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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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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恪往戚无为面前凑了凑,道:“多谢你了,我知道这事儿都是你帮我处理的,若不是你,那个军需官的小吏,怎么会把吞到嘴里的粮草吐出来?我又没有办法证明他私藏的那些是我押送的军粮,到时候我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戚无为揽了揽他的肩膀,道:“这事儿,也不全是我做的,主要是太子殿下插手了。”
他说到此处,言语颇为艰涩,明明早上才刚拒绝过太子对许恪的招揽,下午却又劳动太子替许恪处理麻烦。
太子的人情,他们两个是欠下了。
许恪也没办法,仔细想想,这事儿也真只有太子有处理权,戚无为和军需官品阶差不多,他不可能处置得了军需官的人。
他揉揉额角,道:“一会儿我亲自去谢太子。但你做的也不少,我都记着呢。”
戚无为便往他面前凑了凑。许恪心领神会,吻上这个好看的将军。
……
将军府地方多,太子给戚无为拨了个院子,戚无为禀明太子后,就和许恪一起住了进去。
许恪也去谢过太子,只是太子殿下用事多繁忙回绝了他的求见。许恪觉得,他若是不回应太子殿下的招揽,只怕是再见不到这位储君了。
戚无为却安慰他说,不急于一时,等殿下不忙的时候再来谢他就好。
两个人刚回到住处,就见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人等在院门口。
来人正是钱副使。
钱副使畏畏缩缩地搓着手,跺着脚等在寒风里,一见许恪,他立刻像见了亲人一样,忙迎上来,口中道:“大人,小人可算见着您了……”
和他相比,许恪就冷淡得多,只道:“不必多说,事情我已经知晓了。等回了京城,定会如实向翟相禀报。”
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人,就能从许恪这番话里听出不友善来,继而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可钱副使却听不出来,非但听不出,他还颇为义愤填膺地道:“就该如实禀报,看那个军需官还敢不敢包庇属下!”
感情人家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呢!
许恪懒得多说,直接进了院子。
戚无为跟在他身后,丢下一句:“钱副使请回吧,你家大人受了伤,要休养几日,无要事不可来打扰。”
钱副使忙点头道:“小人都听说了,那将军和大人好好休息。”
打发走了他,戚无为进到房间里,看到许恪正气恼地坐在椅子上。
平心而论,遇上这么个下属,他也得糟心的睡不着觉,别说许恪自己就十分聪明了,聪明人只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戚无为也没多劝,只问他:“伤口不疼了?”
许恪立刻垮了脸,怎么不疼?先前他是气得忘了伤口这回事了。
戚无为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由好笑,扶着许恪在床上躺下,说:“有那么疼?”
许恪眨着眼,“是真的疼啊!”
明明两个人受的伤差不多,怎么戚无为就不觉得疼呢?看他满地跑的样子,跟没受伤似得。
戚无为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怕疼,给他盖好被子,才说:“房间里生了火盆,你要是还冷,就告诉我,我再添些炭火。明天就除夕了,可不能再伤上加病。”
许恪惊讶:“明天就除夕了?”
他日子都过的忘了,猛然被戚无为一提,可不是该过年了嘛!
第 57 章'一更'
当天晚上,戚无为睡在他隔壁。
许恪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又不敢打扰戚无为,只好自己一个人躺着发呆。一会儿想想对高昌的战事,应当用不了太久就能结束。一会儿又想到太子,觉得这位太子倒比他的父皇仁安皇帝更强些。
想完了太子,又想了会儿翟修,许恪有预感,等太子羽翼渐丰,翟修只怕没好日子过了。那丘民估计也蹦跶不了太久。
只是自己这个丘民的接班人身份,要怎么抹去呢?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反倒又想起许忻来,许忻还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那群小萝卜头也不知道瞒不瞒得住许忻。
心事太多,最后虽然睡着了,他在梦里也没有放松。导致第二天清早醒来,许恪整个人都懵着。
戚无为又去忙了,这一次他留了高森守着许恪。
此刻见许恪醒来,高森一言不发地端来热水,让他洗漱,又默默去拿了早饭。
全程都不同许恪讲一句话。
许恪心里好奇,不由问他:“高森,你嗓子怎么了?”
高森给了他一个白眼,仍旧不吭声。许恪便明白,他嗓子没有问题,不说话,只是因为看自己不爽罢了。
许恪悻悻地,也没理他。
高森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既看不惯自己和戚无为的关系,又不敢冲着戚无为说什么不恭敬的话。所以只能这么幼稚地给许恪摆脸色。
许恪才不受他的气。他和戚无为的事,高森又凭什么管?
但是高森摆着一张臭脸给他看,许恪连饭都吃不下,便吩咐他道:“你去问问戚将军,将军府上有没有话本子。”
高森不动,只说:“戚将军在忙,属下不便打扰。”
许恪头都没抬,夹了口菜放嘴里,嚼了半天,咽下,才道:“难不成,让我自己去?”
高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是不敢让许恪自己去找世子爷,便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他一离开,许恪就自在多了。用完早饭,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即可消食,又能活动筋骨。
等了好半天,高森也没回来,许恪乐得自在,又站到案前,提笔给许忻写了封书信。信中言道自己怕是要到正月底才能回到京中,便用书信给许忻遥遥拜年之类的话。
信写好刚装了封,戚无为就进来了。
见许恪在地上站着,戚无为忙问:“伤口还疼不疼?”
过了一天,许恪觉得好多了,也笑着对戚无为说:“不疼了。”他往戚无为身后瞅了瞅,没看见高森,脸上就露出一点疑问。
戚无为道:“我让他上街买话本了。”
许恪:“……”不是他不讲理,同高昌一战刚结束,百姓都还不敢上街,想想也知道街上定然没有书坊一类的店铺开门。
让高森去买话本子,怎么听都觉得不是个好差事。
可戚无为神色淡淡的,并不觉得这个差事有什么不妥。许恪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有多问。
戚无为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还说:“闲着无事,去写几副春联。”
许恪脚步一顿,有些犹豫地问:“可是……侯爷和夫人还没过三年……”
他在后世经历过父母大丧,知道家中有丧的,好像三年不贴春联,但似乎各地习俗也不太一样,而且这又是古代,所以才问了戚无为一句。
戚无为牵着他的手微微颤了颤,道:“我们院子不贴,给其他几位将军写的。”
习武之人多半不通文墨,那些个将军,也有一半不能自己写春联的,戚无为便应了他们,说回来写好派人送过去。
太子分给戚无为的院子里,就有一间书房,里面的藏书虽然不多,许恪要看的话,也尽够了,由此可见,戚无为让高森去买话本子,的确是在敲打他。
许恪刚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就被戚无为拉过来,手中也被塞上一支笔,他则在一旁研墨。
茫然一瞬,许恪看着面前大红的纸,真是两眼一黑,“你要我来写?!”
戚无为强硬道:“贴春联是祈福的,我身上有丧,哪里能写?当然是你来!”
这倒是戚无为故意糊弄他的,若是有这个忌讳,他也不会答应那几个将军替他们写春联了。
许恪赶鸭子上架,只得提笔写了几副。他左右端详,都觉得不如戚无为的字好看,怕他送出去丢人,又忙不迭地将这几副扔了,说:“我……先练练笔。”
戚无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嗯”了一声,又尽职尽责地为他研墨。
许恪沉了沉气,发挥自己最好的水平,又写了几副,觉得勉强能看了,才住了笔,得意地朝戚无为显摆。
可他却没听到想象中的夸奖声,只见戚无为神色昏暗,看了几眼他的字,就叫他躺塌上看书。
许恪愤愤不平起来,心想既然看不上他的字,又何必叫他写?
他气鼓鼓地瞪着戚无为,却见戚无为拿出公文开始看,许恪暗哼了一声,也不打搅他,自己找了两本书,躲到屏风后的塌上去看。
只是心里终究不忿,翻书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他没有注意到,戚无为在他进了屏风后,将他写的春联全都收了起来,自己又写了几副,才拿出去叫人送给各位将军。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原因……大概是不舍得许恪的字露出去给别人看吧!
这个人这么好,是他生命里仅剩的珍宝,他恨不得好好收藏起来,不叫其他人看见他的风采。
戚无为眼里闪着光,想到太子殿下,对许恪那般执着地收揽,呼吸都不由一窒。
……
高森最后空着手回来的,一言不发地跪在戚无为面前,戚无为却没叫他起身。
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许恪看不下去了,低声叫了一句戚无为。戚无为才似惊觉,叫高森起身,也没有在言语上责怪他。
这之后高森待许恪就客气多了。
两个人用了中午饭,又在书房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到了快用完膳的时候,太子突然使人来传话,说是让诸位将军一起到太子那边用年夜饭。
来人还点名让许大人一同去。
戚无为打发走传话的人后,就看见许恪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以为许恪是怕在太子殿下面前失仪,便随口安慰了几句。
哪知许恪却担忧地问:“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吃不到饺子了?”
太子赐的饭想也知道定是些中看不中吃的,然而许恪只想在除夕夜里好好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戚无为,问他:“今晚是大年夜,太子殿下定会准备饺子的,对吗?”
戚无为看着他那张渴望的脸,竟无法告诉他真相。他记得以前有一次除夕夜,他进宫受陛下赐饭,吃的还是那些不温不热的饭菜。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宫里是不兴在年夜饭里吃热气腾腾的饺子的。
第 58 章'二更'
太子的宴请果真没有饺子,只有歌舞和焰火,美则美矣,只是在大年夜的晚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场酒席,直至夜入三更才散。
戚无为因有孝在身,全程没有饮酒,有不知情的想过来劝酒也都悄悄被人提醒,倒省了好多麻烦。许恪这才知道,洲城一战后,戚无为又升了一级,已经居于列位将军之首了。
许恪悄声问他:“怎么我没有赏赐?”
就算他拒绝了太子的招揽,总还是于攻城有功的吧?戚无为都有封赏,自己却没有,这让许恪有点不平。
两个人座次相邻,戚无为稍微往他那边靠了靠,动动手指,在他手心里写了两个字,许恪立刻亮着眼睛问他:“是真的吗?”
问完后,许恪满怀期待地看着戚无为点头,才心满意足地坐好,不再缠着他。
他却不知道,坐在高处的太子从头至尾都在观察着两人。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跟随的人各自散去后,许恪终于忍不住,拉住戚无为,问他:“饺子呢?”
这模样,跟个乞食的小狗似的,戚无为玩心大起,只装作不知,反问他:“什么饺子?”
许恪愣了一下,急了,道:“你不是说有饺子吗?”
一贯的聪明伶俐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戚无为在心底偷笑,忍不住就想逗他,“我何时说过有饺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十分认真,不似作伪。许恪狐疑一阵,总算是信了,整个心都拔凉拔凉的,哭丧着脸指责戚无为:“你个大骗子,明明在我手心里写了饺子的,转过头却说没有。我再也不信你了!”
说着,他一把推开戚无为,自己转身径直往前走。
戚无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怕把这人气狠了,忙快步上前,将人揽进怀里。
可许恪正又气又委屈,怎么会乖乖就范?整个人自然挣扎不休。
然后,一声爆竹响,迎来了仁安十五年的第一天。
许恪不由停下挣扎的动作。
接着,洲城里,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鞭炮声。一直龟缩在房子里不肯出来的洲城百姓,到了这个时候,总算还肯放鞭炮过年。
戚无为趁机将许恪抱在怀里,头搁在他肩头,道:“又是一年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许恪回想穿来后的这一年,也算鸡飞狗跳地度过了,再往后,绝不可能更糟。他轻声附和一句:“是啊!”
说罢,才又想起自己正在和戚无为怄气,于是又挣脱他,气呼呼往房间里走。
说起来,戚无为这段日子,真是大变样,敢对他耍流氓不说,还敢捉弄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战场,把他从前矜骄的公子哥儿的做派都磨没了,反而激出些骨子里的硬气和不羁来。
戚无为站在原地没动,见许恪把门从里面关上,他却不急不慌地扬声道:“别上门,省得一会儿还要费劲儿打开。”
许恪“啪”将门闩插上,没好气地吆喝一句:“你请回吧,我可不打算给你开门。”
院子里静悄悄地多了一个人,戚无为轻笑出声,叫那个人过来。
等走近了,发现正是高森,高森手里还掂着东西。戚无为将东西接了过来,低声吩咐他下去。
自己则举步往许恪房门口走。
他敲了敲门。
许恪在里头闷声闷气道:“快走开,我都说不给你开门了!”
戚无为轻咳一声,笑道:“那你给不给饺子开门?”
一语毕,只听里面咣当乱响,也不知道许恪碰到了哪里。
戚无为一着急,抬脚就将门踹开。
房间中央,许恪跪坐在地上,正挤着一张脸揉着腿,他脚边还滚着一个凳子。
这明显是摔了,戚无为自责不已,随手把饭盒拎到桌子上,忙弯下腰,将许恪抱起放到床上。一边问他:“碰着哪里了?是不是伤口裂了?”
许恪一身的伤,好不容易没那么疼了,这要是再因为撞了一下,把伤口崩裂开来,该有多疼。
戚无为沉着脸,把许恪的衣服解开,仔细查看,很快,脸就黑成煤球了。
许恪撞到凳子上,腿上有淤痕,戚无为轻轻一碰,许恪就倒吸凉气,只怕到了明日就会青肿。
这还没什么,抹了药多少会好一点。让戚无为黑了脸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许恪腰上崩裂的伤口,已经渗出丝丝的鲜血。
大约是许恪摔倒时腰部用了力的缘故。
本来许恪还生着气,一看戚无为这般模样,他又忙开口:“你别生气,是我自己不小心。”
戚无为没吭声,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好好的,非要逗许恪,现在摔伤了,疼的还是他,自己又替代不了半分痛楚。
他沉默地为许恪的伤处敷上药,裹好绷带,让他坐在床上,用被子围起来,又给他端了一碗饺子。
许恪见他始终不肯说话,自己一个人也无趣,便把咬了一半的饺子塞到戚无为嘴里。
戚无为仍黑着脸,下意识地张口咬住,却有些不知所措。
许恪道:“吃呀,除夕吃饺子是传统。你可不能因为没在家里过年,就不遵守传统!”
他说罢自己也吃了一个,似乎饺子的香味已经完全取代了伤口的痛感。戚无为看着他这样,也慢慢吃了那半个饺子,才开口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跌了跤,还让伤口裂开了。”
许恪不在意地挥挥手,道:“不怪你啊,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这么大的人还跌跤,说出去都丢人。你可别记着这事儿了。”
“伤口还疼吗?”戚无为小心不敢碰触他。
许恪一无所觉地往他面前靠了靠,说:“没事了,你别这样啊,还有没有饺子了?我给你盛一碗吧!”
房间里生着火盆,一点也不冷。许恪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行动间丝毫不见迟滞。戚无为才放心,任由许恪给他端了一碗素饺子。
两个人吃完饺子,又说了几句闲话,戚无为才回房休息。
等戚无为走了后,许恪跟在他身后关上门,门闩坏了,他便用椅子顶上。又侧耳听戚无为果然走了,他才立刻龇牙咧嘴起来。
伤口崩裂是真的疼啊,但是如果他表现出很疼的样子,戚无为不知道要自责多久,所以他才忍着不吭声,装作没事。
……
许恪在边关又停留了半个月养伤。
过了元宵节,户部又送了一批粮草来,太子也打算继续对高昌用兵,许恪正好和新的押粮官一起回京。
离别那天,连天色都是灰暗的,戚无为抬手在许恪脸上捏了捏,正要开口说话,许恪就制止了他。
戚无为不明所以,只听许恪道:“什么都别说,反正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像是立flag,他可不想在京城里听到任何关于戚无为不好的消息。
戚无为“嗯”了一声,没吭声,却突然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许恪一呆,连忙看周围的人,好在周围的人不知道是真没有看见,还是佯装不在意,反正没人盯着他们。
饶是如此,许恪心跳也在加速,戚无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此后,戚无为再无一句话,他看着许恪上马,朝他挥挥手,目送许恪往京城方向走。
两个人再见面,大约得几个月后打了胜仗,他回到京城后。
许恪本是因为犯错,才被翟修丢到边关的,这次回去以后,翟修想必不肯让他再来一次边关。
戚无为心里不由自主地想,他以前不知道,和许恪分离,是这么难熬。
第 59 章'一更'
许恪回到京城那天,京城里下了雪。
翟修安排人在城外接他,一路将许恪送到户部,和钱尚书交了差,才又把他迎进相府。
而另一位押粮官,同样也是长途跋涉,只得家中一老仆赶马车来接。与之相比,许恪才有一点自己是翟修接班人的感觉。
回到相府,翟修却没急着见他,只派人传话,叫许恪好好休息,有事儿明天再议。
这是什么意思?一边表现出很看中他的样子,转过头却又不见他。难道自己在边关和戚无为的事,翟修知道了?
他试探地问翟修派来传话的人:“我想去看看我哥哥。”
来人立刻笑道:“许侍卫自便,只要晚间回来即可。”
看来自己的行动没有受到限制,许恪略感放松,他换了身衣服,带着从边关捎回来的小礼物,就去看小萝卜头和许忻他们。
其实那些礼物称不上精致,就是看个稀奇而已。
好在古冬喜欢,他好奇地戳着自己手里的泥人,问许恪:“许首领不是说花开的时候才回来吗?”
许恪顾不得回答他,心里先喊了声“糟糕”!
早就和古冬他们说过了,不能当着许忻的面喊他首领,这孩子就是没记住。
他忙抬头看许忻,许忻像是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一样,笑盈盈道:“是谁整天念叨许首领不回来的?现在提前回来你也不高兴?”
古冬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没有不高兴,我就是太高兴了才怕自己是在做梦,许首领其实是在梦里回来了,等梦醒了,就又不见了。”
这话说的许恪心里一酸。他在古冬头上拍了一把,问他:“孙空还有剩下那几个小子呢?”
古冬道:“他们不好好练功,被许哥哥罚啦。”
这话说的,许恪又是一怔。
许忻笑道:“既然许首领回来了,你去告诉他们,今天惩罚减半。等罚完了,就可以进来看许首领了。”
古冬雀跃地跑了出去。
之后,许忻神色就淡淡的,也不开口说话。
许恪讪讪地叫他:“哥。”
许忻冷哼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果然生气了,许恪在心里暗叹,他就知道仅凭几个小萝卜头想替他瞒着,早晚要穿帮。现在还得费劲同许忻解释他到底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许忻听完会怎么看他。
许恪抓住许忻的胳膊摇了摇,道:“哥,你先别生气,听我好好给你说。”
许忻则不为所动,道:“你说,我听着。”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放在那里,看样子看来许恪不交代清楚,怕是过不了关了。
许恪在心里哀嚎,只得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还有自己打算做的,都给许忻讲了一遍。
听完,许忻就是一脸不赞同。指责他道:“我早让你离翟相远一点,你非要往他身旁凑。他虽于你我兄弟有恩,可认真说来,也并非是多大的恩情,有我替他卖命也尽够了,你又何必卷入这些是非里?”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许忻一开始的确是打算替翟修卖命,这件事他虽不情愿,也到底听从翟修的安排,到定国侯府当眼线。后来叛逃,也是因为身份暴露,危及到兄弟两人的性命,才仓促间做的决定。
前段日子,他从几个孩子口中知晓许恪身份以后,就无比后悔当初听从许恪的建议,叛逃出府,没成功不说,最终还把许恪搭进去了。
许恪道:“这事儿说不清的,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倒是庆幸你脱了干系,反正丘民把你除了名。等我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咱们兄弟和小萝卜头们,才能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他说了以后,许忻神色反倒复杂起来,吞吞吐吐地问他:“你和定国侯世子,到底怎么回事?”
许恪眼皮一跳,装作听不懂,说:“什么怎么回事?”
许忻道:“街上传言,你和定国侯世子,有杀父之仇,他提着剑追你几条街是真的吗?”
许恪:“……”虽不是真的,可大家都以为是真的,最重要的是,连他也不能说这都是演戏。
许忻又道:“既然是真的,怎么你们在边关又腻腻歪歪起来了?他没提着剑追着你满地跑?”
许恪:“!”边关的事,怎么许忻都知道了?
许忻没好气地看着他,道:“你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翟相在边关自然也有耳目,我在相府住了十几年,总不会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这话一说,倒让许恪坐立不安起来。他和戚无为在边关,没有避讳过人,翟修若真有心打探,自然一清二楚。如今自己回来了,他倘若问起此事,自己要怎么说呢?
“现在知道怕了?”许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既然和定国侯世子要谋划大事,怎么能在这种地方露出马脚?”
许恪不吭声,低头受教。明明在京城,他和戚无为都很克制的,一到边关,心里觉得离翟修远了,就不自觉放松起来,而且他一见到戚无为,也实在忍不住不同戚无为亲近。
许忻数落他一通后,又问他:“你打算怎么同翟相分说?”
许恪一头冷汗,忍不住往许忻那里靠了靠,祈求道:“哥哥教我。”
许忻叹道:“我可没那个本事。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好在翟相如今正忙着各地乱军的事儿,大概不是很有空见你,你自己赶快想个法子,好了结此事,别引火上身。”
他说到乱军,许恪倒想起来,去岁腊月里,就爆发了起义,现在都正月末了,起义竟然还没有镇压下来。他奇道:“乱军还成气候了?”
许忻叹道:“年前不过两三个受灾的州县闹起起义来,正月里非但没有镇压下去,竟有十多个州县也都跟着闹起来。陛下冲翟相发了几次火了,听说翟相时常在宫里连夜办公。你今天刚回来就能出府,只怕是翟相不在家的缘故吧?”
翟修没空见他,那他不在相府,倒是很有可能。
许恪不走心地称赞他一句:“正月里不上衙,翟相都办起公来了,当个丞相也是辛苦。”
许忻一哂,道:“还不是他把天下搞成这副贫弱的样子,此时辛苦又顶什么用?”
这倒也是。
许恪开口附和他,刚说完,就听见古冬和孙空在外面斗嘴。
许恪脸上自然带上了笑容,他问许忻:“你在教他们练武?”
毋庸置疑,许忻的功夫自然是一流的,许恪自己最初还是由他启蒙,打下了基础。有他教导这群孩子,许恪放心多了。
许忻听他这么问,忍不住又是抱怨:“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一个个聪明伶俐得很,却偏偏像是小了几岁似得!”
许恪:“……”
这可是许忻冤枉他了,丘民选□□的孩子都是□□导的,等差不多了才出师分给各位首领。这群孩子分到他的原身手里连半年都不到,原身就去定国侯府当差了,之后他接管这具身体,也没机会和小萝卜头们相处啊!他穿来后,有大半年的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反派!
说到这里,其实想想,这个世界似乎和一开始他笔下写的那个,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自己的生平经历,不再是文字中虚构的主角路人反派炮灰。
还挺有成就感的,毕竟是自己最初赋予角色生命力的。
许恪微微笑着。古冬推开门跑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群孩子,都一拥而上,将许恪团团围住。
许恪心想,为了这群孩子,他也得努力编一个能瞒得过翟修的理由啊!
第 60 章'二更'
当晚,许恪忐忑不安地回到相府,万万没想到,他以为进宫了的相爷竟然就在府里等着他。从他进门,就被翟修身边的人陪着,连换衣服的空档都没有留给他,直接将他带到了相爷的书房。
这下要死了!
许恪心里哀嚎着,绝望犹如漫天的大雪扑面而来。
至少让他想个能糊弄过去的理由再来啊……
翟修坐在书桌背后,面前堆积着一堆信件折子。他飞快打开一封扫了一眼,就随手批了几个字丢在一边。
连许恪进来,他都没有停顿手上的动作。
许恪默不作声地跪在翟修的书桌前,只听翟修对他说:“伤都养好了?你回来多少也能替我分担一些。”
用语之温和,是许恪再也想不到的。
他抽空抬头看见许恪正跪着,不由奇道:“你跪地上做什么,还不快来替本相整理文书?”
许恪懵了,这是个什么发展?
虽不明白翟修是何用意,只是没人喜欢跪着。许恪忙起身,依照翟修的习惯,替他分类各种信件。只听翟修又道:“这次去边关,有什么事要对本相回禀?”
这大约就是给他坦白从宽的机会了,许恪略一犹豫,便照实说道:“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属下和定国侯世子……”
翟修眼中精光一闪,只佯作不知,问他:“定国侯世子怎么了?可是又提着剑要杀你?”
“那倒没有。”许恪不知道翟修知道多少,可这个样子明显不适合胡说。他便装作颇为为难的样子,解释自己在边关的行为:“定国侯世子对属下余情未了,属下也就半推半就了。”
翟修拿着笔的手一顿,又轻飘飘写着字,口中道:“那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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