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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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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修拿着笔的手一顿,又轻飘飘写着字,口中道:“那也没什么,你和他同朝为官,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只是儿女情长也要有分寸,你莫忘了自己的身份,须知你身上的担子不可轻。最要紧的是别误了正事。”
  “是。属下不敢。”许恪谨听教诲,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什么担子?不过是变着法子怎么从朝廷口袋里掏银子,养国家的蛀虫罢了!这天下倘若易了主,也不知道这群蛀虫又会如何是好。
  翟修又转给他一封信件,道:“如今朝廷多事,叛民攻占我大营十多个州县,我已禀明陛下,出了正月就要大肆用兵,如此一来,丘民那边我怕是顾不上,还得你多上心。”
  许恪道:“属下自当尽力。”
  翟修又叹道:“还有一事,等出了正月,各部开了衙,你仍旧去户部当差,钱尚书会妥善安置你的。”
  说到这个,许恪便想提一句那位钱副使的事。
  他才叫了一句“相爷”,翟修就道:“钱副使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吏部已经下放他当知县了,过了年就上任,不会留在户部碍你的眼。”
  许恪:“……”叫那样的人去当一方父母官,他能治理好一县百姓?翟修是嫌这个天下还不够乱么?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许恪沉默地做完事,就被翟修打发出去了。彼时已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他去大厨房领了饭,才回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翟修却没有用晚膳,而是趁着宫门还没有下钥,又匆匆忙忙入了宫。
  若不是那位大人执意要他第一时间就去见许恪,查明许恪的动态,他也不会在宫里办公到一半就急着出宫。但是折腾这一趟,翟修并不觉得累。
  许恪到底还是他们自己人。
  ……
  仁安十五年二月,朝廷增加兵力,去镇压各地的乱军。没隔太久,捷报就频频传来。同一时间,太子在西北边关对高昌的大战,也节节胜利。
  阴了一个年节的天,似乎终于开始放晴,仁安皇帝也终于有心情继续修道了。
  如此一来,翟修自然不必夜夜在宫里办公,那个隐藏在背后的蛀虫组织也开始重新活跃起来。
  ……
  只是好景不长。朝廷的镇压过于惨烈,起义军的反抗也愈加激烈。
  等到了仁安十五年五月,起义军已经攻占了大营朝半壁江山,隐隐有了分庭抗礼之势。整个南方的州县,都已归于起义军之手,不受朝廷管制。
  当歌颂起义军的民谣传到京城的时候,仁安皇帝一病不起了。
  这个皇帝自继位以来,于治理天下并无半分功劳,成日沉迷修道。谏臣如何苦劝他都不听,一度扬言大营朝国富兵强四方来贺,他便是不上朝也不会亡国。
  现如今,真的要亡国了,这个潇洒一辈子的皇帝,才知道害怕。
  他夜夜梦到自己的父皇指着他鼻子骂,说祖宗大好的江山,他连守成都不会,就是养一头猪也比他强。仁安皇帝在梦里瑟瑟发抖,犹如小时候偷懒不肯读书时,被姜帝师告到先帝面前,他父皇咆哮着把他骂得狗血喷头的样子。
  夜不安寝,惊惧过度,一来二去的,仁安皇帝就病了。
  这病势汹涌如排山倒海,太医们每天都擦着汗战战兢兢地开方子。但谁都知道,陛下这病,是心病,光喝药,是不起什么作用的。
  这日大臣云集于龙榻前探病侍疾时,内监总管卫祁悠悠开口道:“既然陛下这病是乱军闹的,那挫败了乱军,江山一统,陛下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进宫侍疾的诸位大臣:“……”这不是废话吗?谁都知道陛下病在哪儿,可这不是拿乱军没辙吗?
  见没人吭声,卫祁又道:“既然朝堂上的诸位大臣,没有法子能收拾得了乱军,奴才出个主意,诸位大臣们莫见怪。”
  毕竟是在龙榻前,侍疾的列位大臣忍住没吭声。卫祁这才慢悠悠道:“太子殿下不是在边关用兵如神么?何不把太子殿下召回镇压叛民?”
  此言一落,有人刚想说太子还得和高昌人打仗,如何抽得了身?
  就听见翟修拍手称妙,并道:“殿下在边关已有威名,且高昌人也已尽数赶回自己的领地,此时召殿下回京,最合适不过。”
  连翟相都如此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反对什么,也都附和起来。
  其实关注边关局势的人,自然知道此时召太子回京,并不妥当。太子费尽心机布置一场,只求与高昌决一死战。此战毕,高昌亡国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再扶植一位高昌皇族的没落王子称王,从此以后,高昌就是大营的附属国了。大营西北少说几十年都不会有战事。
  这中间的利弊,是个人都看得见。
  也因为如此,所以叛军虽然闹得厉害,翟修又多次暗示,就是没有人提议召回太子。
  反正大营朝一时半刻也亡不了,等太子收拾了高昌人,转个头自然能空出手收拾乱军。
  哪知这件心照不宣的事,被一个老太监说了出来。
  卫祁不过一个内监,说他没见识也有可能。翟修却不同,他毕竟是一朝丞相,要是连这点轻重缓急都分辨不出,也坐不得这个位子了。
  那翟修的心思,就十分值得细究了。
  左不过是怕太子权势过大,功劳过大,日后回朝会分他的权,夺他的势,就像去年的定国侯一样。

  第 61 章'一更'

  翟修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仁安皇帝又病得快死了,两个人一拍即合,立即以天子的名义,连着下了三道诏令,命太子班师回京。
  六月末,太子率领拱卫京城的数万精兵回到朝中。
  他去时带走了十万精兵,半年后带回九万有余,伤亡折损并不大,由此可见太子殿下用兵之神。
  兵将到京的那天,天气毒热,翟修领着文武百官出城相迎,仁安皇帝也想来,只是他病体不便出行,便将自己的车辇送来,还千万叮嘱翟修,一定要让太子乘坐。
  太子自然不肯,一番推辞后,陛下的车辇在前行走,他骑着马跟着车辇之后,以示恭敬。翟修等诸位大臣坐着马车,跟在太子身后。
  许恪品阶太低,没有出城迎人的资格。只混在户部的官员里,挤在人群中,看到了同样骑在马上的戚无为。
  半年未见,戚无为看着像是黑了一些,整个人气势也隐隐有些变化,多出些生人勿近的味道。
  他骑着马距许恪越来越近,肃着表情,头不转,眼神却四处飘着。奈何人太多了,他像是没找到一样,过了一会儿,就微微低下头。许恪心里着急,恨不得蹦起来叫他,可他做了官,要时时注意仪态,自然是不能跳的。
  急中生智,许恪揪了一个身上的荷包就朝戚无为丢过去。
  荷包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戚无为用手一捞,抓在手里。同时他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人群里的那个捣蛋鬼。许恪脸上已经挂上大大的笑容,戚无为唇角也微微勾起。
  恰在此时,一朵绢花砸向戚无为。
  接着荷包,帕子,绢花,团扇都朝着戚无为飞去。
  许恪一懵,意识到自己方才丢荷包的举动,给诸位姑娘做了一个不好的示范。
  原本挤在两侧,姑娘们空有一腔热情,无处释放,被许恪一提点,当然争先恐后地丢小物件,以示情意。
  太子领的一众将军里,只有戚无为长得最好看,姑娘们砸起他来也最舍得。那一个个贴身物件,像是姑娘们的一颗颗芳心,漫天飘向戚无为。
  许恪脸都气绿了,待看到戚无为一个也没接,全都躲开时,心里才舒服一些。
  他身边的姑娘们一个个小小惊呼着,似乎在可惜没被砸中。许恪忍不可忍,凶巴巴问她们:“你们不知道那马上是谁吗?他就是京城姑娘最不想嫁的定国侯世子!”
  结果他一说完,其中一个姑娘又是一声惊呼,道:“定国侯世子原来长得如此俊美,早知道他是这般模样,哪个姑娘不肯嫁他?”
  她旁边的姑娘也道:“说起来定国侯世子真是良配,家中有世袭罔替的爵位,孤身一人,也无兄弟姐妹拖累,自己也立得起来,像他这么年轻的将军,大营朝可找不出第二个了。可惜我订了亲,不然就让我母亲托人说一说媒。”
  先头的姑娘道:“我是没订亲啦,可定国侯世子身上还有孝,两年内都不能婚配的,再过两年,我年纪就大了,我母亲必然不肯的。”
  她朋友道:“那还真是可惜,要是能先定下来,过两年再成亲就好了。”
  许恪作为定国侯世子的正牌男友,站在一旁听姑娘们意淫自己未来的老攻,个中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他继续凶巴巴道:“你们不知道定国侯世子是个断袖吗?!”
  本以为这个杀手锏就能击败情敌了,谁知姑娘们却坦然道:“知道呀,可男的又不能生孩子。他总要传宗接代的吧?还能不娶妻?”
  许恪:“……”竟无言以对。
  他都忘了,这个时代的姑娘们是最为可怜的,嫁人不是以感情为基础,而是衡量各方面利弊的选择。戚无为喜欢男人对她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触犯底线的错误,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爱好,是比喜欢女人还让她们放心的爱好。
  有了这点插曲,许恪后来一直闷闷不乐的,直到晚间戚无为约他见面,他才提起精神来。
  这次两个人没搞成地下党接头一样,大大方方约在云海茶楼里见。
  许恪到时,戚无为只脱了铠甲,还穿着上午的衣服,应当是没有来得及回府。触手一摸,衣服上湿润一片,明显是被汗浸湿的。
  许恪有些心疼他:“着什么急呀,好好回府换身衣服再来不也是一样?”
  戚无为在他脸上捏了捏,道:“你不也是直接过来的?”
  许恪也同样是下了衙,脱下官服直接来的,可见两个人想见对方的心一样急切。
  话还没说上两句,戚无为手一伸将许恪拉进怀里,才觉得空了好久的胸腔被填满。
  好在包房里有冰,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也不嫌热。许恪在他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脸靠着,才道:“你们回京了,高昌人不打了吗?”
  “怎么可能?”戚无为在他背上胡撸了两下,“太子都安排好了,孙丁和李进都在边关,应付高昌人绰绰有余。”
  今天太子入城时,许恪确实没见到这俩人,他不由奇道:“不该是你守着吗?你是众将军之首啊?”
  戚无为一滞,又在他脸上捏了捏,道:“若不是想见你,太子当真要留下我守边关了。”
  原来如此,许恪立刻笑弯了眼睛。
  “我就在这里呀,又不会跑。你白白浪费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往后可不许怪在我头上。”
  戚无为被他逗得也是一笑,随即笑容转淡道:“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两天后,我就得跟着太子往南边去了。”
  这也是应有之义。太子本就是为了平乱才从边关回来的,戚无为既然跟着他,自然少不了要一起平乱。
  可许恪本来没往这方面想,冷不丁知道戚无为又要走,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傻乎乎地“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拿茶杯要喝水,却没拿稳,泼出来半杯,洒在衣服上。
  戚无为将茶杯移走,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又执着许恪的手,郑重地问他:“你怎么了?”
  他其实见到许恪就发现了,许恪情绪有些低落,本来还以为是他在户部太过劳累的缘故,毕竟大营朝到处都是打仗,户部要筹措钱粮,实在不轻松。
  可许恪一听说他又要走,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戚无为忍不住担心起来。
  许恪颓然道:“也没什么,就是看户部的账册,发现大营朝被那个组织蛀得只剩个壳了,有些灰心。”
  说是要从长计议,自他假意回到丘民组织这几个月以来,实在没做出什么有用的事,心里免不了提不起劲儿。
  戚无为将他头捧起来,逼他直视自己,语气很认真:“你做的不少了,别着急。”
  许恪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急不来。可焦虑像是从足底钻上来的一样,烧得他坐立难安。
  戚无为眉头轻皱,捏着许恪的手,问他:“除了这个,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单是丘民的事,倒不至于让许恪这般模样。
  只见许恪轻轻舔了舔唇角,有些艰涩地问他:“你想成亲吗?”
  他隐约记得戚无为说过自己不成亲的。可是那些姑娘们的话,到底还是影响他了。他虽然自认和戚无为心意相通,可却从来不知道戚无为是不是也觉得,娶妻生子是人生必须要有的历程。
  空气静了几息,然后戚无为如同恍然大悟一样,轻笑着说:“我想成亲,只想和你成亲。”
  他早就想把许恪放在明面上,成亲至少能抵御旁人恶意的诋毁,那本不该是许恪应当承受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许恪一下被砸晕了。等他再回神,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戚无为身上,正搂着他啃。

  第 62 章'二更'

  两人久未见面,现在又是干柴烈火的大夏天,啃着啃着,许恪的手就想往戚无为衣服里钻。
  钻到一半,被戚无为揪住,然后探进了他自己的衣服里。一双大手在自己后背游弋,接着停留在腰部流连忘返,薄茧刮着皮肤,又痒又爽。许恪哼哼唧唧想要更多,戚无为的手慢慢往前移。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小二哥的说话声:“相爷,您这边请。”
  房间里的两人动作一顿,皆是一愣。
  然后门外就响起敲门声,小二哥轻声道:“戚家世子爷,许大人,相爷到了。”
  只怕这个小二哥以为翟修是他们请的客人。
  戚无为黑着脸把许恪放到地上,替他整了整衣衫。自己也站起来,抖了抖袍子,才往门口走去。
  许恪还在傻眼,他怎么有种早恋偷食禁果被家长抓包的错觉?
  愣神间,戚无为已经将包房的门打开一道一人宽的缝。他比翟修高不少,此时堵着门,许恪就一点也看不到翟修的样子,当然翟修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只听戚无为道:“翟相来此有何贵干?”
  接着翟修的声音道:“戚世子不请老夫进去喝口茶?”
  戚无为道:“只怕不甚方便。”
  翟修道:“戚世子既然不请老夫进去,那我府上的侍卫,姓许的,大约在里面,请他出来一见。”
  他说后面这句话提高了声音,明显是说给许恪听的。
  许恪在里面心慌慌,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见翟修,就听戚无为冷着声音道:“翟相只怕搞错了,里面只有我府上的人,并无相府的侍卫。”
  他这般强硬,翟修倒不好硬闯,其实硬闯也闯不进去。心中气恼不已,打着声音道:“许恪,你给我滚出来!”
  许恪在房间里抖了抖,终究没动身。翟修打扰他谈恋爱也就算了,动不动叫人滚出来也算了,最不能忍的是他还想下他男友的面子!他就是再在翟修面前装孙子,也不能这个时候拆戚无为的台。
  翟修等了等,没听到许恪的回应,连胡子都气歪了,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好……好的很!”
  戚无为微微勾着唇角,道:“翟相还有空在这里找一个小侍卫,看来太子殿下说的事,翟相也不怎么在意嘛!”
  本就气狠了的翟修,闻言脸色又是一变,看着更难看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戚无为看了又看,最后丢下一句“哼”,转身离开。
  旁边的小二哥围观整个过程,知道自己带错了路,惨白着脸给戚无为道歉。
  相爷说和戚世子有约,甚至连许大人都说得出来,小二哥就当真了,还以为他们真是相约好在此喝茶的。
  戚无为摆摆手,“不怪你,不过从今往后再有人来此处找本世子和许大人,一概说没有。”
  见他不责怪,小二哥感激涕零地鞠了好几个躬,才小跑着下楼。
  许恪好奇地探着头,见戚无为回身将门关上,他才知道翟修走了,一时间又是舒心又是苦恼。舒心是因为总算不打扰他和戚无为二人世界了,苦恼则是不知道回去要如何给他交待。
  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戚无为一看便知,笑道:“怕了?”
  许恪怂道:“是有一点吧!”
  倘若现在和翟修他们翻脸,丘民里面还有一个盯着他位子的郑江在,只怕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他若是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是他有戚无为,有许忻,还有一群小萝卜头。
  唉,真是难办。
  戚无为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把许恪拉到凳子上坐了,才说:“放心吧,你就说是杨公子叫你吃饭,你在云海茶楼没停就走了。翟修必定不会多问。他现在自顾不暇,怕是没有空理会你。”
  这一听就是忽悠人的借口,许恪摇摇头,倒是对戚无为最后那句话产生了兴趣。不由奇道:“他怎么了?”
  戚无为冷哼一声,道:“大白天做起梦来了,太子殿下如何做事,也是他能左右的?他既然敢把殿下召回来,往后如何,可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诶?好像有什么□□!
  许恪睁着滴溜溜乱转地眼睛,一双手把着戚无为的胳膊,一副求细说的样子。
  戚无为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只得开口道:“太子也没有过分,不过是要出兵以后,能就近调遣地方军队,并有生杀予夺之权而已。”
  这也确实不过分。
  说白了,就是便宜行事。很多替天子巡察地方的钦差大臣都有便宜行事之权,太子还是去打仗,倘若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到时候调遣军队都是麻烦。
  许恪张大嘴巴,想了半天才说:“可翟修必然不肯。”
  戚无为毫不在意,拉了一把传唤铃,打算点菜吃饭,并道:“他不肯,那就看看到底是谁会让步了。”
  ……
  翟修在云海茶楼没能把许恪叫回来,自然是一肚子火,跟着他的下人免不了遭殃。不是被嫌马车里太热,就是说他倒的茶水太凉,下人只能缩在马车一角跪着不敢动。
  等翟修回到相府,却被告知那位大人已经在他私宅久候,翟修不敢怠慢,急忙乘上马车又往私宅去。
  到了地方,只见那位大人照旧带着半张假面,他对着翟修,多余的废话半句也没有。只道:“太子的要求,你怎么看?”
  “大人,”翟修忙拱手行了一礼,又道:“依我看,太子不光是想要便宜行事之权,只怕更想除去我们安插在地方的人员。”
  “那你觉得,应不应他?”假面人问道。
  翟修倒有些踌躇,犹豫着道:“当然不能应。地方官任免,是陛下之权,太子强要,难道不怕天下指责他?只是我有一虑,太子莫不是知晓丘民的存在了?”
  假面人沉思道:“只怕未必,但太子厌恶贪腐是真的,大约是想借此次机会,肃清吏治。”
  翟修道:“那也是将矛头指向我们了,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应他。”
  假面人道:“倘若不应他,他便不肯出兵平乱,你当如何?”
  翟修眼睛中露出一丝凶光,他道:“太子倘若不肯,不是还有定国侯世子?这位世子爷在边关也是出了名的,他难道也不肯领兵?”
  见翟修自有应对,假面人这才缓缓点头,道:“你心中有数就好,我不过白担心罢了。这位太子人虽回京了,边关却仍旧遥遥掌控于手心,只怕过不了多久,边关大捷的战报就会传到京里。你当初决意叫他回来,迟了。”
  翟修脸色一变,并未说话。
  假面人继续道:“另有一件事,我听说,许恪近日和定国侯世子走得很近?”
  其实戚无为今天才从边关回来,这个假面人立刻就知道许恪和他走的近了,可见也是整日观察着许恪的。
  翟修收起先前的表情,也是一叹,道:“这个许恪聪明归聪明,就是不太受教。我担心他会误事。”
  假面人道:“不可忽视他,他是下一代最合适的人选,除掉定国侯世子的事儿,往前提一提吧!他既然控制不了自己,就交给我们来!”
  最后这句话,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狠厉。翟修几不可见地颤了颤,应了声“是”。

  第 63 章'一更'

  除去定国侯世子,是丘民一早就商量好的计划。原因之一是,丘民于戚无为,有杀父母之大仇,戚无为不可能不报。之二则是因为许恪和他走得有点近了。
  但是南方乱民揭竿而起,朝廷情势不妙,只怕还要用到戚无为。所以虽然有除去戚无为的打算,也得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太子归朝的第二天,在宫中议事厅里,诸位大臣正在小朝议。
  翟修当众恳请太子殿下领兵平叛。
  只是因为两个人私底下没有达成一致,太子殿下便也当众哭诉仁安皇帝病重,他身为人子,实在不想远离京城,求翟相另择贤能。
  太子言语之切切,比翟修更甚,丝毫看不出半分虚假。
  翟修说,乱民是陛下心病,太子殿下若想为陛下解忧,领兵出征最为根本。
  太子就道,自己一个残废,哪懂什么兵法,翟相推荐他,是翟相看得起他,他如何会没有自知之明?平天下的事,他实在做不来。倒是在龙榻前端茶倒水的事,他还能做。
  翟修拿边关的战事类比,太子就说那都是诸位将军的功劳,自己忝居主将,不过当个吉祥物,振奋军心而已。
  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翟修丝毫没有占得半分便宜,无论如何,太子就是不肯答应领兵。
  眼看着翟修胡子都要吹的翘起来了。
  许恪身边一个户部小吏小声问他:“太子殿下,如何不肯领兵呢?”
  能进官场的,都不是傻子。他虽不懂前因后果,也看出来太子和翟相两个人在暗中打官司。
  许恪小声道:“翟相不肯给太子便宜行事之权。”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这场小朝会散了以后,在场的人都会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原委,自己索性提前给这个同僚解惑了。
  户部小吏摇摇头,道:“那太子用兵之时,岂不是颇受掣肘?翟相不怕太子输了战事?”
  许恪也摇摇头,并未说话。心里却知道,翟相才不信太子会输。
  至多就是狼狈一点,可能原本靠人数就能虐对方的事,变成靠计谋,搞不好还得遛着敌人到处乱跑,才能打胜仗。
  但是太子并不好拿捏,翟修不就拿他没办法么?
  议事厅里,无论翟修说什么,太子都以仁安皇帝病重起头。到最后只差直白地问翟修:他做儿子想尽孝,丞相为何不肯?
  翟修紧握着拳头,忍了又忍,突然说:“那太子殿下麾下的戚将军,领兵平乱,太子当无异议吧?”
  许恪猛然听到戚将军三个字,心脏都狂跳起来,这是翟修想拉戚无为下水!
  戚无为并不在场,这种小朝会,他一个武将自然不必参加。以致翟修这么提议,竟无人能替戚无为说一句话。
  许恪脚往前迈出半步,不知道要不要出列。他一旦开口,可就直接站到翟修对立面了。
  还有他在丘民组织里忍辱负重快一年所下的功夫,也都将白费了。
  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翟修坑戚无为。
  许恪狠狠心,正决心出列,就听见太子道:“本宫当然无异议,戚将军是虎父无犬子,堪称一位猛将,由他领兵自然马到功成。”
  许恪:“?”
  太子怎么顺着翟修的话答应了?
  他忙抬头看过去,就见太子对着他使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色。许恪心领神会,这是说,太子和戚无为另有对策啊!
  他这才放下心来。
  其他人自然也无异议。翟修以丞相的名义,任命戚无为为扶安大将军的公文,很快发出去。
  没想到,没多大一会儿,竟被戚无为退了回来。
  彼时朝臣还未散去,见戚无为给翟修这么大一个难堪,都有些愕然。
  众人还没回神呢,就听信使道:“戚将军称,他身有重孝,理应为父母丁忧,实在不能接任。”
  朝臣:“……”还有父丧母丧即将满一年的丁忧?戚世子你怕不是在逗我们?你要想丁忧,去岁冬,又是做什么要去边关?
  许恪看着朝臣一言难尽的面部表情,十分清楚他们都在想什么。他还在心里默默回答了朝臣的问题:去年戚无为可丁不了忧,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官职。
  整个议事厅都诡异地静默着,接着,翟修脸色铁青地吩咐信使:“你告诉戚世子,朝堂多事,他既然知道丁忧,想必也是知道夺情的。十万大军等着他来操练。”
  信使接了令出去了。
  议事厅还在诡异地静默着,大家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议事。
  唯一不同的,就是高坐于上头的太子殿下,此时他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件,一派闲适之意,似乎议事厅的气氛与他毫无干系。
  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信使去而复返。
  翟修脸色更加难看了,问他:“如何又回来了?”
  信使道:“禀丞相,戚将军遣了个人来回丞相的话,此人正在宫门外等候丞相传唤。”
  这又不知道是戚无为玩的什么把戏,翟修沉声道:“只管请来。”
  许恪猜不透来人是谁,应当是他认识的,莫不是侯府里那个机谨的莫先生?许恪记得,莫先生曾朝戚无为表示过诚意的。
  他探着头,观察着门口。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议事厅外,响起脚步声。
  接着,严律己走了进来。
  许恪看见他,真是一怔,他没想到来人竟是定国侯的贴身亲随严管事。
  严律己往地上一跪,口中道:“小人严律己,前来为定国侯世子传话。”
  一个世子派人到皇宫给一个丞相传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戚无为送回任命书这操作太令人窒息了,竟没人出声打断严律己。
  只听严律己道:“我家世子爷说,‘想必翟相会说夺情,那你去告诉他,杀我父亲的真凶一日不伏诛,本世子一日不出兵’。”
  他说罢,又磕了个头,便直起身看向翟修。
  这是公然挑衅!
  翟修一张脸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似乎想把严律己如何惩治一番,又碍于此处是皇宫,在座的都是同僚,不能直接动手。
  他一声暴怒喝道:“滚出去!”
  严律己扬长而去。
  翟修环顾四周,觉得每个人好像都在看他笑话,他匆匆道了一声“散会”,就急急奔了出去。
  留下的朝臣互相递着神色,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定国侯世子,果然有血性!

  第 64 章'二更'

  这场闹剧最终以仁安皇帝大发雷霆,将翟修和太子一同训斥一通而结束。
  在太子回京的第三天里,陛下亲命太子为大将军王,立即出发清扫各地乱军。
  这次没有翟修从中作梗,是仁安皇帝直接下的任命,自然不会卡着军权粮草,而让太子在战场上为难。非但如此,陛下还说太子出征后,朝中各部须全力配合,不得使太子行事上有丝毫不便。
  毕竟仁安皇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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