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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见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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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再问,他隐约看到了君遗墨眸中的冷冽。
“枍之,朕不希望旧事重演。”
顾清努了努嘴,“你放心,我很惜命。”说着他往后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道:“夜深了,陛下早些休息吧。”
大抵是因为深知心中有深爱之人的人是没有办法再装下别人的,顾清整个人都轻松舒畅起来。
一路走回了临渊殿配殿,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暖意十分舒服,顾清脱下大氅搭在一边,坐到矮几旁,将四分五裂的木鸢拿了出来。
至少,顾澈好好地活在世上不是吗。他自我安慰道,心里好受了些。开始思考起怎么才能将木鸢复原。
“为什么没有502啊。”顾清仰天长叹。
算了,等澈哥回来修就好了。顾清想通透了,把零件小心地收进木匣子里。
屋里的龙涎暖香都变得不那么令他反感。
顾清脱下白鹿皮靴,钻进被窝里,很快便安然入睡。
丞相府。
酒醒后的林子轩没见着顾澈,朝小厮问道:“顾少呢?”
“顾大少爷辰时便离开了。”
这小子起这么早干嘛去呢?算了,他也管不着。林子轩想着就又躺回了床上。
顾澈离开丞相府后并未直接回顾府,而是去了家银号,将多年攒下的俸禄换作银两、银票取了出来。
顾家世代清廉,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不过每年俸禄也并不少,由此顾澈的积蓄还算充足,正好够在小地方买栋房子安养后半生。
将银票收好,他才往顾府的方向走去。
薛倩听管家刘叔说儿子回来了,忙下床让丫鬟替她梳妆。
自从顾清被带进了宫后她的病情又变得严重起来,枯瘦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望着镜中苍白的面容,着急地朝身旁丫鬟道:“给我上点胭脂。”
“娘……”
不知什么时候,顾澈已经进了屋子,薛倩撑着柜台站起来,身形颤抖地转过身子,望着身姿挺拔的青年,凝固在原地。
眼泪顺着妇人脸颊落下,岁月带给她的痕迹越来越清晰。
顾澈走上前抱住了妇人,嘴里说道:“孩儿不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薛倩破涕为笑,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怀中的母亲清瘦了许多,骨头硌得顾澈一阵心疼。他扶着薛倩坐下,接过丫鬟手中的木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发。
原先乌黑的秀发中生了几根银白发丝,木梳梳过,缝隙间掉落大片发丝。
“怎么了?”薛倩察觉他手中一顿,问道。
顾澈强忍下心酸涩苦之感,露出个微笑道:“无事。”
“娘没事,只要你们好好的,娘就满足了。”她生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她侧过身子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上面轻轻拍着,又道:“等你爹回来,会有办法把枍之带回来的。”
顾澈没有言语,弯下身子蹲在妇人膝前,他反握住她骨瘦如柴的手,红了眼眶,哽咽着道:“孩儿……不孝,让您受累了”
她抽出手摸了摸顾澈的头,眼眸中泛着水光,语气却十分坚定道:“我儿怎会不孝,我儿骁勇善战、仁爱正义,受百姓所爱戴,当是大义,亦为大孝。”
顾澈搀扶着她在院中散步,那颗美人树此时开得正艳,映着薛倩的面容更加惨白,听她咳嗽,顾澈立即扶着她回了屋躺到榻上。
见她睡着,顾澈才走出北院,径直去了顾清的屋子。
想念了多年的温暖小塌上却没了小家伙的身影,屋内如七年前一般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原本空荡的书橱中摆满了兵书,桌案边多了数个木箱。
顾澈走到书桌旁坐下,弯腰打开了箱子。
是几沓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面上几张边缘微微卷起,露出点点枯黄的颜色。
这是他七年来给阿清写的信。
他伸手拿起一张展开,墨水晕染地看不清字迹,但他还是认出来这是他走那日留给顾清的信。
那晕染开的墨迹……
阿清哭过?
顾澈将信纸放到桌案上,弯腰去开另一个箱子,几沓宣纸未折叠,他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灯火阑珊处,手执花灯的小人牵着另一个小人走在巷子深处。
他将一整沓宣纸抱出来放到桌案上,一张一张地仔细看。
他紧盯着画上的小人,手指攥紧了信角。
心中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道:快去找你的小家伙!!
他急不可耐地、极度迫切地想要见到阿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六面插刀小天使送的地雷( ^ω^ )
大家元旦快乐哦!
第22章 第 22 章
京城城门大开,百姓们早早就等在街边,恭候将士们打了胜仗归来。
顾朗带领调配到北疆的中大营将士们返京,在百姓的簇拥和感激声中穿过长街,刚回府卸了铠甲换上官服,还未见过七年未见的爱妻,便匆匆带着顾澈朝皇宫去。
路上他对顾澈道:“今日切勿在朝堂上提起枍之,惹怒陛下。”
顾澈埋着头不语,顾朗又道:“此事得从长计议,不可急于一时。”
朝中大臣分别立于大殿两旁,为首的则是林世泽林丞相与天渊国唯一的亲王君天骐。
对于君天骐受器重,从被晾在一边做闲散王爷到如今替皇帝处理诸多事务来看,这位看似温和的骐王不可谓没有手段和城府。
君遗墨一身明黄色龙袍,坐于上方的宝座,俊美如刀刻般的面容,带着天生的威仪和血脉中自有的高贵。目光投向缓缓行来叩首的顾家父子,他扬起一抹笑容,“爱卿平身。”
站在宝座旁的郑蔷手执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顾将军平定北蛮有功,今封为定北侯,世袭爵位,封地陌城及其附属十余县,钦此。”
陌城位处北域,乃是天渊北方腹地,加之封了爵位,此等封赏可谓是对他顾家十分器重。
“谢主隆恩。”顾家父子齐声叩谢。
下朝后,众多官员皆来向二人道贺,交好巴结之意显而易见。
“小侯爷年少有为,乃是我天渊国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啊。”礼部侍郎笑得满脸褶子向顾朗夸道,眼带笑意地瞥向顾澈。
顾澈回以个礼貌的微笑,心思早已飘远。他寻了个借口先行离开,却并未直接出宫,而是偷偷摸摸地从大殿旁穿过。
后宫之地不许外人踏足,宣武门外有侍卫把守,要想不惊动旁人进入确是难事。
顾澈余光瞟到另一处,正巧是个无人看守的死角,他飞快朝那边行去,轻点足见便越过了宫墙。
他猜想不到顾清被安排在哪一处殿宇,只得避开宫中眼线,一处一处地寻。
“唉,你说陛下为何不让我们跟皇贵君提起顾将军回京的事?”
“还能是因为什么,必然是不愿他与家人相见呗。”
“可这又是为何?”
“你傻呀,皇贵君可是被陛下强行带入宫的!”那男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谈着头四处观望,见没有人才小声道,“不然为何把他关在临渊殿中。”
顾澈此时躲在假山后,习武之人听觉灵敏,二人的话自然是一字不落地落到耳中。
临渊殿?
临渊殿是什么地方,皇帝的寝殿。顾澈痛苦地抓住了胸前的衣襟,只觉胸闷心悸。他攥紧了拳头转身便去寻临渊殿的位置。
只有亲眼见到顾清,他才能安心。
此刻顾清正独自坐在院落中,前几日消失的食欲全在今日补了上来,他一口一个桂花糕,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顾澈一踏进院子,便认出了正背对他而坐的身影。
看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儿,他整颗心都像是有了着落。
忽地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背上,仿佛要将他看出个窟窿来。顾清疑惑着半扭过头去。
他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手里的桂花糕一不留神就掉落在地上摔个了个粉碎。他僵硬在原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离他几尺远近的青年。
面前的青年身着玄色锦衣,头发用玉冠束起,熟悉的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身形比起从前好似高大了许多。
随即,顾清一口咽下了嘴里的糕点,缓缓站起了身来,不知何时已泫然泪下,声音沙哑地哽咽道:“澈哥。”
两人向彼此走近,顾澈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任他的泪水沾湿前襟,柔声道:“阿清,我回来了。”
顾清不能自己地哭得更厉害了,埋头在他肩上,双手紧紧环住了青年的腰身。他浑然不觉这个动作亲昵地有些过分,只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嘴角带笑地将顾清搂得更紧,顾澈轻抚他散乱的发丝,“跟我走吧。”青年的胸膛微微震动,低沉好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有魔力一般蛊惑人心。
顾清眼神涣散地盯着比他高了半个脑袋的青年,如玉的面孔令他眼中一点点清明起来。顾清什么也没问,朝他点了点头。
悬起的心得到答案终于安定下来,顾澈笑道:“不怕吗?”
“只要跟澈哥在一起就不怕。”顾清抬起头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他急忙回屋将要紧东西打包成包袱背在肩上,跟在顾澈身后。
他们如今只能由南林门出宫,可那城墙足有三丈高,大门又由重兵把守,二人只得打晕了两名女吏。
顾澈弯下身准备将人的衣服扒下来,顾清立马制止道:“我来!”
他让顾澈蒙住眼睛,自己闭着眼,一脸豁出去了的模样,将晕倒在地的女吏外衣扒下,飞快地拉着顾澈的手去了假山后。
幸而那两名女吏体型较魁梧,他跟顾澈穿上皂黑宫装还算合身。
顾澈将顾清的头发束成一个小包,套上长冠,冠上一根银色吊坠垂于额间,皂黑宫装显出他腰身的纤细线条。
看上去倒真像个眉清目秀的女吏。
顾澈望着他抿嘴笑了笑,他连忙不自在地扭过头。
待得顾澈也换好宫装,束好头发时,顾清很不给面子地狂笑起来。
漂亮归漂亮,可宽肩窄腰的青年约莫有一米九的个头,给人以一种十分奇妙的的即视感。
顾清满脑子都是:金刚芭比
。……
“阿清。”顾澈无奈地叫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他说完接着捂嘴狂笑,身体不停地颤抖。
等他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将包袱中的东西放入袖兜,挑了几样合适的塞到了胸前。顾清再次想笑,咬着唇硬生生憋了一会。他手里拿出从女吏身上取下的腰牌,冲顾澈晃了晃。
二人光明正大地迈着小碎步超大门走去,顾清掐着喉咙细声说道:“本官奉皇贵君之命出宫采买药材。”
顾澈勾着唇角见他拿出腰牌给那侍卫看,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当值的侍卫一听皇贵君的名号,当即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弓着腰道:“两位大人请。”说着便令人放行,眼见两人迈着小碎步慢悠悠地离去,才反应过来抓药材向来是去太医院的。
但碍于“皇贵君”的威名,他们可不敢得罪。
说起来,这两位女吏怎的如此高大?
第23章 第 23 章
没想到出宫如此容易,顾清穿着女吏服,远离侍卫的视线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起路来。
不雅的走姿引得路上行人侧目,对他好一番指指点点。
顾澈挡在他身前,挡住旁人对他投去的目光,却不想那些聒噪的议论声更大了。
他浑然不知,比起顾清,他的样子确实要更显眼些。
“澈哥,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吧。”顾清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道:“先回顾府?”
面前的青年眼神微黯,他露出一个略为苦涩的笑容认真道:“阿清,我们不能回去。”
顾清愣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这一走,若是回了顾府,恐怕顾家是难辞其咎,必定会被安下罪名。先前顾澈说带他走,他脑子一热,根本没来得及想这么多。
沉稳如顾澈,他怎会做出这般冲动之事?但一想到是为了自己,顾清就觉得心里有种十分奇异的感觉。
“阿清,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千万不要乱走!”顾澈将他带到一处巷口,轻声对他讲道。
顾清认真地点点头,看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身影,竟生出几分落寞感。
当年,顾澈走那日就是留给了他这样一个背影。感觉这半会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一醒来,顾澈就会不见了。
青年突地回过头来看他,朝他扬起了一个和煦温暖的笑容。
顾清敛起神色,向他回以一笑。他这才转过身朝某处行去,身影消失在顾清的视线里。
在顾澈出去的期间,顾清脑子里飞快地想了许多。
为何澈哥回京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而澈哥又是因为什么不顾一切地要带他走?
其实答案已经很显然了,但顾清还是忍不住悬起了一颗心。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却没有传来加速的心跳声。
埋头一看,被软绵绵的衣物鼓起的两坨十分出戏,顾清连忙伸手撺进衣襟将塞在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随之掉落的还有一封信。
顾清疑惑着将其捡起,才恍然想起这是当初良辰留给他的。
想起良辰,就联想到那材质相同的青铜片与六面骰。这个身体原主的身份扑朔迷离,他此前一直是不想去探究的,但他也大概猜得到,他不是顾沅。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至少他不是顾澈的亲弟弟,没有血缘关系,不用被所谓的世俗伦理束缚。
顾清将信封收进袖兜,没有要拆开来看的意思。
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等澈哥回来,跟他走,不论去哪里。
无论后果如何,都不后悔。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越活越不像样了。顾清暗骂自己任性,心底却十分坚定自己的选择。
不出一会,顾澈便骑马回来了,他换上了一袭素白锦衣,外罩银线云纹玄色大氅,骑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上朝他行来。
顾澈给他身上披了件狐裘的时候,他真的有自己是个灰姑娘的错觉。顾清笑了笑,握住顾澈朝他伸出的手,那只有力的大掌轻轻用力就将他带上了马。他坐在顾澈身前,顾澈两手从他腰间环过扯着牵绳。
顾澈策马穿过长街,径直朝城外行去。
此时宫中还未有人发现他已离宫,二人出城也还算顺利,待得出了城门,顾澈带着顾清行了几里路,才找了个茶棚休息。
“阿清,委屈你了,待晚上找处客栈,再梳洗更衣罢。”顾澈提壶倒了碗热茶递给他道。
顾清接过土陶茶碗,两手捧着碗,撅着嘴呼噜噜地吃茶。感觉身体暖和了些,扯着被冻僵的小脸对他笑道:“我又不是女子,哪有那么娇气。”
估摸着日子,也快开春了。但今年的冬天格外长,到如今已是冬月尾巴,却还是冻得人没法儿。
暖了暖身子,两人上马继续赶路,这回顾澈解开了系带,将顾清紧紧搂在怀里,吹着迎面而来的寒风,倒也不觉有多刺骨了。
是夜,顾澈带着顾清快马加鞭,如今已经到了距离京城往东百里以外的洛城。
洛城是天权国商贾常驻之处,这地方的城主是不受朝廷管辖的江湖中人,养的都是自家的兵,只听他一人指示,因此城内官家的眼目少,对他二人来说,可是绝佳的落脚点。
也不知皇帝发现有人从他宫中带走了顾清没有,总之如今通缉令并未下发,他们只需向守城的士兵塞点银子便可进城。
顾澈扯住缰绳,马儿停下后他右脚脱镫,平伸右腿从马臀上方迈过稳当落地。他伸出双手接住欲顾清,顾清抿唇,还是落到他怀里,被他稳稳当当地抱下了马。
“我会骑马!”顾清凑到他旁边小声道。
顾澈一手执缰绳,一手牵着顾清的手,冲他笑了笑,朝城门走去。
“一会阿清就装作为兄的夫人,可不要露馅了,这洛城虽说是没什么死规矩,却也不是会随便放人入城的。”顾澈说得一本正经,顾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脸颊染上两团红云。
其实他别的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句“夫人”。
乖顺地被他牵着走,只见他一副翩翩公子温文尔雅模样地朝守卫说道:“这位兵爷,在下由陌城而来,携内人入城做些小买卖。”
那守卫打量他二人一番,见二人衣着打扮像是有点小钱的人,便也不废话,接过顾澈递过来沉甸甸的一袋银子颠了颠,这才满意地让人进城了。
二人找了件看上去整洁干净的客栈,那掌柜的问也不问,自认为很有眼色带两人去了间上好的厢房。
等他收了银子退了出去,顾澈将门关好,走过来捏了捏他的手,满眼笑意地轻声问道:“娘子是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顾清微微抬头,瞧见青年棱角分明的下巴,再往上看,那上扬的嘴角透露着主人的好心情,还带着丝不怀好意。
好你个顾子煦啊!占便宜占到我身上来了!顾清心道,他日后一定得挑个时机把这便宜占回来。
“澈哥这是入戏太深了?”顾清皮笑肉不笑反问道。
“为兄并未在做戏。”
顾澈拉着他坐到桌旁,挪了挪凳子挨得近些,用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温柔得能够腻死人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顾清。弄得顾清心跳都漏了几拍,他感觉顾澈要说出些让他小心脏受不了的话来了。
只听得顾澈一字一顿地道:“那道谜题,谜底为卿。”
“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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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所以,阿清也是心悦为兄的,对吗?”顾澈眼带希冀地看着他,语气却是小心翼翼的。
突如其来的直线球让顾清懵了好一会,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隔了半响他才不自在地扭过头,“啊”了一声。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便不再说什么,只催促着他去泡个热水澡。
顾清别扭着抱手看他一桶一桶往浴盆里倒热水,直到顾澈走出屏风后对他说要下楼去让店家炒几个菜,都出了屋子他才磨磨蹭蹭地脱了衣服钻进浴盆里泡着。
热气缭绕在周围,顾清越想越不对头。
这算怎么个事?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哦,就那么问了一句就完事了?几个意思啊!
顾清蹭地从水盆里站起来,又觉得有些冷,忙坐了回去。等他沐浴完换好干净衣裳后,顾澈才开门进来,店小二也跟在他后面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将饭菜摆好在桌上,瞟了眼他俩,笑着说了句“二位客官慢用”退了出去。
此时顾清只着一身素色中衣,头发随意披散着,怎么看都是个俊秀少年郎。
洛城民风开放,自然对于他二人的这种癖好也是见怪不怪了。
顾清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装作没看见顾澈似的自顾自夹了块肉到碗里,大口地连肉带饭刨进嘴里包着,再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咀嚼吞下去。
被晾在一边的顾澈右手托着下巴,始终带笑地看着他。
一顿饭吃完了顾清也没吭声,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爬上了床,摆成个大字,就是偏不给顾澈留位置。
“阿清。”顾澈半边屁股坐到床沿,望着床上的人儿哭笑不得。
顾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随即就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的头摆正了回来,那双大手的主人一点点倾下身子。望着那张放大的俊颜,顾清瞪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眉心触到个温暖的东西。那柔软的唇瓣令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从前愚笨,不懂情爱之事。如今也并不是很懂,但总归是明了了自己的心意。”他将头埋在顾清肩窝,热气吐到顾清的脖子上,弄得顾清痒得很。
只听得那低沉的声音继续道:“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清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他抿了抿嘴,朝床内侧翻了个身,给顾澈留出个位置。
“我先去沐浴。”顾澈替他将棉被盖好,起身脱下外衣,走向屋外。
他并未在屋里沐浴,而是去了客栈的澡间,顾清躺在床上望着罗帐发呆。
这么麻烦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洗了?顾清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将原因归结于那只能容下一个半人的浴盆。
等得久了,他有些发困,努力撑着眼皮不让它闭上。
那些刚被娶进门的小媳妇恐怕就是这么煎熬地等着夫君来掀盖头的吧?他这样想着,也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没有盖头,那就掀被子。
又等了许久,捂在被子里都快不能呼吸了,他探出头来盯着木门。直到听到屋外走动的声音,他迅速地扯了扯被子,把脑袋埋了进去。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澈关上门走进屋子,望着床上裹着被子的人儿,不禁失笑,他并未马上走过去掀开被子,而是从容地坐到一旁,看着那动也不动弹的一大坨。
片刻后,顾清自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怒瞪着坐在一旁笑着看他的顾澈,整张脸都被涨红了,跟个红苹果似的。
“你是个什么人?!”顾清咬牙切齿地说道。
“男人,阿清的男人。”顾澈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
顾清一翻眼皮,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他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臊得慌,说话支支吾吾的:“你……你打算,什么时候……上|床啊……”
他话音刚落,顾澈就脱了衣服撺进了被窝里,那像个火炉一样的身体一点点靠近顾清,将他拥在怀里。
顾清记得,小时候特别想要一个暖床的。
如今也算是实现了梦想吧。他自个儿在顾澈怀里傻乐,两个人靠得很近,刚一抬头,便能清晰地看到顾澈光洁的下巴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顾清不乐了,心疼地抬手轻轻地抚摸着那道疤痕,问道:“怎么弄的?”
“剃须时不慎划破了,应当是不会留印子的。”顾澈握住他的手,目光不曾从他的脸上挪开过。
顾清声音闷闷的,“你个大老爷们,在乎什么留不留印子!”不知道受伤了他会心疼啊。
“那不是怕阿清嫌我吗。”顾澈如实道。
闻言顾清撇嘴道:“我是那种只在乎外表的人嘛。”
顾澈委屈地紧抿着唇,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眼里赤|裸裸地写着“你就是”。
“当年我那是玩笑话!我才不会嫌你呢。”顾清不满地嘟囔道,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从背后环住那纤细的腰身,顾澈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他实在是痒得不行,身体蠕动着表示抗议。
“阿清,咱们去乡下吧。”
顾清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说得摸不清头脑,侧过半边头去看他。
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又道:“买块地,劳作耕种,也不愁没事做。”说完他又补上一句,“苦力活都我来做,阿清可以在家捣鼓你那个‘面膜’。”
顾清“噗嗤”一声笑开了花儿,这质朴的话语从顾澈口中说出来,给人以极大的反差感,尤其后面这句,让顾清想起以前的一句流行语。
为夫负责赚钱养家,娘子你只需在家貌美如花便好。
天渊国英勇神武的顾将军,竟甘心去乡下做个农夫!
不得不说,他哥俩此番举动确是不计后果很是不妥。但想想在乡下耕田种地,做好一桌菜肴等他回家的那种平凡生活,真的很令人向往。
“好。”
顾澈对上顾清侧头看过来的眼睛,清澈明亮得让他心中一动。
纵然世间有千般万般求不得,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人一辈子,总要为了什么而奋不顾身一次。
顾清转过身子钻进顾澈怀里,内心从未如此地安宁过。
一夜好眠,第二日顾清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还是顾澈上下楼跑打了盆热水,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坐着,打湿、拧干布巾给他亲自洗漱的。
顾清闭着眼睛痴笑道:“澈哥真好。”
宠溺地看他一眼,顾澈将衣物给他一件件穿好,蹲下身子套上靴子,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好似回到了七年前。
当年的那段日子里,顾澈也是这样照顾他的。
顾清突然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蹲在他跟前与他平视的青年。
“澈哥,你是不是还有话未对我说?”
顾澈歪着脑袋想了会,道:“没有啊。”
“你骗人,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顾沅?”他睨着顾澈的神色,后者神色如常,显然是知道的,他皱起眉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澈没着急回答,而是从容地站直了腿,拉着他到镜台旁坐下,拿起台上的木梳蘸了蘸清水。他正要出声再问,就听得顾澈说:“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便知了。”
仔细地回想,顾澈给他换过不少次衣服,究竟是哪次?
“刚把你抱回顾府的那次。”顾澈将他的头发捋到后面,握起一缕,极其专注且温柔地一下下梳着。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顾沅,却还是将他当作顾沅养在顾府,这是什么意思?
顾澈给他绾了个简单的髻,又从胸前交襟处拿出一根玉簪给他簪上。接着屈膝蹲在他跟前,握住他的手坦白道:“一开始我觉得,既然有这样的巧合,那就将它当作是上天的安排,把你留在身边。的确,装作你就是阿沅,是我的私心。为了让母亲欢喜,也为了能够保护你。”
“可是后来,我还是食言了。”说着他垂下了头,一脸自责的样子。
顾清问他这个自然不是责怪他,便用手指去挠他的手心,“澈哥,你想啊,这可是个好事!”顾澈抬头看他,他继续道,“一来,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二来,这也代表你对我一见钟情!”顾澈听得笑了,忙点头说是。
“还有,你虽说是食言了,但这些年我也没受着什么委屈,顶多想你的时候觉着怪委屈的。”顾清说这话时,觉得臊得不行,却掩饰不了笑意一直勾着嘴角。
顾澈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一脸严肃地说道:“我顾子煦对天发誓,今后定竭尽所能对阿清好,若让阿清受半点委屈,天打五雷轰。”
“呸呸呸!”顾清边呸边将他的手指掰回去,好笑道:“我知道就行了,你对我不好,定是我一掌先下去了,哪用得着雷劈。”
两人笑作一团,顾清乍然想起昨夜顾澈说要买块地,眼珠子一转便道:“澈哥,我想买块地。”
顾澈还未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问:“什么地?”
“你的死心塌地。”
作者有话要说:
土味情话哈哈哈
感觉画风即将突变,种田文要上线了。
第25章 第 25 章
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说得一愣,顾澈耳廓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二人并未在洛城多作停留,用过早膳后便匆匆离开。一路向东,走的都是较为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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