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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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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宏没有任何悔意,他把话一撩,“别瞎忙乎了,我什么也不会说。”

    “真是嘴硬啊,被大罪犯推向了无尽深渊还以为很有义气?没关系,叔就想和你聊聊天而已,我听一个你的老同学说小时候你被蛇咬过?来,叔给你看个好玩的。”

    徐瑞浮着腹黑的笑意,就像变戏法一样,他从袖子口拉出一条花斑小黑蛇……

第十一章:与尸同眠() 
牛宏的瞳孔一紧,颤抖着说:“想……想干什么?”

    徐瑞站起身,拿着花斑小黑蛇走到桌子对过,一边把玩一边说:“当时你被咬到了手腕?”

    牛宏手腕狂抖起来,这是恐惧的表现。

    我低声说:“老大调查的可真到位,不过这样审问真的好吗……”

    “非常之人就要非常手段。”杜小虫对此见怪不怪。

    花斑小蛇对着牛宏吐动猩红的信子,别说怕蛇的了,就连我看了都感到两肾发寒。这时,牛宏粗喘着大气,“不要让它靠近。”

    “那你就老实说!”徐瑞的蛤蟆镜贴近了对方的脸,“否则……嘿嘿。”

    牛宏眸光渐冷,他身子猛地一探,张大嘴巴竟然咬向花斑黑蛇。徐瑞被这变故弄的猝不及防,等撤手时,牛宏已然咬住了蛇头不放,腮部狰狞的咬动,“喀、喀~”出现嘎吱嘎吱的脆响。

    蛇血顺着蛇身流了徐瑞一手。

    我看的心惊肉跳。

    牛宏吐掉变形的蛇头,嘴角淌着血色喇子,“恐怕那同学忘了和你说,我隔了三天找到那条和这一模一样的蛇时,一口一口的咬死了,当时中毒差点没救回来,不过已对这种蛇的毒性免疫。”

    徐瑞擦干净手,摸着大鼻子苦笑,“没想到我会在面对一个孩子时吃瘪,怪不得你会连杀几人还能如此冷静,体内不愧流着新世纪第二杀人魔的血液。”

    “闭嘴!”

    牛宏激怒不已,他忽然变得有点虚弱。

    “虽然免疫了,但还会有一定影响的,幸好你没咽下去。”杜小虫捡起花斑黑蛇的尸身,看了几秒,“接下来的三天内,你口中将生疮,痒的想让你咬掉舌头,呵呵,自作孽。”

    “我以前熬过去一次,还怕第二次吗?”牛宏连吐了几口唾液。

    这场审讯异常难展开,徐瑞决定暂停,把牛宏押回了关押的房间。就是我初来乍道时体验过的,没有窗子,唯有刺眼的灯光。徐瑞特意叮嘱监管者,不能让案犯睡觉。

    “他真是一个高三学生?”我震惊无比,这份狠厉犹如天生的。

    徐瑞无奈的说:“要怪就怪他畸形的成长环境吧,至于撬开他的嘴,容我晚上想一想。可惜我的新宠物了,特意拔掉毒牙想养几年的。”他扫了下腕上的手表,“小虫,现在你催下技术部的娘们,尽快把牛九禾的捐精记录找到。”

    “我呢?”我问道。

    “今晚你和我去下何家。”徐瑞指甲磕着桌子,他盘算的道:“我当初把小何拉入第九局,就种下了因果。可以说她和其父亲的死,追溯源头得怨我。明天何老下葬,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而且小虫怀疑何老的死有蹊跷。”

    我有点尴尬,“何家不会让我进门的。”

    “这你放心。”徐瑞把蛇尸放入塑料袋,开车带我离开警局。他把自己的越野车开到一个公园,郑重把蛇尸埋葬,念叨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这架势有点像古时的祭祀。我问这是干啥呢,他解释说个人比较在乎因果,无论对事还是物。

    徐瑞提议带我洗澡剪头再换身干净的衣服,价位一千以内他就报销。

    我们去了广场,逛了十几分钟匆匆买完。

    徐瑞上下打量着我说:“人靠衣,狗靠皮,挺帅的啊。”

    我鄙视的移开眼睛,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徐瑞并不急着去何家,他想去见识一下万千雄。我内心是拒绝的,毕竟食鼠大圣的荒凉诡院换谁也不想去第二次。不过徐瑞提到大姐姐时,我就心软了。

    ……

    三桐巷,19号。

    我抵触的跟着徐瑞,他先环视了下四周地形,“不错的风水。”我有点崩溃,老大总这样神神叨叨,组里唯一就老黑正常一点儿。

    徐瑞把破旧的院门推开,“许琛,如果你不想进就在门口等。”

    我环视着四周,黑咕隆咚的,时而还有婴儿的哭泣,哪敢自己待着?我郁闷的道:“不了,我和你一块吧。”

    我们跟贼一样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门前,听见有细小异响夹杂在老鼠的叫声之间,像是有人拿东西划墙。

    万千雄一定又在拿指甲刻写“死”字了!

    徐瑞象征性的敲门,划墙声停了几秒再次响起,他打着手电筒和我进了卧房。这万千雄无动于衷,继续一下一下的囤着死字。

    “老大,他到底察没察觉到我们?”我心里发毛。

    徐瑞摇头。

    我们静静的看着万千雄写字,大约写了十几个,他转过身,眼睛竟然是闭着的,一边吸吮手上的灰土一边躺回床上,隔了几分钟开始打起了呼噜。

    “梦游?”

    徐瑞眯着眼睛,“我们先走吧。”他没注意把一块木板踩的咔嚓一响。

    此刻,床上的万千雄猛地坐了起来,他睁开了眼睛。徐瑞条件反射的将手电筒对向万千雄,对方抬手一边挡一边在床上惊恐的打滚,尖锐的哀嚎着,“你家死人了……断手……挖眼,不得好死……我要睡觉觉,别开灯。”

    我们离开了这院子。

    “老大,有没有可能是万千雄梦游杀人啊?”我牙齿打颤道。

    “别听电视和小说上扯犊子,虽然确实有梦游杀人这事,但没那么邪乎,情节比较简单。”徐瑞启动了车子,说:“而且布局者在流光小区忽悠你们时,万千雄还被关着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没再折腾,赶到了何家院前。

    “今晚,你也要了结与何家的因果。”徐瑞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让我在车上等待,他自己进了大门。

    何家没人认识他,我躲在车上都听见了何力那大嗓门的质问。但紧接着院子变得异常安静,我听不到一点风吹草动。

    过了二十来分钟,令我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何力毕恭毕敬的来到车前,“许琛老弟,还在车里干嘛,快请下来。”

    这什么鬼,为啥隔了一天跟变了个人似得,徐瑞进何家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纳闷的跟何力进了大门,徐瑞蛤蟆镜下浮着微笑,“去拜祭何老爷子吧。”我点头,进了灵堂对棺材磕了三个头,说了一堆掏心窝子的话。

    何力还安排我和徐瑞到以前我住的房间睡觉。

    由于只有一张被子,我只能和他挤着。夜深了,我忍不住问道:“徐头儿,你跟何家说了什么啊?”

    “什么徐头儿,给我改了,叫老大。”徐瑞并未摘蛤蟆镜,他神秘的说:“这就甭问了,到时你自然知道,何老下葬前都不会排斥你,睡吧。”

    我和他在一块感觉强迫症都犯了,心里直痒,但他嘴门把的太严。前天和昨天没怎么睡,一直奔波劳累,我墨迹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晚上我做了奇怪的一个梦,梦见何老没有死,他亲切的拉着我的手说:“小琛啊,你小姑姑死的惨,我也就快去了,希望再过个二十年老许下来跟我聊天打屁,不然就太孤独了。我闷的慌,想出去走走,你搀着我中不中?”

    我点头,挽住何老手臂,迈动脚步……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踢到了铁板,一下子就惊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狭小的幽闭空间,旁边好像还有个人被我拉住胳膊,我没多想,“徐……老大,这是哪儿,快醒醒啊。”

    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我觉得不对劲了,试了试,挽着的手臂冰凉凉的,没有任何温度,甚至隐隐的透出了臭味。

    死人!

    这是棺材!

    我竟然挽着尸体睡了一觉……

    我吓得甩开手,却没出躲,咚咚的砸着棺材,到脱力时也没人应。这这……我心脏快要跳出了胸口,没想到睡的这么沉,连何时被转移进来的都没知觉!

    不多时,我冷静下来,摸了摸自己,衣服也被穿上了,口袋还有手机?

    我按亮了屏幕,对着身侧的死尸晃了下,煞白的老脸就像一张褶皱的纸,对方胡子长长的,我心一凉,他是……何老爷子!

第十二章:杏仁味,身份() 
我慎得慌,死命的捶打棺材内壁,可无论怎么吼,整个世界就像只剩下了何老尸体与自己,难道……我给何老陪葬了?

    徐瑞那句话回荡在我耳边,“今晚你也要了结与何家的因果。”

    联想到何家之前的热情,我头皮嗡地炸开!

    满身冷汗……

    渐渐的,我嗅着淡淡的尸味,但并没有窒息的感觉。我发现棺材前端有透气孔,有一小撮的月光,我心里石头落了地,似乎没下葬。

    我瞥见手机有条信息,徐瑞发来的,大概是半个小时前。我点开一看,“许琛,你的任务,与小虫调查何老死亡缘由。提示:明天上午九点,棺材就会被灵车带到火葬场,但不会活活烧死你的,先对付一晚。”

    敢情徐瑞把我坑了!

    我已经能猜出他拿了什么玄乎的事唬住了何家,大半夜把我送入棺材与尸同眠一夜。我忽地冷静了下来,给徐瑞回了条信息,“你脑袋上有洞吧?”

    他没有回,换以前我就直接打110了,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不失为调查何老死因的大好时机。

    我调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背灯把棺材内照亮,我对着何老尸体,发现他还是那么的慈祥,一时间我就不怎么排斥了。

    棺材里放了不少矿泉水瓶,有的化了一半,有的完全是水,这是为了在炎热时节过度发臭或者巨人观的现象,所以用来降温用的,还好这里准备了毯子和厚衣物,不然我得冷个半死。

    我口渴了,拧开一瓶咕嘟咕嘟喝光。

    “何爷爷,我刚才醒来太怕了,有点儿冒失,抱歉。”我放下水瓶,其实死人不会讲话不会动,克服了心理障碍就不会觉得恐怖。

    我审视着何老的脸,似乎没什么异常,他的嘴微微张着,我心道:“何爷爷,稍有得罪请别介意。”

    我垫着他衣服扒开了他的嘴,往里边窥视。

    这颜色……

    我也看不出门道,就拍了图片用彩信的形式发给杜小虫。

    她回复说:“你总算醒了,何老口腔是正常的,建议查探他脖子、身体,如果辨识不了或者哪里可疑,就把图发来。”

    我解开何老的寿衣,他瘦骨嶙峋的没什么肉,身上还有年轻打仗时的弹疤。何老脖颈也没有被掐的痕迹……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何老心窝口有一个笔尖大小的异物,开始以为是脏点儿,就拿手摸了下,却特别的硬,像扎了钢针一样。

    我当即拍了清晰的图给杜小虫,过了一会儿,她回了,“这是死亡之后插入的,再看看别的部位。”

    何老死之后为什么心脏被扎了针?

    我想到一种可能,我立刻查探何老的脚心,真的深深扎着两枚同样的钢针!

    以前住在这里时,何老说过一个故事:这里几十年前有一家老人死了,儿女守孝时,突然起身把自己儿子掐死了,然后来了个道士,说老头是枉死的,因为心里有怨恨,这种怨恨让之无法瞑目,就朝老头心脏和双脚扎了三针,泄去了怨念,老头尸体这才躺回棺材。

    此事的真实性无法考究,不过……我终于开始怀疑何力了,他小时候肯定听何老讲过那事,心里有鬼才如此对待何老的尸身。

    怪不得这棺材里边打不开……

    因为这个推测,我特别的愤怒,花了一个小时,几乎检查了尸体全身,却没有发觉哪里异常。

    杜小虫说先把何老寿衣穿上,她再想一想。

    我耐心的等待着,天色还没有亮。

    我耳朵一动,有人走进灵堂了,接着我听见了何力的哭腔,“爸啊,福童子已经请来了,徐大师说,您下葬前和福童子睡上一觉,会忘了生前的一切,下辈子会投个好胎。求您就别在梦里折腾我了行吗?安心的走吧,想要什么我给您烧。”

    何力开始烧纸,烟雾顺小孔进入棺材,熏的我眼泪直掉。他的话挑不出什么毛病,我心说若何老非正常促死,尸体一定会有线索的。

    何力烧完离开了。

    过了个把小时,杜小虫发来一条信息,“闻闻何老嘴里或者身上有没有类似杏仁味,贴近一点,可能很淡很淡。”

    闻尸体……

    我直感觉凉意往脚心子钻,硬着头皮上了。何老身上闻不出来了,只能试试口腔。以防嘴唇误触,我拿手指隔开。还别说,尸臭间真有一股子特别的味,如果不是杜小虫说杏仁味,我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联系到这玩意。

    “有!”我按动手机。

    “那就疑似氰化物中毒。”杜小虫发来了下一条指示,“稍微把钢针拔一点,看看血液的颜色,尺寸你把握好。”

    我有点不情愿,“这不太好吧?”

    “颜色若和正常尸体有差异,就加大了氰化物的可能,这边我出警了才能保证万无一失。”杜小虫解释说。

    我忐忑的办完,把血液样本拍了图。

    杜小虫这下直接打了电话,“许琛,任务完成了。我已经请示完老大,最迟半个小时就会带人到何家。”

    我涩笑不已,挂了电话,虽然很困很累,却没有丁点睡意。

    ……

    警方赶到何家,棺材外边一下子变得哗然,我隐约听见何力对谋害何老一事供认不讳。

    徐瑞推开棺材盖子,“辛苦了。”

    我怒火中烧的离开棺材,揪住他领口,“该死的徐大师,福童子是怎么回事?有啥事就不能提前商量着来?”

    “为了磨练你,否则我就自己上了。”徐瑞没有再解释,他反问了句,“想接小何的班吗?”

    我松开手,道:“是啊,想!可跟着你们早晚会崩溃的,案子一结束,我就回家陪爷爷。”

    徐瑞凑到我耳边,“事实上,你父母是大罪犯。”

    “编,继续编,谁不知道你唬人能力超绝。”我一边说一边把何老的衣物整理平。

    “老大没有骗你。”

    杜小虫走入灵堂,说:“为什么你爷爷绝口不提你双亲的事?为什么家里连一张关于他们的照片也没有?还有,我查过你爷爷的病例,他一直在装病,全是和医生联手骗你的,他为的就是不想你从事警察相关的工作,将来与亲生父母对立!”

    “还有一件事,你爷爷傍晚就已经消失了,我怀疑他是被人接走的,行踪诡秘到连负责照顾的警力都没察觉。”徐瑞石破惊天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像疯了一样跑出何家,来到拆迁废墟拨打爷爷手机和家里座机,打到天亮也无人接听。

    徐瑞和警员们把何老连同棺材还有何力带走了。

    杜小虫处理完相关事宜,她来到我身前。

    我冷冷的问:“我父母既然是大罪犯,那关在哪个监狱?”

    “目前没有抓到。”

    杜小虫耸了耸肩膀,“情报部昨晚上才发现的,老大也扛了很大的压力。如果你硬是离开我们,只会过着终日被监控的日子。”

    我不敢相信的说:“可不可以说说我父母的事?”

    “也是经常在犯罪现场留下数字系列,但并非这次案子的幕后黑手,准确的说,你父母的定位比后者要高端,不过别想太多,你父母也没有……”杜小虫顿了几秒,说道:“个人角度来看,也没有滥杀无辜,其它的我就不怎么清楚了。你也不要缠问老大,他该说时、能说时,自然会对你说。”

    我揉着凌乱的发丝,“意思是……我只有留在你们A7小组,才有机会接触这机密的事情?”

    “可以这么认为。”杜小虫露出了微笑,她抛下一盒没拆的烟和火机,“不过,加入第九局显然不可能,老大已经在想办法了,他让你心烦就抽上几根。”

    我拆了根点燃,这是第一次抽,不可避免的呛出了泪花子。

    这时,杜小虫接了一个电话,她眼色瞬变,急道:“我们去牛宏的数学老师李林家,他死了,脸上敷着一份割下的人皮,那皮上有个纹身……老大跟现场人员要了照片,看着就像鬼瞳姐腰部的蝴蝶纹身!”

第十三章:工具的暗示() 
牛宏落网不到十几个小时,幕后黑手这么快就接挡犯案了!徐瑞和杜小虫说的都是真的……想想也对,精心制定的杀人计划如果半途而废,换谁也不甘心。

    我把关于自家的事暂时压到心底,因为急也没有用,就痛快的和杜小虫赶到了案发现场。我是一觉睡过来的,以至于看到李林的尸体还犯迷糊。

    杜小虫隔着证物袋拿起那份人皮,她声音透着凉意,“真的一样。”

    我拿指甲挑着眼皮,“布局者之前处心积虑的偷了大姐姐尸体,就为割取下这块皮放死者身上激怒我们吗?”

    “这应该还有别的用处吧。”杜小虫推测的说:“可能对方因为辅助的牛宏被抓,临时起意拿这人皮来挑衅。”

    我睡意消了,凝视着李林的尸体,想看看他怎么死的。

    李林呈大字躺在床上,脸上保持着死之前见了鬼一样的惊恐表情,而他的脖子似乎断了,被针线密密麻麻的缝到了一块。

    他新婚不到半年,床单、被子还是大红色的,所以咋一看像没有流血似得,其实已经浸了大半个床单。

    我低头注视着断裂处,“这是手工锯,一点点给剌断的。”

    难以想像凶手作案时是怎样的观感,刺耳的摩擦音、喷涌的血液……他能有序不乱的做完,这份冷静可谓波澜不惊。

    “他怀孕的妻子呢?”我询问道。

    现场人员说道:“昨天孕检完,就被李林送到娘家了。今早她打电话,怎么也没人接,就让邻居敲门,结果门是开的,李林死在了床上,现在他妻子和家人正往这边赶来。”

    “哦……”我扭头质问着刚来的徐瑞,“昨天你已经怀疑他可能是这个局的目标,为什么没有派人防护?”

    “我的失职。”徐瑞大方的承认了,“我以为牛宏没杀死伍巧儿,布局者会坚持着去杀,就把能调动的警力全分布到了医院那边。”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我心里对徐瑞积累的不爽几乎爆发。

    “哎……别吵啊。”杜小虫站在我们中间,“老大,你对许琛那么好却一直藏着不说。还有许琛,诸葛亮也有失算的时候。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齐心抓捕幕后黑手。看看,这次的序列已经到5了,对方直接以五年级教科书的方式展示,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哼。”

    徐瑞扶着蛤蟆镜,“跟尸体睡一夜而已,老子当年搂着一堆腐尸过了三天呢!”

    “我还是乱坟岗生的呢!”我鄙夷的转过身,心中却思考着幕后黑手的第六个目标。

    伍巧儿被守死了,凭徐瑞的能力,不会给凶手留下可趁之机,所以Pass。而牛九禾一家的关系网,有理由死的都死了。

    按布局者的犯罪逻辑,他已经针对了嘲笑和歧视牛宏的这一类里最突出的,不可能再无聊到随便挑两个性质相同的学生或老师邻居。

    这点杜小虫和徐瑞的见解也是如此,他们和数字罪犯们打过交道,序列里的7个数字,不会重复出现,也不会代表同样的杀人理由。但有时罪犯眼里认为同一类型的杀一个不够,就会有同时杀死几个人来用一个数字表示的情况。

    不得不说,现场遗留的数字犯罪,是对办案者的极大讽刺,明摆着告诉你要作案七次,杀满就收手消失。

    我们毫无头绪,李林的老婆来了,徐瑞授意她家人最好别让她看见,担心万一李林的种掉了,无异于雪上加霜。

    徐瑞考虑了一下,把我和杜小虫拖到外边,“这几天大家太累了,心身疲惫的只会削弱己方能力,现在起你们休息一天,如有突发情况随时取消。”

    杜小虫点头,看着我说:“许琛怎么安排?”

    徐瑞说道:“把他送到警局附近的宾馆,我联系老黑,让他尽快到。”

    “老大,你呢?”杜小虫问道。

    徐瑞摆了摆手,“我事多着呢。”

    杜小虫开车载着我离开现场,来到一家叫思蜀的宾馆。开了房间,我们进去坐下,我问何力那边怎么交代的,她说何力承认在何老的水里放了工厂买来的氰化物,不到二十分钟就见效了,结果连做噩梦,唯恐何老跳出来把他掐死。

    “孝顺的儿子为啥会弑父?”我听的心烦意乱。

    “何力吸了两年粉,又染上了赌博,生意和房子全没了,老婆就跟他离了。”

    杜小虫摇了摇头,她叹息说:“鬼瞳姐把他抓进戒毒所几次,事后出来还那样。近一年那块区域不是要拆迁吗,何力想着能分不少钱,就算有套房子买了也够吸好久的了,但何老身体好,因为之前的事情,何老还立了份的遗嘱,想以后把家产全留给鬼瞳姐,就这样,何力心里越来越扭曲,但装的很像,想好好表现让何老改变主意。不过鬼瞳姐一出事,他就认为机会来了,迫不及待的下了毒。”

    我愤怒极了,“黄赌毒,他占了俩!”

    “有些东西确实能改变一个人,或者说,控制不住欲望的膨胀。”杜小虫听见敲门声,她起身道:“老黑到了,我去姑姑家了。”

    她开门那一刻,就出现黑脸配白牙的老黑,“杜妹子。”

    “老黑,注意伤口感染了。”杜小虫关心的聊了几句,就提包离开。

    我脑海里还在回味杜小虫临走前对我说的那话,感觉她意有所指,不光在说何力,也像对我说的。我苦笑了下,或许自己过于敏感了。

    “这么热咋不开空调?”老黑把衣服一脱。

    我惊住了,他身上贴了几十块药创贴,这昨天得扎了多少玻璃块,却跟不疼一样,传说中的硬汉莫过于此。

    老黑“嗖”地拿衣服挡住胸口,“你眼睛直勾勾的干嘛呢?我又不是花姑娘。”

    “哥啊,我是直的。”我打开电视,老黑抢过遥控器说别动,就看这个台,天天追这剧呢。我定睛一瞧,竟然是言情类型的。

    我倍感无聊的陪他看着,不过却让案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女主角想让男主角送一样礼物,可男主角就是不开窍,女的又不好直接说,便多次刻意提和那礼物相关的事物,结果等男主角领悟了,女主角嫌弃对方没有情调就提了分手。

    虽然无聊,可我的脑海豁然开朗!

    这案子开始到现在,每次杀人的工具均与木工有关,可核心的牛宏不是木工……不仅如此,1号死者何奈、3号死者刘芳兰、4号死者大彬,5号死者李林,完全可用别的工具效果更好,2号死者贾方被勒死还用了羊角锤敲打,彼此没仇,显得有点儿多此一举。

    难道说,布局者一直在暗示我们,他订制计划的目标中有木工?!跟牛九禾扯上关系的木工,只有万千雄!

    没准对方杀完这目标,可能以此对警方打脸……

    我立刻跳到地上,“老黑,快联系徐瑞,幕后黑手可能要对万千雄下手!”

    老黑有点犯懵,我说了自己的推测,他一拍脑袋,“对啊!许琛你看个电视都能联想案情,简直天才。”他当即拨了徐瑞号码,“老大,你听我说,许琛通过凶手的作案工具分析出万千雄是对方目标之一……”

    “休假取消。”老黑挂了手机,说道:“老大让我们立刻潜伏到万家附近守株待兔,人多眼杂,到时他会安排一些便衣守在三桐巷附近的必经之地。”

    我们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立刻去了警局,老黑在自己装备箱取了把狙击枪和望远镜、夜视仪。事不宜迟,我们买了够几顿的食物,奔赴三桐巷。

    老黑把车停好,他望向一栋30层的住宅楼,“许琛,我们去那儿。”

    没多久,我们来到了这高层顶端,老黑熟练的架起狙击枪,把望远镜分了我一只,“这里视野不错,能窥到万家院子,我们轮番盯守。”旋即他指了指三桐巷另一侧的高楼顶,“老大还安排了另一个狙击手在那儿。”

    “真是高处不胜寒啊。”我躺下身,一边给杜小虫发信息一边说:“老黑,你先盯着,我想想还有谁可能是凶手的目标,毕竟对方要凑满七次作案的。”

    “好!”

    老黑睁着一只眼睛凑近了狙击镜。

    杜小虫把关于牛九禾的所有资料发到了我邮箱,我下载完时流量已成了负数,一条一条的阅览着。

    一晃过了九个小时,我和老黑交替了几次,三桐巷始终没有异常。

    我睡醒了一觉,肚子咕咕叫,道:“老黑,等下我吃点就换你休息。”

    老黑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的观望。

    就在这时,他眉毛一挑说:“终于出现了,快看,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进了巷子!”

第十四章:初次交锋!() 
我随手抛掉食物,捡起沉重的望远镜,这位置和巷子离了近二百米,看的特别清晰,对方发型较短,胸部瘪瘪,应该是个男的,身穿白色的衬衫、蓝色的裤子,挑高的身材,他匆匆的往巷子内移动,这在我眼里就犹如他站在了自己眼前。

    “他……小屁股扭的好妖娆啊,蛤蟆看了都想拱上一拱。”老黑调动着狙击枪的枪口,保持着对那个目标的瞄准。

    这男人离万家还有六七米时,忽然放慢了动作,变得不疾不徐。他最终停在了万家院门前,四顾环视了几下,当他脸转向这边时候,我第一眼注意到他长有了一张驴脸,我见过脸最长的非他莫属,尤其是那两枚不协调的鼻孔,如果加两只尖长耳朵,那就真的和驴没有区别了。

    可看清了这男人眼睛……

    我和老黑同时傻眼了,不约而同的惊呼道:“这不可能!”

    驴脸男的眸子让我们觉得特别熟悉,大瞳孔下的小瞳孔,宛如一个加粗的叹号,这是重瞳子,小瞳孔的位置跟我大姐姐的如出一辙,以至于眼神都极为相像!

    老黑手一抖,不小心把狙击枪弄歪了,他粗喘着说:“许……琛,你看见了没有?”

    我凝重的点头。

    “这眼睛和鬼瞳前辈的分明就是同一对!”老黑毛骨悚然的道:“大前晚纸箱送来的鬼瞳前辈尸体,眼睛不就是被人挖的一点儿不剩吗?”

    难道……

    凶手因为大姐姐的眼睛被传的神乎其神,看似辅助牛宏,实则想挖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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