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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嫡宠妖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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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饶命,嫔妾是冤枉的!皇上,皇上求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否则嫔妾死不瞑目啊!皇上”

    “冤枉?好,朕倒要听听,事实面前,是怎么冤枉你这个污秽宫规的贱妇!”走到白樱跟前,宸帝冷眼看着狼狈的白樱,俯下身,伸手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着自己。

    阴冷的声音犹如被寒冰包裹,宸帝凝视着白樱原本还让他有三分怜爱的容颜,此刻却深恨不已。尤其在看见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那刺眼的欢爱痕迹后,怒气不减反增。

    转眼又看向陷入死寂的太子,冷冷挑唇。

    这就是他的好长子,众臣推举的好太子!

    西朝开朝以来,他们轩辕家,还真没出过儿子给亲爹戴绿帽子的事情。而太子这出事,这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如此丑闻面前,这让最注重颜面的宸帝怎能不动怒。

    宸帝拂袖甩开白樱的脸,就像丢开一块破木头一样,哪还有平日里的半点怜爱之意。

    负手而立,他声音冷沉如冰:“说!朕,倒要听听,朕的好太子,好妃子,要怎么解释这铁证如山的事实!”

    白樱面色惨白,不住颤抖,支撑着地面的两手却好似失去了力气,让她一下子趴在了地面上。

    太子则面色铁青的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地上的毯子,就像是昨晚欢好时抓柔白樱一般,但此刻却充满了愤恨之意,双目瞪圆了看着地面,仿佛受了莫大的耻辱,沉寂在思绪之中。

    殿外,皇后心疼的看着儿子,却怎么也想不通。

    昨日,白樱分明好好的回来与她复命,并说酒已经赐了下去,怎么今日却成了这样?难道是被凌姿涵做了什么手脚?可也不对啊,她派去的女官也会来了,说是给小王爷从了酒,看着小王爷喝下去的。

    而她儿子,昨晚来请安的时候,还一切都好,怎么一觉醒来,该发生的都没发生,不该发生的到都发生了?

    那就只能是完颜斐扬与凌姿涵一同做了手脚,否则,没道理会变成现在这样。可转念一想,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或许不关妖女的事情,是白樱,是白樱存心勾搭她儿子!

    一定是这样,再怎么说,这白樱都是皇贵妃的人。她怎么能那么蠢,竟然鬼迷心窍,应了白樱,害得她儿子

    皇后痛苦的凝视着儿子的背影,看着他沉默地的,披着四爪蟒袍,跪在宸帝脚边,皇后的心都快就到一起了。耳边宸帝一声声“畜生”的责骂,还有如雷鸣般,在耳畔不断回旋。越想越气,她仿佛啐了毒的眼神扫过颤抖的白樱,恶狠狠地瞪着她的背影,一股怨气涌上心头。

    此刻的她,恨不得将白樱活剥拆骨,饮血鞭魂。

    没想清楚来龙去脉,求生的本能让白樱方寸大乱。她顾不得许多,匍匐着上前,郑重地朝宸帝恭敬的三叩首,就将来龙去脉与宸帝说清。并再三强调,这件事情,是皇后交代她去办的,她是受害人。而她昨日前去给凌姿涵送酒的时候,被发现了,还被凌姿涵强灌了酒,说是要等她毒发的时候,再送来霞凤阁。

    “求皇上为嫔妾做主,嫔妾真的是冤枉的!嫔妾的心从来只属于皇上一人,平日里从无违乱宫规之举,也断断不敢背叛皇上。嫔妾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嫔妾所言,句句属实,若皇上不信,可传唤嫔妾的婢女问话,也可让准王妃与嫔妾当面对质!若查出有所不实之处,嫔妾愿以性命相抵”

    白樱言辞凿凿,似乎极为坚定。但她看宸帝好像并没有为之动摇,连忙跟着赌咒发誓,说自己若是撒谎,就永世不得为人!

    宸帝转脸看了眼白樱,心中却也明白,若不是药物所谓,白樱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只是这儿子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胆了

    “齐德海,速速命人去传凌相千金、东陵小王爷,及樱美人身边伺候的人过来。”

    齐德海得令,忙唤人去传话,走回殿中时,刚好听到宸帝问太子,“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朕说的吗!”

    这时候的太子已经冷静了下来,思量着前因后果,就明白最大的问题出在那杯酒上。当时,他是听说凌姿涵也被赐酒了,就想到了前些天的那件事,猜想着是母后有意撮合,这才存了私心的代完颜斐扬喝了那杯酒。却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但赐酒的是他的母后,他也不能指出,只能保持沉默,将头压得更低。

    他的动作,换来宸帝更大的怒气,正要发作时,便传来了几位王爷殿外求见的消息。

    宸帝抬腿踹了太子一脚,转身走回上座,对齐德海扬了扬手,“传他们进来!”

    暖玉轩。

    凌姿涵领了旨意,换上稍显正式的衣服,就随着领路的公公,带着流云一行朝霞凤阁走去。

    “凌小姐。”

    “小王爷。”在霞凤阁门口,凌姿涵与完颜斐扬撞上了,盈盈一礼,凌姿涵看着已经从角门进去的那队宫女,转眸对上完颜斐扬的目光,“小王爷也被传唤了?”

    “是啊,没想到小姐也被传召来了。”

    交谈两句,凌姿涵与完颜斐扬就被通报后回来的太监引入正门,穿过回廊,走入殿前宽广的院子里。

    凌姿涵略略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乌压压的一片人头。

    清一色的粉裙宫女,几乎占满了大半个院子。靠前的位置,点缀着三两翠色,是女官的服侍,再往前,则是穿着九尾金凤凰袆衣的皇后。

    “臣女(小王),叩见皇上,皇上万安。”

    两人一前一后的停在殿门前,向宸帝施礼。

    宸帝抬了抬手,朝齐德海使了个眼色。齐德海立刻走上前来,请两人入内,“小王爷,凌小姐,请”

    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入其中,凌姿涵的用余光扫了圈殿内。

    白樱和太子正跪在大殿正中央,两人均是衣衫不整,但在她走入时,却同时抬头,朝她看来,神色不一。而轩辕谦不知为何却跪在太子身侧,在他身边同跪的还有八王爷。他们的神色看似紧张,但眼神各有千秋。而轩辕煌大约因为腿脚不便,虽然依旧坐在轮椅上,却也在殿中。

    走到轩辕煌身侧,凌姿涵突然站住脚步,抬头直视宸帝龙颜,用那平静淡漠的语调打破沉寂。

    “不知万岁召臣女前来,所为何事。”

    白樱瞪着凌姿涵,本就红肿的眼睛,此刻因为充血而红的呈现赤色。紧握的拳头,折断了她一直极为爱惜的指甲,残留的甲片刺入手心的嫩肉,扎的沁出血珠,却没有觉得痛。

    紧咬着唇,白樱压抑着心中呼之欲出的冲动,没有张口大骂,只是摆出委屈可怜的姿态,垂头流泪,嘤嘤啜泣。心中暗暗立誓,就算今日她不能翻身,也要将凌姿涵拉下水!

    “丫头,你过来。”

    宸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朝她招了招手,面上的神色依旧是那样的高深莫测,让凌姿涵看不透,猜不出。

    所以凌姿涵干脆就不费神去猜,改用拆。

    见招拆招就好。

    “和朕说说,你昨日可曾见过樱美人。”

    眼前的宸帝摆出慈父的模样,收敛眼中的怒意,慈爱的看着凌姿涵,但那气势无形中早已形成一股压力般的低气流,朝凌姿涵涌来。

    颔首,凌姿涵老实回答:“见过。”

    “那把经过与朕说一遍,记住,要老老实实,一字不落的说出来。”慈祥的眼神陡然变沉,威严的声音从喉间滚出,犹如古书中所说的灵言,带着一种魔力,好似瞬间化为气势磅礴的雄狮,朝凌姿涵奔走而来。

    凌姿涵的笑容微微一僵,面色也严肃起来,转眸看了眼白樱,余光扫过眼神邪肆不明的轩辕煌,扑闪着长长地睫羽,收回视线时略略做出一丝迟疑的模样,才开口道:“万岁爷,昨日樱美人的确去过暖玉轩,是来给臣女与王爷送皇后娘娘赏赐的解暑酒的。臣女因王爷还没回来,就让流云将酒上收起来,但樱美人提醒了臣女,皇后娘娘赏赐之物,必须当场品尝,以示尊敬。臣女还特意喝了一杯,只是臣女从不饮酒,不想那酒的效力那么大,一杯就倒了,害得豆蔻一夜没睡”

    说着,凌姿涵咬了咬唇瓣,神色中暗藏窘色。

    “哦?豆蔻,是向丫头说的这样吗!”宸帝打量着凌姿涵,见她神色自然,并不像是再演戏。反倒哭哭啼啼的白樱,才像是在做戏,用眼泪和谎言博取他的原谅。

    “万岁爷明见,豆蔻心直口快,从不会说谎。您瞧,这黑眼圈,就是被小姐给闹的。只怪小姐的酒品实在是差,却不变在殿上说。若这事真的很重要,您还是私下里,问九王爷吧!”豆蔻入戏三分,朝轩辕煌瞧了眼,又要笑不笑的看向凌姿涵,神色中隐隐透出几分不能言说的暧昧。

    “老九,你过来。”宸帝扫了眼大殿,众人各异神色均落入他的眼中。等轩辕煌转动轮椅到他面前,宸帝才道:“你给朕说说。”

    “父皇,这”轩辕煌似乎极为犹豫,对视的刹那,眼神中闪现过一抹复杂。他转脸朝凌姿涵瞧了眼,凌姿涵却像是触了电似的,倏然移开目光,眼神躲闪,略显慌张,颊边也微微染上一抹红晕。

    这细小的变化并没逃过宸帝的眼睛,心中也就信了一分。

    轩辕煌还是凑近宸帝耳边,悄声说了句话。

    宸帝看着凌姿涵的眸光几经变化,微微点了点头,不知何意的伸手拍了下轩辕煌的肩头,朝他递了个眼神又转向了凌姿涵,沉吟道:“丫头,你这话与樱美人说的可不一样呐!”

    “皇上,您不能听信这妖女的片面之词!她是最会蛊惑人心的!”

    “樱美人,姿涵不知何处得罪了你,你为何要如此说姿涵?若是因为几日前,姿涵在御花园撞见你,却没有行礼问安的事情而气恼,姿涵在此向你赔个不是。只是那日的事情,姿涵还是要解释一句,不对你行礼问安是因姿涵随身带着先皇御赐之物,并非不为你的晋封而高兴。”

    一席话,凌姿涵将白樱堵得哑口无言。

    她等于无形中告诉宸帝,白樱“冤枉”她,是因为她没有恭贺白樱升位,没有对她行礼问安,点出白樱的小心眼。而她的“道歉”,则显示了她的大度,不予计较,消除宸帝心中的少许疑虑。

    “妖女,根本就是你发现皇后所赐的酒中有那种药,才灌我喝了,还说,还说等毒发了好看戏!这些话,你可都是当着夏夏郡主的面说的!”

    “什么,皇后娘娘所赐的酒中藏毒!尊贵的西朝皇帝,贵国就是这样招待我们这些使臣的吗!按照这位美人的话,若不是太子因为小王对解暑的酒水过敏,代为喝了,昨日被算计的,可就是小王了!”

    完颜斐扬面色不佳的看了眼白樱,朝宸帝看去,眸中隐隐透着几分怒气,却又很好的将话题从夏夏身上引开。

    “不是说,只有姿涵与王爷有吗?”疑惑的看了眼白樱,凌姿涵的眼神闪过一丝愤怒。“樱美人,你为何如此栽赃造谣!”

    “嫔妾句句属实!你察觉那酒被人下了手脚,逼着那个丫头,灌我喝了,还说绝对不会让人扼住你的命!妖女,难道你敢做,却不敢承认吗!”白樱挺直了身板,扯着嗓子与凌姿涵对峙。

    哪知凌姿涵柳眉一挑,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摇了摇头道:“我那样做有什么意义?若真如你所说,是我发现了酒中有问题,我大可直接绑了你,去万岁爷面前告你一状。这样一来,所有的真相就大白了,何必非那么大事!”

    说着,凌姿涵转头朝宸帝跪了下来:“万岁爷,臣女虽在凌府不受宠,但也是凌相与国夫人的嫡女,是清白的女儿家。承蒙万岁爷与恪王厚爱,被指婚与恪王,虽然还未大婚,但已算是天家的儿媳了,一言一行,都会备受瞩目。现下,却有这样的事情,还望万岁明察,还臣女一个清白!”

    话音落,凌姿涵压低身子,额头紧贴着交叠的双手,朝宸帝深深叩首。

    “哎呦,我的王妃娘娘,你还带着先皇之物呢。这怎么使得,快快起来!”齐德海看着凌姿涵腰间的翡翠箫,赶忙也跪了下来,伸手扶起凌姿涵,“你放心,万岁爷是相信你的,只是要问问清楚,才好还你一个公道。”

    “是啊,卿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这样到让父皇笑话了。”轩辕煌转动轮椅转向凌姿涵,牵住她的手,朝她伸手拂去她睫羽上的一滴晶莹。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慕容暝幽总是说,正常情况下的凌姿涵若是流泪了,那绝对是最及时的眼泪,也是最不能相信的,但总有人会上当。

    “尊贵的宸帝,虽然这事情小王不该过问,但已经牵连了小王,小王是不是该要求你给个公道!”完颜斐扬行动举止倒也一板一眼的,行了个不算标准的礼,转向太子也是一礼,“小王要先谢过太子,若非太子,小王的罪名可就真的洗不清了。”

    这时,一名太监从屏风后头绕了过来,转过屏风,在齐德海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微微皱着眉听完,齐德海忙乘空到了皇帝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大胆白樱,竟敢欺瞒朕!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不知齐德海传了什么话,让平静下来的宸帝龙颜大怒,怒火比之前燃烧的更胜。

    眼看着宸帝行事果决的命人传旨,将与昨日之事相关的人统统揪来,当堂对质。结果,除了白樱的贴身女官外,其他人都瞧见白樱昨日从暖玉轩回来,到霞凤阁来坐了许久,还被几个从丝织坊来给皇后送太后寿宴的新衣的宫女看见了,也作了证。

    白樱的贴身女官因受不住刑,最后也改了口供,说是白樱命她这么说的。

    铁证面前,白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出个道理来了。甚至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这些人说看见的她,是谁

    “贱妇,朕带你不薄啊,你就用这些来回报朕吗!”一耳光扇过去,白樱的身体犹如破布,朝一旁摔了过去,泪流满面的跌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红。

    “还有你,逆子,朕今日若不还纵容你,就就对不起祖宗!”

    转向太子时,宸帝再度扬手,却见一道人影犹如疾风闪过。

    “皇上不要啊!”

    皇后从殿外冲入殿中,犹如母鸡护小鸡那样,将太子保护在怀中,转头哭着对皇上大叫道:“皇上,你相信他们的话,怎么就不相信太子呢?他也是你的儿子,他是被白樱那贱人蛊惑的!这一切与他无关,难道皇上也要为难他吗?皇上就不怕废太子,而贻笑大方吗!”

    “贻笑大方?呵,今天朕若不教训这逆子,朕就真成了这天下人的笑柄!”

    宸帝怒气冲天,命人拉开皇后,但皇后不依不饶,死死地抱着太子,不论太子怎么推,她都不放手。或许是因为母爱,而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凌姿涵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没有半分同情。

    她的儿子是心头肉,别人的孩子就可以随意践踏吗?

    皇后已经被权力迷昏了神志,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想明白这个道理了。

    “怎么这时候母慈子孝了?”冷眼看着,宸帝拂开齐德海的手,威严的看着皇后,满眼失望的冷笑道:“皇后啊皇后,你可朕的好皇后!你以为你之前种种行为,朕能不知道吗!朕是念在阮将军年事已高,又为西朝立功无数,朕才对你的行径一再容忍。因为你是阮家的女儿,朕才对你网开一面,但你把朕的仁慈,当作纵容。你以为朕这两只眼睛是瞎了是不是,看不到你在这后宫里玩弄心计,看不到你暗中授意他人做哪些下作的事吗!太后回朝、刘美人、阮明烟这一桩桩一件件,就不用朕再一一数给你听了吧。这些朕没与你计较,但现如今,你的算盘从后宫竟然打到了使臣的身上,你你哪里还配母仪天下,哪里还有资格掌管凤印!”

    冷酷的眸光从皇后近似乎绝望的脸上扫过,眼神飘过,犹如狂风过境,压倒性的气势令跪在地上的众人将头压得更低了,殿外更随皇后的宫女太监各个如丧考妣,面色苍白难看。

    “齐德海,传方御史进来,朕要拟诏书!”话音落,宸帝瞪着皇后,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废后!”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看着宸帝拂袖离开皇后身前,回到座上。

    而这时,殿外那群如丧考妣的宫女太监却都哭喊起来。

    “皇上使不得啊!”“皇上,还请三思!”“皇上,皇后娘娘不能废啊”

    “朕是皇上!你们一个个,还把朕这个皇上看在眼里吗!齐德海,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传方御史,叫他滚过来!”

    正在气头上的宸帝,话还没说完,就听太子的声音传来

    “难道父皇正要做个不仁不义的昏君吗!”

    太子仰起头,与宸帝对视着,一双像极了宸帝的眸子却犹如乌云遮日,阴霾一片。

    “父皇,事情系儿臣一人所为,与母后无关。儿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请你不要为难母后!儿子”

第103章龙颜大怒一生的劫() 
宸帝冷笑的眯起了眼睛,似乎在看戏一般,等着太子的下文。

    太子掰开皇后紧紧攥着他衣襟的手,凝视了皇后一眼,别过脸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他曾经追随的父亲,心早凉透了。

    在他这位父亲的眼里,恐怕除了皇权,就在无其他了。什么亲情,什么天伦,那不过是寻常百姓才能有的感情,生在皇家的他们,从来没有品尝过。即使是九弟,也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能帮他行军打仗立功的棋子!

    心中的嫉妒,怨恨在这一刻升华。

    太子朝宸帝重重地三叩首,每一下都极为郑重认真,似乎他这辈子就从未又像今天这样,对宸帝施过礼。

    不,以前是父子之礼,而今,是君臣。

    “儿臣有个不情之请,求父皇成全。今日之事,虽非儿臣所想,但事情已经发生,儿臣就是个对君不忠的罪人了。可父皇您若因此事废了皇后,就等于让儿臣又做了次不孝之人。一国太子,不忠不孝,若传出去,定会被天下人耻笑,有失国体,更有损天颜!所以父皇您不能废母后,她是您的发妻,是西朝的国母!”

    仰起头,太子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流转间,又猛然划过了些别的什么。

    “住口!”

    看着神色莫测的宸帝,皇后终于慌了。

    她厉声喝止太子,阴鸷的眸子终于染上了一抹人情味,那浓的化不开的关怀,让凌姿涵看了也不觉挑了下眉。

    皇后放开太子,跪爬到宸帝身边,捉着宸帝的衣角道:“皇上,事情很明白的摆在眼前,臣妾虽有错,但犯下这等丑事的,是是那贱妇!是她步步算计,是她勾引太子,是她蛊惑臣妾啊,皇上”

    皇后做着最后的挣扎,她本着就算她死了,也要拉个肉厚的当垫背的心理,将当初为她出谋划策的白樱给拖下了水。反正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白樱当时是清醒的,而她的儿子不止被下了药,还是被蒙在鼓里的,自然是无辜的。

    而她也知道,自己的罪孽是洗刷不清了。所以,她不指望宸帝再念及什么夫妻情分,她只求自己的儿子一切安好。只要儿子还在太子的位上一天,又有阮氏家中父兄辅佐、支持,太子就不会孤立无援,将来也能站得住脚。而她不论是被贬位、废黜,还是被遣送佛堂、冷宫,都终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她这半辈子,当过风光的王妃,做过皇后,算是不负家中众望了。只要她儿子日后当上皇帝,她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也没什么遗憾了。

    短暂数秒,下定决心的皇后在宸帝脚边再次叩首:“皇上,臣妾自问,自从孝诚皇后仙游,接掌凤印以来,事事尽心尽力,虽没能比孝诚皇后做得好,但也不落其后,兢兢业业”

    “放肆,你也配提起孝诚!”漆黑的眸色冰冷入古井深潭,深不见底。宸帝冷声呵斥,挤出一丝阴冷的低笑,嘲弄道:“阮伊渲,朕看你这皇后是当腻了!好,朕就成全你,齐德海,即可收回皇后阮氏的金册金宝,削去封号纯嘉,将凤印暂交与太后保管,并命皇贵妃代理皇后之职,管束后宫。”

    “父皇!”闻声,太子仰起头,怒视着宸帝,隐隐透着三分恨意,紧握着的双拳忽然松开,蜷缩着支撑着地面,扬着下巴与宸帝对峙着。少顷,他阴沉的声音打破沉寂

    “父皇,废后是朝中大事,不可儿戏。儿臣自认为身为臣子,有责任提心父皇,还望皇上三思而行,不可为了一时之快,惹得群臣哀怨,朝中难安”

    “好一个身为臣子,太子,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臣子吗!”宸帝被太子的话刺激的心头呕血,他还没找他算账,他到先威胁起他来了。这哪里是儿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白眼狼!

    看着瞪着自己,又向陷入沉寂的太子,宸帝一心窝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低呵一声“混账东西”,伸手指着他,指尖微微有些颤抖的骂道:“你这个逆子,犯了错不知悔改就罢了,现下竟然敢威胁朕!怎么,觉得朕该怕你们阮家,怕阮家那些不成器的外戚吗!”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尽到臣子之责,提醒父皇不要因己之私欲,引发朝臣愤怒。若父皇执意废后,恐怕不止阮家,还有”

    “还有谁!朕到要听听,结党营私的阮家,到底有多硬的党羽,能让你如此的无法无天,朕朕”

    宸帝怕是真的被气到了,嘴唇皮微微泛紫,不住哆嗦,手指着太子,也在颤抖着。他的目光四下搜寻,像是再找着什么,而周围众人也都心惊胆战的看着宸帝。一旁的齐德海更是担忧,抖了下拂杆急步上前宽解宸帝。

    “万岁爷,切勿动怒,小心身子要紧。太子爷他,他还年轻,不懂事!”齐德海看着好似要龙颜震怒的宸帝,忙朝这个令人头疼的太子连使了好几次眼色,“太子爷,还不快给万岁赔个不是万岁爷!”

    齐德海话还没说完,就转为了一声惊呼。

    只见宸帝健步如飞的从众人身边掠过,在门口出脚步稍稍一顿,在众人想也没想到的情况下,从脚边跪着的一名带刀侍卫腰间,抽出泛着寒光银芒的腰刀,转即就朝太子背后刺去。

    “孽障,朕怎么样了你这样的东西”

    “皇上!”

    “父皇!”

    “万岁爷”

    几道呼声同时传来。

    太子挺直了背脊,倔强的没有回头,好似对死亡没有半点畏惧。而轩辕谦却在第一时间从太子身侧一跃而起,张开双臂挡在了太子背后,轩辕煌似乎忘记了腿脚不便,也扑了过去,虽然带倒了轮椅,但好歹是拖住了宸帝的身子。本能闪开倒下的轮椅的凌姿涵,及时的伸手扶住轩辕煌,并在慌乱中朝齐德海使了个眼色。

    “父皇,您冷静点!”轩辕谦手提刀刃,血顺着手掌滑下,染上了他雪白的广袖,殷红刺眼。

    轩辕煌也劝着宸帝,齐德海更是抱住宸帝的腿,哀声连连的唤着万岁息怒。一圈子奴才跪地相求,八王爷见势头不对,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握住宸帝的手,就去抢他手中的刀。

    独独完颜斐扬摇着扇子,在旁看戏。

    他的目光落在八王爷握着宸帝手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冷笑。

    好一出兄友弟恭的好戏!

    “你们也不必拦了,父皇,儿臣左不过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太子,本宫求你了,别再说了!”刚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皇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向太子。泪水早已湮没了眸妆,弄花了她细心描绘的脸庞。泪珠顺着脸颊而下,带下脂粉,露出原本的肤色。

    皇后抱着太子痛苦流涕,转头向被众子拉住的宸帝,拖着哭腔道:“万岁爷,饶了太子吧,他是无辜的,无辜的啊!您若有气,就冲着臣妾来,臣妾甘愿受罚。您若真要废了臣妾,臣妾也绝无半句怨言臣妾不求其他,只求您不要为难我们的儿子,太子所为,全因一颗孝心。还请皇上看在太子的孝义上,别和孩子一般计较,网开一面啊!”

    放开太子,皇后爬到宸帝脚边,伸手紧紧地抱住怒意稍息的宸帝的腿,不论他把她踢开几次,她都会再扑上去。

    即使轩辕谦滴落在地上的血染脏了她的华衣,即使宸帝的鞋印留在了她的衣襟上,皇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将满心的委屈与愤懑哭诉出来。

    “皇上,药是臣妾下的,事情是臣妾命人做的。是臣妾不服气您为恪王找了门好亲事,是臣妾鬼迷心窍,听信了白樱的谗言,是臣妾想毁了妖凌姿涵。所有的事,都是臣妾与白樱共谋的,绝无他人之情,太子更是被蒙在鼓里。或许皇上不信臣妾的话,但请皇上想想,臣妾也是当母亲的人,如此不堪的事情,臣妾又怎么会让儿子知道啊,皇上!”

    抽噎着,机关算尽的皇后因为不想儿子被废,为了保住儿子,就将所有的错都拦在了自己与白樱身上。

    “求皇上看在这多年夫妻情分上,看在阮家心系朝廷,家父家兄浴血奋战在边关的份上,看在看在臣妾那个可怜的大公主的情面上,求皇上不要废黜太子。他,他太过年轻气盛,才会与皇上顶嘴,但他真的是无辜的!臣妾敢以性命相保!”

    时不时地打量着宸帝的脸色,皇后低头将头埋在宸帝的袍摆上,金丝绣线磨得脸皮有些疼,但这点痛远远不及心痛,那是一种近似乎要碎掉的感觉。

    渐渐麻木。

    宸帝低头看了眼皇后,那张曾经俏丽的脸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也仿佛在提醒着自己,他们都老了。

    转身,早已丢开刀子的宸帝踹开皇后,迈腿朝上座走去,松了口气的齐德海帮凌姿涵扶了轩辕煌坐上轮椅,就疾步跟着宸帝走了过去。

    没等宸帝坐下,就听皇后凄凉的叫了声,“皇上,皇上太子,是您的儿子啊,他也是您的儿子呐!”

    他也曾爱过她,爱过她的儿子。在没有那些女人出现之前

    皇后的声音透着凄婉,仿佛一个正在做梦的人,突然发现梦醒来后的现实,那种心酸与伤感全都浸透在这一句话中,还包含着一股渐渐满散开的,对感情的绝望。

    宸帝面无表情的,只是在听到那句话时,眼神微微一沉。

    山雨欲来的低压弥漫开,气势十足的龙威蓄势待发,叫人胆战心惊。

    “方御史来了吗!”宸帝瞥了眼座下狼狈的众人,看着面色苍白的老九,和血污染袖的老六,眸子紧缩了下,转向皇后与太子时,眼中却又漾起了火光。“还不快让那老东西给朕滚进来!”

    嘴唇皮哆嗦着应声,齐德海忙去传了候在殿外的方御史,绕过殿上时,他的目光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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