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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和反派绝逼是真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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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意长老多虑了。”甲定漪的声音传了进来。
赤心与橙意对视过后,同一时间拿起了身边的雾灵剑。甲定漪的声音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待甲定漪推门而进后,他们发现后面还跟着个布勤,竟然也是悄无声息的。
看到赤心与橙意警惕的握着剑柄,时刻准备出剑,甲定漪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摆了摆。他们二人就感到手中的雾灵剑竟然跟着颤动,橙意长老心急,干脆拔剑了。可是剑并没有受他控制,依然稳稳的扎在剑鞘中。
赤心长老心道不妙,拦住橙意继续拔剑的动作,示意他一起放下兵器。赤心长老将剑放在桌上,道,“原来是甲门主,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赤心长老客气了,我曾经师从雾灵山,也算是赤心长老的半个弟子了,何必这么见外呢?”甲定漪自在的坐了下来,布勤也跟着他落座了。
布勤也忍不住追忆起往事来,“我还记得,那时二位长老最爱我的‘老干爹’,没有‘老干爹’就不吃饭。早知道我走的时候,就多做出几罐来,看两位长老瘦了这么许多,定然是没有好好吃饭。”
“劳左护法苦心了,本长老可不敢吃你做的东西。”橙意长老气恼的说。
“可是你那时明明吃的很香啊,还总是半夜让我给你做宵夜啊。难道橙意长老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橙意长老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赤心长老瞪他一眼,才说,“看来甲门主还记得,曾经在雾灵山上拜师学艺。那必然也记得,是为何离开的雾灵山吧?”
“自然记得。”甲定漪不慌不忙的说,“是遭人陷害。”
“陷害?谁能陷害你……你的意思是,朝暮?”橙意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要说: 甲定漪要对朝暮开炮了。。。。是开炮不是打炮。。。
☆、收买(一)
赤心长老捋着胡子轻叹了口气,橙意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牵着鼻子走?甲定漪说他遭人陷害,橙意马上就想到了是朝暮干的。
布勤马上奉承道,“橙意长老果然聪明过人!这么快就猜到了我们的苦楚。想当年……”
赤心长老清了清喉咙,打断了布勤,说道,“以你们一面之词,就想让我们相信,是朝暮加害于你们?先不说人证物证俱在,单说以朝暮的身份地位,他有何理由陷害你们?”
布勤说,“所谓的人证,那位云尊老人,不正是朝暮找到的吗?再说物证,十几年前丢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我们身上了,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若真像云尊老人说的那样,是我们抢去了他找回的宝物,又将他打伤,我们又怎会束手就擒还要受混天煞地剑的大刑,废去武功?”
赤心长老沉吟片刻,换了温和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事出蹊跷。但与龙域有关,实在马虎不得。再说雾灵山里做主的朝暮和他师父,我们也没有插话的余地。”
布勤心中奇怪,这赤心长老转变也太快了吧?刚刚还对他们将信将疑,现在就已经全然相信他们了?这几年的波折,布勤总算长了些脑子,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果然,赤心长老又问道,“你们说是朝暮陷害,可有他加害于你们的证据?”
“我手头上没有,但若想找,倒也不难。”甲定漪故作迟疑,“只是我现在已创立了自己的门派,与雾灵山再无瓜葛,也无必要洗清这点冤屈了。”
“见你们现在站住脚跟,有所建树,我也算安心一些。”赤心长老连连长叹,“只是心中终究于心不忍,当初让你们受了这番苦楚。看得出来,甲门主并非燕雀之志,总有一日要在武林之中大展拳脚。若是到了那一日,有人再翻出这旧账来,不清不楚的冤枉甲门主,就算你行的端坐的正,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被冤枉是龙域奸细这件事,毕竟不光彩,还是要趁早说清楚的好,免得伤了天乐门和甲门主的脸面。”
赤心长老倒是关心他们,生怕这点“不光彩”,会阻碍天乐门的发展,抹黑甲定漪。甲定漪无声的笑了笑,起身道,“多谢赤心长老。既然有二位长老为我做主,那我就全然依靠了。只要拿出这证据,必定能置朝暮于死地,还我以清白。”
“雾灵山有朝暮这样的败类,实在是大不幸,幸亏有甲门主这样不计前嫌、深明大义的侠士啊。”赤心长老道,“甲门主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还你清白。”
甲定漪却话锋一转,“但这证据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全的,还需长老们宽限个时日。只是眼前四方圣域正遭龙域威胁,我作为武林的一份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定然先要助四方圣域一臂之力。否则,我难以安心收集证据、搬倒朝暮。只可惜,名不正而言不顺,我一个小小的天乐门,还被怀疑与龙域有牵连……”
“若是人人都有甲门主这般侠义肝胆,又何愁龙域不灭啊!”赤心长老说的慷慨激昂,“甲门主放心,若是再有人怀疑甲门主与天乐门,我定然站在甲门主这边,为你讨个公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证据的事,我会立即着手办的。”甲定漪说完,连句告辞都没说,就带着布勤走了。
他们一走,橙心长老就赶忙说,“大哥,这可如何使得?万一他真与龙域勾结,我们还要支持他,不是正中了龙域诡计?”
“他说的有理。若真是龙域的人,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擒住废去武功?”赤心长老目中深沉,“现在只有搏一搏了。难道就要将雾灵山拱手让给朝暮?”
布勤跟着甲定漪在庭院中信步游走,忍不住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赤心与橙意会跟我们做这个交易?”
“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他们面和心不合。”甲定漪道,“掌门常年闭关,大权早已旁落。我们刚进雾灵山时,天平明显是偏向长老们那边的,朝暮不过是个管理杂务的弟子罢了。我们被当作奸细抓起来时,他出来主持大局,英明果断又不乏仁慈。而看守我们本是阿大阿二的责任,他们是赤心长老的徒弟,我们这一跑,朝暮又趁机夺过了雾灵山上的。”
“这么说来,他利用我们争权夺位?”
甲定漪继续说,“他们一直明争暗斗。直到掌门过世,朝暮和惊雷达成了一致,才彻底打破了权力的平衡。”
“可是你真的准备帮助赤心与橙意,搬倒朝暮吗?”布勤有些为难,“我本来以为,我们与朝暮才是一起的。”
“你总算不用‘好人’与‘坏人’来评价世人了。但还是太过感情用事。当初与朝暮交易,不过是因为他正好能提供我需要的。而如今,明显是赤心与橙意的用处更大。”
布勤听得心中有些莫名的难过,在甲定漪心中,人只有“有用”和“没用”两种,那自己又是哪一种?若说当初倒是有些用处,到了今时今日,恐怕甲定漪自身的努力更加重要。自己对他来说没了利用价值,又能在他身边待多久?
甲定漪见他消沉,也沉默了片刻,嘴唇抿了又抿,才开了口,“莫要与他人做比较,你与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同。”
布勤微讶,看向甲定漪时,他已转过头去,背着手看月色。他的背影在银色的月光下更显挺拔,但又莫名多了分可爱。布勤猛地从后面抱住甲定漪,果然感觉到他的心脏跳的有些快。布勤更加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满足,就像刚刚吞下整个月亮。
甲定漪握住布勤放在自己胸前的手。他心中也腾起一种莫名的愉悦,似乎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至宝。他琢磨不出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只好转过身来,将布勤抱在怀中,吻着他的头发。
布勤抬起头来,眼中湿漉漉的,期期艾艾的说,“我们在萝卜樱子的房里睡,做这种事不太好吧?他一个老光棍这么多年。”
“谁要住萝卜坑?”甲定漪扛起布勤,回到了他们前几日一直居住的影房之中。将布勤丢在床上,甲定漪脱去身上的束缚,露出硕大坚韧的凶器来。他轻车熟路的拉开布勤的大腿,涂了油脂的手指揉了揉那可怜的娇媚地方,见它不自觉的吸允起自己的手指,便挺身攻了进去。
布勤艰难的爬起来,双手环住甲定漪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喘着。甲定漪越发觉得身下物被绞得紧,深吸了一口气后,干脆将布勤整个人抱了起来,让他双腿缠在自己腰上,又从床上站了起来。
猛然被顶到最深处,布勤不受控制的呜咽了起来。甲定漪唇间流出笑意,在布勤耳边说,“叫出声来。”
布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你忘了…嗯……绫依的监察日志了吗?我可不要落下淫/荡的名声。”
“淫/荡?”甲定漪猛地顶向那个他熟悉的方向,布勤果然颤抖了起来,紧紧咬住了甲定漪的可恶部件。甲定漪被他的剧烈收缩挤得差点缴械投降,但他早有了经验,放缓了速度,边拖着布勤行走,边浅浅的进出着。
“可你本来,不就淫/荡的很吗?”甲定漪说完,又狠狠进攻起来。
布勤被他弄得浑身酥软,呻/吟连连,没有精力去反驳甲定漪。他只得将满腔的怨愤都放在牙齿上,咬住了甲定漪的脖子不松口。甲定漪嘶了一声,越发凶猛的攻击了。
布勤在剧烈的摇动着,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只有白的发亮的光芒。白光中第一个出现的人脸,就是甲定漪。布勤有些失神,但他看出来,甲定漪与他一样,脸上都是一样的恍惚与愉悦。
二人并肩躺着,直到气息平稳下来,布勤才翻过身来,望着甲定漪已恢复冰冷的脸,问道,“我们真的要对付朝暮吗?”
欢愉过后,布勤第一个提起的人是朝暮,自然换来了甲定漪的不满。但他不愿表现出来,只是绷紧的下颚显示了他的不快。
布勤没有等到答案,还不知死活的继续说,“他跟朝芩也是一对苦命鸳鸯,自从三年前一别,朝芩就没了消息。朝暮不知道心里多么思念他呢,要是你突然失踪了,我肯定每天都魂不守舍的。”
甲定漪看他一眼,说,“当初你进了刘家当狗闹少爷,每日里吃得好睡得好,长了足有二十斤。若不是‘整日魂不守舍’,恐怕你要长上二十斤了。”
“那……那时我失忆了。”布勤赧然道。
“胖些也好,刚从段家出来时,你就只有一把骨头。”甲定漪捏了捏布勤的小腹,“哪个门派的护法,肚子上有这么多肉?一点不像个练武之人。”
布勤扁了扁嘴,一会说我胖些也好,一会又嫌我肚子上有肉。我也不想长肉啊,每日在天乐门无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睡,和在刘家有什么区别?
甲定漪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无意识的摸着布勤的头发,嘴里低声嘟囔道,“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如何也要讨回来……”
布勤正在专心致志玩甲定漪肚脐下的一溜细小汗毛,听见甲定漪嘟囔着什么,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问,“你说什么?”
“没事。”甲定漪挑起布勤的乌黑长发,说,“雾灵山之后,就是平涟湖了。”
知道甲定漪计划的布勤,跟着点了点头。完全不知道甲定漪已经将布勤之前受的苦,都怪在了朝暮头上。若不是他主动与朝暮交易,怎么会害的二人背上龙域奸细的名号,被废去武功逃出雾灵山?不过甲定漪却毫不自责,只是一直记得受混天煞地剑穿心之苦时,在布勤耳边许下的誓言。
“在此立誓,今日之后,我甲定漪再也不会你受这样的苦。”
☆、收买(二)
“师父看剑!”
剑影如飞星划过耳边,伏青闪都不闪,只用手轻轻一拂,那剑锋就错了过去,连根发丝也没断落。伏青顺势转身,接住了段无颦的下一招。他两只捏着剑锋,刚想将段无颦手中的剑夺过,却突然松了手,向后撤去。剑并没有跟上,但剑身上迸发出的萤火虫般大小的火星,却直直的追了上去。
火星直逼伏青归墟,他不得不连连躲闪,才有了精力将那小小的火星打散。他停下手,满意的点点头,“你的身手越发精进了,竟然能逼得我连退三步。”
段无颦脸上依旧毫无表情,精致的五官已初具,已经迷倒了周围村子里所有未婚少女,甚至有人已到适婚年龄却发了话,要等着段无颦长大。可惜了他五官如画,脸上却总是冷冰冰的,不说话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只完美的雕像。只从冷漠与淡然上看,他倒是与甲定漪如出一辙。
伏青早就摸透了段无颦的性子,也断断续续听布勤讲过,段无颦的童年经历。自然,布勤难免添油加醋了一番,将他说成了天下最可怜的孩子。也正是如此,伏青才对段无颦心生不舍,而甲定漪又“无私地”“帮助”了煜火峰,伏青这才留了下来。
伏青疑惑道,“你刚才用的可是灵焰?甲门主教你的?”
段无颦不屑的说,“我不学他教的武功。”
伏青没有再追问,但他心里清楚,这天乐门上下,只有甲定漪能使用灵焰。不过这两人整日里横眉冷目的,唯一的交流就是切磋武功。段无颦根本不可能向甲定漪讨教。甲定漪也从不指点他功夫,与他交手中从不留情,每次都要打的段无颦无还手之力。但伏青知道,甲定漪并不像面上那样对段无颦毫不关心,而是私下教了伏青许多功法,这些他当然毫无保留的都教给了段无颦。
但这使用灵焰的方法,甲定漪却从未教过他。他也知道这功法的厉害,莫不成是段无颦自学到的?伏青说,“颦儿,你确实是个练武奇才。只是你若是肯放下心中的成见,诚心向甲门主讨教,假以时日,你定然能有所大成。”
段无颦像是没听到,慢慢的擦着和他差不多高的长剑。
明知又是一次无意义的谈话,伏青还是劝道,“我听你娘说过一些过去的事,他们也是无奈。这几年来,我看得出甲门主也是真心对你,你为何不敞开心扉?”
段无颦擦完了剑,才说,“师父,你实在太过单纯幼稚了。我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会为了一点小事就生气这么多年?”
他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倒像个成人,在教训年幼的伏青。伏青被他说的无言以对,只好道,“今日就先练到这吧。”对对段无颦说完,他才转头对廊子上倚靠着的人说,“右护法久等了,有何要事?”
听到伏青的话,刘善将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甩到身后,发梢从池水中抽出,水滴将他的背都打湿了。他却毫不在意,一边用簪子将头发挽上,一边说,“这事颦儿听了不好,还是你我单聊吧。”
伏青知道段无颦最不爱听这种话,果然见他又绷起了脸。毫无瑕疵的容颜带着微微怒意,简直像个玉面阎王,让人见了几乎要命。伏青赶快说,“颦儿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刘善将又滑下的头发别到耳后,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瞒着颦儿了。是跟程颐然有关的……”
一听到程颐然三个字,伏青脸上立刻愁云密布,说,“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段无颦脸上也不好看,厌恶的问,“那个变/态又要来了?为何天下变/态这么多?以前是朝芩……”提到“朝芩”两个字,段无颦突然顿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他眉头紧皱,虽然轻声,但仍旧恶狠狠的说,“要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死……”
段无颦嘴里的两个“他”,自然指的不是一个人。但段无颦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袖子一甩,气呼呼的走了。
剩下刘善与伏青两个,面面相觑。伏青叹了口气道,“可惜颦儿如此好的天资,若是没有这么波折的过去,而是好好在雾灵山上学艺,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你是从煜火峰出来的,才会这么说。天乐门又有何不好的?以门主的功夫,难道不足以傲视四方圣域?”刘善眸色忽然一沉,“唯一能与他为敌的,只有龙域。”
关于甲定漪他们与龙域的瓜葛,这几年来伏青也多多少少听了一些。他知道甲定漪他们是受龙域胁迫,才到煜火峰中找一样宝贝。可惜几乎搭上性命,这东西也“没有找到”。伏青说,“所以此番四方圣域齐聚,甲门主前去,是为了要与他们结盟,共同对付龙域?”
刘善似笑非笑的说,“对,也不对。龙域是要对付,但不急于这一时。至于结盟……你觉得门主看得上他们?”
“既然如此,那他何必凑这个热闹?还有那位平涟湖的绫依姑娘,你们将她囚禁起来,未免伤了和气吧?”
刘善道,“并非囚禁,只是平涟湖日子苦,来咱们天乐门了,怎么也要让他享享清福吧?你看她整日吃吃喝喝,比来的时候整整粗了一圈,谁看到了能说我们囚禁她?你还是先自求多福吧。”
忽然扯到了自己身上,伏青有些不解。
刘善便说,“刚才颦儿说的没错,程颐然又来了。”
“我不会见他。”伏青义正言辞,“让他滚回去。”
伏青虽然出身农户,但为人耿直谦逊,从来不讲粗话。只有说到程颐然时,他才会撕破脸什么都顾不上了。
“人家连门都没登,我又如何让他滚?”已经许久未做老鸨的刘善,似乎突然回想起了过去,眼神与神态瞬间不同了。他捏起兰花指,点了点伏青的胳膊,“你呀,若是想说清楚,就亲自去一趟。何必每次都让我传话呢?以我看来,你这明明是在吊他的胃口。别怪我没提醒你,万一你这胃口吊的太大了,他跑了,你可就没处找了。”
伏青打了个冷战,为何右护法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神态举止简直令人恐惧。
刘善还不罢休,拉扯着伏青的袖子,“就算不跑……哼哼……”他这两声笑的百转千回,吓得伏青想夺路而逃,奈何刘善拽的太紧。
“男人不都一个样子吗?你若总不给,他自己就会来要的。要不来,就要用强的,我实在担心你这小细腰啊……”
伏青惊恐的说,“右护法自重啊!你到底想说什么?门主和左护法不在,整个天乐门就全都依靠你了,万不要想不开做傻事啊!”
刘善忽然松了口气,扭动着脖子说,“许久没有这样说话了,他们两个不在,这样发泄一通,真是爽快啊。”
伏青:“……”
“不过,你确实该出门一趟了。”刘善恢复了正色,“就算门主他有天大的本事,想让天乐门与四方圣域齐头并进,也是难事。门主昨日来信,说他已然获得煜火峰与雾灵山的支持。断脊谷那里,就要靠你了。”
“靠我?可我与断脊谷素无来往……”伏青说到一半,就明白了刘善的意思,“你是要我,去找程颐然?”
“程颐然好歹也是断脊谷的大师兄。”刘善道,“他爷爷是断脊谷的上任掌门,只可惜他爷爷和他爹已经仙逝。但现任掌门与长老们都是他爷爷的徒弟、他爹的师兄弟,对他都十分纵容。如果由他劝导,那个李长老还是不会拒绝的。”
伏青却摇了摇头,“就算如此,我也不想与他再有有何瓜葛。”
刘善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人呢,要懂得感恩图报。你忘了,当初煜火峰遭逢大难,是谁出手相助?那些金银,若是用在天乐门自己身上,发展规模又岂是现在一倍两倍。”
提到煜火峰,伏青果然变了神色。他迟疑片刻,“好,我去找他。”
见伏青神色纠结的离开了,刘善仰起头,对着天空自言自语道,“这回伏青任你揉捏了,别忘了,你答应门主的事。”
平涟湖的宋掌门,这几日来十分烦躁。她已经八十多岁,虽然看上去未到花甲,但她最近才感觉到,年纪大了确实容易心力交瘁。她本来是想查清天乐门的来历,借由天乐门,鼓动四方圣域对龙域再发起攻击。她这些年来一直注意着龙域的动态,虽然龙域神秘低调,但仍被她发现,这三年来,龙域的势力似乎收拢了不少。
可谁知这个天乐门的门主,竟然自己冒出来了。还与煜火峰的罗老头交好,甚至用绫依来威胁她。绫依的身份被发现,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被发现身份后,绫依却没有回到自己身边,甚至完全没了消息,令宋掌门不由得有些担心。特别是见到这位甲门主,武功如此之高,她就更加放心不下了。
屏退了一众弟子,宋掌门在庭院之中漫步,连连叹气,就连天上的月亮,都被这叹息声烦的躲进了云彩里。甲定漪也听烦了,脚下微微动了动。
宋掌门这才听到有人躲在暗处。她问了声谁,手中的银鞭就像一条飞蛇,向甲定漪扑去。甲定漪懒得与他动手,只抱了布勤的腰,闪身飞了过来。他停在宋掌门面前,将随手抓过来的银鞭拿了出来。
宋掌门面色不善的接过鞭子,说,“原来是甲门主。夜深了不在房里休息,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觉得罗掌门的房间不够舒服,想住我的?”
布勤赶忙说,“宋掌门误会了,他不是要住你的香闺,这点怜香惜玉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宋掌门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妪,做了四十多年的掌门,头回听到有人在她身上用“怜香惜玉”这个词。她面色更差,满腔怒气的说,“你们到底有何事?!”
甲定漪也懒得跟她啰嗦,开门见山的说,“和你做个交易。”
“哦?我倒想不出,你一个小小的天乐门,要与四方圣域的掌门做什么交易。”
甲定漪倒也不恼,平心静气的说,“你急着将迅速崛起的天乐门,推到龙域身上,到底是何缘由,你自己清楚。我们的目标倒也一致,所以你不必推天乐门出来做由头,我天乐门,也不会做你的踏脚石。”
宋掌门心中一惊,面上故作镇定,“你此话何意?若是想胡搅蛮缠,叫我放过你们,就不必妄想了!我和那罗掌门不同,也不会被你的金银收买。甲门主请回吧,我就不送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知道宋掌门不稀罕金银,所以我也不会浪费。”甲定漪不紧不慢的在她背后,说了六个字,“七彩琉璃宝莲。”
听到这六个字,宋掌门像是被惊雷劈中,立在原地不能动弹。她平息胸口涌动,转过头来,目露凶光,“你说什么?”
“平涟湖的宝贝,却无法在平涟湖存活,实在是可惜。”甲定漪一字一句的说,“我手中有铁莲子。这世上,仅剩的——七彩琉璃宝莲的种子。”
说完这句,甲定漪胜券在握的笑了笑,搂着布勤的肩,自顾自的走了。布勤边走边看着甲定漪的侧脸,你在拍偶像剧吗?演的是霸道总裁?可惜宋掌门已经八十多了,无法和你对戏啊!你倒是回头看看她满脸的纠结和痛苦啊!
布勤偷偷回头望了眼宋掌门,看来明日的大会上,宋掌门定然会有出人意料的表现了。
☆、最深沉的爱
似乎越是到了令人不安的日子,时间过的越慢。似乎时光故意折磨你似的,生怕稍快了一分,让你少受了一份折磨与纠结。罗掌门活了八十多岁,可这八十多年加起来,似乎也没这几天漫长。他是一位勤奋的掌门,每日都是天不亮就准时起床,先练武再检查煜火峰的事物。
可是这两天,他起的越来越晚。甚至明明已经醒了,身体却根本不想动,蹬着一双突兀的大眼睛,看着房顶,直到弟子来叫他。于是他叹了口气,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他恍恍惚惚的,甲定漪昨天夜里对他说的话,反复在罗掌门的耳边回响。以至于当宋掌门叫了几声,他终于回应时,说的是:“四方圣域历史悠久,但如今确实日渐凋零。若是圣域之中加入一个天乐门,说不定能重振圣域雄风,彻底铲灭龙域。”
说完此话,不仅是在座的众人,就连他自己也惊住了。这番说辞,在罗掌门腹中来回打了几个滚,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没想到此时却脱口而出。他此时如同一叶扁舟沉浮大海,唯一能想到的浮岛,竟然是甲定漪。看着甲定漪略微满意的表情,刚从油锅里滚过一圈的他,竟然稍稍得到了喘息。
众人也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最先发难的就是宋掌门,她眼睛瞪着如铜铃大,却是压住了怒火低声说,“罗掌门自重!莫不是年岁大了,老糊涂了吧?”
宋掌门甚至不提罗掌门说话的内容,似乎那太过不可理喻,根本不用加以考虑。她质疑的,只有罗掌门的年龄和神志而已。
赤心与橙意默默的对视,看来这位甲掌门没少下功夫。只是他这念头实在太过可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就算掌门有天大的本事,也绝不可能让天乐门加入四方圣域。不,应该是说,任何门派,都不可能加入四方圣域。
令宋掌门惊奇的,不只是罗掌门提出的“建议”,还有雾灵山与断脊谷的三位长老的态度。他们竟然都一言不发,不知是默许还是也惊讶的无言以对。没人接她的话,宋掌门也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甲定漪似是等的烦了,打了个哈欠才说,“罗掌门实在令我惶恐,天乐门不过建立三年,加入圣域实在为时过早。”
他这话的意思,倒不是觉得自己没资格,而是“为时过早”而已。且他口气轻浮,倒像是不屑于加入四方圣域。
此时李长老发了话,“甲掌门说的没错,这事提的太早了。不如先谈谈,对付龙域的事吧。”
赤心长老接话道,“李长老说得没错,我们在煜火峰集会,不正是因为龙域吗?现在天乐门的嫌疑也洗清了,甲门主正好在这里,不如也邀天乐门一起加入讨伐龙域的大军?”
宋掌门冷笑两声,“赤心与橙意长老不是最反感与龙域对阵了吗?恨不得一辈子龟缩在雾灵山上,躲着龙域吗?原来甲门主的本事这么大,有了他做依靠,就连两位长老,都有胆量与龙域一战了。”
橙意脸上挂不住了,赤心却毫无不悦,反而回应宋掌门道,“我们只是不像宋掌门那么急性子。铲灭龙域并非易事,不是只动动嘴就能办到的。若是不能一举歼灭龙域,又何必白白浪费力量?四方圣域的弟子本就不多,二十年前那一役,又折损了不少。难道宋掌门又想将门中弟子送去找死?”
赤心长老话说的如此严重,宋掌门倒无话可说了。
橙意趁机插话道,“但有了甲门主与天乐门就不同了,甲门主武功超群,若有他相助,我们铲除龙域,就指日可待了。”
本以为宋掌门会极力反对,但她却拂袖而去,只丢下一句话,“随你们便。”
甲定漪也站起身来,说,“与龙域的一战刻不容缓。既然龙域已经发来挑战,要消灭四方圣域,再做躲闪也不过枉费功夫。若是几位没有意见,就由我统帅,带领四方圣域攻进龙域圣殿。”
“但龙域向来神秘,他们的圣域在哪,无人可知。”赤心长老道,“二十年前我们也以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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