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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和反派绝逼是真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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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龙域向来神秘,他们的圣域在哪,无人可知。”赤心长老道,“二十年前我们也以为找到了他们的老巢,信心满满的去了,却……哎。此事急不得,倒不如先将此事公布于天下?”
“那不就让龙域有了准备?”橙意长老问。
赤心长老瞪了他一眼,说,“名不正而言不顺,龙域只会用这种偷偷摸摸不敢见人的手段,我们四方圣域怎能与他一样?再说,天乐门虽然发展迅速,但终究名声还不够大。名不正而言不顺,天乐门与四方圣域一起歼灭龙域,难免引人质疑。甲掌门,你意下如何?”
甲定漪岂能又不知道赤心的想法,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先解决了朝暮。要不然这消息放出去,他还没有洗清雾灵山叛徒、龙域奸细的恶名。甲定漪说,“我倒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即日出发,各位掌门与长老,也通知自家弟子,赶来与我们汇合,再做商议?毕竟,只有我们商定下来的事,拿回各个门派去,恐生变故。若是当着四方圣域与天下武林人士的面,敲定下来的事,才是真正一锤定音。”
他话虽说的玄妙,但赤心长老只捻须片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错,就算拿到了证据,回到雾灵山上,只凭自己和橙心,想搬倒朝暮,还是需要一番恶斗的,弄不好还会被他反咬一口。倒不如以讨伐龙域之名,将天下英豪汇聚一堂,到时候再揭穿朝暮。就算甲定漪手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什么,但自己是早有准备,而朝暮却毫不知情,当着天下武林的面,将他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又有何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赤心长老便道,“甲门主说的有道理啊。龙域是天下武林共同的敌人,我们一直将这个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才牺牲过大。何不大告天下,汇聚有志之士,一同对付龙域?彻底扫清龙域,为还武林一个清静。”
李长老看着罗掌门,见他连连点头,只好叹了口气说,“既然煜火峰与雾灵山都同意,我断脊谷也没有反对的道理。只有一条,这事还是得寻得宋掌门同意。”
“简单。”甲定漪丢下这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布勤追上去,直到没人的地方,才问道,“为何萝卜樱子提了天乐门加入圣域之事,你却不再附和?反而扯到龙域的事上去。”
“加入圣域,本来就只是个幌子。我真正的目的,只有龙域。”甲定漪不屑的说,“你觉得,我会稀罕与他们平起平坐?”
布勤说,“你是怕龙域知道我们没死,会对我们动手,所以先发制人?”
甲定漪不悦的说,“你用错了一个字。”
“用错了一个字?难道应该说先发制龙?”布勤摇摇头,“这也很奇怪啊。”
甲定漪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布勤在他背后偷笑了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甲定漪在纠结哪个字?自然是哪个“怕”字。甲定漪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承认自己怕的。他确实是有些怕,怕的倒不是丢性命,而是怕龙域会成为他称霸路上的绊脚石。
这天下,知道龙鼎秘密的,除了他和布勤,恐怕就只有那位困守在圣殿之中的龙主了。现在龙主不知道他们生死,若是知道他与布勤还安然无恙的活着,肯定能猜出,龙鼎的去向了。
甲定漪突然回过头,神色颜色的摸了摸布勤的胸口。布勤故作娇喘,扑倒在甲定漪怀中,捏着拳头打他的肩膀。
“你真坏!这光天化日大厅广众之下……”
“好好说话。”甲定漪拉开二人距离,揉着布勤的肩膀说,“为何这龙鼎,不能到我的归墟里来?”
自从布勤得到龙鼎之后,他们就尝试过不止一次,想要将他身体里的龙鼎转移到甲定漪归墟中。不仅是各种功法,甚至连房中术也算上了,甚至还差一点由布勤来“注入”。
那日布勤紧张的准备了许久,还特意吃了不少海鲜、提前拉伸了筋骨。没想到的是,布勤难得与段无颦过上两招,一送一接间,布勤忽然感觉到归墟一空,那炙热的来源,竟然消失了。布勤大惊,忙去探查段无颦的归墟,果然感觉到龙鼎已经在他身体里了。
布勤心生失望,倒不是因为龙鼎没了,而是因为好不容易有了个反攻的机会,竟然就这样错失了。甲定漪知道后,又立刻让布勤拿回了龙鼎。
自那之后,甲定漪再也没提过取得龙鼎的事。布勤心里清楚,这又是“主角光环”,甲定漪心中定然十分不爽快。甲定漪已经许久没没提过龙鼎的事了,布勤能感觉到,或许他现在心中正有些惴惴不安。
布勤有些担心,劝道,“你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会得到龙鼎的。”
甲定漪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了心中那个牵动着他的念头。
“龙鼎在你体内。”甲定漪道,“我怕的是,他们会夺走你。”
突然听到了甲定漪的心声,布勤竟然说不出话来。
甲定漪似乎还没有说完,又或者是干脆破罐破摔了。他自嘲道,“我的武功日益精进,胆子却小了许多。”
布勤却是感动得难以复加,感觉自己置身于八点档偶像剧中,儿时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他屏息静待,眼睛瞪得老大,一瞬不瞬的盯着甲定漪。
不知是何缘由,甲定漪却望着天空的明月,而没有看向布勤的脸,也幸好是这样,否则他定然要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甲定漪说,“当初翠花死后,我要脱她衣服验尸,家丁丙却死活不肯,甚至不惜以死相拼。当时我不了解,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何会这样。到了如今,我也是这样,就算你变成尸首,也要独自占有你。”
布勤激动的抱住甲定漪,刚想回应他,就听甲定漪说:“就算将你烧成灰、碾成面,抛进大海埋进冻土,我也不会让别人夺走你的。”
布勤瞬间无言以对,为何生前不对我好一点,非要我死后才表现出深沉的爱?烧成灰碾成面还不够,抛进大海让我喂鱼吗?
“所以……”甲定漪最后总结道,“我一定会将那个见不得光的老头,从龙域的那个棺材山里拉出来,放在阳光里彻底晒化。”
☆、联姻
四方圣域之中,除了平涟湖,都已向自家门派发了书信,调人前来共同讨伐龙域。甲定漪倒是不急,每日里与布勤吃吃喝喝,将煜火峰当成了度假山庄。这里本就是按照他的意思建造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闲暇下来二人便躺在廊子里、凉亭里吹吹风,看看湖上的野鸭子和大鹅。
还是宋掌门先耐不住了,找上门来。她找到甲定漪的时候,后者正躺在布勤的大腿上,闭着眼睛吃他剥好的葡萄,一幅昏晕好/色的帝王样。布勤一边喂他葡萄,一边满目爱意的看着他的脸。
布勤的心思是简单的:甲定漪怎么长得这么帅?比起初见时骨骼张开了不少,更见英俊挺拔。这种大帅比竟然是我的,无论何时何地想操就……布勤清了清嗓子,好吧,应该加个被字。
宋掌门远远见了这一幅“□□”画面,就用尽全力咳了一声。她好歹也是一方圣域的掌门,功力深厚,此时大声一咳,吓得布勤将葡萄塞向了甲定漪的鼻孔。好在甲定漪鼻子挺拔,鼻孔是个形状优美的小孔,硕大的葡萄根本塞不进去。但是葡萄挤压出的汁水就不一定了,真是无孔不入——顺利的流进了鼻孔里。
甲定漪被葡萄汁呛到了,他猛地起身,郁闷的表情头次如此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脸上。他是个警惕的人,除了与布勤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想到,因为一时“疏忽大意”,差点因为几滴葡萄汁丢了性命。甲定漪咳了半天,终于将葡萄汁都咳了出来。
布勤尴尬的看着他,又是给他拍背,又是给他擦脸。终于咳完了,甲定漪一摸脸,又成了那个冷漠高傲的甲门主。
宋掌门走到跟前,阴阳怪气的说,“甲门主真是好兴致啊,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赏景。四方圣域的掌门都忙做一团了,也不见你这个‘统帅’有何动作。”
甲定漪看着宋掌门,若无其事的说,“杀鸡焉用牛刀?我只管大事就好,无谓为这些小事分心。”
“你!”宋掌门凝神静气,她不是为了和甲定漪争强斗气来的。她说,“甲门主,召集天下豪杰共伐龙域的帖子,已经发出。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天乐门已经与四方圣域相提并论了。那你当初答应我的事,也该实现了吧?”
甲定漪纳闷,“我当初答应你何事了?”
“除了七彩琉璃宝莲,还能有什么事!”宋掌门恶狠狠的说,“难道你要食言不成?若是你敢,就算拼上本座的性命,也要叫你吃一番苦头。”
布勤赶忙劝道,“宋掌门年岁已大,何必每日喊打喊杀的呢?中老年妇女钙质流失快,随便动武,摔个骨裂骨折的就不好了。老年人摔跤,可是大忌啊,想当年我奶奶就是……”
宋掌门虽然已经年过八旬,但突然多了个布勤这样的“大孙子”,还是令他十分不快的。对甲定漪,她尚能收敛一些,面对布勤,又是另外一副态度了。
“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布勤讪讪的闭了嘴,没再说话。甲定漪却变了神色,不像刚才那般云淡风轻,而是剑眉微蹙,不怒自威看得人心惊。他直直的看着宋掌门,看得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
“在我面前,只有他有权力胡说八道。”
布勤心里既感动,又无奈。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你首先承认了我胡说八道,这句话无论如何有气势,也让人难以信服啊。
宋掌门不甘的捏了捏拳头,想她贵为平涟湖的掌门,受人尊称几十年,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教训。但她只能暂时忍耐,谁让对方手里,握着平涟湖的命脉呢。宋掌门咽下这口气,说,“我只想要甲门主一句话,七彩琉璃宝莲的种子,你到底何时交给我。”
“就算我给了你,也没用。”甲定漪懒洋洋的说,“你平涟湖琉璃台上养的七彩琉璃宝莲枯死,难道再讨颗种子种上,就能再次生根开花了?琉璃台根基已经被毁,想必你平涟湖以后再也种植不出七彩琉璃宝莲了。”
甲定漪的话,宋掌门如何不知?当初龙域调虎离山,其他三方圣域虽然丢了不少东西,但没有一家像平涟湖这般损失惨重。七彩琉璃宝莲被连根拔走,仅剩的几颗种子被宋掌门带在身边,逃过一劫。可是其后的二十余年,无论宋掌门如何培植,琉璃台上的七彩琉璃宝莲,都再无成活的了。宋掌门猜测,可能龙域将琉璃台毁坏了,可惜就算她猜中,也是无能为力。
宋掌门早已无力追究,甲定漪是如何知道琉璃台被毁之事。但她毕竟也是冰雪聪明的,早在甲定漪说出七彩琉璃宝莲几个字时,她就猜到,甲定漪也许真的跟龙域有牵连。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七彩琉璃宝莲被毁之事?如今他说出了琉璃台,更是验证了宋掌门的设想。可就算如此,宋掌门也只有拼力一搏了,只要能重新繁育七彩琉璃宝莲,或许就有机会与龙域一战。
但她不知道的是,甲定漪身边的布勤,在她眼里看来一无是处的布勤,却是懂得这天下事最多的人。正是他,告诉了甲定漪琉璃台。甲定漪这才推测,龙域既然抢来七彩琉璃宝莲,定然也会毁了琉璃台。
罗掌门疲倦的说,“就算如此,我也要一试。种植七彩琉璃宝莲是我的事,甲掌门只要将种子交给我就好。”
“我说给你,自然会给。”甲定漪说,“但不是现在。要等到我彻底铲灭龙域之后,我不仅会给你铁莲子,还会帮你修好琉璃台。”
罗掌门道,“甲门主真是好心肠。可惜歼灭龙域变数太大,甲门主至少要给本座一个抵押吧?”
“我的抵押,只有空口无凭。”甲定漪答道。
罗掌门心中早有了打算,听甲定漪如此回答,便问,“我门下的绫依,想必甲门主见过了吧?可还觉得这孩子可心?”
甲定漪没有回答,布勤倒是紧张的问:“你要干什么?”
“没有什么,比联姻更可靠了。”罗掌门笑道,“只要甲门主肯娶绫依为妻,平涟湖上下,自然对甲门主马首是瞻鼎力相助。否则……本座的话,在江湖上还是有些份量的。”
“不行!”甲定漪还没开口,布勤就抢着答道。
“左护法果然又胡说八道了。”宋掌门直视甲定漪,“我问的是甲门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甲定漪看着瞪大一双眼睛的布勤,勾起嘴角展现了许久未见的真·邪魅一笑。然后心情愉悦的答道,“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甲定漪又要使坏了。。。
☆、内斗
似乎每个门派的后山,都是禁地,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雾灵山也不例外,只是这片禁地,是这两年才圈出来的。而唯一能进出的人,就是朝暮。他正提着一只食盒从山洞里出来,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在门前站了片刻。终于等到草丛中的人沉不住气,朝暮才转向了那人。
阿大站了出来,高大的身躯在草丛中藏了半日,早就不耐烦了。
朝暮上下打量着阿大,问道,“这里乃是掌门亲封的禁地,你来做什么?”
“大师兄又来做什么?”阿大反问。
朝暮脱去平日里慈爱友善的大师兄面目,冷漠的答道,“我有掌门的命令,自然可以随意进出。至于你,这次我就先放过,再有下一次,定不会轻易饶过你。”
阿大冷笑一声,问,“师兄说的不饶,到底是掌门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朝暮的眼神中满含杀意,看得阿大发毛。朝暮收敛了身上杀气,忽然笑了一声,问,“有区别吗?”
阿大恼怒道,“你!朝暮,你莫要太嚣张。我早就看出来,你假传掌门的旨意,为所欲为。”
“你的师父都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出这话来,你却胆大。”朝暮道,“难怪雾灵山上下,都把你们四个当傻瓜。”
阿大气得发抖,握紧了拳头说,“师父是不愿与你一般计较。我叫你一声大师兄,是看在你入门比我早了一刻。但你若是再一意孤行,触犯众怒,就别怪我为雾灵山清理门户。”
阿大气恼难耐,朝暮倒是淡然,问他,“这么说来,你是替你师父,与我撕破脸了?”
阿大一愣,不知该如何应答。赤心长老临走前曾嘱咐他,要时刻监视朝暮,但万万不可与他发生正面冲突,一切等他们回来再说。他一直谨遵师父的嘱咐,只是这几天,他发现了朝暮的一个秘密。最近这一年来,朝暮总是在大白天的不知去向,更可疑的是,雾灵山上养的家畜家禽,无故消失了不少。
那些鸡鸭猪羊的,还是当初布勤他们入门时,买上雾灵山养着的。这些年来雾灵山上弟子未多,这些畜生们倒繁衍生息,队伍日渐壮大了起来。这些后厨的事,本就由阿大管理,少了这么多牲畜家禽,他本以为是被弟子们偷去吃了,直到有个弟子无意中看到,朝暮经常会逮些去。
阿大跟踪了朝暮几日,虽然武功比不上朝暮,但想不被他发现行踪,还是不难的。特别是,朝暮一到后山就明显新生不宁了起来,只急匆匆的赶路,根本无心观察四周。阿大虽然懒惰,但心还是细的。
朝暮爱干净,只要衣服脏了,就肯定会及时换洗。平日里他的外衣都是交给普通弟子清洗的,可这一两年来,他却改了习惯,有些衣服只自己洗了。阿大叫洗衣的弟子,及时将朝暮换下的衣物,都拿了出来。他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原来许多衣服上都有血迹,星星点点的像是喷射而成的。
阿大百思不得其解,朝暮在后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会将衣服弄上血迹。他本来没准备当面质问朝暮,奈何他发现了自己的行踪。而他又搬出自己的师父,阿大想要迂回,却也无能为力了。
阿大说,“我师父乃是长老,你不过是个亲传弟子,就算掌门他倚重你,若是知道了你阳奉阴违,为了自己的利益,假传命令,掌门也不会姑息你的。”
朝暮却毫不在乎,“你若是真能见到掌门的面,告我一状,那我也只能随你处置了。只可惜……你没机会了。”
阿大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倒退两步,伸手去拔剑,可惜雾灵剑并未被他带在身上。他戒备的看着朝暮,阿大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武功和谋略,都比不上朝暮。但他万万没想到,朝暮竟敢在雾灵山上动手。
朝暮不屑的一笑,抬腿就走,阿大站在他面前,却不敢拦他。直到朝暮的身影消失在了山路上,阿大才松了口气。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胆量到那个山洞里去一探究竟。现在的朝暮太过可怕,权力与威信甚至超过了四位长老,弟子中都谣传,下一任掌门非他莫属。但阿大怕的,却是朝暮那种无谓的态度,似乎就算随意捏断谁的脖子,他也不在乎。
好在他这种恐惧没有延续多久,因为几天之后,一只信鸽飞到了雾灵山。这只信鸽来自煜火峰,阿大非常奇怪,四方圣域之间,一直是靠信鸳与信鸯传信,何时用了这信鸽?但他看到信鸽身上绑着的信之后,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自然,这封信是先过了朝暮的眼,又到了惊雷长老的手上,风烛长老也看了,才到了他这里。他将信看了三遍,才不敢置信的合上了。龙域竟然重出江湖了?还向四方圣域发出挑战?那个天乐门又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统帅四方圣域进攻龙域?
除他之外,剩下的人似乎都好不惊讶似的。阿大也只好故作常态,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发表意见。
朝暮似乎早就有了主意,此刻说道,“既然这是四方圣域共同商量的结果,我们也只有执行了。那就如赤心长老信中所说,我带弟子前去与他们汇合。”
“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了。”风烛长老又说,“只是你一人带队,是否人单力薄?不如为师和惊雷长老中,由一个陪你去。”
朝暮却说,“多谢师父好意。只是赤心长老信上说了,要我一人带领门人前去即可。再说雾灵山也需要师父与惊雷长老坐镇,万一再如二十年前一样,龙域反扑,也只有师父和惊雷长老可以抵挡了。”
风烛长老叹气道,“虽说是如此,可赤心与橙意不在,只有我们二人,又抵何用?只有四位长老同在,混天煞地剑才能发挥出威力来。”
风烛长老说的倒不错,混天煞地剑乃是龙无涯请高人所铸,四把剑组成的剑阵,威力无穷。但他似乎有意限制,这四把剑困在雾灵山的无回殿里,威力再大,也只能做自保用。
朝暮劝道,“师父请放心,只要徒儿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龙域伤雾灵山一分。让师父与惊雷长老留守,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朝暮说的信誓旦旦,风烛长老知道他为人,自然放心了许多。朝暮话锋一转,看着阿大说,“阿大阿二阿三阿四,他们四个也留在山上。他们是同辈之中,仅剩的亲传弟子,武功修为上佳,有他们守在山上,师父大可安心。”
听到“仅剩”二字,风烛长老忽然又唉声叹气起来,“你师弟朝芩,自从五年前被龙域奸细掳走失踪后,至今了无音信。为师年岁已大,不知还能活多少年。如今你有机会攻进龙域,一定要寻得你师弟的下落……哎,活要见人、死也将尸首带回雾灵山上来。”
朝暮沉默片刻,“师父放心。”
风烛长老也许年岁真的大了,忍不住回忆起了过往,“当初你们一块入山,你沉默稳重,他话多调皮,却是难得的相称。朝芩虽然调皮,但天资聪颖又机灵,不只是为师,就连掌门出关之时,也夸他有灵性必有所成。那时掌门也说过,这孩子心中像是藏着什么,日后说不准要遭逢大灾,才能洗净心中执念。到那时,他必定有所大成。”
“师父……”朝暮欲言又止,“放心吧,我定然会将朝芩寻回来。既然掌门都说过,灾难能洗净他心中执念,那此番龙域的劫难,却正好成就了他。”
风烛长老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些,谨记万事不可强求。”风烛长老最了解自己这两个徒弟,一个表面上大大咧咧,看似目空一切,实际心中欲/望比谁也不少;另一个过于沉稳,事事以门派为大,却总忽略了自己的本心。
朝暮应承下来,又对阿大说,“我离开之后,你就是亲传弟子中管事的了。定要处处小心谨慎,不可冲动行事。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擅作主张,定要与长老们商量后再行事。”
朝暮语气诚恳,虽然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但确是真心实意。阿大嘴上答应下来,心中却愈加纠结郁闷了。他实在搞不清楚,朝暮到底是何居心。若说他只为一己私欲,滥用职权却也不是,这几年在他的带领之下,雾灵山确实更好了。但在这过程中,朝暮的权力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打压几位长老。
如今赤心长老来了信,他竟然肯放下雾灵山的大权,冒着生命危险去攻打龙域?阿大转念一想,也许朝暮正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立下大功,继承掌门之位就名正言顺了。
阿大看向朝暮的眼神中,除了慵懒,多了一分考量。阿大下定决心,待朝暮走了之后,定要去后山的山洞里,一探究竟。
☆、内斗(二)
“什么?门主要筹备亲事?”刘善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折扇吓得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折扇,一边用力地扇着,一边烦恼的说,“这才刚在江湖中闯出些门道,怎么又闹出这种事来?想成亲什么时候成不好,非要在这关键时刻?还要大办公告天下?不用问,这一定是左护法的主意了?”
暗卫立在一旁,只说了个“是”字,就被刘善打断了。
“他不是一向胆小怕事,不敢招摇吗?怎么突然要大办婚事?难不成是怕门主跑了?”
暗卫终于找到空隙,赶忙说,“禀右护法,不是左护法要和门主成亲,而是……是门主与绫依姑娘。”
“绫依?”刘善终于想起了这人是谁,“就是那个整天吃吃睡睡的细作?门主为何要与她成亲?”
“绫依是平涟湖的弟子……”
暗卫还没说完,刘善就想明白了,“这是要和平涟湖联姻?就算如此,若论地位,也应该是门主和平涟湖掌门联姻啊。”
暗卫差点噎得喘不过气来。平涟湖的掌门都八十多了,做门主的奶奶还差不多,怎么联姻?听说门主要娶绫依之后,这个传信的暗卫,也叹息了许久。门主与左护法的关系,暗卫之中尽人皆知。他们过的就像夫妻,甚至段无颦这个“少门主”也真的像他们俩的亲生孩子一般。暗卫对甲定漪自然是尊敬与忠诚,而对布勤,则多了一分亲近。
但怎知,当家主母这个位置,这么快就要易主了。虽然知道两个男人一起生活,终究不是易事,但暗卫们从未想过,甲定漪会另娶他人。暗卫又道,“右护法,门主吩咐了,请你务必将婚事准备的隆重。门主要当着天下英豪的面,举办这场亲事。”
刘善想了想,问,“这事你告诉自来了吗?”
“属下一回来,就直接来向您禀告了。首领那里,还没来得及去通知。”
“门主的吩咐,我都记下了。你再去将口信告知自来,绫依入门之后,一直都是他在负责监视。”刘善说,“要他千万看好绫依,这个当口,可不要出什么差错。”
暗卫领了命,便去寻找自来踪迹。自来果然守在绫依屋子旁,正在检查她的动态。听了暗卫的报告,自来心中一惊。他可是见甲定漪与布勤最多的暗卫,也是与他们最亲近的一个。所以他自然知道,那两人关系有多么亲密。他也实在想象不出,甲定漪竟然要当着布勤的面,另娶他人。
他看向房中啃肘子的绫依,眼神暗淡了许多。难道绫依潜入天乐门,就是为了嫁给门主?但除了入门那一天,她就与门主再无交集。她知道联姻的事吗?就算是不知道,只要一听说能嫁给门主,她也定会欣然同意吧。先不说门主武功盖世、聪慧过人,是当今难寻的奇才;单看他无双容貌,就令天下女子——不,就连男子,也难以拒绝。
绫依啃过了肘子,又用手指在大骨头上一敲,骨头毫无声息的裂成了两半。将骨头放在嘴上,“刺溜”一洗,里面的骨髓,就全数到了嘴里。绫依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打了个饱嗝,顺便在屏风上擦了擦手。她顿了片刻,突然风一般的跑出了屋。
自来立刻追了上去。自以为脚力不错的自来,追在刚吃饱的绫依后面,竟然被她甩下了不少,追了没多久就跟丢了。但自来好歹也监视了她月余,自然知道她喜好。他赶到天乐门附近的一个野湖,果然见绫依正站在水边——痴呆状看鸭子。
以自来对绫依的了解,她现在心中想的一定是,这些鸭子好肥啊,若是烤了吃一定满嘴流油。果然,绫依的嘴唇慢慢的张开了。她猛地吸了下口水,忽然开口了,“别躲了,永远在站在暗处,不觉得无聊吗?”
自来知道无处可藏,便正大光明的站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覆面,他的覆面与其他暗卫不同,别人都是遮着鼻子与下巴,只有他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虽然站了出来,但自来依旧保持着缄默。
绫依却毫不在意,准过身来看着他,问,“你干嘛跟我出来?是怕我想不开寻死?”
自来摇了摇头。
“我从没想过要嫁人。虽然四方圣域没有远离红尘的规矩,但进入四方圣域的人,哪个不是把终究的武学当作毕生追求?哪还有时间去理红尘闲事。”风吹动绫依满头的秀发,令她看上去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就像随时要消散在风中似的。
“我也是这样,从七岁入门起,就没想过有一日会成亲。”绫依失神了,“但我也确实,动过心。”
自来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你对门主动了心?”
绫依却答非所问,“我虽是女子,却与寻常女子不同。是我的东西,就永远都跑不掉,就算我……不小心毁了他。”
自来不知该如何对答,只好望向了飞往远方的野鸭。
幸好绫依并不在意,说,“我们回去吧。以后我的身份,就和现在不同了。你对我,也不该是监视,而应该是服侍了。”
自来暗道,看来天乐门,真要迎来一场婚事了吗?但他心中,却对这场喜事提不起一点期待与兴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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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点了百余位弟子,其中还有已经在顶峰上许久不问武林事的、上一辈的亲传弟子。出发前夜里,惊雷长老独自找到朝暮,开门见山的说,“此番赤心和橙意只点你一人带领弟子前去,必定有所打算,你为何不让我或风烛同去?”
“山上需要师父与惊雷长老坐镇。再说,我相信赤心与橙意两位长老,在这关机时刻,不会被私欲冲昏头脑的。”
“虽然你未到而立之年,我这个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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