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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绝代商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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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岚轩抬头看着他,花未情将衣袍递了进去,“近日天气有些凉,这衣裳你用来避避寒。”
萧岚轩轻叹一声,花未情这人,要真操心起来还真比女人还细致。萧岚轩收下了他的衣裳,狱卒在那边连续催了好多次,花未情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三步一回头,眼里发涩,恨不得一直在这里守着。
花未情将特意带来打点狱卒的金锭拿了出来,塞到狱卒手里,“给方才那位爷弄张干净的竹席褥被,一日三餐要准时,你吃什么就要给他吃什么,若是伺候得好,日后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狱卒瞥见手上的两锭金子两眼发直,见过大方的,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满脸油水的狱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花老板放心,小的一定不会亏待里面的那位爷。”
花未情先是回了萧府,拿出纸墨笔砚写了几封信,是给各省各地萧氏商行的总管,信中内容大致是萧氏所有家业全数转到花氏名下,并命各地总管将当地萧氏商号的牌号取下,挂上花氏商号。
花未情给每封信盖上萧岚轩的专用章,而后命人各省各地快马加鞭跑一趟。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京城的萧氏商号,各大管事也知晓萧岚轩入狱之事,一日之内便将萧氏全数改为花氏。
京城之中的大街小巷,仅仅一日就多出了上百间花氏商铺,京城上下哗然。百姓私下都说萧氏商号与花氏商号老板本就是断袖,如今萧家东家入了狱,将萧家名下家业赠给花氏东家,也在情理之中。
萧家百年家业全数归于花氏,一日之内京城及周边地带人尽皆知。
次日,花未情换了一身衣裳,带着那块许久未曾用过的令牌准备进宫一趟。
“爹亲!”
花未情循声看过去,萧逸尘蹬着短腿正跑着过来,身后跟着丫鬟。花未情蹲下身将萧逸尘抱起来,看着他满脸的委屈,问:“尘儿怎了?”
萧逸尘玩着自己的衣角,带着稚气的声音道:“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尘儿想爹爹了。”
花未情沉默半响,强行从脸上挤出一个笑,“爹爹过几日就能回来,尘儿在家中要好好听话。”
萧逸尘半信半疑,“是真的么?”
“自然,爹亲什么时候骗过尘儿。”
萧逸尘点头,“那尘儿等会就去念书。”
“乖。”花未情抚了抚他的头,“我带你去祖父那。”
抱着萧逸尘,花未情将他交给魏灵溪照顾。魏灵溪接过萧逸尘,看着花未情道:“进宫面圣切不可冲动,凡事要留一分余地。”
“嗯,我明白。”
花未情转身离开梅园,魏雨辰从屋里出来,站在魏灵溪身边,“哥,你莫太过担心,他们抓了岚轩,但凭据不足,不会拿他如何。”
魏灵溪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当年萧政庸为救国献出一半家财,距今不过三十几载,当今圣上就算再怎么昏庸,也不会无凭无据就将萧岚轩处斩。
萧岚轩八个月身孕,却在牢中吃苦,若不能在临产前救他出来,性命岌岌可危。
花未情一路顺利进宫,赶上下朝的时辰,大批官员踏着汉白玉的地板迎面而来。花未情靠着边让道。
“哟,这不是花老板么?”其中一个官员道。
花未情抬眸看去,正是礼部尚书,他常去聚缘楼,跟花未情还谈过几次话。花未情匆匆与他拱手寒暄几句,便各自沿不同方向走。
领路的太监将花未情引到御书房,刚下朝的弘骏背靠着龙椅,慵懒地阖眼,掐着眉心。
花未情提步进去,拱手道:“草民参见皇上!”
“免礼。”龙椅后的人漫不经心道。
花未情抬头看了看御案后的人,径直开了口,“草民今日进宫面圣,是要为一人伸冤,还请皇上听草民几句话。”
“哦?”弘骏缓缓睁开眼睛,“朕听着,你说说,冤屈何在?”
“草民夫君萧……”
还没说完,御案后的人便酸溜溜地打断道:“别一口一个夫君,朕听着别扭。”
花未情只好改口,“萧国公一心经营生意,乐善好施,接济贫苦,善迹天下人有目共睹,不曾起谋反叛乱之心,还望皇上明察。”
“他与乱党私下勾结,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
“皇上!”花未情拱手道:“此乃天大的误会!”
“误会?人证物证摆在那,还能有什么误会?”
花未情赶忙道:“那日岚轩确实去了流花亭,但他事先并不知情秦襄王反叛一事,若是晓得,他定然不会去!再则,秦襄王有意要与他结盟,但他一口否决,如此忠于朝廷,难道到头来还是平白无故落得个勾结乱党的罪名?!”
弘骏从龙椅上起来,“朕身为一国之君,凭什么要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你身为一国之君,是不需要轻易相信我的一面之词,但你又有何证据让我相信,岚轩他勾结乱党?”花未情顿了顿,“身为国君,若不能令天下百姓信服,必定失民心,还望皇上三思。”
弘骏盯着花未情道:“看来,你今日是专程来惹朕动怒的。”
“草民不敢,草民不过是说句真心话罢了。”
“你不敢?你有甚不敢的?”弘骏从御案绕了出来,“王侯将相人人敬朕三分,你倒好,一口一句质问,简直咄咄逼人。你可是以为救过朕一命,朕就不敢拿你如何?”
花未情沉默半响,沉声道:“草民该死,请皇上息怒。”
第80章 风雨·欲来
弘骏踱到他面前;目光凌厉,“你一介平民;却可任意进出皇宫;你以为是为什么?”
花未情垂头;“草民愚钝。”
弘骏单手托起他的下巴,锐利的眼神直直看进他的眼底,花未情想要偏开头,下巴却被钳制住,动弹不得;弘骏低头吻住他的唇。花未情急忙后退一大步,面色颇为尴尬;拱手道:“失礼。”
弘骏看着他缓慢逃开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花未情,你其实什么都知道,聪明如你,又怎么会不清楚。若真要说愚钝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你竟为了萧岚轩进宫来求朕!”
花未情不语。
弘骏将手负在身后,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若真要得到你,朕还巴不得萧岚轩死。”
花未情心里一紧,动了动嘴角,艰难地从齿缝挤出几个字,“萧岚轩若死,花未情亦亡。”
“谁要听你说这恶心话!”弘骏喝道,心中火焰旺盛,一甩长袖,旁边的半人高花瓶轰然倒地,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支离破碎,就连门口的宫女太监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随侍太监立马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花未情也拱手道:“请皇上息怒!”
弘骏胸口起伏,自己喜欢的人竟要和别人同生共死,心里满是嫉妒,嫉妒而心火旺盛。他紧紧盯着花未情,“萧岚轩不过是比朕早一些结识你,仅此而已!”
花未情垂头不答,此时此刻已惹得龙颜大怒,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弘骏冷冷道:“花未情,朕告诉你,萧岚轩朕不可能放过,六年前太子之争他与朕敌对,朕不与他秋后算账已然慈悲,此次秦襄王举兵造反,萧家逃不脱干系,朕这一次旧账新账一并算了!”
花未情怅然若失地后退一小步,脸上挂着无尽的落寞。这一次萧岚轩难逃一劫。
御书房中,几分异样的宁静,弘骏看着花未情绝望的眼神,一比一步靠近,一字一句道:“朕可以保他不死,让他在牢狱之中度过余生,不过……”
花未情茫然地看着他,弘骏唇角上扬,“不过,你以后就只能属于朕。生意你继续做,但朕要召你,你要随叫随到。”
荒唐可笑,花未情还是头一回觉着生意可以这么做。
“怎么,你不愿意?”弘骏冷冷道:“还是你更愿意看着他上断头台?”
断头台三个字令花未情打了一个寒颤,他低声回道:“不是。”
“那你的回答?”
花未情抿着唇,良久才道:“请容草民考虑几日。”
“随你,这么多年,朕习惯了等。”一句话话中有话,轻叹之间,他转身回御案。识相的太监立马唤来小太监将御书房里的瓷片扫干净。
花未情拱了手后便转身离去。
桌上摆了各种菜式,只因为少了萧岚轩,气氛全然不同。魏灵溪和魏雨辰都没动筷子,花未情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倒酒,心里苦闷得很。
魏雨辰劝阻花未情,“别喝了,你若是醉得不省人事,谁来主持大局?”
花未情咽下最后一口酒,轻笑一声,“雨叔放心,我不会醉。”
花未情继续拿起细颈壶倒酒,魏雨辰还想说什么,魏灵溪对魏雨辰轻声道:“他有分寸。”
魏雨辰不说,花未情连续喝了七八杯后总算不再喝,微醉的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这几天他都没好好吃过一顿,也没好好歇息,或许醉了后他忘记自己牵挂的,会好过一些。
次日下了早朝,皇上便说要去天牢一趟。
萧岚轩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本是秋凉的天气,他硬是出了一身虚汗。身上盖着花未情的外袍,方才胎儿动得厉害,他疼得差点晕过去,好在动了几下他轻抚了抚小腹胎儿便听话不动了。这个孩子倒是比尘儿小时候安静些,虽然偶尔的一动还是会激起他撕心裂肺的痛。
弘骏来到牢房前,隔着栅栏看着里面的人,狱卒手脚麻利地过来开锁,身后的太监搬了一张华贵的椅子进来。
脸色苍白的萧岚轩精疲力尽,只得拱了拱手,低声道:“参见皇上。”
弘骏看他脸色不对劲,随意问:“你身子不舒服?”
“多谢皇上挂心,微臣一切安好。”
弘骏看向身边的老狱卒,“私自用刑了?”
老狱卒连忙摇头,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回皇上,奴才就算有一百个胆也不敢私自用刑啊!”
弘骏将视线移到萧岚轩身上,瞥见他盖在身上的紫色外袍,不问也知道,花未情来过了。他提步靠近,打量着靠在墙边的萧岚轩,“你可有话想说?”
萧岚轩虽然脸色苍白无力,但眉目间的一股英气不减,他义正言辞道:“微臣不曾勾结乱党,还请皇上明察。”
“秦襄王起兵造反,你与他本就一派,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你该懂。”
萧岚轩苦苦一笑,“那微臣无话可说。”
弘骏背负着手,居高临下道:“只是,你这条命还是能保住的,就要看花未情怎么做了。”
萧岚轩蹙起眉,“与他何干?”
“朕跟他做了一笔交易,若是他日后跟了朕,朕就留下你这条性命。”
萧岚轩袖下拳头一紧,没想到一国之君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你猜,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萧岚轩轻笑一声,“你何必来问我,答应不答应于我而言都一样。”
“你不在乎?”
“若他为了救我而委曲求全应下你,说明他心中有我,若他不应下你,说明他心中除了我再容不下别人,于我而言,他的回应岂不都是一样。”
弘骏不屑一笑,“若他是心甘情愿跟了朕呢?”
萧岚轩不疾不徐地道:“那人必定不是花未情。”
看着萧岚轩深信不疑的模样,弘骏倒是起了兴致,“未情的滋味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昨日尝了,朕今日还觉着余韵犹存。”
萧岚轩缓缓阖眼,弘骏见他无动于衷,便没再说下去。
“你今日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闲得无事,过来看看罢了。”
萧岚轩轻笑一声,“秦襄王起兵造反,一国之君竟闲得无事,这恐怕是要记录史册的。”
“用不着你来提点。”弘骏面露不快,“你在牢中,他财力不足无人响应,量他也不能拿着江山如何。”
萧岚轩靠着墙阖眼不语,弘骏也不想自讨没趣,转身对随身太监说了句,“回宫。”
走到天牢门口时,弘骏对狱卒头说了句,“没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杀。”
狱卒头连忙点头,“奴才知道。”
皇上前脚刚走,花未情便带着费了好大口舌得来的探视令牌前来天牢,却吃了个闭门羹。花未情被拦在门外,颇为无奈。
在天牢门口徘徊许久,见到上一次打点过的狱卒,便连忙招手让他出来。
狱卒道:“花老板,你来的不是时候,先前皇上来过,他下了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花未情也大概想到了,轻叹一声,随后问:“那萧大人,他如何了?”
狱卒支吾了一会,道:“也不知怎的,萧大人脸色不大好,看他那模样还挺难受的。”
“啊,花老板,疼。”花未情这才意识到方才死死抓住狱卒的手臂,立马松开,急切问道:“那他可有好些了?”
“这个小的就不晓得,半个时辰前给他送早点的时候,见他挺难受,问他怎了,他说没事。”狱卒嗫喏道。
花未情心里莫名起火,“半个时辰前才给他送早点?”
狱卒尴尬一笑,“那时皇上在那,小的没敢去送。”
花未情眉头紧锁,定是腹痛了他才会那般难受。平日里看他腹痛的模样,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实在想不到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痛才会将他折腾成那样。
京城里的茶肆酒坊正热火朝天地议论着秦襄王叛乱一事。也就是前日,皇上暗地里派兵前去围剿秦襄王在京城附近的一处落脚点,本想一举歼灭,却不想中了秦襄王的圈套,派去的三千将士全数被俘获。
秦襄王叛变之事一时传得满城风雨,龙颜大怒,立即下令调兵遣将前去将反贼剿灭。
秦襄王这些年在云南秘密招兵买马,加之他当初驻守云南前本就握有十万兵马,如今已召集二十万兵马之众。
秦襄王善战,年轻时曾立下无数战功,若不是当初他母妃犯了重罪被打入冷宫,则太子之位非他不可。
几年前,他假意扶持三皇子为储君,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想掌控整个大昊江山。可惜计谋中途被阻,弘骏登基后,他抑郁不得志,便请命前去云南做藩王,暗地里则招兵买马。
萧岚轩入狱这五日,花未情无心经营生意,有管事掌柜上门来询问一些事,他也都让他们各自做主去了。
这样的日子委实苦闷,时间拖得越久,萧岚轩的性命危险就会越大,两个月之内不将他救出来,他临盆之时无大夫打理必定九死一生。即便能活下来,他身子虚弱,又如何照料新生的孩子?
坐以待毙无动于衷委实不是办法,花未情决定搏一搏。
第81章 家财·万贯
入夜;等哄着萧逸尘睡着后;他便上了一趟梅园。
远远便听到魏灵溪咳嗽的声音;花未情进了门;看到穿着一身青色衣袍的魏灵溪坐在厅中。
花未情过去;“爹爹;怎了?看上去脸色不大好。”
魏灵溪摇了摇头;“不打紧,一点小风寒。”
花未情轻叹一声;“这些日天气有些凉,你注意身子。”
他轻应了一声,这些日他虽没将萧岚轩整日挂在嘴边;但花未情从他一举一动看得出,他心里很不好受,只是他以习惯掩饰自己的情绪罢了。
魏灵溪看着花未情,温声道:“你有事要说?”
“嗯。”花未情在魏灵溪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他道:“我想将你和尘儿安置在别处,待我救出岚轩,就与你们汇合。”
魏灵溪怔了怔,随即问:“你可是想……”
“放心罢,天牢乃重关把手之地,我不会冒险劫狱。”
“那是?”
花未情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次日,花未情便命下人将东西收拾收拾,送魏灵溪和萧逸尘离开。花未情安置他们的地方是一个很隐秘的别苑,曾是魏灵溪孕育产子的地方。萧政庸当年将那间处在深山之中的别苑给了魏灵溪,并未归到萧家家业里头。
就算到时候真有不测,朝廷也找不到魏灵溪和萧逸尘,再则,只有将他们送走后,花未情才能放开手脚去实行自己的计划。
送走了魏灵溪和尘儿当日,花未情对着一座空宅子,心里说不出的感慨,若这一次败了,那恐怕就只能在黄泉之下与他再续前缘。
“老板。”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花未情转身看着他,是小酒,“你帮我传令下去,花氏所有商铺,都暂停经营。”
小酒还想问为什么,花未情却道:“不必问为什么,你只管去办。”
“是,老板。”
五日之内,花氏连同原萧氏所有商铺全数闭门不开,举国上下都诧异,十分不解花未情的做法。
无可厚非,花未情已然是大昊首富,产业遍布天下,生意也做到了外海,从衣食住行到钱庄当铺他都有所涉及。各省各地的上千家店铺日进千金,怎的就在这个节骨眼把店铺都关了门?
命各大商铺停止经营后,花未情再发话,给花氏商号以及前萧氏商号名下的伙计,每人发放银钱五两,以作补偿。先前在花氏钱庄存银的百姓也连本带利偿还。
花氏名下铺子低价转手,引来诸多商贾青睐,蜂拥而至,不到两天,花氏名下铺子剩下的寥寥无几。
花未情这一举动着实令人不解,有人传言说他疯了,也有人传言说他意欲出家为僧,从此皈依佛门,所以将钱财抛之脑后。
八日之后,赵福庆将这些日的账目处理好了后,一笔一笔地报给花未情听。末了,赵福庆弓着身子道:“老板,一共是八百九十七万两现银。”
“嗯。”花未情倒吸一口凉气,从椅子上起来,看着赵福庆,“我花未情能走到今时今日,多亏有赵先生。”
赵福庆轻叹道:“大局由东家把持,老夫只会做些账目,至多也只是尽些绵薄之力。”
花未情轻抿着唇,“日后,赵先生可有打算?”
“老夫年事渐高,许多事情想做都做不来,还是落叶归根,颐养天年得好。”
“唔,也好,赵先生保重。”
赵福庆满是褶皱的脸上有几分木然,心里也有不舍,这几年在花氏名下做账房,亲眼看着花未情从一名蕲州小生意人做到大昊首富,家业遍布天下。
本想花未情不嫌弃,他便一条心做到自己寿终正寝,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赵福庆后退一小步,十分恭敬的拱了拱手,“东家,珍重。”
花未情这些日再忙也要去天牢门口转一圈,给狱卒塞些银子,听狱卒说说萧岚轩的状况,再从袖子里将写好的字条让狱卒带进去,才离去。
好些日没刮胡子,鼻子下方便冒出了青胡渣,昔日那张时时刻刻笑着的脸染了几分愁,衬得他更为稳重。
花未情让萧府管家给下人发放好几个月的银钱,将他们各自遣散。有些在萧府伺候多年的下人不愿离开,请求留下,花未情不予回应。
这日晚,萧府上下漆黑一片,唯有桃园的寝房还有一点昏暗的烛光。花未情倚在窗边的榻上,看着外面如墨般的夜,凉风从窗外吹进来,他毫无知觉。
手心里攅着那块玉玦,是一块普通的青玉,即便拿去当了也值不了多少银钱,可偏偏就是这快看似普通的玉玦,承载了他这一生的寄托。
注定要同生同死,放手一搏或许还有存活的机会。
隔日,花未情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刮干净鼻梁下方的胡子,攅着一本账本就打算出门。打开萧府的大门,外面一身蓝衣的男子映入眼帘。
“老板。”他眼睛发红,身上有些湿润,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
花未情对他扯起一个笑,“门没上锁,怎的也不自己进来?”
小酒道:“我也刚来。”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他身上的湿润是晨雾留下的。
“你找我有事?”
“嗯。”即便在生意场上混得再久,在花未情面前,他依然腼腆。
“何事?”
小酒从怀里取出一个平安符,是他昨晚跪了一夜佛祖求来的,“这个,给你,带在身上会好。”
花未情扫了一眼他手上有些皱的平安符,伸手接过,唇边一丝寻不到踪影的笑,“多谢。”花未情顺手将平安符放进怀里,看着他道:“你老大不小,该给自己成个家,一个人活着,再怎么样,也是会独孤的。”
过了片刻,小酒道:“老板。”
“嗯?”
“小酒的命不好,生来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小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小酒发红的眼里蓄着泪光,“但我这辈子却过得比谁都好,以前有我家公子,后来有老板你,你们都是善人,都是这世上真心待我好的。小酒不敢奢望太多,此生能遇公子和老板,就是最大的福分。”
傻,公子老板,不都是同一个人,不同个身子罢了。
花未情眼里难得浮起一丝笑,他的这个小跟班,不知不觉跟了他二十年,从他是庄慕寒的时候就跟着,如今都是这么大的人了。
花未情上前去,抬起双手抱了抱他,“好好保重。”
“嗯,老板也好好保重。”
花未情松开双手,转身提步离开,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
在天牢门口徘徊片刻,满脸奉承的狱卒弓着身子小跑着过来,一脸笑意道:“花老板。”
花未情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交到他手上,狱卒见钱眼开,立即将银子收入袖中,如实禀报,“小的刚给萧大人送了洗漱的温水,也送了早点,花老板不必挂心。”
“他脸色可好?”
狱卒顿了顿,有些支吾道:“昨日我走的时候萧大人脸色不大好,不过今日一早再来,好像又好了那么些。”
花未情心疼的皱起眉头,紧握成拳的五指指甲嵌入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线。身旁的狱卒小声提醒,“花老板。”
花未情回过神,瞥了一眼身边的人,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信函和一个带着红塞头的瓷瓶,“你代我交给他。”
满脸奉承的狱卒接过,“花老板放心,小的等会就转交。”
花未情的视线越过眼前矮了一个头的狱卒,落在天牢的门口,似千年深潭的眸子满是惆怅。
萧岚轩打开折成四折的信,一行字跃然于眼底:一辈子,不少一日,不多一时。
寥寥几字,说尽一生道尽一世。
离开天牢,花未情混入人群之中,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十分显眼。花未情一路过了宫门,由太监领着去皇上寝宫,花未情的步伐迈得很平稳,少了先前的急促。
弘骏就在寝宫偏殿,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榻上下棋,下棋的只有他一个。
花未情被太监引进来,拱手道:“草民参见皇上。”
“怎么,想清楚了?”说这话时,他垂着头仔细看着棋盘上的棋子。
“回皇上,草民已想清楚。”
弘骏唇边噙着一抹笑,将指尖的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他慢条斯理地抬头,看向他,“想清楚了什么,说来听听。”
花未情从怀里取出账本,“草民将名下所有家业变卖,换来两百一十二万两,加之花氏商号名下现银,共八百九十七万两白银。聚缘坊丝绸两万匹,粮仓收粮二十三万石,都记在账本上,请皇上过目。”
弘骏收敛目光,听不大明白花未情的话中意,“然后?”
“草民这八百九十七万两白银、两万匹丝绸与二十三万石米粮,比之国库恐怕也不落下风,若是全数纳入国库,大昊必定如虎添翼。”
弘骏双眼眯起,“花未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未情抬眼,袖着手,正色道:“倘若,草民将这银两米粮赠给秦襄王,于大昊而言,又是另一番景象。”
“你敢!”啪的一声拍上身旁的矮几,黑白棋子被抖落几颗,哗啦的声音格外刺耳。
花未情处事不惊,面若止水地立在那。
弘骏对他厉声喝道:“朕不罚你,你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皇上,那八百九十七万两白银、两万匹丝绸和二十三万石的米粮最终入谁的名下,草民并没下定论。”花未情顿了顿,“草民一介商贾,来来去去离不开生意二字,今日,就让草民和皇上做一笔生意,如何?”
弘骏不屑,“和朕谈生意,那也要看你能不能保住这条命。”
“草民这条命贱得很,但大昊的江山却金贵无比,皇上难道不想听草民把话讲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__^*) 嘻嘻……
明天大结局。
☆、第82章 结局·相守
弘骏目光泛着冷光;道:“花未情,朕劝你,适可而止。”
“草民今日既然来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收回说过的话。”
“你这是在逼朕杀你。”
“等草民把话讲完,皇上再来决定杀不杀;也不迟。”
弘骏紧抿着唇,狠狠盯着花未情,“朕姑且缓你一时半会,只要你说错一句话,这颗脑袋你就别想要。”
花未情顿了顿;道:“草民将那八百九十七万两白银;两万匹丝绸和二十三万石米粮充入国库;作为互利,皇上无罪释放萧岚轩,并承诺再不刁难萧家。”
“若朕不答应呢?”
“那这笔生意草民便只能跟秦襄王做。”
“你以为,你还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若是没给自己铺后路,草民又怎敢抱着必死的心进宫与皇上谈生意?”花未情义正言辞道:“草民早早将白银丝绸以及米粮分作水陆几路,若是草民三日不回去抑或是遭遇不测,草民安排的人便会秘密将钱财物资送到秦襄王营地。”
弘骏握紧拳头,怒目瞪着花未情,“你以为朕会受你要挟?”
花未情纠正道:“草民有一万个胆也不敢要挟皇上,草民说过,这只是一笔生意,就看,皇上愿不愿做。”
“朕杀了你,三日时间足够截下你所有钱财物资。”
“皇上英明。”花未情自嘲一笑,“不过,草民的人走的都是偏道小路,乔装打扮便与普通商贾无异,皇上麾下将士千千万万,也未必能轻易找出。”
“所以,你是笃定了,今日朕定会妥协?”
“答不答应,是皇上来决定,草民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前来罢了。”
“视死如归?”弘骏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冷冷道:“既然你这么想死,朕就成全你!”
花未情立在那,阖了阖眼,一言不发。
弘骏见他淡然的模样,咬紧牙关,随手一挥,身旁的一个茶杯砸到地上,“你还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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