见,纵然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后,在皇权面前,还是有如蝼蚁一般,说废,就废了。她的夫君,高高在上的皇帝,却连半分夫妻情分都不会顾念,断的是那样的残忍、干净。
这也是她所后怕的地方,想来白樱是贵太妃推荐给皇上的,白樱的不检点行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本都是该死的。可万岁爷偏偏把她留下了,留了她一条命,就像是再对沐家给予警告,恍惚在暗示着他们的未来。她的命,就像是悬在沐府上空的一块巨石,是架在皇贵妃脖子上的利剑,随时提醒着他们,不准在动歪念头,若走错了一步半步,很有可能就会是皇后的下场,不甚至比皇后的还要糟糕。
这些日子,皇贵妃过得极为小心,可她偏偏伴驾的时间最久,过的也就更为胆战心惊。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体会的淋漓尽致。
“娘娘,今日不必伴驾。皇上体贴娘娘,知道娘娘今日身子不爽,让您好生歇着,还赏赐了这许多养身滋补的物件,您瞧这个这个啊,是西岭新进的,只此一件,皇上特特叫齐公公送来给娘娘您赏玩呢!”替皇贵妃点着赏赐的女官,献宝似的捧起其中一个托盘,递到她面前说。
眉目清秀的,稍显年长些的眉儿,则在那女官说话时,朝她递了个眼色,暗示她不要再说下去。
但那女官仗着自己是皇贵妃的家生奴才,半点也没理会眉儿的好意,反而得意的朝她扬了扬眉梢,却不知自己触了皇贵妃的霉头。以至于,她被从来没有训斥过自己的皇贵妃,莫名的说了两句,并将她从屋里赶了出来。
“娘娘,莫要生气。”
“本宫不是生气,只是那丫头实在没脑子!”皇贵妃侧了个身,蜷着的腿微微动了下,示意眉儿换个地方捶。她眯着眼睛,思考了会儿道:“本宫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哄本宫开心。诶也罢,要怪就怪本宫的肚子不争气。”
“娘娘,好好将养身子,这孩子是需要缘分的。”手上的美人捶微微停了下,眉儿不落痕迹的打量着皇贵妃,淡淡的说着。
她知道皇贵妃是因为今天早上,传来的喜讯而不自在。不过想想也是,极为受宠的皇贵妃一直没有消息,反倒是身边那些个不怎么受宠的妃子总有消息传出。不管最后生没生出来,总算是经历过一个女人期望经历的事情,可皇贵妃却
暗暗叹了口气,这怕也是命吧!
“缘分,缘分本宫什么时候才能又那样的缘分?”
皇贵妃期期艾艾的看了眼手边的烫金红锦礼帖,上头密密麻麻的写着的,全是皇上给她的赏赐。
可他现在人在哪儿?
怕是已经在去看齐才人的路上了吧,听太医上报,那齐才人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而从彤史上的记录看,齐才人入宫一年,也只被临幸过两次。这一次,她本不在随行的行列里,是因有一手推拿的绝活,被皇太后看上,钦点了随行的。
只有两次而已,她怎么就有那么好的好“孕”!
紧紧攥着绢帕,皇贵妃将那刺眼的礼帖扔了出去:“本宫一点也不稀罕这些东西!本宫只想要个孩子,自己的孩子啊!”
她入宫也以后不少年了,眼看着身边,比自己份位低的都有了孩子,一个个的爬了上来,而她,却始终没有所出。
“娘娘,这可使不得。”眉儿放下美人锤,疾步行去捡起地上的礼帖,折回皇贵妃的榻边,低声劝慰道:“娘娘,这话也不能让人听见,若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怕是会不高兴的。娘娘,您现下正值盛年,想要个孩子,就要保住皇上的这份恩宠。而且,您怎么没有自己的孩子了,九王爷,不就是您自己的,最亲最好的孩儿吗!”
宫中没有任何一个,会比九皇子更受宠。
也没有任何一个娘娘,有皇贵妃的这份殊荣。
眉儿的一席话,到让被无子之痛蒙住眼睛的皇贵妃,豁然开朗。
是啊,她差点就犯浑了。眼下,她不是有个最好的孩儿吗!
当年,若不是皇上体贴,若不是孝诚皇后去世,若不是轩辕煌需要个有家庭背景的养母,她一个没有生养过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被皇上选中,接了轩辕煌去身边抚养?而若不是轩辕煌在身边,皇上又怎么会放下后宫三千的佳丽,对她如此垂爱?
她该珍惜这个孩子,让她圣宠不衰的孩子。
只是,他毕竟不是自己生的,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不禁叹了口气,皇贵妃将想法说了出来,“只是人心总是隔肚皮的。”
“娘娘,奴婢粗笨,说句话,您千万别笑奴婢。奴婢以为,人心虽是隔肚皮的,但总是肉做的,若要有情”没说完,眉儿只是又看了眼皇贵妃,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倒是引起了皇贵妃的注意。
人心隔肚皮,但人情不是!
皇贵妃瞬间想到了一个主意,转即坐起,“眉儿,替本宫更衣,本宫许久没去太后那里请安了。”
自寿宴后,天气就更热了,眼看着就到了七月。
凌姿涵给太后请了安,就顺着小道回去,因为贪凉,她是绕着远处的阴凉地走的,没有和拖着长长仪仗队的皇贵妃撞见,但她还是看见了,透过足够遮盖她的繁茂的爬墙虎的缝隙间。
“咦,皇贵妃来看太后?这可是个稀奇事啊!”随行的静好随口说。
凌姿涵收回视线,朝静好看了眼,又对流云摇了摇头道:“走吧。”
“小姐,好像很不开心。”观察了她许久的静好,慢慢的跟着她走着,却在身后对流云窃窃私语。
“也许小姐只是在想心事。”流云含糊的解释了句,转眸看了眼流云,低声说:“还有可能,小姐是在想乞巧节的事儿。”
“乞巧节!”静好两眼发亮,显然她想歪了,完全中了流云的误导。“那是不是”
后面的耳语,凌姿涵就没再听下去。眼下,又比乞巧节更值得她去思虑的事情。再说,七夕虽然是情人节,但对从小就很不喜欢牛郎织女的传说的她来说,还真是不想去过。即使牛郎和织女再怎么相爱,她也不想成他们那样,和相爱的人分隔两地。
撇嘴一笑,她摇了摇头。
怎么自己也被静好那丫头带偏了道呢!
“小姐,前头是使臣住所,要去吗?”走了许久,流云上前询问,打断了凌姿涵的思绪。
流言所说的使臣,是慕容暝幽和完颜斐扬。
太后寿宴后,各国使臣原本是该回去的,但因为凌姿涵与轩辕煌的婚期渐近,慕容暝幽又早就收到了北燕王的回信,令他留到凌姿涵婚后再回去。这是在情理之中的,并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而东陵王那边,倒是给众人来了个惊喜,他居然让准备启程回去的斐扬与夏夏也留在西朝。一方面东陵王是再考虑和亲的事情,另一方面则因为斐扬上书说了“邪王妖女”的婚事。东陵王似乎很感兴趣,还派人快马加鞭的送来了一堆贺礼
凌姿涵停了停脚步,朝那边看了眼摇头道:“算了,被人看到,不免又是流言蜚语满天飞。这些日子,宫里的流言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沾那风头,该避嫌的时候,我还是避避嫌吧!”
自打废后的诏书下发后,各方反对废后的声音就如同潮水般,疯狂的涌动了起来。听说为了这件事情,轩辕谦,轩辕煌他们要协助宸帝处理的事情也就更多了,随着时间的推进,事情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但那些大臣们反对的浪潮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减退,反而越闹越汹涌。
京城之中,甚至还出现了罢朝事件,令留守的众王爷忙的焦头烂额,直上书求宸帝回朝。最后,这件事在宸帝的暗示下被压了下来。
如此,这废后的事情,也就等于暂时被压了下去。后宫之中,皇后的份位虽然还在,但确已失势,失宠,被幽禁霞凤阁,没有圣上手谕,不准任何人进出,与冷宫无异。
不过,少了皇后的算计,有没有太子的骚扰,与凌琇时不时的自作聪明,凌姿涵他们在行宫的日子到也比之前自如多了。
漫步在回暖玉轩路上,经过一处湖畔,凌姿涵在边上驻足,欣赏炎炎夏日中的一抹别致风景。
倚着身边的柳树树干,凌姿涵闭目倾听着那空灵的从远处传来的音乐,心思晃晃。
这笛声是天山嫡传弟子的通信方式。
他,来了。
还想着心思,却听一道脆生生的童声传来,略显稚嫩。
“喂,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我?”缓缓张开眼睛,凌姿涵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十岁左右的男孩,正拖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从一旁的草丛中窜了出来。
看上去,少年的衣衫更显华贵,剑眉星目,已经有了未来俊男的资本。相比之下,穿着一身粉裙的女孩,算不上有美人的雏形,脸儿圆圆的,又白又嫩,看上去倒也可爱的很。
两人身上都沾着草屑,极为狼狈,看样子是在草丛里躲了很久。
“对,就问你呢!”
少年朝她走近,还嘟哝着:“什么吗,我还以为是那个王妃娘娘呢!吓死我了!”因为眼前女子只带了两个侍婢的关系,少年直接将她从王妃的份位上忽视,眼神略带鄙夷的扫过她,却故作老成的说:“嘁,不说小爷也能猜到。你自己说吧,是六叔还是八叔的小妾?”
六叔,八叔?
听着这称呼,凌姿涵瞬间明白了,这孩子应该就是皇上成天挂在嘴边的,太子的儿子。
“原来是皇长孙。”
“哼,知道我是谁,还不给我行礼问安!”小屁孩还拽上了,得意的扬起小脸,倨傲的看着凌姿涵,却不知那神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噗嗤”
静好忍不住先笑了出来,接着站到凌姿涵面前,朝那小屁孩福了福身,边笑边说:“奴婢还没见过皇长孙呢,今日首次见着,代我主子给你见个礼。”
“主子?她”小胖手指着凌姿涵,小屁孩摆出一副绝不相信的表情。“现在妾也敢自称主子了?真不像话!”
老气横秋的摇着头,皇长孙朝身后拽他衣服的小女孩瞪了眼,“你老拽我干嘛啊!”
小女孩似乎发现了什么,还没来及说出口,就被皇长孙给瞪得吓了回去。
倒是凌姿涵不在意的问了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皇长孙为何躲在树丛里。”
“我我高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小屁孩趾高气扬的说了句极为不招人待见的话,别说,这姿态还真让凌姿涵想起了个人秦红袖。
好似,这个皇长孙就是秦红袖所出吧。
“是管不着,也懒得管。”
“哼,就是,本皇孙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仰头,皇长孙鼻孔朝天,得意的又瞄了眼凌姿涵。但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天性使然,心里就是藏不住事情。他有些不耐烦的还是问了句,“唉,你还没说呢,你是谁啊!”
没等凌姿涵说话,不可一世的皇长孙,又朝身后的小女孩大吼了声:“你是聋子吗,叫你不要拽我啦!”
一瞬,小女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凌姿涵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把小姑娘弄哭了的皇长孙,眉头微皱,却听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是杂乱,似乎在边走边寻找着什么。
应该就是在找他吧!
“皇长孙是偷跑出来的吧。”
云淡风轻的声音让小屁孩一愣,他似乎也感到压抑,有些心虚的看着凌姿涵,“你,你怎么知道!呃,不是,本皇孙”
“有人来了。”说完,凌姿涵也懒得和小孩子计较,抬步就要走。
但那皇孙竟然伸手拽住她:“不许走!你,你要掩护本皇孙,本皇孙命令,命令你!呃你敢瞪我,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孙子。”这是凌姿涵对他身份的定义。
“你说什么!”小屁孩怒了,瞪着凌姿涵,全然不顾身后大哭的小女孩,甚至大力的推到了女孩,朝凌姿涵扑了过来。
“喜怒不定,难成大器。”凌姿涵留下八字评语,看着那孩子摇了摇头道:“除开皇孙的身份,你还有什么?我对你身份的定义就是孙子!”
“你”小屁孩虽然年纪小,但开蒙早,不管学习好不好,好坏话还是能听懂的。他瞪着凌姿涵,扬手指着她:“你等着,我要让人把你抓起来,送到九叔府上去。我九叔是邪王,他会吃人,会克妻,会啊啊啊,你要干什么!”
对轩辕煌的评论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凌姿涵的身影犹如鬼魅,突然飘到了他的身前,不觉惊叫,气势十足,但是充满惧怕的气势。
“是谁告诉你的。”
凌姿涵看着眼前被宠坏了的孩子,目光平和,看似与方才无异,但那殷红如血的眸子却透出一抹说不出的森然寒气,令他双肩颤抖,知道了害怕。
“你,你是妖,妖女!”刚才,他忽视了凌姿涵的,并没有看见她那双妖娆而又邪恶的眼睛。
“欺软怕硬,非皇孙所为。”凌姿涵微调眉梢,纯粹邪恶的视线从男孩脸上扫过,明明是笑盈盈的一张美人脸,但却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恐惧,深邃的恐惧。“最讨厌欺负女孩子的小屁孩,更讨厌装孙子的孙子。”缓缓蹲下身,凌姿涵平视着皇长孙,收敛了嘴角的笑容,眼神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说,刚才的那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他们都是那样说的,和我无关无关!”感觉着凌姿涵比俯视他时,更为令他感到恐惧的眼神,皇长孙的小手开始颤抖,小肩膀也微微耸动着。但从未受过这样的气的他如何能服?心想着,天塌下来又皇爷爷撑着,一丝邪恶的念头从心底深处渗出,他突然挑唇,转身抬手朝那个小女孩推去。
小女孩懵了,转即尖叫。
“啊”
眼见着小女孩就要栽倒湖中,凌姿涵几乎在孩子栽倒的刹那唤道,“流云。”
一道金光闪过,盘龙鞭及时拽住了女孩偏倒的身形,稳住了她。
静好也赶忙过去,将吓坏了的小女孩抱在怀中,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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