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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嫡宠妖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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喟叹间,安凉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明艳、倔强,令他不觉莞尔
屋顶,银灰色长袍的男子立在屋脊上,浅浅月辉笼罩着他,仿佛将他融入了月色中。转身,即使在寒凉如水的夜色里,他似乎多年未曾有过半点变化的姿容,依旧是那样的美妙绝伦,出尘入画。
如今在这月下,到让她想到八个字万般风华,日月同辉。
缓缓走来,衣裾翩翩。
银灰色的身影似乎根本不在屋脊上行走,而是在平地上那般自如。
而走近了,你会发现,他清贵的脸上永远带着静谧的笑,一双如海深邃的眸子无波无痕,无欲无求。他的气质,不似轩辕家族的王者尊贵,不若暝幽的神秘诡异,也非安凉的慵懒莫测,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优雅。总有种不同于红尘世人的隐者高贵,温润入江南水墨的眉眼间透着对万物的怜悯,好似看破红尘,却又身在俗世,自然的超脱,令人心甘折服、崇敬膜拜。
这就是他们所认识的“先生”。
没有名字,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了。好似从她记事起,记忆中每年的某一天,他都会出现,但总是说几句深奥的话就离开了。
“先生,又见面了。”
“嗯,又见面了。”走到她身前,如仙似神的男人停下脚步,宛如长辈般的注视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怜惜。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如火身姿是那样的迷人,但在他眼中,却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叹。难道这就是命吗,即使还是躲不过啊!
负手而立,逆着月光,他的笑始终是淡淡的,眼中却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出现过,但那悲悯世人的感觉淡了许多。
“决定了吗?”他忽然问。
凌姿涵微微闭了下眼睛,睁开,纯粹的眸中没有邪恶,只有坚毅。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男人少顿了下,睿智的双眸朝她扫来,仿佛不经意的看了眼,却叫凌姿涵站的更为笔直,神色也渐变郑重。
他好似能看透一切。
无声叹息,他缓缓转身,看着京城的方向道:“我记得,去年在北燕的时候,你曾和我说过,不想问世事,不想惹红尘。当时,我以为,你当真不问世事,原来并非如此。”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那个世人眼中恶魔一般的存在。
闻声,凌姿涵朝着他的方向看了眼,轻声道:“我虽不欲问事,事却总要来找我。先生,我违背了约定,但,在我来京之前,就已经做下了决定。我要亲手卸下命运的枷锁,我不能被生死的恐惧控制一辈子。因为”转眼看着远处,凌姿涵深吸口气,重重地吐出那三个包含期待与苦涩的字“我想活!”
男人的背脊几不可察的颤了下,他似乎感觉到了她心中那活下去的愿望有多强烈,同时,他也想起了来的路上,安凉对他说的那场血腥之灾。
也罢,她本就该高飞的。
“我记得我曾说过,‘你本是鸿鹄,怎可做燕雀’,还记得当时你怎么回答我吗?”
记得,她记得非常清楚。
“记得,‘燕雀非鸿鹄,安知鸿鹄之苦?相反,鸿鹄又岂知燕雀之乐!’先生,若有机会,我还是希望只做燕雀。”
她想到了自己和轩辕煌的约定,等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她就会走,和他一起,不求锦衣玉食,但求吃饱穿暖,平安幸福。
并肩而立,话音落,两人就这样沉默的站着。
许久,男人淡淡的叹息声传来,有些惋惜,却又充满了无奈。
转眸,他看着凌姿涵的侧脸:“不要再和命抗争了,孩子。”
“先生,有必要每次都提醒我,我的命吗?”凌姿涵莞尔一笑,但这笑有多惨白,估计只有他能看得见吧。
“这是命,是你的业。孩子,你身边如今藏龙卧虎,但京中局势混乱,你若能保住身边人,孜然一身的独立出来自然最好。若必要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他的声音悠远动人,好似从天边传来。少顿,他又看了眼凌姿涵,背过身道:“罢了,再送你一句,勿要一人扛起所有的苦恼,孩子,你已经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偶尔也让他们帮你分担一些吧!”
银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却是那样的潇洒自如,不染俗尘半点。
凌姿涵坐在屋顶上,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缓缓抬头,她仰望着天空,反复思索着先生的话,心中有了个决定:韬光养晦,暗中行事。
次日,亦如往常,一大早凌姿涵就去给太后请安,并与轩辕谦及太医一同给太后会诊,确认明日太后可以动身回京,这才离开太后寝宫。
但在出去的路上,又撞见了太子。
这几日,太子似乎一直在变着法儿的和她搭话,哪怕是闲索的几句问好,他也会拖上很久。这让凌姿涵很头疼,若是前几日,还有夏夏在,好敷衍,可今天刚好夏夏被斐扬给叫去了,她又和这太子撞了个正着,真是诶!
“凌小姐又为太后请脉,真是辛苦啊!”
“臣女见过太子。”凌姿涵微微福身,然后用极为规矩,却刻意疏离他的语调说:“臣女刚刚为太后请了平安脉,太后凤体寒症已控制住,明日可以回宫安养。还请太子放心。若太子无事,臣女就先告退,不妨碍太子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凌小姐执意要与本宫如此说话吗?”一连几日,她的态度就和石山上的顽石一般,丝毫没有动摇过。
凌姿涵奇怪的看了眼轩辕琰,“太子,是臣女说错了什么吗?还请太子直言。”
“凌姿涵,你为何总拒我于千里之外!”他微微扬声,似乎有些不满。
“太子爷说笑了,臣女并无此意。”
她那里是拒她千里之外?有眼睛的都该看得出吧,她是视他如豺狼虎豹,拒他万里都不足够啊!
“那你说,为何每天见到本宫就躲。”
看来他今儿是打定主意要刨根究底了。
凌姿涵虽然心烦,倒也还能对应,只浅笑道:“臣女并非躲避太子爷也,一来臣女并未做亏心事,何来躲避之说?二来,臣女与太子爷素来没有交集,见了面,除了见礼,回话,臣女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需要和太子爷交流的。即使,臣女真的有心躲避太子爷,那也是在避嫌,也是为太子也好。毕竟,臣女是未出闺阁的女流之辈,又与令弟有婚约在身,很该避之,免得又被人当做了把柄,传出许多不好听的有辱清誉的事儿。”
话音落,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眼尾的妩媚中暗藏讥诮。
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太子爷要再不识趣,她就真的高估了他了。
这太子爷到底是听懂了凌姿涵的话,尤其是听明白了她末尾那句,知道她所说的有辱清誉的事是什么。不觉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蓦然转身,干咳了几下掩饰情绪,随即挥了挥袖子,让她退下。
而就在她离开后,太子已经走上了太后寝宫的台阶。但不知为何,他还是回了头,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投去深沉难解的一瞥。
入夜,室内幽暗,帘幔低垂。
凌姿涵坐在床边,连着叫了两声“夏夏”,却没人应声,确定她在药力作用下已然睡熟了,就悄悄的走出房间。
房门缓缓打开,青黛在门口恭候。
“少主,一切准备妥当。”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凌姿涵继续朝前走着,看似轻松泰然,可她自己却知道,这每一步都很沉重。
而没靠近院门一些,她心中那个喊停的愿望就越来越强烈。
可一想到昨夜先生的话,那个决定就又坚定了。
赌一把吧!
她的运气一向不错,这次也会好的。
“卿卿。”登上院门前的阶梯,凌姿涵还未跨出门槛,就听到了那邪魅的声音,唤着独独属于他的昵称。
凌姿涵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微微颤了下,第一次,她是那么狠毒药。尤其是此刻,藏在她指间的毒。
“卿卿,出来,陪我走走。”站在门槛外,轩辕煌朝她伸出手。
“好。”凌姿涵紧了下寝衣的领口,朝他看了一眼,那坚定的寒眸也坚定了她的心,令她终于跨出门槛,并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心上。
紧紧握住,轩辕煌感觉到她指尖冰冷的温度,不觉皱眉,却未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罩在她身上,还不容抗拒的紧了下衣领。
“不准脱,你要敢脱,就连着里头的一起脱!”
一句蛮横而又温柔的关怀,却奇迹般的平息了凌姿涵心中的那点不安,但还是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携手离开文锦阁,两人慢步在行宫中,就像一对夜间幽会的情侣般,缓缓的走着。
两人故意“避开”大路,走在偏僻的小路上,但还是不可避免的遇见了几个宫女太监。宫人们一见着这两人,都忙不迭的下跪行礼,头也不敢太的目送两人的身影离开宫道。
至于这离开后,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私下里大肆渲染传播两人夜游的事儿,另一种则是将看到的所有事情都咽到肚子里去。
而凌姿涵他们之所以如此招摇,为的就是第一种结果。
他们需要有人看见,这样等下的计划才会出现的更为自然。
僻静处,两人知道宫人已经离开,但并非全离开了,还是有几个好事的八卦之徒,隐藏在暗处偷偷的看着这边。
“卿卿,不如给戏加点筹码。”邪魅的笑着,轩辕煌忽然伸手拦住凌姿涵的细腰,旋即微微一转,调整好角度,藏住凌姿涵的身影后,朝她压了过去。
吻浅浅的落下,宛如一只蝶停留在她的唇畔。
只是轻轻的吮了下她的唇瓣,便停了下来。
“卿卿,这样的夜游,才更有可信度。”
凌姿涵勾动唇角,扑闪着妩媚的妖眸,噙笑道:“看来你信心十足。”
“为了我们,这次必须赢。”轻啄了下她的唇瓣,轩辕煌便离开她的唇道:“用你的吻,给我鼓气?”
这些年在战场上,他也算是历尽生死。但这次的计划,却与生死无关,而是再赌命运。
“欠着,等回京再还给你。”凌姿涵伸手抚向他的脸庞,但在这时,却听安静的行宫内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似乎是行宫中的护卫军在疾行。
接着,一盏盏宫灯接连被点亮了,四处都响着吆喝声“抓刺客,抓刺客”
第83章夜袭成功泪为他流()
凌姿涵与轩辕煌相视一笑,同时换上凝重的神色,朝着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的护卫军走去。
“何人!”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迎面而来的一队护卫军慌忙跪下行礼:“不知王爷,准王妃在此,奴才冒犯”
“本王恕你无罪,起来说话。告诉本王,那刺客现在在哪儿!”轩辕煌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镇定,但他急着询问刺客,无声的表现出了他对太后的关心,到演的入木三分,让人无从怀疑。
“奴才奴才只知刺客是冲着太后,太后”
话语未落,护卫军的小队长只觉身后一阵风刮过,再抬头,眼前那还有九王爷和准王妃的影子?却也没有任何怀疑,领着身后的弟兄们,纷纷起身,顺着宫道继续朝前疾行,通知所有的宫人注意防范,并寻觅附近有无刺客。
而此刻,太后寝宫已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与护卫军展开激战。
与此同时,听闻消息的轩辕谦随便的披着个外套,手持长剑,匆匆的赶了过来,身后带着一支护卫军。
踏进主殿的范围,他凝神看了眼那些还在激战中的黑衣人,下意识的皱眉,对身边的护卫军统领道:“是死士,让弟兄们小心!”
话音落,轩辕谦已经冲入敌阵中,与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厮杀着。
见状,那护卫军统领也跟着抽出腰刀,对着身后的那支护卫军大吼一声:“兄弟们,上!”便领着一众护卫军,冲了上去,迎战刺客。
就在轩辕谦砍倒眼前一人时,远远地看见轩辕煌抱着凌姿涵赶来了。
“六哥”
不等他说话,轩辕谦一个转身,又华丽的秒杀一人,却发现围上来了更多的刺客。心中一紧,他从容不迫的快速还击着刺客,沉声道:“你与涵儿去太后寝宫,无比保护太后安全!”
黑衣穿梭,刀光剑影。
丝丝血色染上了轩辕谦的白袍,沾湿了护卫军的盔甲。
而这时,一身尊贵的太子,穿戴整齐的走入院中,身后尾随着大队人马,身边还有个为他打扇子的宫女。
真不知道,他是赶来看戏的,还是来享受的!
轩辕谦飞身而起,御剑俯冲,剑花婉转犹如游龙,随着他手腕的动作,身体旋转的贯力,潇洒自如的解决了身边围上的那群侍卫,挡在正殿门口,纵然白袍染血,却依旧掩不住他天生自有的风骨。
“啊”宫女的尖叫声忽然传来。
“保护太子!”
“救驾,快救驾”
几个刺客见在这边占不到便宜,居然掉转头去,刺向一身明黄的男人。
而那男人,面上虽不慌张,心里俨然已经慌了,不然那可能人家刀都快挨到脖子了,还不动一下?
“啊”惊叫连连。
众人虽然害怕,却还是将太子围在了正中间,两队及时赶来的护卫军与刺客厮杀着。但很明显,太子身边的人就算不是草包,也抵挡不住这些经过残酷训练的死士。不一会儿,那两只护卫军就像阎王报到去了,围在圈外的宫女太监也被他们如同砍瓜切菜似的解决了。
瞧着这一幕,轩辕谦才不得不将寝宫门前的刺客交给护卫军统领,自己则不顾安危的杀出重围。他将内力灌入剑中,反手一挥,用剑气砍伤数名刺客,纵身跃过高台,飞身而下,一剑刺过,抽回
正欲刺杀太子的那名刺客,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身下,一片血红。
“六弟。”太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好似很激动。但看着地上那血腥的一幕,还是在不经意间,皱了下眉头。
“臣弟不才,令太子受惊”话音未落,轩辕谦反手又是一剑,挡开来袭之人,接着与之缠斗起来。
恰巧这时,完颜斐扬带着夏夏及青黛赶来。
青黛是知道今晚有行动的,却不曾想,凌姿涵所为的行动会是这样。但她还是按照凌姿涵的话做了,在完颜斐扬来寻夏夏的时候,用醒神香让夏夏醒来。而一向爱凑热闹的夏夏,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刺激的机会,安安稳稳的呆在屋里休息,自然会跟着完颜斐扬一路赶过来看看。
对他们来说,这样目的也算达到了吧!
虽然不确定他们是否会传播消息,但至少也能做个鉴证了。
“啊,好帅!诶,笑面虎,你用的是什么招数啊!”
夏夏估计天生神经粗,但她对人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只觉。比如轩辕谦,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人物,在她眼里就是赤果果的笑面虎,还被她张口闭,口叫的毫不客气。可她偏偏又是个喜欢武功的人,虽说她的身手真的很上不了台面,但却对各派武功都深感兴趣,什么都能模仿两招,却偏偏没有功底,连凌姿涵都打不过。
不过,她的神经算是超强了,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问招数。
“夏夏!”完颜斐扬身手捂住了妹妹的嘴,带着她往后缩了缩,躲入院门口的暗处,暗中观战。
“唔唔”看着青黛手持双剑上前与轩辕谦并肩作战,完颜夏夏就手痒痒。
她挣扎着,呜咽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兄长手心下逃脱。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转眸在黑暗中瞪了斐扬一眼:“你干嘛要拦我,我还要去帮忙呢!”
“不准。”
“喂,你凭什么限制我!”她使劲的磨了下腰肢,想逃开他勒着的手,却觉得那臂弯将她的腰越收越紧,紧的都有些发痛了,让她忍不住呜咽出声,小声底叫。
“不要闹了,别去添乱。”低头看了眼妹妹,正和她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但又飞快别开,继续观战。
夏夏不觉转眸,悄悄地打量着他,有些狐疑。只见完颜斐扬眼神莫测的看着远方,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不用琢磨,这心思就更是深沉难解的了。
一时间,夏夏心中竟然升起一丝不安,却又有些不甘心,瘪了瘪嘴,慑喏说:“其实其实我还是有两下子的。”
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让完颜斐扬在心底笑了下,却沉默着不去理会妹妹的胡搅蛮缠,专心的看着远方,思附着,为何没有见着她的身影?
这行宫本就没有多少护卫军,现下军力集中于此,但要应对如此多精兵良将,还真是难度颇高。不一会儿,这伤亡比例就权位的说明了,护卫军的本事有多弱,就连护卫军统领都身受数剑,硬撑着与面前自然缠斗,但最终还是被攻破了,让最彪悍的几名刺客闯入大殿。
殿外的空地上,与高手缠斗的轩辕谦和青黛互看一眼,都觉得形势有些不妙,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内。而殿内,已经传出了一阵打斗声
“卿卿小心!”
“你不要分心!”
轩辕煌以一敌七不在话下,问题这七人的袭击目标好似并不是他,而是太后。
凌姿涵在太后身前,严防死守,拿着太后床畔的玉如意当浮萍拐,耍起来还算顺手,可对付的是高手啊,她那点防身术也就没多大用处了,主要还是靠随身携带的毒香。但这事情与她预算的不同,她身上带着的只是原本有特殊用途的毒香,并不会致命。可现在,就算是用,也远远够不上这里人的数目。
不禁皱眉,这件事似乎偏离了轨道,超出了她的预计范围。
是那一步错了呢?
思索中,她一边吃力的挡住攻击,一边乘机放毒。
香味袭过,三个本攻击她,现下又转身去应对轩辕煌的刺客,就那么忽然倒地,腿一蹬,死了。
或者该说,假死。
那原本是凌姿涵给今晚前来夜袭的人准备的,能让人进入龟息状态的香毒,好掩人耳目。可现下这些人,并非她所知道的那一批,而且,他们步步紧逼,招式凌厉,大有置人于死地的态度。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的目标在于太后!
轩辕煌现下对付四人游刃有余,而那四人似乎因为这边莫名其妙的死了三个,急红了眼,有一人竟然举刀直接朝凌姿涵砍了过去,似乎砍了她就能去杀太后一般。
凌姿涵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交叠着去挡,但她应该忘记了,她手上拿着的,是玉如意,在是刚玉,那也是玉,怎么能和刀比锋利?
“小心!”
“丫头!”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都充斥着担忧。
轩辕煌顾不得这边三人,一剑飞出,直戳刺客后心,救下了凌姿涵,却不能即使拔出剑,改用双拳抵挡三人刀锋下的攻击。
那一瞬,凌姿涵是眼睁睁的看着被剑贯穿心口的刺客倒地的,那血嫣然沾湿了刺客的黑衣,伤口附近色泽更重。但很快反应过来,轩辕煌的行径有多疯狂,抬眼朝他看去,心居然在这一刻揪了起来,有些痛。
赤手空拳?
他当自己是什么!
“轩辕煌,你疯了!”凌姿涵几乎快要耗尽力气的身体,不知哪儿来了力量,仿佛将她燃烧起来。
她扬手扔出两个玉如意,不知是不是上天对她的公允,其中一个玉如意就那么巧的砸在了其中一名刺客的头部,大概砸中了重要穴位,竟然瞬间倒地。
而另一个就没那么幸运了,只砸中了个刺客的膝盖。
可她却在扔出东西的一瞬,翻过地上的刺客,使劲拔出那柄剑,朝空中撂了起来,“接着!”
轩辕煌纵身跃起,却借力上冲,然后直接俯冲而下,杀了两个刺客一个措手不及。
缠斗间,灭了最后一个刺客时,解决了殿外刺客的轩辕谦、青黛也冲了进来。
一刹那,最后一个刺客在轩辕煌抽出长剑时,突然朝他身上倒去。
凌姿涵瞧见这一幕,蓦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轩辕煌转向她的脸,由邪魅的笑陡然变得痛苦阴沉时,她仿佛发了疯似的跑过去,“你你怎么了,瑞逸,瑞逸!”
“腿”手上,沾着血的银剑陡然落地。
不可一世的英雄也倒在了地上,上半身却被凌姿涵费力的托在怀里,满眼尽是焦急,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
她哭了?
是太入戏了,还是?
腰间的窒痛令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怎么会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腿?腿怎么了!”凌姿涵的手拂过他的腰间,指间不落痕迹的动了下,转即又顺着腰缓缓滑下,顺着他的腿部曲线,缓缓掠过,分别在膝关节和脚踝停了下,“没感觉吗?轩辕煌你回答我,是不是没感觉!”
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色,凌姿涵慌了。
太后,和听着里头平静了就赶来的太子,以及完颜斐扬和夏夏,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内敛沉静,甚至有些冷漠的小姑娘,现下居然对着轩辕煌在吼。
熟悉轩辕煌生活的人都知道,在记忆中,似乎还有任何人吼过他!
泪眼婆娑,睫羽颤抖,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滴落。
“轩辕煌,你给我说话!”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卿卿,我的腿没知觉了。”话音落,不知怎么了,他竟然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没知觉了?那是应该有的反应,只是他他为什么会昏过去!
转念一想,那么强的毒药,很有可能出现不良反应,及伴随性的没有考虑过的一些症状。可是即使知道,她却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那种颤抖。
是她,是她亲自下的手。
“青黛,去叫太医。”轩辕谦吩咐了一句,就快步走上前,将轩辕煌从凌姿涵手中抱起道:“涵儿,你留下照顾太后,我”
“我要跟你去!”凌姿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十分坚决。
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仿佛在这一刻决堤了。
轩辕谦记得,似乎从五岁那个夜晚后,他就没再见到她哭过,而今,她居然为了他
笑,充满了苦涩。
“涵儿。”轩辕谦再次唤她,但还没来及说话,稳住心绪的太后就打断了他的话,有些虚弱的摆了摆手道:“让涵丫头去吧,哀家这里有归芳。老六,丫头,哀家虽不知道老九怎么了,但也不是老糊涂,他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凌姿涵心中一凛,愧疚感更深。
这步棋,她是不是错了?或许从开始就不该让他走这一步!
偏殿中,太医,女官进进出出,送药换针,忙的不可开交。
凌姿涵心中憋着所有的事情,但在这一刻,却只盼望着他醒过来。
那种草药,她是第一次用,知道药力霸道,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可现在,似乎已经不能回头了,凌姿涵望着眼前忙碌的人群,每过一刻,心就凉一分,谴责也就多一分。
她是不是错了?
万一他药力过敏怎么办?
万一他醒不过来怎么办?
万一
不,绝对没有万一!
都说祸害遗千年,这祸害怎么可能那么早死!
再等等,再等等,也许,也许就快醒了
凌姿涵给自己自我催眠着,而这时,轩辕谦走了过来。
“他怎么样!”
他的涵儿,怎么会如此失落?轩辕谦望着眼前的女孩,他仿佛看见了她五岁那年的情景,一样的眼神,恐惧,惊慌,却又偏偏要保持镇定。如此的逼迫着自己,硬是将精神状态逼迫的临近崩溃的边缘。
现下,还是不要刺激她的好。
“稳定了些,涵儿,你放心,他会好的。你该知道!”
她知道,是她下的手,是她配的药,是轩辕煌亲口说的,是她做的就一定没问题。
他如此的相信她,而她却让他失望了吧!
“啪”
一拳头砸在了桌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但听着就让人觉得疼痛难忍,可她却仿佛浑然不知,只是垂着头。
少顷,她微哑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为什么会这样!”
充斥着懊恼,与后悔。
他们也许不该冒这个险。
“涵儿,没事的,相信我。九弟战场厮杀,九死一生都经历过,怎么会在这里葬送?”走近,他像是一个父亲对待孩子那样,轻轻的拍抚着凌姿涵的后背,抚顺她的情绪。
轩辕谦很明白她的心情。的确,自己亲自对喜欢的人下手,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尤其还是再喜欢的人默许之下。但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若不如此,回京之后将是龙虎之斗,绝对比现在来的更让他们应接不暇。只是他们都没有预料到,这种药的药性如此之强,即使轩辕煌身上还有抗药性极强的药人血,也只能消减过半。
“是我害了他,我害了他”凌姿涵呢喃着,多想放纵的痛哭,将心理的苦闷发泄出来。
“涵儿,别这样,不是你的错!”
“就是!”
“涵儿!对不起”扬手落下,轩辕谦一掌劈晕凌姿涵,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你需要休息了,乖乖的睡一觉,明天他就生龙活虎了。他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他,涵儿。”
他的神色是那样的温柔,柔的走入的青黛都不敢去打搅。
“青黛,你回来了。”
见他偏过头,青黛赶忙走上前,“尧王殿下。”
颔首,轩辕谦温儒一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疲惫:“带她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是,殿下。”青黛又看了眼轩辕谦,没有多言,只抱起了凌姿涵,走入偏殿深处的暖阁里。
把她放到床上,青黛解开她披着的外套,却怎么也掰不开她紧紧拽着衣摆的手,无奈之下,只能给她盖上被子,任由她拽着那外套休息。
其间,她过来看过几趟,却看见凌姿涵在紧皱着眉头,浑身是汗,似乎在做一场噩梦,睡得并不踏实。
青黛也很是心疼,但她并不能替她分担梦里的苦,只能给她掖上被角,在她身边守着。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凌姿涵忽然坐了起来,但动作幅度太大,惊动了身边的青黛。
“少小姐,您醒了!”
凌姿涵看着床榻,只觉得脖颈后一片酸麻,仔细想了想,之前的种种也跟着回忆回了来。
轩辕谦好似给了她一掌,然后,就睡到了现在?
“什么时辰了!不,青黛,先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第84章隐约是爱亲自照顾()
“王爷已经脱离危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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