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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直播日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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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子陈远比长子陈进倒要好一些,但只爱风月雅事,标准文艺青年一个,对做官之类完全没有兴趣。
长女陈清婉,就是被陈氏唾骂“恬不知耻”,勾引亲姑父延昌帝的那位,朱珏后来了解,这姑娘还真干了这事,被匆匆嫁给了陈大夫人金陵的一远方亲戚,只要陈氏在一天,她就不会踏回京城一步。
次女便是陈燕婉,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陈二夫人生了二子一女,长子陈述因生来体弱,常年在家修养,不过据陈逊说他这位亲哥饱读诗书,聪慧过人,反正朱珏也没见过,只任凭他说。
二子便是陈逊,或许二皇子的事刺激到了他,幼时的那些恶习全无,变得懂事听话又上进,跟胡崇昕完全相反,陈氏两年前求了延昌帝将他送进了京卫统营,走了武将之路。
长女也是唯一的嫡女陈芷婉,因为恰好出生在二皇子头七那日,又与二皇子长得有几分相像,得了陈氏喜爱,尤其她病好的这两年,时不时便将陈芷婉接进宫。
朱珏对这位小表妹印象也不错,乖巧懂事,又留着几分孩童的天真,也不会因为陈氏对她的恩宠而傲气跋扈,小小年纪极有分寸。
两相对比,尽管陈大爷袭了爵,但将来更进一步的恐怕会是陈二爷一家。
陈大夫人与陈二夫人对陈氏都有贪婪之心,但陈二夫人至少比陈大夫人会遮掩,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尤其这几年,越来越内敛低调起来,加上有陈大夫人这个对比衬托,陈氏日渐偏向二房,对大房提起就头痛。
朱珏便不由想起陈逊说的他那位聪慧过人的哥哥,如果是他在背后起了作用,那还真是陈家二房之幸,或者说也是整个陈家之幸。
陈家在京城的地位本就非常尴尬,买豆腐的小摊贩出身,靠着成为宫妃的女儿才一跃龙门,封爵加官,陈逊陈燕婉这一辈还好一些,陈大爷陈二爷与两位夫人这一辈当时几乎都是被人在背后耻笑的,那些世家贵族与他们相处,不过是碍于皇贵妃的面子。
可以想象周珽前世,二皇子以及陈氏出事后,陈家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陈氏的心态也很矛盾,一边嫌弃这些粗鄙的家人,一边又想要有个依靠而扶持他们,当然这些陈家人的贪婪嘴脸也是主要原因。
所以在陈二夫人表现出谦逊真诚后,陈氏才会迅速将心偏向陈家二房,接连提拔赏赐二房后辈,连给病怏怏的陈述找的妻子都是名门出身。
朱珏对此没有异议,或许因为延昌帝的熏陶,又或许在公主这个位置上待久了,他在现代社会培养出来的一些三观也渐渐被倾覆。
就像他对陈家,只分有用跟无用,无用的陈家大房被舍弃,有用的陈家二房值得提拔拉拢,尽管对外也会给大房撑腰,但对内,他会跟陈逊陈芷婉更亲近一二。
陈氏会见命妇,朱珏便与二公主几个招待随来的世家小姐们。
他在主位坐了一会儿,便借着如厕闪人了。
“打听到周将军现下在哪了吗?”出了门他便问立在廊下的琉璃。
琉璃回道:“打听到了,在观风殿。”
观风殿是延昌帝听政的地方,平日上朝理政都在此进行,观风殿并不是单一的一个宫殿,是一整个建筑群的总称,整个观风殿四分之三被湖包围,内有亭阁楼台,也是延昌帝的寝殿所在。
朱珏便带着琉璃去了观风殿。
延昌帝问政的地方在九州阁,在观风殿西侧,是整个玉熙园第二高的阁楼,延昌帝闲暇之余最喜爱在坐在最高一层欣赏满园风光。
当然,朱珏觉得他这是暗戳戳窥视别人,欣赏景色需要拿望远镜吗?
他到了门口守卫跟太监没有阻拦,有相熟的小太监笑着朝他道:“长公主安,这会太子跟周将军正在里头来给陛下请安。”
朱珏颔首,随着小太监通报声进了屋内。
延昌帝跟太子皆穿着礼服,只是父子两歪倚在软踏上,一模一样的懒散,周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他倒是穿得随意,不是官服而是素色便服。
延昌帝看到他后,竟然是立刻目光一转,落到了周珽面上。
朱珏下意识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跟周珽的视线对上,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笑来,周珽眼中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延昌帝脸就有点黑。
“咳咳。”太子清了清嗓子,“珠珠可是来找父皇?”趁着不注意给他使了个眼色。
“自然。”朱珏立刻收回视线,走到延昌帝身边,目不斜视,笑着朝延昌帝道,“我不乐意跟那些个小姑娘家待在一起,还是跟着父皇有意思些。”
延昌帝脸色稍稍好了点:“既然如此,你今日便随在朕身边吧。”
朱珏立时噎住。
太子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撇过了头。
朱珏: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偷笑!
第78章 绿衣
自从朱珏确定了接受周珽的提议后,便时不时在延昌帝面前提一提周珽,一来二去,只怕延昌帝心中早有了想法,所以才会在两人同框的时候,下意识去看观察周珽的神情。
结果这一观察就看到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当即心塞了。
延昌帝拍拍身边的位子,让朱珏坐下,才看向周珽,先感怀了两下已逝的卫国公,突然话题一转:“仁远及冠也有一年了吧,卫国公夫人去之前时常跟皇后念叨你的婚事,如今西北平定,你也是该成家了,可有中意的人选?朕记得永安侯正好有个适龄的嫡女,如何?”
朱珏从延昌帝开始说第一句起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这熟悉的套路,他也不着急出声帮忙,似笑非笑看向周珽。
太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父皇说的是,好不容易战事平定,仁远也确实该考虑考虑婚事了,也省的我日日被母后念叨。”
周珽瞥了太子一眼,不紧不慢地回道:“多谢陛下关心,只是我还在孝期,此事还需过了孝期再谈。”
“这倒是。”延昌帝只能略不甘愿地接下了话茬。
“不过。”周珽忽然坐直了身体,稍稍往前倾了倾,“心仪之人却已有了,届时还望陛下成全。”他不躲不避直视延昌帝,口中的称呼一变,“姑父当初答应过,只要我乘胜归来,便应我所选,为我赐婚,可还算数?”
朱珏忍不住咧了咧嘴,这坑挖的,预谋够久啊。
延昌帝侧首瞪了他一眼,对着周珽冷哼一声:“算!”然后挥挥手赶人,“得了得了,既然请过安了,就出去吧,朕现在不想看到你。”说完又看了眼在旁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太子,“还有你!”
太子垮了脸,委委屈屈地跟着周珽走了。
等两人走远,又清了场,延昌帝才看着朱珏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了?”
“嗯……怎么说呢……”朱珏伸手搭上延昌帝肩,像个好哥们似的揽住,“周珽不错,身份够,长得也不赖,合我胃口,我能分辨来他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何况有父皇在,他不敢对我怎样。”
延昌帝曲起一条腿踩在榻边,好看的双眉微微拧起,让人恨不得立刻随了他的意,抚平他的烦恼:“你跟他说了你的事?”
朱珏收回手从桌上拿了个桔子,边剥边道:“不是,是意外被他发现的。”确实不是他自己说的真相,是周珽自己猜出来的,但这个不能告诉延昌帝,只能说成意外。
他掰下一瓣递给延昌帝,等他接过继续说:“我总是要嫁人的,我是长公主,我不嫁,下面二皇妹她们几个怎么办?与其选一个不知情的传出流言,不如就周珽吧。父皇看着他长大,对他为人也了解,他既然能开口,肯定是想好了的。”
延昌帝斜睨了他一眼,嚼着桔子含混道:“朕瞧着你倒是也挺乐意的。”
朱珏嘿嘿笑了两下:“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从小对着父皇,不说找一个跟父皇一样俊朗的,至少也不能太差不是?周珽容貌身材都属上乘,我也不亏。”说着朝延昌帝挤挤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少跟朕贫嘴!”延昌帝将他剥好的桔子整个抢了过来,“朕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两这是早就商量好了,就等着糊弄朕呢!”
朱珏刚伸手重新拿了个桔子,闻言忙道:“怎么可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父皇准许,我哪有那胆子!”
延昌帝哼嗤了一声,显然不信,但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往下问,吃完了手中的桔子,端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离你及笄还有两年,此事不急,容朕再好好想想。”
看似模棱两可好像拒绝的话,其实表达了妥协。
朱珏就垂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三两下剥开桔子,掰下一瓣丢进了嘴里。
延昌帝说好了让朱珏今天随在他身边,还真进进出出都带着他一起,连傍晚祭祀月神的时候也带上了他,引得众大臣频频皱眉。
毕竟这种祭祀活动一般都是皇帝跟皇子,从来没有带过公主,公主都是跟宫妃一起。
朱珏随在太子身边,丝毫不受影响,反正类似破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受大臣们的注目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反正隔天被喷最多的是延昌帝,他又不参朝政,管他呢。
周珽也在一众臣子之中,他一转头就能看到,不过这种场合,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祭月完便是中秋夜宴,这一回安排在玉熙园东边的芳汀水榭,整个水榭建在湖中央,宽敞广阔,用来举办宴会正好。
水榭灯火通明,沿路早早点上了花灯,玉盘珍馐,金樽清酒,罗列而上。
虽然换了地点,但基本流程还是跟原来一样,延昌帝发表完换汤不换药的演讲,便上来了歌舞表演助兴。
歌舞台被安排在水榭旁边的露台上,早早铺好了地毯,四周点上精致的花灯,伴随着悠扬的琴瑟声,一道道修长窈窕的身影袅袅而来。
两曲过后,忽然乐声一变,有箫声加入进来,仿佛落入湖心的石子,突然调动起众人的情绪,引得大家纷纷下意识瞧去。
这一瞧便没能移开眼。
只见数道碧影中间突然露出一个一身红裙的少女,在一众碧色的衬托下,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从绿叶中钻出。
少女带着面纱,一双明眸流光溢彩,长袖舒展,妙态横生,极度的清纯与极度的妖媚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旁边身着碧衣的众舞女从地上提起花篮,秀手轻扬,粉白的花瓣飘洒在少女周身,伴随着轻风,衬得少女仿佛从天而降的精灵仙子。
朱珏渐渐眯起了眼。
一舞完毕,几个皇室宗亲跟喝高的大臣们拍手叫好,戳窜着要将那舞女叫上前来赏赐。
朱珏趁机去看延昌帝的神情,却见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怀念什么,又似乎是在抗拒什么,但很快收敛干净,朝苏孚吉微微颔了颔首,示意应了大家的要求,叫了那少女上来。
少女垂首而来,步步生莲,带着说不出的韵味,到了近前跪地俯身叩拜:“奴婢绿衣,拜见陛下。”声音柔软而轻盈,仿佛清晨枝叶上滚动的露珠,让人觉得美好而舒畅。
“绿衣?”延昌帝嘴角噙着一抹笑,语调却是淡淡,“倒是与你这幅打扮不符,应叫朱衣才是。”
少女闻言,当即一拜:“奴婢朱衣谢陛下赐名。”
延昌帝便笑出了声:“倒是机灵。”然后朝苏孚吉一挥手,“赏。”
苏孚吉朝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专门负责赏赐的小太监便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两个荷包,捧着来到少女面前,递给她。
少女接了荷包,又是一个叩谢,然后起身,就要离去,从头到尾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逾越。
而就在她接受赏赐的时候,旁边一路小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凑到苏孚吉耳边说了什么,苏孚吉脸色微变,走到皇帝面前,压低声汇报,朱珏有外挂,弹幕立刻给他打出了苏公公说的话,原来竟是宜嫔要生了!
延昌帝听完当即站起了身,这个动作吓得下首正躬身准备后退的少女一个激灵,跌倒在了地上,一抬首,露出了整张正脸。
朱珏跟观众齐齐倒抽了一口气。
就目前为主,朱珏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美女不少,妖媚熟女型的陈氏,清冷如小龙女的静妃,优雅大气的皇后,明媚娇俏的昭阳公主,惊艳逼人的崔瑛等等,各有各的特色,不相伯仲,为了谁最美这个头衔,各家粉丝争论不休,至今没有统一。
但恐怕,现在要有了。
眼前的少女只能用一个美字来形容,再多的赞赏放到她身上都不为过,仿佛天地所有的灵秀都集中到了她一个人身上,或者说脸上。
似乎被惊吓到,她面上带着一丝惶惑无助,那双明眸轻眨,便带出几分楚楚之意,让人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到怀里哄一哄。
朱珏到底受多了现代明星美人的狂轰乱炸,立时清醒过来,看向延昌帝。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甚至不像刚才还闪过了怀念等情绪,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少女的容貌一般,顿了下,便抬脚走了。
陈氏见状冷笑一声,朝宫人吩咐道:“愣着干什么,殿前失仪,还不将她带下去!”
少女也不辩解,只朝着陈氏的方向跪下来,瑟瑟发抖。
几个离得近的皇室宗亲当即便你一言我一句求起情来。
朱珏皱了皱眉,朝上前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立刻一左一右架起少女,迅速将她带离了水榭。
“母妃将这次歌舞交给了谁准备?”他轻声问陈氏。
陈氏显然被气得不轻,放下筷子没了胃口继续用膳,拿帕子轻压着嘴角,闻言眼露冷光:“交给谁?是本宫亲自批阅定下的!”
朱珏便轻抚眉骨,若有所思。
第79章 偷窥
纵观大殷后宫历史,舞女上位这种事并不鲜少,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延昌帝的生母就是一名舞女,也正是在这玉熙园中,在节宴上被高祖看中。
所以今天突然出现这一茬,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像是巧合。
显然延昌帝也明白,最初的恍惚过后,很快收敛起情绪,以朱珏对他的了解,他很不高兴,想想也是,遮掩的隐私被不知道是什么人窥视到,并且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任谁都不会开心。
这样算来,倒是得感谢宜嫔,她生产生的正是时候,给了延昌帝一个避开的台阶。
弹幕还在火热的讨论着那位被赐名朱衣的少女,主要颜值实在太高,实力碾压以往众美女,大家有点消化不来。
朱珏借口透气出了水榭,沿着曲折的廊桥向右,踏入郁郁森森的园中,挥退了琉璃等人,自己从右拐出点满花灯的主道,在一处树荫假山遮掩的亭阁中停下了脚步。
因为是冬亭,门窗紧闭,并无人来,亭内也没有点灯,唯有亭角上因节日依次挂着宫灯,照亮了四周,也连带给亭内透进缕缕光亮。
刚要踏上去推门,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他的胳膊,朱珏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拽到了旁边,撞入了一个充满松木清香的怀中。
大脑里忽然闪现出松园森翠连绵的松树。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低沉的气音:“别怕,是我!”
朱珏早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弹幕,知道是他,否则也不会不反抗任由他拉走,他侧首,平日不觉得,现在紧靠在一起才发现周珽真的挺高,他现在堪堪到他的下巴,便稍稍仰了仰头,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目光。
他出来正是来找周珽的,是宴会前他们商量好的,他刚刚看到周珽位子上没了人影,便跟着来了,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下。
周珽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左手箍着他的腰,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稍一低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微微怔了下,才将视线挪开,落到左前方不远处。
朱珏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建造玉熙园的设计师大约很喜欢水,大大小小几乎每个景中都有湖或者溪,这所亭子位于水榭不远,湖水引流而来,恰好从亭子左侧流过,临水栽种着一排高大的柳树,夏末初秋,绿柳依旧成荫。
从他们隐藏的地方看过去,能看到远处岸边柳树下影影绰绰有两道身影,看不清楚面容,但隐约能辨别出身形,是一男一女,再往旁边看,又有几道身影,似乎是守候的下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
朱珏微微眯起了眼。
有什么非得选在皇家御园见面而不能出去后随便找个地方?或者说小情侣憋不住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才能见面?
看似隐蔽遮掩却又好像并不在乎被别人瞧见。
是谁?他收回视线看向周珽,用眼神表示疑问,顺便调整镜头,让观众帮忙辨别。
周珽浅浅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裴翊和荣国夫人。”
裴翊和荣国夫人?!
朱珏惊诧。
裴翊不用说,荣国夫人是忠孝侯的母亲,即崔玉郎与崔瑛的亲祖母,大殷传至延昌帝这一代,命妇被封为夫人的不少,但封为国夫人的只剩荣国夫人一人,裴翊怎么会跟荣国夫人碰到一起?
他脑子飞快转动。
怪不得一副不怕别人看到的样子,荣国夫人已是花甲耳顺之年,即使被看到也不会让人多有联想,只会以为是偶然碰到。
但若说是偶然碰到,又有些奇怪,一个新科探花未来郡马,一个深宅老夫人,根本不相识且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即使见面也顶多打个招呼而已,怎么会聊这么半天都没有离开?
这件事若换成是别人,譬如王倬陈士骐等,他还能有别的理由开脱,但不知为何,一沾上裴翊,他不自觉便会往阴谋诡计方面想去。
难道说裴翊跟荣国夫人会有什么牵扯?
朱珏迅速回忆当初调查到的关于裴翊的资料,并没有什么能搭上边的地方。难道他家中有长辈跟荣国夫人认识?按年纪算,是他的祖父或者祖母?
不过他倒是从来没有打听过荣国夫人出身何处。
但如果,如果裴翊跟荣国夫人有旧,那么就怪不得崔瑛前世会成功嫁给他了,毕竟以崔瑛的容貌和出身,没道理会因为与他单独相处了一夜就一定要嫁给他,在这个改嫁和离实属正常的大殷,独处一夜又如何?以崔家的手段,想处理这件事还是很容易的。毕竟裴翊当时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就算有些才华,也改不了他的出身。
但显然,在前世崔家人同意了,将崔瑛当做掌上明珠一样宠大的崔父跟崔家三位公子,竟然毫不反对妹妹嫁给了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仔细想想还真有些奇怪。就说如今与崔瑛定亲的宋容舒,哪怕他是崔玉郎妻子的师兄,也没少被崔家父子各种刁难,怎么到了裴翊这里就风平浪静地接受了?
裴翊本身会装刻意吸引了崔瑛是一方面,只怕更重要的是荣国夫人在其中插了一手吧。
所以借此逆推,裴翊跟荣国夫人绝对有什么牵连!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那边裴翊跟荣国夫人结束了交谈,荣国夫人先一步带着下人离开了,留下裴翊独自留在岸边,静静地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珏看了眼弹幕,因为时间很短,且两人聊天接近结束,只是寒暄拜别,并且约定了上门拜访,话里话外听起来,似乎两人也才是第一次接触。
而且因为角度光线问题,荣国夫人的神情看的不是很清,分析不了太多,只是听声音语气,有些复杂感慨。
又过了两分钟左右,裴翊也转身离开,朱珏就仿佛做了贼似的,莫名松了口气,然后便想要转过身,仔细询问周珽,然而却没能动的了。
周珽的手仍旧箍在他的腰上,到底是习武之人,哪怕是轻轻的搁着,都不容易挣开,尤其感觉到他想要挣脱的意思后,竟然还收紧了两分。
朱珏便仰头看他,人都走了可以不用躲了。
结果一对上周珽的双眼,到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那双比常人更深邃的眼眸含着浅浅的笑意,亭檐上的灯光照在他的眼中,仿佛月色下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不见半丝锐色,清亮而柔和。
见他面露怔忪,那双眼中的笑意就又添了两分。
周珽手微一使力,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将朱珏一个翻转,从背后抱换成了正面。
刚刚还在明里暗里猜测有什么阴谋的弹幕齐齐一滞,随即被大片“yoooooo~”刷了屏。
“嗷嗷嗷,来了来了,这是要亲了还是要亲了?”
“前方高能,未成年请快回避,不然主播又要关直播了!”
“CP党心满意足,背后抱、抱抱、对视,还有什么糖一起洒过来吧,完全不嫌腻!!”
“周珽简直男友力爆棚!一只手就将主播抱起来转了个个,简直赞!!”
“月色这么好,主播真的不考虑亲一个吗?”
“亲一个,亲一个!!”
……
朱珏无视满屏的“亲一个”,二话不说将镜头转到了一边,弹幕就一片嘘声。
然而周珽显然比他想象的要克制很多,只是抱了抱他,便放开来,倒是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进了亭内。
进了亭子关上门,才开口道:“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朱珏见他神情严肃,也跟着脸色一整,摆出了倾听的姿态。
周珽在他旁边坐下,顿了顿,似在斟酌语句:“我怀疑裴翊乃前朝皇室余孽。”
朱珏闻言瞬间睁大了眼,惊了!
什么什么?前朝皇室余孽?!
合着大殷也有个朱三太子?可大殷这都传到第三代了,两厢换算一下,差不多都已经过了雍正年间到了乾隆初年了,怎么还有前朝余孽残留?
周珽握了握他的手,带着安抚:“别担心,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事情至今过去已久,追溯起来已是艰难。”
朱珏大脑越是紧张时刻越是清晰,他沉声道:“你怀疑荣国夫人也是?”
如果裴翊是前朝皇室余孽,会毫无条件帮他的荣国夫人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即便不是直系余孽,也极有可能曾是相关人员。
若是这样那一切就更能想得通了,裴翊为什么要筹谋多年赔上妻子都要拉太子下马,扶持一个不及太子的皇子上位,又甚至最后上位的根本不是令贵妃所生的七皇子,而是更幼小,更需臣子摄政的皇子,这样才能满足他成功复仇的野望。
更有可能,等他权倾朝野,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个自己的后代,将其推上皇位,完成某种意义上的改朝换代。
反正古代又没有DNA检测,想想《××传》在清朝那么苛刻的朝代,皇帝的绿帽都能一顶接一顶的戴,比清朝要松散许多的大殷,若真预谋起来,还真不算多难。
想着,突然思绪一转,为延昌帝的头顶小小担忧了下,但仔细一想几位皇子公主的长相,又觉得想多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周珽轻抚着他的手,动作轻柔,眼中却透着一丝锐利的冷意,“先前我没有跟你细说过我的死因。”看到朱珏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改口,“上辈子的死因。”
“我确实是死于战乱,也确实是被身边之人背叛,不过我起初只当他是被人收买或者是旁人安插而来,我重生后自要提防,便暗暗调查了一番,却顺势查到了一些奇怪之处。”
第80章 临安侯
背叛周珽的是追随他多年的一个副将,甚至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上辈子临死前,甚至在这一世重生初,都只以为对方是被令贵妃一派策反的探子,直到重生后他提早派人调查了对方,才发现事情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他这些年一点一点抽丝剥茧,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裴翊身上。
若非有这个内忧存在,他也不会提早先解决了外患,以至于如今为了太子不得不收敛锋芒,否则大可拖着战事手握兵权直到确保太子成功登位。
正因为查出了前世都不曾触到的真相,才会执意一连五年扑在战场利用先知解决了外患,然后回来假意卸职修养,实际韬光养晦暗地调查真相。
“他们隐藏的太深,也伪装的极好,我有的只是猜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周珽剑眉冷蹙,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朱珏侧首看了他一眼,略有些惊讶,又有些欣然。
惊讶的是他以为周珽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毕竟他将军的身份加成,加上也确实杀伐气重,若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没想到他居然出乎意料的正直。
冷酷诡谲手段狠戾这种设定,放在漫画或者小说里可能会觉得是萌点很酷很帅等等,但现实中,不是谁都能毫无芥蒂与对方愉快玩耍的,至少朱珏就做不到。
所以他很欣然,即便被背叛,即便含冤而死,周珽也没有黑化,依然坚持他认为的正义,不放过任何恶人,却也不错杀任何好人。
否则他大可以在有猜测的时候便将此事上报延昌帝,以皇帝的立场,加上他开口的分量,只怕绝对会不管三七二十一,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弄死对方,到时候只怕会殃及不少池鱼,闹得腥风血雨。
朱珏嘴角扬了扬,不错,他很喜欢,或许一开始他是被色所迷,但相处下去,往后或许会真与周珽成为真正的伴侣也不一定。
周珽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朱珏便敛了笑意,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猜测?”或者说到底查到了什么会让他往前朝余孽这方面想,正常来说不至于会发散到这么偏。
“坤荣公主。”周珽说出一个名字。
“坤荣公主?!”朱珏没等他解释,略惊诧地接了话,或许因为某些共通性,他对坤荣公主有种隐隐的共身感。
“……的驸马苏峤。”周珽表情无奈地补充完。
苏峤?
朱珏迅速回忆关于苏峤的信息,观众比他还快,调查组立刻给他贴出了苏峤的资料。
苏峤,字季岳,临安侯第四子,据打听来的传言描述,这位苏驸马自幼聪慧好学,曾做过高祖早逝八皇子福王的伴读,或许正是因为这短短三年的青梅竹马情谊,导致年幼的坤荣公主对其念念不忘,后不到及笄便与其定下了婚事。
根据多方面拼凑,苏峤的形象大约是不苟言笑,严肃认真,处事严明,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当然,这是在九成之变之前对他的评价。
九成之变后,大多形容他城府深心思沉,处心积虑阴险狡诈云云。
当年之事,后来大半罪名都背在了他的身上,现在提起,都说坤荣公主当年是被他戳窜才做出的大不违之事,坤荣公主伏诛后,苏峤举剑自尽,临安侯府被抄家灭族,没有留下一人。
朱珏对这种说法抱怀疑态度,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坤荣公主如果没有想效仿武则天的心,单凭一个驸马,说破天也没有用。
只能说两个野心家恰好碰到了一起,便干脆联手,沆瀣一气了。
但听周珽这么一提,看来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苏峤也跟裴翊一样是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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