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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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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交给我家三郎的好。
  ……
  但很快得意的人失望,失落的人又见到了希望。
  德光帝忽然召集了政事堂大臣在紫宸殿左侧太微殿举行内阁会议,言道:“国家不能重文轻武,也不能重武轻文,建了武祠,也不能亏待天下读书人,再建个文庙,以纪念于国有功的文臣名士。”
  政事堂官员你看我,我看你,虽他们很想点头,可楚王……什么态度?一时不能拿定主意。
  德光帝又道:“九弟曾言:文臣治国有方,则国家富足,兵强马壮粮草丰沛,是为武将后盾;武将对敌勇猛,则国家太平,民生安稳盛世繁荣,是为文臣护障。如此,文武相亲,两和两利,何愁大幸不能万年?是以朕才盼着文武和谐,共护国家。”
  大家立即全体同意,喜不自胜。
  文臣的确高兴。要知道文人虽可进太庙,但难度太高,百年来才只有六个文臣,这是什么几率?一般人都不敢想。
  文庙档次不如太庙不假,但是……它容易进。因文庙是根据武祠的准入标准,只要文臣治国理政有功,待百年后便可入文庙享国祭,名垂千古。
  这消息飞快从宫中流传出去,德光帝再派内侍劝静坐抗议的读书人便顺利了——文庙都答应建了,还闹什么?人心不足,非君子所为。
  上千人你扶我,我搀着你,潮水般退散了。
  顺便一说,读书人都讲究仪容、环境整洁,又都有公德心,所以近千人集会散去后,地上连一点纸片都没留下,十分清洁。
  ……
  第二日,筹建圣贤殿,英烈祠祠果然形成圣旨,颁行天下,同时楚王所说文武相亲的言论也登载邸报,通令全国。一时间,武将赞楚王,天下所有读书人却只对德光帝盛赞不停。
  还有小道消息称,是清河王入宫与德光帝密谈过后,才有德光帝筹建文庙一事的。虽清河王对此三缄其口,并不揽功,可大家却把功劳算了一份给这个幕后功臣。
  此外,也有人忧虑,因为谁都知道德光帝没实权,建文庙……楚王答应才是真答应,他什么态度?
  天下人都看着楚王。
  楚王在干嘛呢?
  蹴鞠比赛开始了,还似模似样搞了个开赛仪式,沐慈被邀请参加开赛仪式啦……
  天下人:“……”
  不过这也是并不反对的意思……吧?
  ……
  
  第262章 军制改革·危局
  
  十月十八这一天,秋高气爽,阳光灿烂。北地难得有一个暖秋,参加比赛的队伍还有光着膀子的。
  开赛仪式后,按流程进行比赛,前三天是淘汰赛,来自各地的四十八支队伍两两捉对,败者退出比赛,胜者晋级排位赛。
  沐慈看了一会儿比赛,见身旁锦衣卫数量太多,把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挡在了外面,便默默离了场。
  锦衣卫跟随移动。
  沐慈才走了几步,手就被牟渔牵住了,怕草地不平整。沐慈从不拒绝好意,便由得他把自己当玻璃人儿照顾,看牟渔从怀里掏出那个梅容送的镶嵌宝石的单筒望远镜,沐慈便觉得心中一暖,笑着接过来:“咱们找个高处看比赛。”
  牟渔便牵着他到旁边一处小山包上,很轻松架起沐慈,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沐慈拿望远镜,透过左三层右三层的观赛人群,只能看到比赛的一部分,便说:“报户部工部批准,在这地方盖一座专门的比赛场馆,把看台起得又高又大,至少能容纳五万人。”
  沐慈并不担心大幸人做不成,古罗马都能建成角斗场,华夏民族只会更优秀,只是从未有过这种需求。
  牟渔知道沐慈要促成全民运动,建个比赛馆是迟早的。身旁乐恕听得沐慈一开口便是五万,略有心惊,再看牟渔自然的神色,结合沐慈的眼界格局,便也不问,只记下这事。
  沐慈晒着暖阳,听微风吹过草叶沙沙,远处比赛引起阵阵惊呼……他嘴角勾笑,却问牟渔:“沧羽他们还好么?”
  “没什么损伤,夜里趁人不注意我找人替了他的。站几个白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牟渔回答,抗议的人群注意力大部分在相貌特别的沧羽身上,后面锦衣卫换了形貌相似的便没人察觉。
  沐慈自己懒得耍手段,却从不干涉牟渔的具体行事。也清楚牟渔这般机心弄诡,是为了塑造“锦衣卫都是铁打铜铸,不吃不喝亦不可战胜”的印象,让人对自己更忌惮几分,不敢妄动。
  沐慈伸手摸牟渔的短发,再摸他的脸,表示自己感觉到了良苦用心。
  牟渔忽然玩心大起,扭头轻轻去咬住沐慈的手指,抗议他“摸狗狗”一般的动作。沐慈眼睛依然用望远镜看比赛,却能凭感觉飞快缩手,继续去撩牟渔,牟渔又咬……沐慈的手指也长了眼,总能精确躲过……
  两兄弟玩起了幼稚的“咬手指”游戏。
  金山银山,皇帝宝座也换不来沐慈一个笑,这种单纯的乐趣倒让沐慈嘴角一直噙笑,让他看上去只是个漂亮无害的单纯少年。
  斜阳暖融融地照过来,映出他们加长的灵动剪影。
  ……
  沐慈玩累了昏昏欲睡,却不愿回家辜负这难得的秋日时光。牟渔用披风裹着他,寻了个平缓开阔的地方坐下,把沐慈抱在怀里。
  沐慈脑袋枕着牟渔肩上,揪着一片草叶,忽然问:“往年这时候,北地该下雪了吧?”
  牟渔看着沐慈玉白的手指,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没什么血色,精致却又脆弱,便走了一会儿神,半天才反应过来,“嗯?”却不知沐慈问了什么。
  若说沐慈只在牟渔面前露出孩子气,牟渔也只在沐慈身边会放松到走神,任由思绪飘远,或是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
  沐慈又问了一遍。
  下雪?这双比白雪更剔透华美的手,却掌控无数人的前程生死,甚至一国的命脉……真是神奇。牟渔把沐慈的手抓过来把玩,想了一下才道:“应该下了。”
  “现在,幽州、燕州、兖州下雪了吗?”沐慈问,这是大幸北部三州。
  牟渔道:“这些天有那边的奏报,还没有下雪。”
  “北戎和西凉呢?”
  “也没有,更远处才下了一些……”说到这里,牟渔才意识到了这个大范围的天气异常,脸上放松的神色微凝,问沐慈,“你又想到了什么?”
  “秋高气爽,让北境小心防火。”沐慈却说。
  牟渔神色更凝重,放开沐慈的手道:“往年秋日,天干草枯,含山王都要派人在境外放几把火的,今年只怕会烧得更旺。”
  沐慈又很随意在翻草叶,语气是惯常的平缓温和,却说着十分凶险的话:“告诉含山王,若不想明年北戎举国来犯,今年别再放火。”
  “怕他作甚?”牟渔嘴上虽如此应,却还是知道把人逼上绝路必狗急跳墙,还是召了人过来吩咐。
  沐慈又道:“让夜行卫把每个州郡每天的天气,冷热温度,风向风力,雨水降水量这些都独立建档。至于测量方法,我会告知并定下统一标准。”
  “嗯。”牟渔几乎不问沐慈为什么。
  沐慈低头,不时翻检枯黄草叶,看得仔细。
  牟渔问:“草怎么了?”
  “虫卵。”沐慈指着几处。
  牟渔也揪了一把找虫卵:“怕有虫害?”
  “嗯。”沐慈应。
  “阿慈……临渊……让我过去……说说话啊。”有人在远处喊。
  这声音耳熟呢,两人抬头,果然见到体型硕大的贤世子深一脚浅一脚靠近。牟渔挥手,锦衣卫便没阻止。
  贤世子气喘吁吁过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息道:“你们……跑这荒地……干……干嘛呢?让我好……找……”
  “找我做什么?”沐慈问。
  “也不是我找……是朝阳找你。”贤世子道,“她让我问问,你本定于……十月初一的开府饮宴,还办不办了?”
  因沐慈王府里男人多,沐慈身边也都是年轻男子,朝阳一个出了嫁却离了丈夫单独居住开悟园别院的女子,时刻要注意避嫌,反而不能经常找沐慈。
  沐慈一脸漠然:“麻烦,不办。”
  牟渔却点头:“办的,十一月初一吧。”看着沐慈。
  沐慈可有可无。
  “那没几天了,”贤世子喘匀了气,站直身体道,“朝阳说你府里没女眷主持这事,且使女更少,看着很不像,便想帮你一帮。”
  沐慈不管这个,抓着草叶在玩。
  牟渔叮嘱一句:“草叶割手,小心些。”对贤世子点头,“那就劳烦郡主了,开府饮宴不好只请男人不邀女眷,阿弟没王妃,女眷没个身份相当的人接待的确不好。”
  沐慈和朝阳姐弟相称,关系亲密,算是通家之好,请她接待女眷也不算失礼。
  贤世子办完事也不走,和牟渔聊天。
  沐慈并不是个好的聊天对象,对不感兴趣的琐事,总是用鼻音回答。牟渔也绝对不是个好聊天对象,贤世子在腿抽筋后觉得有些胃抽筋,看着牟渔冷硬的面部线条,怕自己消化不良,便随口寒暄几句,没绕弯子,直接问:“君家颁了圣旨,说文庙武祠一并筹建,你们知道了吧?”
  “嗯,”牟渔高冷应道。
  “听说文庙是清河王的建议,却不敢自专,入宫让陛下出了这个头,得了这份功劳。”贤世子道。
  牟渔缄默,也低头翻草叶子。
  贤世子抬手,用食指摩挲一下嘴唇,考虑一下还是问沐慈:“时间很凑巧,清河王世子从你这儿离开,清河王就入宫,就出了文庙一事……是你的主意吗,阿慈?”
  沐慈才抬起眼皮,淡淡瞥一眼贤世子:“你只需要知道,这事和我没关系。”
  贤世子:“……”
  和沐慈从来不能愉快地聊天——贤世子早体味到这点,他再长袖善舞也有些难以继续,只好简单粗暴地直接问:“那筹建文庙,你不反对的?”
  “那是文人自己的事。全国上下一万万读书人,朝堂上几十个能臣,九五尊位上还有我那三哥,都不是小孩子需要谁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做人做事。”沐慈道,“我用不着每件事都过问,每件事都控制在手。”
  贤世子却是明白,建文庙,说到底还是沐慈计划之内。
  贤世子作为一个智慧型的……不要笑,真的是智慧型的王府继承人,他立即想通了关节。
  这个楚王看着年少,其实智计深沉,步步为营,走一步能看百步。
  沐慈能想到建武祠,不可能想不到建文庙。
  但是,和平年代武将难争大功,皇帝为巩固统治也会重文抑武,若提出修建一文一武两个祠堂,按官场潜规则——武将会被文臣打压,建文庙OK,应当的,文臣就可以稳稳当当拿多余精力拼死反对修建武祠。
  结果也会有开悟园门口那场静坐抗议,引得读书人疯狂抵制,且还无法收场。
  于是么,楚王只提建英烈祠,只字不提建文庙,自然让人误解楚王抑文重武,不愿修文庙。
  文官还有个死德行——假清高。心里很想要,可憋死也绝不会以“同意建武祠可以,咱也建个文庙”这种利益交换条件来和楚王谈。
  至少不会公开谈。
  楚王的决心,让大家明白抵制武祠无望,正是矛盾最容易激化的时候,德光帝便说:大家别激动,咱也建文庙,文武相亲啊。
  文臣自然会降低心理标准,君不见,如今文官都似捡了大便宜一样么?
  文官就不没那个底气反对武祠了,不然惹恼了楚王,大家一拍两散。
  好容易文臣有个文庙,若忽然没了,谁敢担得起这千古骂名?
  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不能不说绝对是楚王精心布局,缜密运作的结果。且这场风波,看似大家都获了益,但楚王才是最大获益者。
  建武祠,武人爱戴他;让德光帝提议建文庙,德光帝会感激死他;清河王一家也沾光,也得感激他。文臣和读书人么……了不起骂两声,不痛不痒的。等过段时间聪明点的人反应过来,对楚王也只有敬服了。
  不动声色间,一切尽在掌控——这才是终极大BOSS的范儿啊。
  贤世子钦佩之余,对这个谈笑间便翻云覆雨的病弱少年,更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
  贤世子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搭配套餐、饥渴营销。作为玩转政商军界,传奇一般的阿慈,武祠文庙这么点小事,自然手到擒来。
  当然,沐慈的目的,绝不只是为了建个英烈祠。
  他有下一步的打算。
  ……
  沐慈回楚王府,含山王那边就传回消息,说今年不会派人过去放火,但他不放,草原里也常有野火,只怕今年北戎西凉还是免不得要受几次大火煎熬。
  沐慈把手中回报递给牟渔,便道:“没时间了,把将军们都叫过来,明天上午开一次军事会议,把军制改革提前。”
  牟渔脸色微变,霜冷凝重:“明年真会有一场大战?”
  他从不怀疑沐慈的推测,今年夏天沐慈能从几句天气推测出一场大洪灾。那么从一片草叶,一场天气就,当然也能预知一场大战。
  只是牟渔没功夫赞美沐慈这种神乎其神的本领了。
  局势危矣!
  沐慈点头:“迟早一战。”
  牟渔便知刻不容缓,因为十一年前四国入侵,虽先帝御驾亲征打退了,却也伤了元气,全国兵力十不存三,这些年战斗力也没恢复全盛。且这几年西河平原战马供应越来越差,若发生大战,必然加重西河平原负担,本就开始荒漠化的西河如何承受?
  一旦战败,后果……
  就算不败,也只可能惨胜,大幸的颓势就会显现,表面上的繁华盛世,无法持续多久。环饲的邻国就压不住了。
  牟渔道:“这事要不要告知陛下?”
  沐慈淡淡道:“告诉他干嘛?他本来夜里就不怎么能睡得踏实,再去吓唬他,他就不用睡了。他不小心英年早逝,下一个累死的还不是我?”
  牟渔:“……”
  终于知道这少年推辞帝位那一套一套说辞,归根结底,不过一个“懒”字。
  ……
  沐慈最爱当甩手掌柜,除了看资料分析情报,很少有亲力亲为的事。美其名曰发挥下属主动性,实际还是在偷懒。
  不过,有个爱偷懒的上司,更能培养出能力强的下属来。
  因沐慈身体不太好,他身边的人都心疼,也不忍让他劳累。沐慈便优哉游哉看了一会儿闲书,练了一会儿功夫,还看乐恕赖着要跟乐守学武功。
  乐守为人虽冷锐如锋,不爱说话,却明白他们几个赐姓家臣已经是一体的,不为让乐恕对敌,让他能自保也好,便耐心指点乐恕练武。
  沐慈看了一会儿只说:“阿恕,你没功夫底子,抛开一切花架子,把最简单直接的劈砍刺削挑练好,临战中才最实用。”还亲自示范,指点一番。
  这就是无招胜有招。
  乐守也若有所得,便把自己的剑招化繁为简,让招式更快更直接省力……因此,他在剑道一途更进一步不提。
  入夜,沐慈也该吃吃,该睡睡,没一点战争临近,国家危难的焦虑。一会儿便睡得香沉,可见这事,在他眼里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牟渔整个下午搜集北戎相关信息,下发沐慈写的几个议题,一直忙到半夜。不放心去看看沐慈,就听着沐慈轻浅却规律的呼吸……
  夜色宁静,只有秋虫的轻鸣,伴随那稳定沉缓的呼吸声……牟渔一颗不安的心慢慢竟然沉静下来——有沐慈在,必能安然度过。
  牟渔放松下来,瞌睡席卷,也懒得回去,便打个哈欠直接躺沐慈身边,搂着他一块儿睡了。
  沐慈香香软软,抱起来真的很舒服的。
  
  第263章 军制改革·军牌
  
  沐若松傍晚得了消息,拿了议题却根本看不进眼里,按捺思念心情,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就骑快马往天京城赶,天不亮就赶回了楚王府。
  结果见着牟渔抱着沐慈一块儿睡,一时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当然他相信沐慈为人,也知道两人关系清白,可到底心里不高兴,偏不好发作。
  牟渔很不讲义气把烂摊子丢给沐慈自己收拾,借口办公和沐若松打个招呼,很淡定走了。沐慈一贯不解释,只把一身风霜寒气的人抱住,剥了被露水沾湿的衣服压进被子里,呢喃一句:“我还以为你半夜就会回来。”
  “半夜回来,怕吵醒你。”沐若松有些委屈,这人倒好,身边有人陪睡呢。
  “吃醋啊。”沐慈浅笑。
  沐若松早明白在这妖孽身边说实话为好,便闷闷“嗯”了一声。
  沐慈邪邪一笑,魅惑众生:“那我得好好尝尝,我家醋坛子酿的这醋酸不酸。”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两人,便倾身吻了过去……
  两人闹腾了一番,又补了一觉,起床时都神清气爽,一脸餍足。
  牟渔也有眼色,早膳让两人一块儿吃,自己并不出现,一直到上午十点牟渔才过来说:“大家都在求真厅会议室等着。”
  因点名与会的都算沐慈心腹,便在他的主院长乐宫中的求真楼内举行会议。
  沐慈便带了沐若松一块儿去开会。
  这便是大幸史书上,称之为“开启华夏文明新篇,奠定大幸帝国军队千年征服历史的——楚王军制改革第一次会议。”
  事件:侍卫六军军制改革第一次军事会议。
  时间:天授①三十年十月十九日上午巳正初刻(上午10点)
  地点:楚王府,长乐居,求真厅。
  与会人员:侍卫六军大都督沐慈、监军沐若松、左都督牟渔、嵠丘军大统领石秩、枢密副使卫终、广胜军大将军白霖、龙骑军大将军何秋军、鹰扬军大将军戚风、广捷军左将军安庆、王府良医正倪思、良医副乐镜,王府侍郎兼书记官乐恕。
  议题一:废黥面,改剃发,发放军牌。
  议题二:成立军事参谋司,制定《侍卫六军军部条例》明晰各部门,各人职权范围。
  议题三:成立军法督查处,制定新军法军规,选拔人才充当军法官。
  议题四:组建军医院,筹建战地医院,培养随战军医,完善战场医疗体系。
  议题五:初步建立退役,养老,免费医疗等福利制度。
  议题六:建立荣誉勋章及奖励制度。
  议题其他:各与会人员提交。
  求真厅的屏风隔帐都被打通,成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中间摆放一张超大圆桌,历史上也称楚王府的军事会议为圆桌会议。
  以前会议或宴会,极讲究席次,一般主、尊、长者居上而坐,其他人根据身份依次坐下、等级森严。
  可这个圆桌,怎么坐席呢?
  于是所有人都没有入座,看着正墙上占据了整面墙的地图。
  整个楚王府装修,除围墙外,最费时费力废脑筋的就是这张地图,也是求真厅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全图由228张羊皮缝制在木板上,再一块一块似拼图拼入墙面做成,可以随时取出某一块来。这地图涵盖整个东大陆地面及海域。如今能画得详细的,只有大幸及周边邻国,更远处,包括海域上都是零星几笔,可谓一片空白,留待以后补充。
  沐慈与沐若松十指交扣,进了门见大家都在看地图,目中闪过一丝激赏。他也不客气,打过招呼后率先坐在正对大门的位置上,背后就是那张极大的地图。
  沐慈环视一眼所有人,从容优雅抬手,用手指绕着指了一圈地图边缘,淡定自若道:“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望大家与我一起,填补这些空白处。”他不管自己这句话在众人心中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嫌不够震撼似的,又道,“我相信,在天之涯海之角,极远之处,还有一片更大的土地与海洋……”
  “希望我在有生之年,能在墙上见到!”沐慈指着空着的其他墙壁,唇角勾出一个高旷悠远的淡笑,平静的眼中便有光华流转,那深邃璀璨,似承载了广阔的整个世界……
  众人呼吸一滞,心魂为之一夺。
  为沐慈此刻的绝代的风华。
  更为他心中这吞天的野心。
  看地图就知道,这少年并非没有野心,只是他的野心太过巨大……只怕一开始便没局限于大幸这一国一地,所以连皇位都不甚在意。
  大家的心境,只因一幅地图,一席话便生生被拔高了一个层次,有了更加高远的眼光。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心有多远,路就能走多远,走得远了,又让心想飞到更远的地方去。
  大家昨天还在为今天的会议,以及六项议题而纠结,甚至计算利益得失的心,一想到自家主子长远到超越所有人,甚至超越了整个时代的目光。就觉得自己的小心眼不值一提,在远大的前景面前,一个尘土都算不上。
  沐慈道:“会议开始,请入座。”
  沐若松就坐在了沐慈的右手边,牟渔自然占据左手,其他人便沿着圆桌,按身份等级,依次左右入座。虽还是有等级之分,可这样围坐,大家能相互看见所有人的表情,倾听发言,倒是不错。
  很快乐恕与和顺将空白小本,笔墨都放置在每个人的位置上,有毛笔有羽毛笔,还给每人泡好清茶一壶。然后和顺退出去,关上会议室大门,窗户却依然全开,采光之余也为防止偷听。
  沐慈主持,乐恕记录。
  会议开始,先有沐若松发言,指出他在做监军及操演士兵时发现的一系列问题。
  有有背景的兵士小将混日子,不听号令;有动辄打骂,上级欺负下级,老兵欺负新兵的;有私自出营偷附近农户鸡鸭,甚至发生过一起非礼事件的;很多问题,但都是小问题。
  大问题已经在私下里对沐慈汇报过了,这不是批评几个人能改变的,只有改变体制。
  沐慈今天不为批评谁,只为强调:“整肃军风军纪,改革军制刻不容缓。”
  大家都很沉默。
  理想远大,但路还得一步一步走。
  改革军制的确是必须的,但众人对会议的六项议题都很疑惑,具体是个怎样的章程呢?
  这就是沐慈开会要解决的问题。
  议题一:废黥面,改剃发,发放军牌。
  剃发在新兵中试点施行,刚开始还遭到抵制,后来大家也习惯了短发,觉得清爽好打理,还不生头虱。操演中士兵对战,剃了发的也不知什么心理,专爱揪人发髻。便是历经战阵的老兵都纷纷中招,倒在新兵“爪”下。
  且贵族出身的监军、大将军们都顶着青头皮,上有所行下必效,致使剃发者越来越多。也是楚王有信用,还真给大家银钱补贴,免费制作头套——回家总是能见人的。
  围坐圆桌列会的人中大部分都是青头皮,留发的反成了少数人。只有卫终觉得不自在,好在沐慈没剃发,卫终的视线在乐恕,倪思和乐镜的发髻上扫过,才心里安定了一点。
  废黥面,改剃发很快通过。
  沐慈看了石秩一眼,强调:“施行过程以劝说,自愿为主,不可强迫。”又道,“我已经让斐知②在设计军礼服、军帽,将来大家会更英姿飒爽,威武不凡。”
  众人纷纷点赞。
  “现在讨论一下军牌如何做……”沐慈道,“把姓名、生辰、籍贯、所在番号刻上,作为身份识别,打扫战场也好知道谁牺牲了。同时凭军牌信息,准入英烈祠。”
  白霖眯了眯眼。
  别小看小小军牌,这是遏制虚报人头吃空饷呢。好在侍卫六军被整编过,补充的新兵把数额都补足了,并没有吃空饷的事。
  “用木牌怎样?”沐慈问。
  安庆脑子比较灵活,因为和楚王相处最久,他本身说话就大胆,摇头反对:“木牌不可,遇火就化。”战争嘛,少不了血与火,有时人都要烧成炭,木牌怎么保得住?
  “那用铜牌?”沐慈问,铁会锈,且是做武器的战争资源。
  安庆又顶回来:“不可,铜会被敌方当做战利品缴获。”
  铜钱是货币,整铜制品都可作为货币流通的,要是战斗失利归敌人打扫战场,一定会把铜牌拿走。
  沐慈:“……”
  卫终很崇拜地看这顶了沐慈的安庆——真勇士,不解释。
  他在看沐慈,被驳到无话可说,居然也没生气……
  沐慈从不为小事产生情绪波动,生气更是罕有,他依然平和问:“大家都说说,用什么材质比较好?”
  有了安庆出头,楚王被连番顶撞也没介意,大家便知这个主子心宽能容人,能纳言,是真的在征询意见。
  沐若松最清楚,沐慈一贯就事论事,只要说真话,不脱离主题,言之有物,哪怕说错了或脾气大态度差,他也不生气,容忍度极高。沐若松看大家还有点拘谨,率先说:“牙牌骨牌如何?”就是各种动物牙,骨头。
  沐慈摇头,他是环保主义者:“尽量不用动物制品,十几万人那得有多少动物遭殃?”
  众人:“……”
  这少年心冷无情,手段雷霆,煞气深重的样子大家见过,简直如妖似魔。偏有时他又有一副菩萨心肠,且大家知道,沐慈绝不是伪善,他真心要保护动物。
  为魔,为佛,残忍,温善……如此极端、矛盾的特质,在沐慈身上又和谐相融,让他产生一种特殊的美感与魅力——谁也不愿见他为魔,便会下意识臣服,听从于他,只希望被他仁慈,温柔对待。
  ……
  卫终因是个看人脸色生存的内侍出身,趋利避害已成本能,会下意识好好表现以博得沐慈对他的仁慈。他又是这群人里出身最低的,幼年微寒,便他大胆建言:“不若兵卒制陶牌,军官做瓷牌,将军做玉牌。”
  这可以,小块陶瓷做厚实点也不容易打碎,且烧制比铸造铁铜牌容易——这年头还没铸模机,没钢印这种东西,做铜牌需要一个一个去浇筑磨具,才灌铜水凝固成型呢。
  小陶瓷片不比碗碟能装东西,连个汤匙都比它值钱,敌方不会当战利品。
  众人附议,沐慈点头,于是定下了。
  沐慈道:“大家都发言踊跃,这很好。”又平静却专注看着安庆与卫终,“贺之能正言直谏,息戎提出可行意见,都记一笔,按规矩嘉奖。”
  安庆微笑,对沐慈点头。而卫终只笑得见牙不见眼,比当年天授帝赞他一句都舒服。因为沐慈难得赞人,至少从没赞过他,且沐慈的“赞”都是很实在,又有效的。
  “赞”可不是随口表扬一句,学问很大的。若上位者因难以捉摸的心情赞谁,必让下属学会察言观色,马屁如潮。若只有华丽辞藻的空泛赞美,也比让人渐渐习以为常,失去作用。
  沐慈太聪明了,自然懂得怎么“赞”更有效,他心境洞明,不因情绪去褒贬,赞美与批评都一定与某件具体事情挂钩,论事不论人。再者,他对功过赏罚的程度也把控精准,甚至量化成规矩,论功行赏,不偏不倚。
  这样,下属就会把精力放在做事上,奋勇争先。小功小赏,大功大赏,只凭本事去争取,不会因不公平的赏罚让下属生怨气。
  因沐慈“赞”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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