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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直播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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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周珽这么一提,看来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苏峤也跟裴翊一样是前朝余孽?”
“裴翊暂且不能确定,但苏峤是。”周珽挺直的脊背略略放松,靠住了后面的桌子,握着朱珏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朱珏注意到他的语气是说单个的苏峤,而非临安侯四子苏峤。
“苏峤的身份有问题?”
“不错。”周珽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当年之事因为牵扯过多被埋得极深,知情人几乎全部被灭口,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侥幸活了下来,他们将这个秘密当做救命稻草掩藏起来,然后交给了后人,换取活下来的生机。”
“你找到了其中一个,或者全部?”
“是。”周珽对这些知情者并没有多说,直接揭开苏峤的真面目,“从留下来的消息来看,苏峤并非临安侯亲子,乃是临安侯年轻时相熟的一位挚友的遗腹子,当时恰好临安侯夫人与他这位挚友夫人同时生产,临安侯夫人难产,产下死婴,那位夫人却平安生下了一子,那位夫人得知消息,吞金自尽,留下遗书,临安侯看过遗书后便偷梁换柱,用挚友之子换了那死婴,当做自己的儿子养大。”
朱珏用空闲的手无意识摩挲着眉骨:“我猜猜,临安侯所谓的挚友有问题,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个局,为得便是给苏峤找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如果苏峤是前朝皇室余孽,当年九成之变大肆屠杀皇子皇孙的举动就说得通了,他一直觉得这件事太过奇怪,就算坤荣公主想要篡位夺权,也不至于做出这样败德的事,这样大的污点在身,如何使臣子百姓,使天下信服。
哪怕先关押起来,等日后上位再慢慢折磨都成,何必急在一时,好像泄愤一般。
君不见唐太宗李世民因为玄武门之变,之后一生都在努力洗地,他算是成功的范本,还有许多不成功的,时不时被后人诟病。
而且那些皇子中还有她的亲弟弟信王,据说坤荣公主跟两位同胞亲弟关系并没有很差,甚至算是不错,怎么会手刃亲弟?
而也正是因为她杀死了信王,才会引得另一个亲弟德王最后亲手将她当场格杀。
但若苏峤的身份被证实,那么当时屠杀的举动就有理由解释通了,显然是为了报复。
“差不多。”周珽颔首,“不过临安侯的那位挚友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位遗孀,她虽然名义上是临安侯挚友的夫人,其实与那些前朝余孽早有勾结,肚子里怀的并非丈夫亲子,而是那前朝余孽之子。”
朱珏轻叹了口气:“可惜临安侯最是无辜,一时心善,却被害得家破人亡。”
这是多倒霉才碰到了这种事,简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辛辛苦苦替别人养大了孩子不说,结果还是个专门坑爹的。
苏峤做那些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临安侯一家?
“临安侯府众人对苏峤不好?”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牺牲自己不够,还要拖上将他养大的养父养母一家,这是得有多深的仇恨?
周珽对苏峤的感官显然也不是很好,眉心折起:“并不是,苏峤是幼子,加上临安侯对挚友有愧,对他很是宠爱,只是人性贪婪,苏峤从小被那些部下教导,或许自认高人一等,又怎会顾及这些。”
就是被洗脑了呗。
好比陈氏从小给玉珠小公主念叨的那样,活生生将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念叨成了懦弱内向,谨小慎微。
试想一下,你如果从小被告知你其实是前朝皇子,现在的皇室篡夺了你祖上的地位,这大好河山原本都是你的,你伴读的皇子你见过的公主宫妃甚至皇帝,本来都是该向你下跪的,甚至包括你如今的父亲母亲,长此以往,很难不扭曲吧。
“那么裴翊呢,他难道是苏峤后人?”
因为不知道兵变是否会成功,所以提前做了两手准备,早早给自己藏好了子嗣?
“只能说应该是。”周珽眉心折痕深了几分,“苏峤此人心思极深,单查裴翊根本查不出丝毫问题,他与他父兄生的极像,并非苏峤的情形,他父亲的身份也没有任何异处,如果不是逆推查出他竟早与贾川有所联系,以及他日后所作所为,我也不会这般怀疑,而今日他与荣国夫人一幕,更是加深了我的猜想。”贾川便是背叛他的那位副将。
“所以,裴翊的父亲其实就是苏峤的儿子,当然,也有可能当年苏峤的父亲并非只留了他一脉,或许早早做了另一手准备,苏峤失败,那些人便找上了裴翊的父亲。”
朱珏分析,忽然想到什么,疑惑道:“可要这样算,裴翊的父亲怎么会意外身亡?”
按照调查,裴翊的父亲是在上京赶考的路上跌落山崖而亡的,尸体被找到时已经被豺狼啃食,近乎面目全非……等等!
朱珏骤然一惊,既然面目全非,又是如何肯定死的就是裴翊的父亲的?!
诈死!
绝对是诈死!!
周珽对上他的视线,给予肯定:“就是你想的那样。裴翊的父亲裴彦应该并没有死,按照我的调查,裴彦资质平平,所以在裴翊展现出聪慧后,他便诈死离开,估计是为了以留后路。”
这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样一茬接一茬繁衍下去,不管能不能复仇窃国,至少能保证血脉不断。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确保那些部下也能一代传一代的忠于自己呢?或许是古人重诺重信?
朱珏表示无法理解这种情感。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没有证据全靠猜测,不能确定哪些人是真的余孽,哪些人是刻意被裴翊结交的,这个时代一旦被挂上谋逆这种罪名,可是要牵连全家老小的,不能不谨慎对待。
何况裴翊并没有表现出要谋逆的意思,哪怕是前世,他也只是参与了皇子夺嫡,并没有一丝一毫有要窃国谋反的打算。他目前就是再聪慧也只是个及冠不久的年轻人,只要他表现出这种意图,露出丁点马脚,满朝这么多老谋深算的人精,没道理看不出来。
至少周珽重生前,真的没有人觉察到他的真实身份。
也怪不得他会一开始便选择外放历练七年。
周珽舒展开眉头,声音一沉,似漫不经心却又饱含杀机:“自是投其所好,引君入瓮,最后瓮中捉鳖!”
第81章 矜持
因为时间有限,周珽跟朱珏说清了来龙去脉,便停了话题,稍稍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才放开:“该回去了。”
朱珏正在浏览弹幕的各种分析,闻言收回目光,看了眼窗外,又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这么一会儿竟然过去了快二十分钟,确实是该回去了。
“你先走。”周珽在他肩头轻轻推了一把示意。
“你打算怎么投其所好引君入瓮?”朱珏也不推拒,站起身理了理衣衫,“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虽然朝代变迁什么的在他心中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但他现在身为大殷人,吃着皇粮领着皇家津贴,归属感还是有的,在这种事上,自然站在大殷皇室这边。
周珽伸手帮他抚平背后的褶皱:“暂时不用,需要的时候我定会找你。”
“我喜欢你的语气跟态度。”朱珏心中满意,转身撩了一把。
晕黄的灯光下,少年眉眼含笑,凭白染上了一层暧昧。
周珽一直的隐忍克制终于没绷住,伸手将朱珏拽入怀中,狠狠抱了抱。
朱珏愣了下,随即心中一乐,放松身体摆正姿势任由他抱,果然是古人,这种时候还不忘恪守礼制,最多也只是抱抱。
啧,撩汉这种事还得看哥的。
他直起身,抵住周珽的肩膀,场地有限,壁咚是实现不了了,肩咚倒是可以凑合。
“别动!”
周珽目光静静锁着他,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
朱珏又被这双眼苏了一脸,钳住他的下巴,凑上去就是一个热吻,标准的法式湿吻,毫不含糊,顺便还不忘挪开镜头。
弹幕顿时嗷叫成一团。
多亏4个G的小电影熏陶,朱珏理论经验丰富,加上他实践精神可嘉,又有本能作祟,很快得心应手驾轻就熟,并且融会贯通游刃有余。
周珽对亲吻这件事却显然要生涩许多,甚至被惊了下,半天才反应过来,而后很快领悟到了精髓,有样学样地反击了回去。
两人这一吻吻得多少有点忘情,周珽身心都是成年人,朱珏心理更是成年得不能再成年,加上这幅身体即处在易撩拨的少年期,又非常敏感,光是一个深吻便叫他身心颤栗,腿一软,差点跌倒,还是周珽及时伸出手箍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他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么一打岔,朱珏倒是略略清醒了过来,顿觉丢份,明明是他先挑起的,结果被亲到腿软的竟然是自己!
他现在十二万分的确认,这幅身体绝对有问题!或者说那个云木香珠有问题,正常怎么可能敏感成这样?这鬼珠子到底将他的体质改造成了什么?!
这么一想,顿觉兴致索然,拍拍周珽的肩膀,结束了这个亲吻。
唇舌分开,两人暗自平复气息。
昏黄的灯光,封闭的空间,偷情般的处境,最是能点燃人心中诡秘的欲望,再伴随着暧昧的喘息,暗示性强烈的姿态。
朱珏喉咙发干,某种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周珽的身体也是一片紧绷,他深呼一口气,单手抱着朱珏站了起来,然后迅速将他放远,给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别忘了你如今还是公主,要矜持!”
我擦擦,居然还倒打一耙,难道只有他一个爽了吗?
朱珏一挑眉:“多谢将军提醒,我定会谨记在心,谨遵教诲。”矜持就矜持,他倒要看看是谁会先忍不住!
周珽噎住,而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眼中含着淡淡的宠溺与包容,语调透着一丝委屈:“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磁性的气音低沉又带着无限温柔,显然已经摸透了朱珏的点在哪里。
太犯规了!
简直一言不合就色诱!
朱珏心头那点别扭立刻就被抚得平平整整,不留一丝痕迹。
心里忍不住感慨,幸好轮不到他当皇帝,不然以他的自制力,妥妥是要成为色所迷的亡国之君啊。
正伤春悲秋的感叹着,却听周珽话音一转,语调破天荒带着一丝犹豫:“你原来,可曾成过亲?”
朱珏拂着袖子的手一顿,觑见周珽的神色,笑了,这是吃醋了?
不过也算变相夸赞了他的吻技不是?
“成过亲如何,没成过又如何?”他本想摆出个严肃点的神情,但周珽吃醋的模样实在可爱,嘴角的弧度怎么放也放不下去,“我都不介意你成过亲。”
周珽眼里的光亮微微暗了暗:“我只是想知道多了解你一些……”
朱珏嘴角的笑意就敛了起来,忙道:“告诉你也无妨,没有,我没成过亲,不过我原本的世界跟这里不太一样……”
他三言两语简单解释了下两个世界的恋爱婚姻观,然后又着重给周珽科普了下什么叫小电影。
说话间他才突然发现,从始至终,都是周珽一直在对他坦白,不论他问什么问题,只要他知道的,全部知无不言,而他却几乎从没有给他详细讲述过他的事。
这么一对比,莫名就觉得自己有点渣。
听他解释完,周珽先前黯淡的神情瞬间消散不见,重新恢复那副四平八稳永远胸有成竹的模样,含笑轻轻抚了一把他的头:“好了,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你先回水榭,陛下恐怕会留在宜嫔处,我待会儿会直接回府。”
朱珏:渣什么的完全是错觉!
临出亭子前,他忽然想起还忘了一件事,转身道:“对了,方才宴上那位舞女你可知晓?”
被裴翊的事情一打岔,差点忘了还有这一出。
周珽正抱臂而立,凝望着他,闻言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此事你不必担心,陛下比你我心中都要有数。”
这倒是,延昌帝不是色令智昏的傻子,不管是与白月光还是朱砂痣有关,这种意图太过明显,动动脑子都知道有问题。
他便朝周珽挥挥手推开门走了。
宜嫔这一生产生的十分艰难,直到第二天天光破晓,都没有生出来,延昌帝自然不可能彻夜陪同,连当年皇贵妃都没有这个待遇,何况宜嫔,前夜待到水榭宴会结束便回了观风殿。
到了中午时分,宜嫔终于产下了一子,按照排名是九皇子。
陈氏听到是个皇子搂着元宝连连冷哼,却没有说出太过恶毒的话。
朱珏赢了赌约,得了半盘子金银珠宝,另外一半的得主是六公主,她笑嘻嘻抱住,古灵精怪的得意:“哎呀,真是,一不小心又赢了。”
四公主便戳了她一指:“下回定要你输一次!”
讨厌的宜嫔生了皇子,她却并没有多郁闷。
因为九皇子还算健壮,但宜嫔却在这次生产中吃了苦头,甚至不用朱珏出手,已经被判定必须卧床调养,至少也得一两年,否则有性命之忧。
消息被宜嫔捂得紧,但却瞒不过陈氏和朱珏,便是吃瓜路人的贤妃,也有自己的渠道知道消息,然后专门上门去“探望”了宜嫔一番,回来便将真真假假“一不小心”广而告之。
留在皇宫里的二公主也知晓了消息,专门给朱珏写了信询问,字里行间虽然克制,但还是看得出一丝喜意。
然后大大小小的妃嫔们就沸腾了,明里暗里兴奋起来,明明已经入秋,空气里却溢满春暖花开的桃花气息。
窝了一个夏日的美人们纷纷走出了门,盛装打扮在大大小小的园子里赏景,尤其观风殿四周的景观里,时不时便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嫔妃各种嬉闹聚会。
而这其中唯有曾舞女朱衣,现灵美人,总是孤零零一个,显然是被大家孤立。
延昌帝“不负众望”隔天便收用了那倾国倾城的舞女,且直接册封正四品美人,还怜其无姓,特赐封号灵。
“灵偃蹇兮姣服”,用在舞姬出身的嫔妃身上倒算恰到好处,不过不知为何,朱珏却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亡灵一说。
他冷眼旁观,这位灵美人性格十分安静,小小年纪颇有几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从不因为自己美貌而生傲,也不因为被孤立而难过。
每日该吃吃该喝喝,定时定点出来透气,除了那日宴会上露出惊吓外,几乎再没有见过她失态,永远一副淡定安之若素的样子。
一来二去,原本还怀疑有什么阴谋的观众纷纷倒戈,一边舔屏一边想象各类理由给美人开脱,什么被利用身不由己等等。
朱珏对大众颜狗属性已经习惯,对这些弹幕直接忽略,只挑有价值的信息看。
不管这位灵美人是自愿还是被胁迫,都不重要,从她参与到事情中时就注定了她的结局不会好,听周珽的语气,显然在他前世这位灵美人也是出现过的,但并没有造成多大的轰动,否则也不会是令贵妃笑到最后了。
朱珏其实更好奇的是这位灵美人所代表的是谁,是延昌帝的白月光还是他舞女出身的生母?他猜测是白月光,毕竟生母什么的,还是稍稍有点重口味的。
可惜那天时间有限,没有来得及问周珽,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问个清楚。
或许因为宜嫔生产不宜挪动的缘故,中秋过完半月后,延昌帝才下旨移驾回宫,他若不提,朱珏还以为是打算要留在这玉熙园中过冬了。
临走的前一天,朱珏去找延昌帝,却难得扑了个空,他一路遁着延昌帝的足迹而去,最后在东北角的飞霜台找到了他。
第82章 喜忧
飞霜台在整个玉熙园的东北角,而且是最东北角的一处,十分偏远,整个院落建在一座小山腰处,之所以叫飞霜台,是因为冬日大雪之后,这里远远看去仿佛一座布满冰霜的玉台。
但玉熙园本是避暑行宫,大殷历代皇帝多是夏日来此,秋日回宫,而且并非每年都会来,尤其延昌帝登基后,至今只来过寥寥几次。
所谓的冬景不过是闲暇时想起过来一赏罢了。
太子还是大皇子时,几乎每年冬日都会在玉熙园举办赏梅宴,他被封太子后,这宴会搁置了一年,而后由二公主接手重新操办了起来。
梅园倒是跟飞霜台离得不远,尤其站在飞霜台上,恰好可以将整个梅园尽收眼底。
朱珏走到梅园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也不急着上去,调整直播视角,让观众帮忙看看延昌帝在飞霜台上做什么。
“主播记得飞霜台上的两棵石榴树吗?皇帝正看着石榴树发呆。”
记得。
飞霜台并不大,是个一进的院子,典型的四合院式样,不过内里挺大,正中面阔五间,左右面阔三间,又加有抱厦回廊,院子里无花无草,唯有大门口栽种着两棵石榴树。
朱珏头一回带着观众来参观时还奇怪了一下。
后来问了宫人才知道,原来这飞霜台曾是延昌帝当年跟生母孝纯文太后所住的地方,同时也是高祖淑妃跟十六皇子衡王丧命之处。
据说当年那位淑妃入园不久,衡王便出了痘,为避免传染,主动提出搬到偏僻处,这位淑妃与孝纯文太后有旧怨,故意提出看中了飞霜台,还要延昌帝跟孝纯文太后帮忙照看,哪知这一照看便照看出了一场大火,双双命丧黄泉。
按照知情人描述,事发当日下了一场雷阵雨,虽然那雨来得快也去的急,但却留了风,导致小小的火势迅速蔓延,酿成了惨剧。
而且当时延昌帝与孝纯文太后也在其中,但两人都没有大碍,并且在晕倒的延昌帝手里发现了点火的工具,以此确定火起的源头正是延昌帝,后来孝纯文太后更是亲口承认是她教唆。
一把火差点将飞霜台烧了个精光,正殿五间火势最旺,大半倾塌,两侧倒是基本完好,不过这院中的草木可不是大火烧毁的,而是本来除了门口两棵石榴树就没有别的。
所以现在的飞霜台是后来重建起来的,事发后高祖处死了孝纯文太后,也对延昌帝厌恶至极,专门下了口谕让他留在这飞霜台,无故不得外出。
朱珏当时听到这些消息不免唏嘘,他虽然少失怙恃,但至少幼年幸福,父母恩爱,延昌帝这样的情形,没有黑化也没有变态真的是很不容易。
当然,当年之事时间久远,已经无从知道延昌帝母子究竟是被冤枉背了锅,还是他真的是被教唆做了错事。
知道真相的,恐怕只剩延昌帝跟苏孚吉两人了。
朱珏正放慢脚步犹豫要不要上去,毕竟延昌帝是在缅怀过去,他这么去打扰有些贸然了,弹幕却告诉他他被发现了。
“苏公公看到主播了,上去跟皇帝说了声,皇帝回了神,往主播这边看过来了。”
朱珏下意识抬头往上看去,或许是心理作用,明明隔得这么远,却好像真的跟延昌帝对上了视线一样。
不过既然被看到了,就不好半路走掉,否则岂不是间接证明他知道些什么吗,虽然他也不确定延昌帝知不知道他暗地调查过他。
上了飞霜台,延昌帝远远朝他招手:“过来。”等他走近,居然塞了一个火红的大石榴给他,“尝尝,这可是百年石榴树结的果,格外甜,朕小时候就盼着等它结果。”
他注视着身边的石榴树,带着一种人们怀念美好过去时会有的淡淡笑意。
朱珏摩挲了下手里的石榴,小心试探:“这是父皇小时候住的地方?”
延昌帝便转过头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语气带着调侃而非责怪,朱珏便朝他咧了咧嘴。
延昌帝拂了拂宽敞的袖子,抄手而立,微微仰头看着正门上的牌匾,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朱珏只能站在旁边陪他看着,过了片刻,他收回目光:“走吧。”
朱珏看了眼牌匾,跟在他身后走了,走远回头,只看到硕果累累的石榴树,像是挂满了火红的小灯笼,刺目而惹人。
后来朱珏便听说飞霜台被推倒重建了,改建成了西式庭院,隔年朱珏再去看时,已经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连门口那两棵石榴树也被移栽到了别处。
他就很好奇延昌帝那天站在门口究竟想了些什么,可惜终究不得而知了。
而在这件事之后不久,倾国倾城的灵美人突然生了场大病,不到半月便香消玉殒了,引得当日见过她容貌的人无不叹息。
被颜值征服的观众们更是捶胸顿足,尤其那些粉丝,好不容易饭上一个爱豆,结果还没焐热就天人永隔了,你说虐不虐?
也因为此事,生出了一批延昌帝黑,有些受刺激大的甚至连朱珏陈氏等都恨上了。
紧接着年迈久病的承恩公终于撑不住撒手人寰,辉煌了数十年的承恩公府一朝分崩离析,承恩公封号被收回,承恩公丧事刚过了头七,关于纪家大爷跟三爷仗势欺人,贪赃枉法等等的折子纷沓而来,各种罪名仿佛雨后春笋,纷纷冒了出来。
然后纪大爷跟纪三爷身上担的职全被捋得一干二净,甚至纪大爷背上了人命官司,而纪令峥用青楼女子顶替良家贵女的事情也被揭开,纪家一瞬间跌落云端。
昭阳公主在承恩公去后便闭门修养,对纪家派来的人一概无视,连带福宜公主也借口礼佛跟婆婆一起去了五台山躲清静。
延昌帝先是本着秉公办理的意思按律一一处罚了纪大爷纪三爷以及纪令峥,至于纪令昭,早在他为了一个外室要跟昭阳公主闹离婚的时候就已经上了延昌帝的黑名单,早早就被踢出局了。
该处罚的处罚完了,延昌帝才脸色一转,追忆了几句先太后,什么感恩母子情云云扯淡的话,给了纪家一个伯爵爵位做补偿,鉴于大房跟三房都有罪在身,爵位便落在了一直默默无闻被忽略的二房身上,这位沉寂了数年的二房少爷纪令言摇身一变,成了最终赢家。
朱珏和观众一起旁观完这出大戏,颇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那位“姚知儿”姑娘生了个儿子,原本纪令昭也算求仁得仁,但纪令峥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在争吵中说出了真相,原来这个孩子是他的,纪令昭早被他下了药,根本不能生。
纪令昭在找了医生求证后,先是抄起刀子捅死了纪令峥,以及纪令峥的两个儿子,又回去亲手掐死了“姚知儿”生的孩子,最后拖着“姚知儿”到公主府外先杀了对方再自杀,大有以死谢罪的意思。
兄弟阋墙,杀兄杀侄,杀妻杀子,太过凶残,给大众带来了不小的震撼,这幢血案一直到年末才渐渐消弭在冰冷的空气中,不再被众人提起。
但也因为这件事,一时京城风气为之一肃,各家纷纷自我检讨,尤其兄弟姐妹众多的,生怕一不小心再闹出一个纪氏兄弟案来。
当然与此同时也有喜事发生。
先说最早,端敏郡主与裴翊的婚事,两人的婚事定的急,在延昌帝带着一众搬回宫不久,便举办了婚礼。
作为顺亲王爱女,端敏郡主的婚礼还是非常盛大的。
几个平日有交情的公主于情于理都去露了个脸。
端敏郡主跟裴翊的婚事已经无法阻止,先不说这桩婚事早已人尽皆知,最重要端敏郡主如今对裴翊那是真的叫一个死心塌地,裴翊颜值高,身边的婢女难免多看两眼,端敏郡主看到后直接抽了那婢女几鞭将其送走了,经此一事,整个顺王府的婢女见了裴翊都不敢抬头多看。
说起来,端敏郡主这一手鞭子也是跟着朱珏学的,虽然她比朱珏要大许多,但小姑娘攀比心理比二公主还要强。
朱珏有了黄金马车,她也要一个,朱珏学了鞭子,她也要学,明明见了面一副瞧不上他的模样,却事事要与他争个先。
果然长公主这个名头就是原罪。
朱珏对裴翊的把妹手段是真心叹服,才短短几个月,就能让骄傲到不行的端敏郡主对他服服帖帖,实在高手。
按观众的说法,叫做凤凰男中的战斗机。
当然,若论起身世,裴翊也不是完全的凤凰男,好歹也是前朝皇室后裔。
端敏郡主情感外露的这么明显,裴翊也不差,一开始还算恪守,毕竟这桩婚事是端敏郡主主动提的,裴翊纯粹被动接受,男人自尊,有点别扭能理解。
但一来而去似乎也真与端敏郡主相处出了感情,处处体贴,事事维护,看起来倒有几分金童玉女情投意合的模样。
抛去别的不说,裴翊表露出来的人格魅力还是很强大的,至少完全征服了顺亲王跟端敏郡主的几个兄弟,连原本跟兄弟姐妹不怎么亲近的安定郡王,也在裴翊的调和下,跟端敏郡主、世子及延平郡王渐渐亲近了起来。
这种调和家庭矛盾相亲相爱的好女婿形象,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全都是假象,都是预谋跟刻意。
当然最主要,他们没有证据。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裴翊心怀恶意,至于他跟周珽的副将贾川认识,那也能归结到两人曾是老乡的理由上,这种点头之交没必要宣告天下让每个人都知晓。
所以看到端敏郡主笑得一脸甜蜜的模样,朱珏就莫名有些心虚,匆匆出了屋子,总有种自己好像是那推了她入火坑的刽子手的感觉。
出了屋子也不好站在廊下,毕竟人来人往,想了想,直接去了前院。
因为顺亲王的的关系,来参加婚礼的人极多,远远便听到各种嬉笑吵闹声,回廊里院子中,时不时便有三五成群的孩童嬉闹着跑过。
不过看到朱珏,认识的远远便赶紧停下,乖乖行了礼才走,不认识的也跟着有样学样,之后好奇询问,从小伙伴嘴里知道真相后,更加好奇的偷偷看他。
朱珏早就习惯了被人这样明里暗里的窥视,完全不在意,顺便还给了偷窥的小孩一个笑容,小孩脸一红,缩了回去。
身份限制,他就算仗着男装在前院行走,也不能停留太久,找了个下人带路,很快找到了郑知礼。
他没有在热闹的人群中,而是在王府偏僻角落的一座亭子里,除了他还有永安侯世子王倬。
王倬没等他走过来,几个大步迎上,背对着郑知礼朝他挤了挤眼,做作道:“不知长公主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边儿去!”朱珏明明知情,却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边配合他一边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王倬虽然长了一张风流倜傥的脸,但实际是个逗比,嘴角使劲朝郑知礼的方向努了努,默声道:“失意伤心人。”
朱珏便配合摆出了惊愕的神色。
从小到大,郑知礼从来没有表现出他对端敏郡主有意过,他自然该惊讶。
王倬摊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头一回知道,又指了指眼睛跟头,意思觉得郑知礼眼睛跟脑子有问题,竟然会看上端敏郡主。
“我都看见了……”郑知礼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
王倬动作一僵,立刻转过身去连连摆手:“我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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