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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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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姑娘,并不说输赢等字眼,免得伤人自尊心。
  “哦?”沐慈勾唇一笑,如春风拂面,使蓬荜生辉,朗声道,“我猜想,这些都是他们的弱项?”
  王廷蕴杏目圆睁,很是崇拜点点头:“表哥好聪敏,的确如此。”又略不好意思道,“也是大家心疼我,让着我,不然我才学平平,真的比试,哪里能赢过他们呢?”
  “行了别太谦虚,知道你厉害,能叫这几个人点头和你比,也是本事。”沐慈一针见血。
  王廷蕴又吐吐舌,的确,让这三人答应和她比试的确废了她好一番脑筋。
  可是……表哥怎么好像能料事如神呢?
  而且,表哥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一切掌控在手的样子很酷拽,很厉害。且逗起清河王世子及他哥哥简直跟逗不懂事小孩似的,让他们全部跟着他的想法在转……那样成熟英俊有风度,真的帅极了。
  王廷蕴看着沐慈星星眼,一脸崇拜。
  旁的苏岷看她神色,低下头,目中闪过一丝黯淡。
  沐慈将众人心思尽收眼底,却也分得清王廷蕴只是崇拜偶像,她年纪还小性子又跳脱,还不懂情爱。而苏岷却是情窦初开,只怕看上这小表妹了。
  沐慈对做媒没什么兴趣,且他就这么一个表妹,娇滴滴可爱极了,绝对不愁嫁,还怕没青年才俊上赶着来聘娶么?
  他拍拍还没回魂的乐恕:“把月娘叫来,让她给表妹换套不起眼的衣服, 傍晚时悄悄抱着送回去。再找个面生的与她身量仿佛的小少年换了这套衣服,跟着两位公子出去,然后安排那少年去西山大营,没事别回来。”
  月娘就是月璇,沐慈出宫,月璇也跟着出宫负责处理夜行卫中涉及女眷的事务,兼顾楚王府后宅,可沐慈还没成婚,月璇便没什么后宅事务要处理。
  王之宏和苏岷满目感激,因为沐慈这样安排是最好的,一旦建文庙的事曝光,只怕清河王世子,苏岷和王之宏都不得安宁,必会有人追问真相。而跟着他们三个进门的唯一小厮只怕也不能幸免,到时候若曝光这小书童是王廷蕴女扮男装,对她的闺誉是极大影响。
  再加上沐慈要撇清干系,若有人逼问真相想借此搅出点风雨,可能还有一点危险性。
  趁着天色还没黑,沐慈便道:“留家里一起用个晚膳。我会派人去知会一声苏先生和姨父姨母,以免长辈忧心。”
  王廷蕴率先点头:“好啊,我最爱表哥家的美食了。”
  两个男人只好留下。
  王廷蕴是个热情真诚的小姑娘,说大爱表哥家美食绝不是说场面话,她真的很喜欢沐慈三不五时派人送家里去的各种美味佳肴。数量不多,食材也并不难得,不是山珍海味,只是家常的小菜,但架不住沐慈好吃又擅吃,总有新鲜美味的烹饪方法,叫人吃得食指大动,开心舒心。
  她都胖了好几斤。
  送美食是亲戚之间正常互动,沐慈送的食物价值不高,御史都不能指他贿赂臣工;他一有美食就想到姨父姨母,有心意,有孝心,被人赞美;再就是极大缓解了王又伦家中经济压力,天京城市化程度很高,百万人口都没有田地,粮油米面,肉类蔬菜都是靠周边运过来,比较贵。送银子都不如送饭菜,还能保证全家人的营养所需。
  最近王又伦一家吃得那叫一个脸色红润,身体健康啊,让同僚都羡慕嫉妒恨。
  也不知是羡慕王又伦白捡了个王爷做外甥(楚王生母谢宸妃都被谢家除籍出宗的,并不能算正经亲戚),还是嫉妒他有口福,或者两样都恨。
  
  第260章 潜规则
  
  沐慈是楚王,大幸唯一有实际封地的藩王,住在美轮美奂犹如宫殿的楚王府里,用餐的气度肯定不一般。
  公认的潜规则应该是——无数美貌侍者,流水般捧出山珍海味,餐餐都得有满汉全席的架势,而每样楚王只吃那么一口,甚至碰都不碰,看一眼就倒掉了。
  可事实上,沐慈并非如此。
  他的餐桌是个超大圆桌,饭菜已经摆上,分餐制,每人面前的食物不多,有新鲜肉食,有时令菜蔬,荤素搭配,并没有山珍海味来凸显身份,也没有庞大数量显出奢侈。
  普通又家常气息十足。
  大家分别落座,刚开始都有些拘束,但沐慈行动随意,桌面上也没太森严的规矩,并不讲究“食不言”“杯箸不碰”的用膳礼仪,相对更让人放松。
  食材新鲜,炒制得漂亮,味道也鲜美,众人看沐慈动筷,也跟着吃,慢慢都吃得津津有味。
  王廷蕴生性活泼,吃饭也不闲着,眼睛滴溜溜看乐恕。见他坐沐慈身边一块儿吃有点奇怪,还以为他是大家公子,与沐慈交好。后来见他给沐慈布菜,温言伺候,才知他是侍者。这般人才,做什么都赏心悦目,王廷蕴看着看着,觉得他和沐慈两人之间……有点不同寻常的氛围,乐恕那眼神啊……
  王廷蕴便指着乐恕打趣:“你若是个姑娘,叫我表哥娶了你,必是世上第一贤惠的嫂子。”
  王之宏拧眉,小声训:“女儿家的,少把嫁娶挂在嘴边,也不要拿人玩笑。”
  王廷蕴吐吐舌,道:“我知错了。”
  乐恕也喜欢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并没生气,又因那声‘嫂子’莫名觉得心头一动,笑意温柔。
  沐慈慢条斯理吃掉口中食物,才道:“阿恕是我高薪聘请的侍郎兼秘书官,不要拿他玩笑。”
  沐慈说话声调不高,也不严厉,可莫名饱含威势,让人不敢轻易造次。
  王廷蕴吐吐舌,又轻声对乐恕道一句:“抱歉!”便埋头吃饭。
  没多久,沐慈这个主人就把面前不多的食物吃完了,众人本也想放下筷子,却见乐恕端着小碗继续用餐,便相互瞧瞧,拿不定主意。
  都是年轻小伙子,绝不是沐慈那猫食的量,其实还没吃饱。
  沐慈道:“我这里用膳就一个规矩,自己的食物全部吃完,不许浪费。”
  竟然是这种潜规则。
  这规矩很新鲜,细细想来,却真的很好啊。因为一餐一饭,粒粒皆辛苦。大家料不到传说中爱吃擅吃的楚王,用餐如此简朴,与其他世族甚至一些富商比,甚至可说寒碜。
  但这样不浪费的规矩,才是正确的。
  众人对沐慈更钦佩,觉得真正君子便应该有楚王这样的德行。人都言道:人无完人。可大家却觉得沐慈是个完美的人。
  不过大家很快推翻了这个完美定论,只觉得沐慈心机深沉,又冷血冷情。
  ……
  大家吃饱喝足,吃饭后水果,王廷蕴才星星眼看着沐慈,凑他耳边小声道:“表哥,我知道你说武不干文,撇清干系的原因哦。”
  沐慈摸摸她的头:“阿浓,事无不可对人言,都是自己人,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的。”
  王廷蕴笑得更灿烂:“你说建文庙不干你的事,是不是因为你已经上奏筹建武祠,便不能再碰文庙,免得文武归心,你声名过于显赫,便有震主之嫌?”
  沐慈倒是坦然点头:“有这个顾虑,我从不打算和三哥翻脸,就不好太出风头,他不介意,旁人也要啰嗦他的。”
  王之宏和苏岷对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吃惊——这话说着随意,三言两语却信息量巨大,不仅把楚王和德光帝的矛盾指出,昭示楚王对整个大局大势,洞若观火;更重要是表明楚王并无野心,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能不说这是大幸之福。
  王廷蕴不是养在深闺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心中明白如今局势,便了然点头,看着沐慈有些心疼:“你步步都得小心,真是辛苦了。”
  “算不上辛苦,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沐慈道,绝非海口。至今在他眼里还从没有过大事。
  王廷蕴更是崇拜,简直敬畏如天神,歪着脑袋又想了一下,问:“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世子走的时候,你要特别强调让他回去先和清河王爷商量呢?”
  “你说呢?”沐慈把问题丢回去,一点不介意王廷蕴是个女子。
  王廷蕴很开心,这个表哥可不似自家父兄什么都不和她说,意思是:国家大事女人不要管。凭什么女人不能关心国家之事?要知道若国家有难,遭殃的也包括后院女子啊。
  王廷蕴不顾长兄频频丢来的眼色,歪着脑袋想一想,疑惑问:“难道这事不能由清河王提议?他作为文人之首,难道不是更有资格提议建文庙吗?”
  “恰因此,清河王才是最不能去提议的。”沐慈说。
  王廷蕴拧眉,听出了一丝沉重的意味。
  一旁的苏岷并非死读书的宅男,又为了在情敌面前展示才学,给心上人留了个好印象,便插言道:“谁提出此事,必将万古流芳,成为文人中的英雄、圣者。这个人……应该是陛下,而非清河王。”
  清河王若提了,他虽会成为文人之圣,可却因功劳太高,被皇帝不容……没看连楚王都要摆脱干系,对这“功绩”退避三舍么?
  沐慈点头。
  王廷蕴倒抽口凉气,瞬间明了,几乎跳起来拍她的大哥:“快!快!快马加鞭去追上世子,请他务必慎重,不能由他们说出建什么文庙的话来……”
  王之宏宠妹妹,又与沐蕴歌私交甚笃,便也听话站起身。
  沐慈却是挥挥手,没心没肺道:“现在说已经迟了。若清河王及世子贪首倡之功,消息已经漏出去了。若他们足够清醒,便是不去提醒,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的。”
  “啊?说了怎么办?”王廷蕴有些茫然无措。
  “死呗,要么全家逃到海外。”沐慈的语气非常之无所谓。
  王廷蕴不乐道:“你刚才明明想到,怎么不对世子分说明白?”
  王之宏轻斥:“阿浓,不得无礼。”
  沐慈并不介意,只不轻不重反问:“他们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他们什么人?还是他们对我有救命之恩,养育之义,让我有这个责任义务需要手把手提醒他们怎么做人?再说了,目光短浅,贪心恋权之人也不值得我为之费半点心思。”
  这话冷血到让人骨头缝里都渗着凉意——若清河王恋权,沐慈真会冷眼旁观。
  不过,苏岷再将沐慈当做假想情敌,这会儿也不得不开口说句公道话:“小妹,王爷已经尽了提醒之责,他不是强调要世子收着表情别漏了消息,先去和清河王爷商议一番吗?”
  王廷蕴似懂非懂。
  沐慈挺喜欢王廷蕴这个聪明的姑娘,有意提点道:“你想想,清河王一个文人,这么些年是为了什么远走他乡,四海漂泊?”
  王廷蕴只是关心朋友才心乱,这么一点醒,她立即反应过来。可不是么,清河王虽风流不羁,爱好游山玩水,可细想来,他却是最懂得明哲保身之道的。
  清河王早十几二十年前便以才华惊世,隐约成为文人的领头羊,一登高必万人呼应,连已故的天授帝都赞他“名士风流,受万千士子敬仰。”
  这句圣赞可不是好话,与清河王便是一道警钟,所以,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忽然宣称要“行万里路”增长见闻,便丢下了娇妻美妾,牙牙学语的儿子,跑到邻邦游学,宣扬华夏文化。
  就是这样,清河王也是声望日隆,名扬四海,真是金子走到哪里都发光啊。
  清河王名声越大,他就只好走得越远,不得已,逼得他竟不顾自身安危漂到海外,好几年都不回来,若不是遇见梅容这个“海神”三番两次救他,只怕永远都回不来了。
  海外蛮夷,文理不通,再加上清河王多写游记风物志,少做时评诗歌,才让他在文坛如日中天的热度冷却了一点。
  这么一个目光长远,脑袋清醒的聪明人,沐慈半点不担心他会被这点……好吧,首倡文庙,是很大的功绩。但也不至于让清河王花了眼,做出不清醒的决定来。
  唯一担心就是沐蕴歌年轻,沉不住气,所以沐慈才多嘴提醒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当年他遭遇暴太子兵变逼宫,被叛军掠劫出宫时,这个清河王对他表达了友善,某种程度来说还帮忙救了他。
  一报还一报,如今不欠清河王什么了。
  ……
  送走了王廷蕴,再送别苏岷和王之宏,顺手让他们带着许多王府出品美食炒菜回家,沐慈这一天的活动就算告一段落。
  可以说,武祠一事,也告一段落,算有个完美结局。
  乐恕看着沐慈眼底露出疲色,上前给沐慈揉按太阳穴,柔声问:“爷,要不要去泡个温泉?”
  “嗯……”沐慈没什么力气,闭目养神,却懒得动。
  然后沐慈忽被人抱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得低沉深邃的嗓音带着些微笑意与宠溺:“听说今天家里很热闹?我领着夜行卫忙死忙活抓推波助澜者,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阿兄,我困。”沐慈应景打个哈欠。
  乐恕便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牟渔听了,吩咐人注意清河王,跟进此事,低头看沐慈微闭的双眼,眼睫浓长,似飞累了栖息的蝶,漂亮精致,映着烛光在眼底形成了淡淡青影……
  牟渔把沐慈横抱起他掂掂分量:“还是没什么分量,”又道,“事情算告一段落了,你可以好好歇歇,好好养养身体。今天不泡温泉,乐镜准备了一次药浴,你到浴盆里睡去,睡一会儿养足点精神……要不要来一次通络针?”
  通络主要为了治疗沐慈的本根。
  “不施针,累,子韧也不在。”沐慈回答。
  牟渔抬头扫了乐恕一眼,随口应一声:“好吧,看你的身体情况。”
  沐慈虽不觉得最近的事是大事,可这身体太差,稍微忙一点便会透支体力,如今放松下来就不想动,靠在牟渔怀里随他摆弄,闭着眼睛真睡着了。
  后来并没有施针,毕竟调动情绪也需要体力来宣泄,只让沐慈睡了个好觉。
  睡到第二日,沐慈身体生物钟很准,在日夜交替时清醒了,很快进入冥想,身体运转心法吸收灵气……实在不是星君给的心法不好,而是沐慈这身体太烂,受不住夜里的寒气,日间的热气,只能有限吸收一下交替那一会儿的中和灵气了。
  不然他的进境会更快,身体也能修复更好。
  牟渔最清楚沐慈的作息,掐着时间过来让乐镜诊治,然后就扒了沐慈的中裤施针……通络效果真是极好,沐慈腿间很快有了感觉,热气冲击,微微昂扬……然后沐慈感觉有人握住了他那处,温柔抚慰。
  沐慈抓住了那只手,拿开,睁眼看着躺身边的人。
  不出所料,是乐恕。
  沐慈闲闲看着乐恕:“这算投怀送抱么?”
  乐恕瓷白细致的脸上满是红晕,却坦然勇敢,闪亮的眼睛迎视沐慈:“是的,爷,我是自己愿意的。”他已经知道沐慈的取向。
  沐慈放开乐恕的手,坐起来:“不行!”
  “爷,别着凉。”乐恕被拒绝并不恼,先帮沐慈裹好被子。
  沐慈看乐恕只穿着单薄中衣:“你也先把衣服穿好。”
  乐恕摇头,温柔如水道:“我作为您的近侍,应该给您暖床的。”
  沐慈挑眉问:“乐镜也是?那乐守也是吗?”
  乐恕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您想要,他们也不会拒绝,因着我们被赐姓,性命心魂都是您的了,身体也自然是您的。”
  乐镜目如沉水,脸上并无抗拒之色。
  乐守,乐影都蹲在房梁上运转内息,同时也是闭着眼睛非礼勿视,只耳朵敏锐,听到这里却连心神都没颤动一下。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或者说活着的唯一目标便是服从主人,当然也包括贡献身体。
  沐慈摇头一笑,张开被子,对乐恕道:“过来!”
  乐恕露出绚丽笑容,赶紧蹭到沐慈怀里,抱着他的腰,眼睛满是倾慕渴望,看着沐慈。
  乐恕本就长得俊美雅致,这般情谊满满看着人,就有一种十分动人的风情。
  沐慈感觉到乐恕身体的凉意,揽过乐恕的肩膀,慢慢把他压倒在床上,把被子盖好,然后附身凑近……近得轻轻一触,便能吻上乐恕绯红的双唇。
  沐慈低头看着乐恕,语声沉雅,带着一丝魅惑意味:“阿恕,我是你的上司,这算不算潜规则了你?”
  
  第261章 潜规则·圣贤殿
  
  沐慈的颜值突破天际,着意露出魅态来……简直是神仙难挡。
  而乐恕也是个精致人物,挣脱心灵枷锁,展翅初飞,更是日臻散发耀目光彩。
  两个俊美如斯的人交颈在一处,是画难描,诗难颂的旖旎风景。
  不小心当了观众的牟渔等人呼吸都被夺走了。
  潜规则?
  应该,是吧。
  但显然,这样的潜规则,并不让人觉得难受。
  “但我是不允许犯错的。”沐慈收敛了表情,凤目温润,却再无一丝涟漪,“不论你们是否自愿,我,和你们,是上下级,工作关系,而非情侣、婚姻关系。公事与私情不能混作一谈,这会影响判断,处事无法公正就容易犯错。”
  沐慈语声停顿,目光扫过牟渔等人……
  让大家莫名悬心。
  “我所在位置,我所做的事情,不容许行差踏错。一旦犯错,后果太严重,相信你们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
  是的。
  牟渔眯了眯眼,在场众人,他最清楚沐慈所处地位。
  虽沐慈智计无双,举重若轻,但他看似随意的每个决定甚至每句话,的确不能有一丝差池,否则后果难料。
  乐恕已经听明白了,脸色有些发白。
  沐慈压着他,至上而下让乐恕处于被动地位,道:“阿恕,在工作上,我很喜欢你的才华能力,有你协助我,理事更顺手顺心。但是,我也尊重你的私人感情,你爱慕我,那我给你一个选择……”
  “好!”乐恕本已灰败的目中,又绽放喜悦的华彩。
  “我后院都空着,你可以选一处住进去,由你命名,想怎么布置都成,以后就住在那里,平时别出来了。等我哪天想起你来,就过去找你。”沐慈极其缓慢的动作,从被子里伸出手,轻抚乐恕笑意微微凝固的脸,“好孩子,你明白了?答应吗?”
  牟渔叹口气……
  乐恕的眼里层层雾气弥漫,委屈的样子配上他精致的模样和入骨的优雅风华,是一种盛景。
  沐慈眼中映着那盛景,却是水波不兴,心如止水。
  乐恕倔强透过雾气,试图看清沐慈,不死心追问:“非要这样?”
  “世间事哪得两全?”沐慈爱怜给乐恕顺发,只像爱抚自己的孩子一般,“又得爱宠,又能掌事,这般权柄是双刃剑,太大也太危险。你没有能力伤着我,受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乐恕摇头:“我不是那样的人。”
  “人心永远难测,我宁可定下规则死守规则,从不会将一切寄托给人心。再说,开了先例,便有后来者,谁知道第二个,第三个情人又会怎样?”
  乐恕:“……”沐慈永远让人反驳不了。
  “而且,我宠着你,让我将来的伴侣站在哪儿?只怕后宅前院都没办法安宁。”沐慈道。
  虽然乐恕是男子,可宠妾灭妻也是适用的。
  乐恕听到这里,不明白也明白了,道:“爷,说来说去,您心里没我,说给我选择,其实是想让我自己放弃,对吗?”
  “是啊,”沐慈坦然承认,“我知道你不会选择呆在后院,所以给你的是一个不能选择的选择。”沐慈轻点乐恕的鼻子,目光却冷到没有丝毫人间温度,“当然,万一你选了后院也没关系,我不是养不起,只是……我永远不会想起你,因为你已失去最宝贵的价值。”
  乐恕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似在梦中追逐温柔乡,忽而梦醒,一睁眼发现面前其实已是万丈悬崖。
  只差半步,便粉身碎骨。
  沐慈安抚道:“阿恕,我不怪你,你勇敢追求爱情是好事,只是你所托非人。我的心只得一颗,已经让人住进来,就容不下别人。”
  “爷……”乐恕目露倾羡,羡慕能住进沐慈心里的人。
  “好了,你祖母辛苦养育你成人,总不会愿意看着你绝嗣。”
  乐恕几乎想冲口而出,质问沐慈:那你心里那个人,那个北海郡王,定王嫡长孙,难道他家里就会看着他绝嗣?
  最终他的修养及对沐慈的心疼,让他忍住了伤人的言语,没有戳人痛处。且沐慈已经很明白拒绝了他,他没有质问的立场。
  其实死心需要什么理由呢,只“他心里没我”这一条便已经让人输光了全部。
  乐恕是个通透的人,便也按捺了心思,只恨相逢太晚,动心太迟,没有了机会。
  永别,我璨如流星,短暂却美丽的爱。
  ……
  “现在,起来穿好衣服。”沐慈掀开被子。
  冷空气袭来,乐恕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情绪起伏太大,让他有些虚脱,爬不起来。乐镜抿紧了唇,目中沉冷如冰潭,却伸出手拉了乐恕一把,将他扶起来,给他穿衣服。
  乐恕虚弱说一声:“谢谢~”便不再言语。
  沐慈慵懒撑着脑袋,对牟渔勾勾手指:“阿兄留下,其他人离开。”
  大家知道这是要和牟渔算账,若没他的默许甚至推动,乐恕可爬不上沐慈的床。
  牟渔挺直脊背,在众人默默同情的目光下,露出一丝无奈。
  众人退下,沐慈拍拍床:“过来陪我躺会儿。”语气轻柔,完全没有要算账的意思。但牟渔却知道,沐慈这个人完全不需要高声厉语,便能把一个人最完美的伪装剥下,给人心口致命一击。
  牟渔并不怕被沐慈伤害,他永远是就事论事的。牟渔躺到床上,把沐慈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沐慈枕着他的胳膊,很平静问他:“我以为你对子韧没成见了。”
  “是没有。”牟渔道。
  “你把别人送上我的床,对我,对他,都是一种背叛。”
  这指责太严重,牟渔是个成熟的男人,并没有焦躁,他十分心平气和道:“我不认为是背叛,在妻子不在身边或不方便的时候,找妾室通房是很普遍的现象,就算你多几个情人,也并不能代表背叛。子韧在军营不能回来,而你需要治疗,需要抚慰,乐恕愿意,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不需要,以后也不用了。”沐慈道。
  牟渔伸手进被子里,摸到沐慈那地方还有些半硬,这么长时间都没消减下去:“不,你的身体需要……”
  沐慈拂开牟渔,自己用五指抚慰:“心里不需要,人之所以成为人,而不是兽,是因为能控制自身的yu望。”
  牟渔叹气,抱着沐慈,轻抚他的后背,亲吻他的额头:“其实我经常在想,我为什么和你不是同一类人呢?我时时陪伴你左右,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就能够立即帮到你。”
  其实他用了“帮”这样的字眼,就非关爱情——牟渔确认自己深爱沐慈,虽也很想将沐慈抱在怀里,揉入骨血,藏进心里。但他怎样也找不到想要疯狂亲吻、爱抚,占有沐慈身体的冲动。
  人的某些天性,真的没办法被改变。
  沐慈只笑着亲吻了一下牟渔的鼻尖,闭上眼睛道:“这样也好的,只有在你怀里,我才能很放松地单纯睡一觉。”
  牟渔想一想,也是,情人可以无数,能放松睡着的兄弟却只得一个。他瞥一眼下方被內的微微起伏,用一种兄弟之间的调侃语气道:“你自己摸,不是左手摸右手么?能摸得出来?”
  沐慈又是一笑:“能不能别和我讨论这样的问题了?让我总想笑。”
  这么一打岔,沐慈感觉那地方软了下去。其实恢复情况还行,长大了许多,大小、长度已快接近十六岁少年的正常标准了。
  就是功能还没恢复。
  “你到底怎么想的?”沐慈忽然问,暧昧用膝盖顶一下牟渔的大腿根,“我这模样,能办得了谁,你就不怕人家把我给办了?”
  牟渔却笑:“谁敢?”
  “男人一旦冲动起来,可没有理智的。”
  牟渔想了一下,才一拍脑袋:“差点被你忽悠了,你这人看着平静,什么都无所谓,其实性情本真,享乐至上,只要你肯答应,觉得舒服,还在意这个?”
  沐慈:“……”不得不说,牟渔越来越了解他了。
  ……
  牟渔搂着沐慈,不知不觉自己也睡着了,两兄弟抵足而眠,睡到日上三竿才饿醒。
  乐恕见两人醒了才拿了帖子进来,说:“朝阳郡主家的小公子送了张帖子来,不知是什么内容。”眼睛扫着牟渔,虽说非礼勿视,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牟渔和沐慈是什么关系?
  牟渔一点不在意乐恕的探究目光,自己稍微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把睡多了目光依然迷蒙的沐慈抱起来,穿了衣服送进净室,还问了一句:“我不要我帮你?”
  眼睛特意扫了沐慈下三路,那眼神语气,戏谑中带着一丝暧昧。
  惹得沐慈翻了个白眼,牟渔才得意大笑出净室。
  乐恕极为聪明敏锐,察觉两人虽言语行为亲昵,却并不透情欲,便知两人关系清白。当然也只有清白,两人才会肆无忌惮乱开玩笑。
  牟渔很自然拿了帖子拆开看,冲着净室喊:“阿弟,邀请你参加蹴鞠比赛呢。”又看了看窗外,“今天天气不错,哥哥带你出去玩,去吗?”
  “去!”
  ……
  楚王府的氛围轻松温馨,商量出行事宜。在开悟园门口静坐的老臣真是堵了心了。
  特别是定王世子乐呵呵出来送饭送菜,还是传说中出自楚王的美食——炒菜。又搬了软垫、蒲团过来,希望大家在他妹子家门口坐得开心,坐得愉快。
  许多人的老脸都红了,开悟园是朝阳郡主一个女子的别院。贤世子这个笑面虎,软绵绵指出他们欺软怕硬,不敢靠近楚王府。
  可大家真不敢!
  那犹如恶鬼的锦衣卫总教头,带着人不吃不喝,不动如山,站在路口都守了三天三夜还没倒下,哪里是人嘛?
  众人深恨自己袖子藏的点心不够多,贤世子带来的饭菜又的确喷香……大家就更堵心了。
  又有噩耗,据说钦天监那帮狗腿子顶不住压力,已经开始在皇陵边上勘察风水宝地了。这让英烈祠的档次又提升了一层,跟皇陵做邻居呢,皇帝祭祀天地祖宗时顺手祭祀英烈,真是简单方便又快捷。
  文臣哭了,真想死了眼不见为净……
  这两三天文官可怜,武将却犹如过年,连带谢太妃走路都带风,整个人开心愉悦,年轻了不少岁。对沐惗也和气了不少。
  虽然自家这个傻儿子是支持建英烈祠的,可支持得好啊——不支持楚王,天下读书人就闹不下去了。
  嘿。这个楚王虽想用“建英烈祠”这一手笼络禁军,可一下子就把天下所有读书人都得罪狠了。这么犯蠢,自掘坟墓的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先帝啊,你到底是眼瘸呢?还是脑抽筋呢?居然打算把天下交给这么个傻子疯子。
  还是交给我家三郎的好。
  ……
  但很快得意的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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