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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见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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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说得一愣,顾澈耳廓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二人并未在洛城多作停留,用过早膳后便匆匆离开。一路向东,走的都是较为偏僻的小路。
  想来这时宫里的人应当已经发觉顾清不见了。
  京城。
  整个皇宫乱作了一锅粥,皇帝下令封闭消息,但皇贵君失踪的消息仍是不胫而走,闹得前朝也沸沸扬扬,大臣们心怀鬼胎,暗自将矛头指向了刚被封侯的顾朗。
  作为皇贵君的父亲,这件事怎么看也与之脱不了干系。
  然而君遗墨上朝时闭口不提此事,丝毫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各自只能将猜测吞进肚子里。
  下朝后,大臣们纷纷散去,顾朗走在最后,他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连都快要走到他跟前的女吏他都没注意到。
  还是郑蔷提高音量说话,他才回过神来。
  听得她道:“陛下请侯爷到勤政殿议事。”
  顾朗朝她颔首道:“请郑大人带路。”
  他跟在后面想了许多,凭这位圣上的能耐,定然是早就查出来顾清是被何人带走的了,却表现得跟毫不知情一般,实在是让人摸不透想法。
  等郑蔷通报后,顾朗踏进大殿,走到中央,抬起胳膊两手交叠在胸前,屈膝跪地,头埋在手后道:“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罢。”君遗墨居高临下地睨着顾朗,面上看不出喜怒,“爱卿可知,朕为何要传你来此?”
  顾朗刚站直身子,还未回答又听得他道:“想必爱卿有所听闻,朕的皇贵君近日失踪了。”君遗墨把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凌厉地投向他,“可朕也听闻了个荒谬的消息。”
  “说是……刚立功返京的世子,私自闯入后宫带走了枍之。”
  “臣惶恐,犬子年幼无知,犯下滔天罪行,还请陛下恕罪!”顾朗猛地跪下,叩首不起。
  君遗墨换上笑脸,笑意却未至眼底,温声道:“朕从未说过要怪罪于谁,爱卿快请起吧。”见跪在地上的人不动,他又道:“怎么?爱卿是要让朕亲自来扶你起身吗。”
  “臣不敢。”顾朗缓缓抬起头,却没有站起身。
  “朕念在世子平叛北蛮有功,只要将皇贵君平安送回宫,便不追究此事了。”君遗墨停下转扳指的动作,走下宝座停在顾朗面前。
  顾朗蹙眉,低低地应了一声:“谢陛下。”
  君遗墨弯身将他扶起,似笑非笑道:“若是三日后朕没见着枍之,可别怪朕心狠了。”
  那向来矫健挺拔的身姿晃了晃,垂首退出了大殿。君遗墨敛了神色,目光阴冷的面上闪过一瞬肃杀之意,他冷笑一声,挥袖转身坐回原处。
  比起京城,远在东域的一座村庄就很风平浪静了。
  顾澈到处打听后,买了处两室带个院落的房子。麻雀虽小,好在五脏俱全,里边的用具看上去还比较新,他二人当晚就住了进去。
  “拎包入住,还挺不错。”顾清笑道。
  这间里屋陈设简单,除开木桌、镜台、衣橱、床塌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连个装饰品也没有。顾澈便寻了个铁锤和钉子在墙面上凿了个洞,再取下重剑挂了上去。他将包袱里的衣物收拾好放进衣橱中,回头对顾清道:“明天我们去问问镇上的乡亲,寻快好地买下吧。”
  “真要种田?你会吗?”顾清倚在窗边,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关上橱门,走到顾清边上坐下,搂着顾清道:“不会啊,但是可以学嘛。”
  “我可真好奇顾大少挽着裤脚下田插秧的模样。”顾清说着脑海里便出现一副画面,青年用麻绳束起头发,裸着上半身,裤脚挽了好几转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汗珠从他头上落下,他抬手去擦,肌肉的线条随之暴露在空气中。
  这也太A了!
  听身旁人儿蓦地笑出了声,顾澈侧目看他,打趣道:“阿清这是想到了什么?都流哈喇子了。”
  顾清忙用手背抹了抹下巴,这才发现被他捉弄了,一把推开他嗔怒道:“好你个顾子煦,去趟北疆能耐了,整日戏耍我。”
  “哪儿敢呀。”顾澈连忙软下声,见他不搭理,转移话题道,“忙活这么久阿清当是饿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说着就站起身朝外走。
  他怎么不知道顾澈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顾清心里惊讶了一下,故作不在意。待他走出屋子后,立马就站起来跟上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顾澈还真的进厨房烧火做起饭来了,只是看他那架势,恐怕是要把厨房给烧了。
  “停停停!”顾清本来探着头观摩着,见灶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忙出声打断他。
  “我的好哥哥唉,这柴米油盐光有个柴,要做个什么出来?碳烤柴火吃吗?”顾清扶着额头一脸无奈,肇事者却一脸无辜的可怜样,他只得去将火先扑灭了,道:“澈哥,咱们得出趟门。”
  二人换了身衣服出门采买,这地方穷乡僻壤的,除了基础的大米、油盐外,便没有别的调味料了,像是京城能买到的胡椒,这里的人连听都没听说过。但这村北吴大娘家卖食材倒是新鲜,都是自家养殖种植的,顾清找她买了只鸡,又买了些蔬菜,那大娘是个热心肠,还送了他们两个鸡蛋。
  “顾小哥,看你们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怎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吴大娘禁不住好奇问了一嘴。
  顾澈左手拎着一大堆东西,右手抓着只已经杀了并且剃好毛的鸡,正准备答话,被顾清抢了先:“您有所不知,我这位哥哥染了病,需得找个安静地方好生养着,方才寻到此地,今后还请大娘多照顾了。”说完将银子塞到她怀里,看着顾澈叹了口气。
  闻言顾澈挑了挑眉,没说话。
  吴大娘打量了一番顾澈,后者看上去身强体壮健康得很,疑惑地问道: “这什么病啊?”
  “这……”顾清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
  正巧这时吴大娘的夫婿回来见着了,对她使了个眼色道:“你个妇人家管这么多干嘛,人小兄弟都说了来养病的。”
  吴大娘会意,忙道:“是了是了,是我多嘴了,二位小哥不要介意啊,不过我们这村子没有郎中的,要是有需要,镇上有一家医馆。”
  两人谢过他们之后,慢悠悠地往回走。
  “为兄得了什么病?”顾澈斜睨着看上去心情不错,走路都一蹦一跳的顾清。
  顾清义正言辞地答:“这种病呢,很特殊,必须得我陪着来这里养病才能行。”
  “哦?”
  “平时呢不怎么犯病,但若是见不着我,那可谓是不治之症,”顾清笑得眼睛弯弯的,用手指去戳了一下顾澈的心口,“此病名为相思。”
  “……”顾澈无言以对,心下觉得他说得还挺对。
  回到屋里,顾清开始倒腾着做饭,顾澈原本在一旁打下手。这不是读书就是打仗不然就钻研机关术的哥们儿哪是做饭的料?最终顾清美名其曰“君子远庖厨”给他轰出了厨房。
  顾清终于得以大展身手,炖了一大锅鸡汤,炒了个小菜。端上桌顿时香气四溢,顾澈上桌时学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给他盛了碗鸡汤,顾清扬着眉毛看他的反应。
  那边果然毫不吝啬地称赞道:“阿清好厨艺,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了!”
  顾清心下骂他吹彩虹屁,却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这算什么,我做我们家乡菜那才叫一个美味,就是可惜这里没有胡味调料。”顾清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忙用余光去瞟顾澈。
  顾澈但笑不语,并未追问什么。
  米饭煮得香糯,顾澈添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自觉地等顾清吃完后收拾了饭桌。
  天色渐晚,两人并排坐在院子里,顾清开口道:“澈哥,你相信吗,世上还存在着另一个空间?”
  “也许吧。”顾澈笑了笑,偏过头看他,他正仰着头看着一片黑暗的天空,清澈的眼眸里有一种顾澈看不懂的情绪。
  他骤然侧目与顾澈对视,情不自禁地陷进了顾澈那温柔的眼神中,俯下身,轻轻地在那颜色浅淡的薄唇上碰了下,如蜻蜓点水般飞快地离开。
  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顾澈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挠,浑身酥麻酥麻的。他还没脸红,始作俑者倒是先脸红耳热起来了,别扭着不敢再看他。
  顾澈觉着好笑,双手捧着他的两颊将他的头转过来与之对视。他羞怯地偷瞄了顾澈一眼,就这一眼,看得顾澈心神一荡,对着他带点嫣红的唇瓣吻了下去。
  这个吻吻得顾清措手不及,他瞪大了眼睛看近在咫尺的俊颜,极长如羽翼般的睫毛乖顺地垂着。顾澈双手捧着他的脸,吻得认真而又温柔,直到他快喘不过气了,两片唇瓣才分了开来。
  相对沉默了一阵,两人同时开口。
  “澈哥。”
  “阿清。”
  。……
  顾清道:“你先说。”
  结果他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屋吧。”
  
  第26章 第 26 章
  
  忽地一阵冷风吹过,顾清打了个哆嗦。他站起身自个儿尴尬地笑了笑,一溜烟儿蹿进了屋里。
  洗漱完躺到床上,缩在最里边。
  这是羞了。
  他生平第一次跟人家肌肤相亲,本就羞得很,加上顾澈后来那话说得挺暧昧。
  什么叫,先进屋?
  顾清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被和谐的画面,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
  眼前骤然一片黑暗,只窗边透进来些月光,他背对着顾澈,紧张地绷直了腿。
  被子掀开时嗖地蹿进了阵凉风,瞬间又被温暖的体温包裹,顾澈从后面抱住他,同往日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他僵着身体不动弹,然而顾澈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维持着把他的手握在手心抱着他的姿势。
  良久,他感觉身后人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松驰下来。同时又觉得心里隐隐有些小失落。
  顾澈总是这样,每次撩完他就没下文了。
  管撩不管负责呀!
  他轻轻“哼”了一声,背后就传来了那人低沉的声音:“嗯?”
  顾清吸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顾澈嗓音略微沙哑,抱着他的手紧了紧,“阿清还未入梦,我怎好先睡呢。”
  被他说得更羞了,半饷后才出声道:“如今不讲究那‘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了?”
  “规矩是死的,从前遵规守矩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一个连用膳、入寝都想要与之言语的人罢了。”顾澈声音平缓,甚是好听。
  对这个说法极为认同,顾清有感而发道:“曾经我不喜与人接触,独来独往,本已经决定孤独一生了,哪像上天给我开了个玩笑,让我来到这里,遇见你。澈哥,你知道么,从前我周围的人都讨厌我,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说到这里顾清卡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其实是有的,只是他一直不肯接受罢了,但他也是从心底里感激那人的。
  顾澈不了解他所说的曾经,许是十二岁之前的日子,又或许是别的,若是他愿意说顾澈会认真倾听,但他要是不愿提起,顾澈绝不会过问。顾澈将下巴靠在他肩上,柔声道:“小傻瓜,那些人不过是不了解你罢,但凡是跟你接触过的人都对你是喜欢的。”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说实话,要不是遇见澈哥,我还去招人厌。”顾清哼哼唧唧道,“他们喜不喜欢我与我何干,只要我喜欢的人喜欢我就行了。”
  顾澈听得笑了,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当初我真应该把你藏起来。”
  “藏起来作甚?”
  “这样别人就没办法看到你的好,将你拐走了。”
  本该是个不怎么恰当的话题,愣是被他讲作了情话,顾清咯咯笑起来,“那我就不让别人看见我的好,作恶让他们讨厌我。”
  “不行!”顾澈斩钉截铁地否定道,“阿清何等优秀,怎能让人误解了去。”
  顾清哭笑不得:“我的澈哥唉,你这也不让那也不行,那我该如何?”
  他像是思考了一阵,道:“阿清尽管展露锋芒,我会护好你的。”
  顾清笑道:“种田时展露锋芒,还是做饭时展露锋芒啊?”
  他这话没别的意思,打趣而已,但听在顾澈耳中就有了其他意味,抿了抿唇,“阿清可是不甘愿在这穷乡僻壤待着。”
  顾清连忙翻过身来解释,“我不是这意思,你别多想!种田也好,做饭也好,什么都好,只要是跟你一起,都没差别,我真的很喜欢这里,不对,是喜欢跟你待在这里。”他说到一半顾澈便笑了,借着月光看眼前慌张的小脸,可爱得紧。
  凑过去在他眉心落下轻柔的一吻,顾澈将他搂入怀中,柔声道:“阿清,我们成亲吧。”
  。……
  顾清愣住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说话结结巴巴的,“成……亲?怎么……成亲啊……”虽然他知道天渊国南风盛行,但他也从来没听闻过哪个老爷们堂堂正正迎娶过哪家男子,君遗墨虽说册封了他,但这也不算明媒正娶。
  不过是给男宠一个好听的名字罢了。
  更何况,基本上他根本不算君遗墨的男宠。想到这,顾清开始忧虑起来,他这样一走了之,真的是对的吗?后果他能承受吗?对他好的可不仅仅只有顾澈一人,顾父顾母、林子轩、翠翠,甚至是君遗墨……
  他不知道那样一个孤傲的天之骄子,又一次遭受背叛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不敢想。
  顾澈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我欠缺考虑了,等有一日准备充分,再向阿清求亲。”
  他努力将那些设想抛之脑后,左手环住顾澈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闷声闷气道:“没——诚——意。”
  顾澈笑笑不说话了,两人在不安与安心夹杂中相拥而眠,内心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只要眼前人还在,便已足够。
  快要过年了,整座村庄都装饰上桃符、春帖。顾清寻思着刚搬进来,冷冷清清的,便起了个大早,瞒着顾澈去了临近的镇上。
  买好笔墨纸砚,他没买到桃符,偶遇了个江湖道士,便找他画了个符,顾清还一同讨了辰砂,正准备回村。
  他眼尖地见到不远处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在四处找人,他右眼皮跳了跳,暗道不好,赶忙躲过搜寻往回跑。
  回家时发现顾澈不在,顾清一想,他大概是去寻自己了。这地方虽说离那镇上不远,但位置隐蔽,平时村里人也很少出去,出去了也不会报上自己的住处,这地方便不被很多人所知,一时半会儿,那些人也该是找不过来。顾清沉下气来,将买好的东西一一摆到桌上,又接了碗清水放到一旁。
  他加了少许清水,用墨条垂直地在砚台画着圈,见墨磨得浓淡适中了,便将纸铺平,提笔蘸墨。他坐姿端正,握笔姿势也是如教科书般标准,写出来的字更是瘦劲清峻。
  这时顾澈已悄声站在他身后,噙着笑看那几张字迹漂亮的纸帖,赞道:“阿清的字写得越发好了,为兄真是自愧不如。”
  顾清瞥他一眼,笑得露出了嘴角的酒窝和左侧的虎牙,“还不是跟你写信练出来的,我自己都不忍心看以前写的字,跟蛆似的。”他写完后想起在镇上遇到的黑衣人,便敛了神色开口道,“我刚去镇上买文房四宝时见到几个黑衣人在搜人,想是冲我们来的。”
  “不必担心。”顾澈目光未从纸上移开,神色如常,“这地方他们暂时找不到。”
  他也是这样想,但还是觉着心中不安,“据说暗卫跟皇帝如影随形,他竟动用这些暗卫来寻我们,怕是真的动了怒,顾府会不会受到了牵连……”他边说边瞥着顾澈的神色。
  顾澈皱了皱眉头,反过来安慰他,“莫担心,皇上是不会动顾家的。”见顾清面带疑惑,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带你走那日正是父亲封爵之日,父亲手握兵权,又受百姓爱戴,皇上不能动他。”话虽如此,但他明知此番纵然不会置顾家于死地,也会令其陷入凶险之中,却还是自私地做了。
  他不孝不义。
  见他神色有异,顾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低低叫了声,“澈哥。”
  顾澈收了心神,对他柔和地笑了笑,“对了,我刚出门去问了村长买地的事,他同我说有一处还刚开垦出来的荒地还不错,我去看了看,是个耕种的好地方。”
  
  顾清顺着他的话引子接下去,调侃道:“你还懂这些呢。”
  
  “在北大营的时候,常有战事,牺牲的士兵总得有地方好生埋葬。”
  顾清立马比了 “停”的手势打断他,“澈哥,这能一样吗?我们要寻的地可都是要种东西来吃的!”
  他对顾清眨了眨眼道: “都是土壤,我还是能分辨出优劣的。”
  顾清翻了翻眼皮,撇嘴道:“不管,总之先别买,等过了年再说吧。”
  似是挣扎了一下,顾澈便放弃了,“听阿清的。”
  顾清提起菜篮往厨房去,丢下一句,“乖,等着吃好吃的吧。”
  他今日去集市顺便买了面粉、韭菜和猪肉,可找那道士画完符他才发现自个儿身上没几个钱了,肉就买的少些,他揉完面粉做成圆形厚面皮,又将韭菜和猪肉剁了揉在一起,坐在院子里包起了饺子。
  顾澈好奇地坐在一旁看他,不知道他手里捏的是什么玩意儿,屡次提出要帮忙都被无情拒绝了。
  这回顾清的说辞仍是:“君子远庖厨”。
  其实他倒不是觉着顾澈包不好饺子,只是今天馅儿少买了些,顾澈来包的话控制不好量,今天这顿估计就要吃不饱了。
  顾清很快就将面皮裹着馅儿包成了几十个大小相同的官帽状饺子,下锅用热水煮了煮捞上来,用碗具盛着放到饭桌。
  屋里没见着顾澈人,顾清扬声喊道:“澈哥,吃饭啦!”
  远远传来一声“来了”,顾清好奇他去干什么去了,便寻声而去,只见青年踮起脚在门上贴东西。
  顾清踏出门回过身来看,贴在门两边不正是他随手写的那几张纸帖吗。
  '白水鉴心,清水见澈'
  顾澈正在贴那张“非卿不可”,顾清唰得整张脸红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继续发红包哟
  
  第27章 第 27 章
  
  “澈哥,你干嘛把我胡乱写的贴上去啊,这地方是用来贴春帖的……”顾清低声喊道,四处寻看有没有被旁人看了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将其撕下。
  顾澈握住他的手笑道:“这几张字帖挺好的,当作春帖又有何不可。”
  他微微抬头见顾澈眼中亮着光,也便不想驳他的意,收回手道:“进屋吃饭吧。”
  顾澈点了点头,二人携手走进屋子。因为耽搁了些时间,桌上的饺子有些溶了,好在顾清皮做得比普通的厚一些,不大影响口感。
  “这是?”顾澈看着碗中官帽型的食物,煮出来又有花朵的形状,好奇问道。
  顾清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这是我独创的,叫做娇耳,可以做成许多形状的。今儿个包的官帽状,下次给你包个别的,别愣着,先尝尝呗。”
  “嗯。”顾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入嘴里,顾清一脸期待地盯着他,只见他咀嚼过后勾起了嘴角,竖起大拇指说:“好吃!”
  顾清这才露出个笑容,执筷夹了个饺子吃。咀嚼几下下肚后,他越发佩服起自己来。
  连煮个饺子都能煮得如此好吃。
  顾澈没几口碗底就见空了,他估摸着顾澈应该是没吃饱,把自己的碗推了过去,“我吃饱了,澈哥你帮我解决了吧。”
  从起床到现在,就吃了这么点东西,怎么可能饱?顾澈自然明白他是怕自己饿着了,摸了摸他的头,“小傻瓜,赶紧吃,没吃饱咱们一会儿去外边饭馆去就是了。”
  顾清自己都觉得刚才那样怪可怜的,讪讪地扯了下嘴角,狡辩道:“我那是要减肥。”说着将碗挪了回来,夹起饺子就往嘴里塞。
  顾澈不懂“减肥”是个什么意思,只笑着看他吃完,也不着急收拾碗筷,拉着他披上件外衣往外去。
  他没想到顾澈竟带他往镇上的方向走,不禁揪起了一颗心,生怕遇见那几个黑衣人。
  再看看牵着自己的顾澈,一脸从容,显然没有这个顾虑。
  他有点搞不懂顾澈的意思。
  两人进了间饭馆,在二楼较为隐蔽的位置落了座。小二推荐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顾澈望向顾清,“阿清想吃什么?”
  顾清心里慌了神,恍惚着没听见顾澈说什么,“啊?”了一声。
  顾澈笑笑,再问了一遍:“阿清想吃什么?”
  “嗯……随便吧。”
  顾澈吩咐完小二做几个招牌菜,突然站起身道:“阿清,我出去一趟,买些东西,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他神色如常,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蹊跷,顾清却觉得很不对劲,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澈走后,顾清跟小二交代几句后悄悄跟了上去。
  他跟着顾澈绕了几个巷子,习武之人本就五感灵敏,顾澈更是个高手,他只能倍加小心地跟着,以免被发现。
  一个不留神,顾澈已经距离他有些远,这眼看就要跟丢了,他慌地没掩住身形就要往前冲。
  冷不防地被人挡住了去路,他抬头一看。来人那熟悉的眉目,令人舒服的气质,只是少了从前那种柔弱感,利落了几分。
  不是前段时间被赶出宫的良辰是谁。
  顾清愣了会,张了张嘴:“你……”
  良辰低声道:“顾公子,这里不便说话,还请跟我来。”见顾清蹙眉,在原地不动,“我向顾公子说几句要紧话就走,不会耽搁时间的。”
  闻言顾清才跟上他的脚步,七弯八绕地走到某个无人的巷落才听他凝重地说:“如今京城局势混乱,恐怕是要天下大乱。”
  顾清眉头紧蹙,语气不悦,冷淡道:“与我何干。”
  良辰抬眸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道;“近日丞相府因贪污被查封,定北侯府看上去太平无事,但实际上,轩宇帝已经开始削弱定北侯手握的兵权,随时准备对他下手。朝中形势混乱,虽是以您为起因,但牵连深广,少不了奸臣从中作梗,浑水摸鱼。”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顾清起了疑心,他搞不明白这人告诉他这些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您没看我留下的信吗?”
  顾清抿了抿唇,“还未……”
  “……”良辰无言,只得道,“时间不多了,我要立马启程前往南阳,目前只能带给您这些消息。此行目的只是提醒顾公子万事小心,另外,请您务必要读那封信!”
  话音刚落,他便足间一点,消失在顾清眼前。
  能练成这等轻功,绝非易事,这良辰先前在宫内伪装得太好,竟丝毫没让人发觉他有这般功夫。
  顾清心事重重地回了饭馆。桌上已摆满了菜肴,顾澈还未归。
  虽然良辰告诉他的未必是真的,他大可不必相信,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安然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但只要一想到顾家会因为他受牵连,他就……
  唉。
  林子轩真诚待他,帮过他许多,很难说这次丞相府受难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空气间似有若无地飘来一股血腥气。
  顾清敛了心神,防备地眯起了眼睛。
  一身玄衣的青年并未佩剑,手上拎着袋东西,往上看那如玉面容上目若寒星,薄唇紧抿,看样子是遇上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望到顾清在看他,神色松动,眼中有了笑意,柔声道:“让阿清久等了。”
  顾清心虚地挪开了目光,催促道:“菜快凉了,赶紧吃吧。”
  他知道顾澈定然不单单是去买东西了,只是心照不宣地不过问。
  二人回到村庄后,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平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直到开春的那一天。
  顾清照常去村北吴大娘家买菜,回家时却看到满屋子红色。
  桌子摆到了墙边,一边一个木椅,桌上烛台里插着大红色的长蜡烛,后边墙上还贴了个“囍”的正红色大字帖。
  顾清眼睛都被晃花了,眨巴了好几下眼睛确定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
  天呐……
  顾澈这是要跟他拜堂成亲啊。
  顾清心脏狂跳,立在屋里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菜篮子被拿走,手中没了重量,顾清机械地转过脑袋。
  他对顾澈道:“你这是作甚!”
  顾澈只满眼认真地看着他,看得他绷紧了神经不敢动弹。顾澈猛地双膝跪地,仰着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顾清。
  “阿清,我们成亲吧。”
  顾清半天没说话,大概是已经傻了。
  他不回答,顾澈就一直跪着。等到他反应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地上凉!”他说着就要把顾澈拉起来。
  顾澈扯住他的手,勾起了嘴角,“阿清答应了?”
  不答应他还不起来了,是这意思不?顾清白他一眼,咬牙道:“……答应了。”
  顾澈站起身把他搂进怀里,他都能听到顾澈加快的心跳声。
  很安心。
  “我们今晚便拜堂吧。”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如既往的好听。
  顾清不解:“这么赶?”
  “怕你反悔。”
  顾清回得认真:“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顾澈听得笑了,把他按在怀里紧紧抱着。
  良久,两人才分开。
  顾澈牵着他进了里屋,从衣橱里拿出件金线描边凤凰刺绣的绯色衣裳,上面还放着个红宝石镶嵌的鎏金珠冠。
  他将顾澈赶出去换上了这套衣服,但自己并不会束发戴冠,就又把顾澈喊了进来。
  坐在镜台前,看着镜中正在给他梳头的顾澈,顾清嘟囔道:“结婚之前本来都是不能看新娘的。”
  “罢了,反正我也不算新娘。”
  顾澈轻笑一声,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束好头,戴好冠,顾澈要给他抹胭脂。
  他惊诧道:“你怎么还买了这玩意儿?!”真把老子当新娘子啊。
  眼看他要炸毛了,顾澈轻声哄道:“阿清涂着好看。”
  没办法,顾清有个毛病——他看着顾澈就容易心软,估计顾澈哄着他要将他卖了他都依。
  最后他忍着让顾澈上了胭脂,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碰到唇瓣时,霎时间感到身体一阵酥麻。
  顾澈看着那本就嫣红的唇瓣更红了,心中一动,俯身吻了下去,相接的唇瓣一触即离。
  其实哪用得着上胭脂啊,他亲亲顾清就会红彤彤的了,瞧这,可人儿得很。
  天色逐渐暗下来,顾澈也换上一身镶金线的玄衣,头发用玉冠尽数束起。
  气宇轩昂的青年有着一对好看的剑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仿佛是上帝的宠儿,生得完美无缺。
  顾清看得入迷,魔怔似地想: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真真是他的荣幸。
  温暖的大手握住他的,两人携手走到外屋,对着屋外的方向跪了下来,听得顾澈抬起右手高声道:“今我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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