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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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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说太子出征后,朝中各部须全力配合,不得使太子行事上有丝毫不便。
  毕竟仁安皇帝就是被各地乱军闹出病来的,只要太子能出兵平叛,只怕让他让贤当太上皇他都愿意。
  然后太子又点了戚无为的将,仍旧任他为抚安大将军。戚无为二话没说,骑着马就跟着太子往南边去了。
  朝臣们,尤其是见识过戚无为给翟修难堪的那些人,对戚无为的举动又是一言难尽的样子。戚世子,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刚说杀父真凶不伏诛,决不领兵的吗?
  本来他们还在看翟修的好戏。稍微有脑子的都知道定国侯是谁杀的,毕竟整个朝堂上,和定国侯有恩怨的,就他翟修一人。
  翟修对政敌,会直接武力毁灭这个认知,当时吓坏了好多大臣。自此以后,都没有敢反对过翟修的话。
  戚世子好不容易打脸一次,朝臣表示还没看够呢,怎么戚世子就出征了?
  这群朝臣中,就有许恪的上司户部钱尚书。见钱尚书把自己憋的都上火了,许恪忍不住提醒他,说那句“绝不领兵”的人,可不是戚世子啊!
  那句话是严律己说的。
  ……
  翟修在太子出征一事上,没能插上半句话。
  此次他失了面子又没了里子,整个人都阴沉沉的,随时能化身喷火龙,谁触霉头谁挨骂。
  而和戚无为牵扯不清的许恪,就首当其冲,被找了好几次茬。
  许恪面上不显,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背地里一转身就将这段时间查清的,丘民下属地方官名单,还有贪腐的证据送给了戚无为。
  他想的很清楚。打击敌人,就要从根本上做。言语上的便宜能占就占,不能占,也不会少一块肉。
  ……
  因为有了便宜行事之权,再加上许恪暗中递来的证据,太子一路南下,也在一路收拾那些朝廷的蛀虫,罢官收监大动作频频。
  那些人若深究起来,和翟修牵扯颇深,只是因为太子如今不在京城,便打算押后处置。
  就这般,也足够翟修恼火了。
  自从去岁大营朝起了战事,这政事就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他还犹自未觉这般状况,实因多年来贪婪种下的恶果,只将矛头对准了办事越加老练的太子身上。
  而给太子使绊子的最佳方案,就是在陛下面前,给太子上眼药。
  无视他跑到陛下面前哭诉,说太子殿下手段狠辣,容易失去民心。说如今正是聚集力量收拾叛军的时候,实在不易对地方官过多苛责。又说陛下如今正在病中,太子这般行事,毫无为陛下祈福之心。
  他这一番话,几乎给太子定下不忠不孝的罪名了。
  可惜翟修这次,踩到了仁安皇帝的痛脚。
  仁安皇帝自从太子出征后,就不再做噩梦梦到先帝骂他,他心里觉得这就是先帝认可太子的做法,既然先帝都认可了,他又如何会有异议?
  那翟修这般诋毁太子,当真其心可诛!
  仁安皇帝将翟修骂了一通,说他当丞相十余载,将天下治理成这个样子,竟还有脸面指责太子?有这个闲暇,还不如回家好好反思自己错在哪里!
  平心而论,仁安皇帝这话,说的一点没错。翟修灰头土脸从宫中出来,没过多久,这件事就向长翅膀会飞一样,传到了诸位大臣的耳朵里。
  翟相在陛下面前吃了挂落,这是在很稀奇!
  翟修之所以有今天的权势,也是因为,仁安皇帝一直标榜君臣相得之佳话的缘故。陛下放心大胆地将朝政交给翟修,才渐渐养成了翟修这么大的野心,朝臣又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翟修太过得宠,所以朝中都没有人敢直接和他硬杠的,唯一一个敢正面杠的,也就是横死的定国侯了。
  如今陛下竟呵斥了翟修,说他丞相做的不好!这几乎意味着,翟修要在陛下面前失宠了!
  群臣又开始隐隐激奋,三三两两相约喝茶下棋,互相隐秘地打探,翟修是不是要完了……
  ……
  在紧张的气氛中,仁安皇帝身边的内监卫祁,小心翼翼伺候着陛下午睡,趁陛下情绪尚可,他称赞了一句太子殿下,道:“先头奴才听说,殿下首战告捷,已经收复了宛城。”
  这事儿,仁安皇帝也已经知晓了,就是因为战报来了,他才高兴地多吃了两碗饭。
  此时听卫祁说起,他又笑道:“你个老奴还挺机灵的,上午到的消息,你如今可就知道了。”
  卫祁听出来陛下并无责怪的意思,才又接话道:“陛下夸赞老奴机灵,老奴少不得从实招来。是奴才见陛下多吃了一碗饭,才出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满城都是称赞殿下打胜仗的消息。”
  仁安皇帝由着他替自己解了外衣,道:“太子此次是很出力了,比许多大臣都强些。”
  这个大臣,似乎意有所指。卫祁微微观察了一下仁安皇帝的脸色,才道:“陛下莫怪老奴多嘴。依老奴看,翟相干了十多年丞相,都不如太子殿下能干。先头这些年里,京城哪有称赞过翟相的呀,太子殿下才领兵半年,就有这般好名声,等将来殿下回了朝,可就能为陛下分忧了。”
  “多嘴!”
  仁安皇帝本来还满面春光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爬满怒容。卫祁说了最后那句话后,被他一声呵斥,吓得卫祁跪在地上,自己打自己嘴巴,口中直呼“奴才多嘴,陛下息怒”,仁安皇帝没叫他起,只看他一眼,就抬脚进了内室。
  做皇帝的虽喜怒无常,但深究起来,还是能探明他此次生气的原因。
  翟修当权十多年,都没传出过什么美名,就更别说他一个不理事的皇帝了。但是太子才从东宫出来半年,竟到处都是称赞他的,这岂不是说,他这个当父皇的,连自己儿子都不如吗?
  过了几天,朝臣发现,翟修又被陛下留宿宫中了。看来他虽受了一通斥责,却仍旧深得帝心。
  于是朝臣也都歇了推翟修一把,让他快快倒台的心。
  ……
  而度过此劫的翟修,也转变了策略,开始暗中给太子制造麻烦。
  这麻烦说也简单,就是卡着粮草缓缓供给。太子催的狠了,他就说,国库亏空,正在多方筹措,还请太子殿下宽待两日。
  许恪身在户部,如何不知道翟修的小动作?可他职位低,就是不听翟修的命令,也无法指挥押粮队给大军送粮草。想到戚无为会在边关挨饿,许恪连饭都吃不下。
  最后他还是跑到翟修面前,提意见了。
  当时翟修正在用膳,许恪一见这个是个机会,就对翟修说:“相爷可知南方的兵将还有多少天的粮草?”
  翟修停了停筷子,十分不悦道:“这是你们户部的事。“
  许恪知道他生气了,仍然没退缩,道:“他们只剩三天的粮了,从京城押送粮草过去,最快也要七天,再不送粮,兵将就要挨饿了!户部已经筹措好粮草,只等相爷一声令下,押粮队即刻出发。”
  见他执意要说,翟修气得将筷子一摔,道:“你难道不知道本相为何不下命令?”
  许恪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翟修不可理喻。为了一点朝堂上的意气之争,竟拿战事开玩笑!“相爷不怕殿下这仗打输了?”
  翟修却道:“太子不会输,这是他家的天下。”
  原来就因为这个!
  许恪气极反笑,反问他:“万一这天下易了主,相爷又当如何?”
  乱军攻破了京城,他这个当朝丞相,又能有什么好结局?
  只听翟修掷地有声道:“就算天下易了主,我翟修也还是相爷!”
  他说罢,就不再理会许恪了。
  许恪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
  万一起义军攻破京城,这位大营朝的丞相,是打算投诚的。
  这样的人,也堪为相?

  第 65 章

  到第二天一早,许恪发现,自己在丘民的权限降低了,很多资料不能查阅,顶层首领会议,也把自己除了名。大约是昨天惹怒了翟修,翟修想给他个教训吧!
  许恪心想,反正该搜集的资料他都搜集差不多了,就算被除名也没什么不可以。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翟修很快又恢复了他的权限。许恪仔细看他,发现他脸色很差,像是被谁骂了一通一样。
  可除了陛下,也没人敢当面骂他了呀!
  到了中午,翟修居然改变了主意,同意让户部发粮到前线。
  许恪虽摸不着头脑,也十分积极地去做事。天大地大,都没有戚无为在前线挨饿的事儿大。
  ……
  进入秋天,起义军缓了过来,开始反击朝廷军,战场上的形势重新胶着起来。
  这一胶着,就是一年多。这段时间里,起义军还在南方建立了一个伪朝廷,仁安皇帝自然又是惊恐万分,连下数道诏令送去前线,让太子快平叛。
  但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太子打仗自有章法,他喜欢左围右堵,最后才直击要害,就像之前对高昌人的那般。
  当时太子虽然被召回,对高昌的战事却仍在继续,并且按照太子的策略,孙丁和李进两人,在仁安十五年八月就送回了大捷的战报。
  对起义军的战事,一直持续到仁安十七年春天,将起义军一举歼灭后,太子按制领兵返朝。
  ……
  十天后,京城城门外,又一队人马。细看竟是太子一行。他撇下大军,领着几名随从,并戚无为一起回到了京城。
  两年戎马生涯,让太子这个本来身形消瘦,面色发白,气质如玉的皇族子弟,也染上杀伐决断之气。
  他一骑当先,临进城门,才勒住马,对戚无为道:“回了京,只怕你我见面就没有如此自由了。本宫先前提的事,你考虑的怎样?”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停在太子身侧。马上之人,正是戚无为。单看戚无为,也完全褪去了青涩,多了一种成熟男人身上有的韵味。此刻他直视着城门,眼中带出一点迫切的神色。
  听了太子的问话,戚无为面上毫无表情,只道:“末将还是那句话,太子是成大事的人,何必急于一时呢?”
  太子一笑,道:“没想到戚世子看似狂放不羁,骨子里还是正派人。”
  他在“戚世子”三个字上咬音重了点,似乎在提醒戚无为到现在也没能承袭爵位。
  但是戚无为情绪丝毫不见波动,仍旧淡淡道:“末将现在只想归家休整几日。”
  “那本宫等着戚世子改变心意那一刻。”
  说罢,太子策马率先进城。
  ……
  许恪从户部的官衙出来,同僚纷纷朝他行礼告别,许恪一一还礼。
  在户部任职这两年多来,他已经晋升为户部的侍郎了。
  这中间不乏有翟修的原因,更是因为许恪自己肯做事有担当,深得钱尚书赏识的缘故。
  丘民组织被太子大伤元气之后,动作小了很多。许恪和翟修之间的关系也能稍微平和一点,处在一个不点不会炸的程度上。等到戚无为回来之后,也就可以打算怎么瓦解掉这个组织了。
  他一想到戚无为,就暗暗叹了口气。
  自从戚无为去了南方前线以后,两个人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书信也只有了了几封。
  他都快要不记得戚无为的样子了。
  许恪走到卖糖葫芦的摊位面前,拿了一把糖葫芦。那人笑着说:“许大人又来买糖葫芦了。”
  许恪答了一声,道:“账上还余多少钱?”
  那人翻了翻账册,笑应道:“还有不少呢!算上这次,还有一两三钱银子。”
  许恪咬了一颗红果,含糊道:“快没了,你记得提醒我啊!”
  卖糖葫芦的连连应下,目送这位秀气的大人渐渐远离。这位年轻的许大人,为官清廉,又有善心,得知他一个人养两个孩子不容易,这么多年来,就一直照顾他的生意。
  直到许恪快转入前面那条巷子,卖糖葫芦的人才收回视线。
  他没有看到,正要踏进那条巷子的许大人,突然止住了脚步,手中的糖葫芦也掉了一地。然后被拉进巷子里。
  ……
  直到第二天,大朝议上,太子位列于仁安皇帝身侧,正式出现在朝臣面前,大臣们才知道太子回京了。
  接着,大臣们惊讶地发现太子行走时,已不再跛腿,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久不上朝的仁安皇帝满面春光地替朝臣解惑:“太子在外行军,遇到了一个神医,是神医治好了太子的腿。“
  许恪在朝堂上,想起两年前戚无为曾说过,太子的腿疾似乎是装的。现在看来戚无为说对了。或许现代医学应当可以,但这个时代里,再优秀的神医,也不可能把瘸了的腿重新捋直。
  陛下说了话,立刻有机灵的人上前迎合他。
  许恪站在后头,看不见翟修的表情,不过想必是不怎么高兴的。
  三年前,定国侯还在时,也抵不过翟修的锋芒,太子年幼尚未进入朝堂,翟修想废储,太子毫无还击之力。敬平大长公主寿宴结束回宫时,若不是姜帝师出手相助,只怕太子当时就不只是惊马摔断腿了。
  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大营朝连续打了三年仗,贫弱交困,千疮百孔。丘民连受查处,也大伤元气。再一个,翟修的圣宠不比以前,还多了个强劲儿的敌手。
  太子羽翼已丰,脱离了他的掌控。
  真真可恼。
  那时他还不知道,很快,很多事都会脱离他的掌控。

  第 66 章'两更合一'

  见朝臣对那位神医有兴趣,仁安皇帝又多说了几句:“那位神医姓卓,朕看他还算有些能耐,想留他在太医院任职,谁知太子却说他不肯入宫当差。”
  他说罢,下头的戚无为道:“这位卓神医微臣曾见过,三年前家母病重,就是请的卓神医前来诊治。可惜请的迟了,没救得了微臣的母亲。”
  这事儿许恪也很清楚,姜氏身亡当日,他也在场。只是姜氏是被翟修派人下的毒,那个人,还是许恪的原身,所以卓神医才救不过来的。
  没想到太子竟用卓神医的名头,来解释自己腿疾会被治好这件事。
  不过反过来想想,也只有卓神医这样的名医,才能掩盖他根本就没有腿疾这件事了。
  仁安皇帝微微点头,道:“那还真是可惜,卓神医倒是真有点能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朝臣们,又点了戚无为,道:“太子对朕说,抚安大将军这一趟,战功勋厚,让朕一定要好好犒赏你。戚爱卿,你说说看,有什么想要的,朕都答应你。”
  许恪稍微偏了偏头,看向武官那一列里的戚无为,心都抽紧了。
  昨天戚无为突然回来,真是吓了他一跳。结果两个人才叙完旧,许恪正要商量接下来怎么做时,却听戚无为说了他的打算。
  许恪都能预见到,接下来一段时间朝堂只怕要掀起风波了。
  他轻轻攥紧了拳头,目不斜视。余光感觉到戚无为出列,朝陛下拜了一拜,口中道:“微臣别无他求,只愿陛下能恩准彻查我父亲定国侯遇刺身亡一案。”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响彻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朝臣心惊胆寒地看着戚无为,又悄悄将目光转向了翟修。
  三年前的定国侯遇刺案,稀里糊涂地结案了,但是并不妨碍大家对真凶的猜测。这个真凶,就差官方盖章说是翟修了。
  上头的陛下,微微顿了顿,脸上笑容淡了许多。望着戚无为,道:“哦?定国侯遇刺案,不是早有定论了吗?当初你在朕面前护着的那个小侍卫,叫什么名字来着?难道不是他杀的定国侯?”
  仁安皇帝也是没想到,他口中的小侍卫,今日也在朝堂之上,正是户部的侍郎许恪。
  这就有些尴尬了。
  既然陛下认定许恪是凶手,那一个杀人凶手,还是杀了赫赫有名的定国侯的凶手,居然升任了朝廷三品命官,要知道,三品的官员,是需要核查生平,陛下点头也能上任的,这难道不讽刺吗?
  趁朝臣正不知道如何开口之时,侍立在陛下身侧的卫祁,悄悄在陛下耳边说了几句话。
  仁安皇帝随即“哦?”了一声,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人群里的许恪。
  “户部侍郎许爱卿,既然你是当年定国侯遇刺案的目击者,你就当着朕的面,还有诸位大人的面,重新讲一遍当时的情况!”
  仁安皇帝明显还是困惑的,他记得这个许恪是凶手,怎么凶手又站到朝堂上做起官来了?他不满地盯着翟修看了眼。
  许恪从队列中出来,也跪在地上,和戚无为并排,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排在最前头的翟修嗓子不适地轻咳一声。
  许恪心知肚明,这是翟修在提醒他。
  当初许恪可是在丘民里认了罪的,翟修这是提醒他,按照那时的说法来应答。
  真是好笑,翟修凭什么觉得许恪会替他顶罪?
  是觉得许恪傻到这种地步,看见眼前是万丈深渊也会往下跳?还是觉得两个人有一份香火情,许恪自然要事事以他为重,以他为先?亦或是认为许恪大义无私,宁肯自己担了罪名,也会舍己救他?
  许恪暗暗摇头,要是原身的他,会不会那么做还两说,但是他自己却绝不会那么做。
  思绪辗转这个空档,上面的仁安皇帝已经按耐不住了,重新问了一遍:“许爱卿,你有什么要告诉朕的?”
  许恪将头低低伏下,道:“回禀陛下,微臣不是杀害定国侯的凶手。”
  随着这句话出口,很多朝臣都看了许恪一眼,翟修也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中透出一些不易察觉的恶毒和凶狠来。
  许恪犹自未觉,仍然伏着头,道:“微臣不是真凶,这一点,定国侯世子和翟相,都是清楚的。”
  翟修措不及防被许恪拉出来用了,一脸的愕然。
  仁安皇帝也惊诧地问道:“翟相也清楚?”
  翟修不知道怎么回答,张口道:“启禀陛下,微臣——”
  许恪没等他说完话,就立刻答道:“启禀陛下,微臣初入官场,便是翟相引荐的,翟相是一朝丞相,与定国侯有同朝十数载之谊。倘若微臣是杀害定国侯的真凶,翟相又岂会推荐微臣入官场?”
  仁安皇帝微微颔首,道:“是这个理儿,那你说说看,既然你不是真凶,那谁是真凶?”
  许恪道:“启禀陛下,三年前,定国侯是下朝回府的路上遇刺的。当时微臣还是定国侯府上一介小小侍卫,戚世子便吩咐微臣去接一接定国侯。因为那几日,京城中不太平,许多大臣都出了意外。”
  当时出事的大臣,都是翟党的人。因为翟修论起废储一事,定国侯便安排了人手,对几个大臣出手,使他们来不及参加议论废储的朝议。
  但是许恪打了个含糊,毕竟清楚那些大臣出事是定国侯手笔的人,只有他和戚无为,或者再加一个隐藏在戚无为身边的郑江。
  朝上的大臣都是不知情的,甚至连翟党都不知道自己三年前不能参加朝议,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如今许恪这般说了,还有些能回忆起来的大臣也点点头,说确实自己当时受了什么意外的伤。
  仁安皇帝脸色渐渐难看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有人故意暗害大营朝的官员。”
  许恪道:“微臣也只是猜测,可是朝中诸位大臣还有定国侯都遭了毒手。”
  翟修在前面暗暗冷哼一声,许恪真是胡说八道,他要是早知道留着他就是个祸害,就应该趁他年幼的时候下手除了他。
  他抬头朝上面望了一眼。
  仁安皇帝沉声道:“你继续说。”
  许恪道:“那日微臣去接定国侯,走到半路,正好看见刺客和定国侯打斗在一起。那名刺客身形和长相,都跟定国侯有些相似,就连衣服的颜色,也和定国侯十分类似。只是武功却高出定国侯许多,眼看定国侯就要命丧当场。微臣离得远,情急之下,就将剑掷了过去。也在这个时候,那名刺客拼着自己一死,将剑插|入定国侯的胸腔。而微臣的剑,也插|入刺客的身上。”
  这番情形,许恪每天都要回忆一遍,企图在记忆里找出什么线索,能证明这场刺杀,实际上是翟修安排的。但是很遗憾,他没有成功。
  朝臣都是第一次听许恪复述案发现场,听完还在震撼中。
  许恪却又道:“微臣赶到定国侯面前查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定国侯的亲随赵甲回来,立刻嚷嚷是微臣杀了定国侯。这才有了后来微臣是凶手的谣传。”
  仁安皇帝听罢,正犹豫间,卫祁在陛下面前低声说了一句,于是陛下问道:“可朕听说,定国侯身上插的那把剑,是你的剑。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小心认错了两个人,误把定国侯当成凶手给杀了?”
  “不会。”这次答话的却是戚无为。
  他自请求仁安皇帝彻查定国侯遇刺案之后,就一直跪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现在突然插了一句,上面的陛下也好奇起来:“戚将军何以如此肯定?”
  戚无为从腰上解了一把剑柄,捧在手里,道:“微臣逾矩,上朝还带了一把剑柄,恳请陛下责罚。”
  仁安皇帝已经猜到这把剑柄就是当年的物证,立刻挥挥手,道:“只是剑柄,不算破规矩,你仔细道来。”
  戚无为这才道:“启禀陛下,这把剑柄是当日从许大人身上解下来的,许大人仔细分辨后,确认这把剑柄并不是他本人的,也就是说,许大人当时的佩剑,被人掉了包。”
  仁安皇帝道:“如何证明?”
  戚无为继续道:“许大人当时的佩剑,剑柄上缺了一块,是和微臣私下习武交手用剑柄抵挡时,磕掉的。但这把剑柄上却完好无缺。这说明,许大人当日出门的佩剑被人掉包了。微臣为了核实刺客的佩剑是许大人的,还专门到大理寺查看过档案,那把刺客的佩剑,剑柄上,才有那个缺口。这证明刺客当日用的剑,才是许大人的剑。”
  仁安皇帝被他绕的头晕,悄悄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才道:“大理寺卿何在?”
  “微臣在。”
  大理寺卿贾大人从队列中走出来,他朝仁安皇帝行了一礼,才道:“陛下容禀,定国侯世子当年确实在大理寺查过刺客的案子,那把有缺口的剑柄,还在大理寺封存着。”
  “好了。”仁安皇帝叫了停,又示意戚无为:“那现在真相大白,杀了定国侯的凶手,是那名刺客,和许爱卿无关。戚爱卿,你说让朕彻查又是何意?”
  戚无为重重在地上一磕,声音沉稳道:“启禀陛下,指使刺客杀害我父亲的人,还逍遥法外,企图用一个刺客顶罪!恳请陛下重查此案,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仁安皇帝偷偷打了个哈欠,问道:“那你说说,谁是定国侯遇刺案的幕后指使人?”
  “那个人——就是大营朝的丞相,翟修!”
  戚无为的目光,穿过朝臣,直直射向最前排的翟修。
  随着他话音一落,朝臣也纷纷看向翟修。
  翟修却如同入定一般,毫无半分动作。
  仁安皇帝又一个哈欠打到一半,被戚无为一句话噎住,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戚无为,似乎是觉得戚无为疯了。
  “陛下。”内监卫祁小声提醒他。
  仁安皇帝回过神,将嘴巴合拢,不敢置信地问戚无为:“戚爱卿,你方才说那个人是谁?”
  戚无为面色毫无变化,抬起手,直指前面的丞相,掷地有声地道:“杀害我父亲的幕后真凶,正是大营朝的丞相,翟修!”
  所有人丝毫不敢出声,连空气都安静了,大殿的呼吸声都近乎可闻。
  翟修毫无反应,似乎戚无为说的人不是他。
  仁安皇帝身侧的太子殿下倒是微微转了转方向,若有所思地看了戚无为一眼。
  仁安皇帝的眼睛也在戚无为和翟修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在戚无为身上,道:“戚爱卿,你怕是搞错了吧?翟相一心为了天下,和定国侯一文一武,护卫苍生,朕才能拱垂而治。他们两个没有旧怨,也没有新仇,翟相为何要派刺客刺杀定国侯?”
  戚无为沉声道:“陛下可能是忘了,翟修同我父亲是有旧怨的。我父亲在仁安十四年的五月份,有过一次牢狱之灾。当时有人诬告定国侯通敌,后来查清是一个叫孟威的人受翟修指使,才诬告我父亲的。”
  当时孟威为定国侯澄清诬告案的时候,也顺便状告翟相以家人想要挟指使他诬告定国侯,事后却暗害他家人的事。只不过,后面那件案子,稀里糊涂结了案而已。
  翟修跪了两个时辰,将巡防卫的刘统领扔出来顶罪,又在家闭门思过几天,整件事就抹过去了。
  仁安皇帝何止是记不清,他当时就没怎么过问过整件事。
  卫祁揣度陛下的意思,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仁安皇帝恍然大悟,道:“孟威不是押在刑部大牢,刑部尚书何在?这件事刑部是怎么办的?”
  刑部魏大人出列,行礼道:“回禀陛下,孟威在刑部大牢如实招供,他后面也是诬告翟相的。孟威此人奸诈非常,诬告了一次定国侯,后面又诬告了翟相,实在可恶。刑部判了流放罪,此时应当在哪个苦寒之地服徭役罢!”
  戚无为正要说话,仁安皇帝不耐烦道:“好了,戚爱卿,此事先头已有定论,朕看也不必重审一次。”
  仁安皇帝平常不爱上朝,这次若不是太子回朝,他也不会坐在这儿听戚无为翻旧账。他不爽地看着戚无为,心想,大好心情被这小子破坏的一干二净。
  眼看仁安皇帝就要站起身来,宣布退朝了。
  许恪心里都着急起来。
  这次戚无为拼着在陛下面前吃挂落,也要重提定国侯遇刺案,就是看中平定起义军,仁安皇帝万年才上一次朝的机会。若是这次还不能让陛下开口重审此案,以后怕是更难了。
  难道真的要等太子继位以后,才能扳倒翟修吗?
  正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太子却开口了。他道:“父皇别着急,这件案子,跟儿臣还有些关系。”
  “哦?”仁安皇帝站起一半,又坐下,“太子与此事有何干系?”
  太子看了一眼底下的人,缓缓开口道:“定国侯遇刺当天,大朝议议的事是废不废储,儿臣记得,三年前,定国侯持的态度是不废储,而那天,也正是定国侯据理力争,儿臣才没有被废储。”
  他说着看了一眼翟修,道:“而翟相正是提议废储的人。”
  戚无为道:“陛下,我父亲和翟修之间政见不合,翟修正是因此,才派人刺杀我父亲的。”
  “全是污蔑!”翟修突然开口。
  仁安皇帝更加头疼起来,“好了好了,戚爱卿,既然太子替你说话,那朕就应了你彻查此案。”
  翟修正要说话,也被仁安皇帝抬手止住了。
  仁安皇帝道:“翟相也不必多说,朕相信你没有杀害定国侯,此事就任凭戚爱卿查一查,查清了,你和戚爱卿也能握手言和,齐心协力为朕出力。”
  他的耐心总算用尽了,站起身继续安排:“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戚爱卿,当年查案的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可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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