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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见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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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的大手握住他的,两人携手走到外屋,对着屋外的方向跪了下来,听得顾澈抬起右手高声道:“今我顾子煦,在此发誓,此生绝不负阿清。”
  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到顾清耳中,他不禁红了眼眶,哽咽着声音跟着顾澈念道:“遗镜七年元月一日,由天地做媒,万物为证,我二人在此结为夫夫,永结同心,生死不离!”
  二人对着天地拜了拜,又转向屋内空着的木椅,顾澈握着他的手突然紧了紧,他知晓顾澈是想起了顾爸顾妈,便默不作声地用大拇指挠了挠顾澈的掌心,顾澈这才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回应,两人齐齐朝着空椅叩首。
  最后转向对方正要对拜时,大门猛地被踹开了。
  。……
  黑衣男子风尘仆仆地赶来,哪想到会见到眼前这一幕,当即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没夫夫对拜这亲就不算成了。
  大家猜猜来的是谁(⊙v⊙)
  (本来刚好57分码完字12点发的,结果最后五百字被吞了,只好重新写TAT
  第28章 第 28 章
  
  顾清侧目望去,来者身形修长,一袭皂黑长衫,外披狐裘,熟悉的眉目间依旧带着异域风情的俊美。
  不肖多猜,纵然多年未见,他也认得出来,这人是慕容席。
  顾澈牵着顾清的手起身,面无表情,淡淡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慕容席低低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的话,竟是直接走到他们跟前跪了下来。
  “你堂堂八尺男儿,怎能轻易下跪!”顾澈说着就要将他扶起来,他却躲开了,拗着跪在跟前不起来。
  他埋着头恳求道:“子煦……把枍之送回去吧。”
  闻言,顾清怔住,不太愉悦地皱起了眉头,顾澈亦然,直放开了去拉他的手,牵着顾清坐到了一旁,冷声道:“这事免谈。若你还当我是兄弟,就自行离开。”
  “子煦!”慕容席猛然抬起头来,那张冰山脸上出现一抹慌乱,“你可知子轩一家入了牢狱?你可知顾伯母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你可知如若枍之再不回去,天渊国会变成什么样!”
  顾清眉头越蹙越紧,越听越觉得难受。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你别说了。”顾清打断他道,“我们回去。”
  顾澈不赞同地望着他道:“阿清……”
  他抽出顾澈牵着他的手,起身走到慕容席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这回慕容席没躲,站直腿后面带愧疚对他道:“枍之,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我懂,景湛兄不必多说。”顾清扯出个笑容对他道。
  说实话,难受归难受,顾清心里还是有一丝欣慰的,他知道慕容席是为谁而来。
  罢了。
  顾清回过身去看顾澈,顾澈紧紧地盯着他,不发一语。
  顾清道:“景湛兄,你给我们一晚时间,明天出发。”
  而后慕容席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
  屋内,顾清站着,顾澈坐着,相对无言。
  这亲是拜不成了,顾清摘下了珠冠,走到顾澈旁边的凳子坐下,长吁口气道:“澈哥,就这样吧。”
  顾澈道:“我们可以去其他的地方,不是非要回去。”
  顾清笑了笑,“我不想做个罪人。”
  顾澈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选择将罪责归到自己身上,就是为了让顾澈不要有负担。顾澈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只是带他走的是自己,说要护好他的是自己,如今还要让他来承担后果……
  顾澈恨自己无用。
  顾清一见顾澈的神情便知道澈哥又在自我责怪了,他不想让他为难。
  “你可别一个劲儿怪自己了,顾夫人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也是我的娘亲,我也难受。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澈哥,你的心意我知道,皇宫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回去就回去了吧,君遗墨大抵也是气昏了头,我去求求他就没事了,总归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况且他对我也不是爱得死去活来,他心里有人……反正他不会动我的,放心。”顾清说完后倒是将自己说服了,心里踏实了不少,不知道顾澈心里好受些没。
  顾澈没同他说话,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也是啊。澈哥,别给自己找压力,总会有办法的,先回去,走一步看一步。”顾清安慰道。
  顾澈自嘲地笑了笑,“他不肯放过你,我却无能为力。”
  顾清蹙眉,他真是见不得顾澈这副模样,厉声喝道:“顾子煦!我是要被处死了还是怎么的!你别给我摆出这副样子,事情还没到最糟糕那一步,是,是你要带我走的,但回去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认识的那个顾子煦,可不会连点风浪都禁不起,更何况现在不过吹了阵风,还没起浪呢。”
  顾澈抬眸直直地看着他,听得他声音慢慢柔了下来:“你回去看看娘,我去跟君遗墨周旋。他暂时不肯放过我没关系,能把林子轩一家子放了就成。想来你也知道,如今朝中动荡,必然是有心人为之。你既心系天下,我又为何不能理解。”
  他如何猜不到,那日顾澈中途离开,是去寻那几个黑衣人了。顾澈回来时面色不佳,定然是听闻了京城形势严峻。
  但顾澈终是将人灭了口,回来只字不提。他早做了选择,选的是顾清。
  那就够了。
  “宁负天下不负我,够了,澈哥,我知道。
  ,”顾清喃喃低语,红了眼眶,“但我不能让你成为那样的人。”
  你是顾子煦啊,是那温暖和煦的阳光,最是不该跌落尘埃遭人唾弃。
  顾澈微微上挑的眼角泛红,一双眸中布满了红血丝,他努力对顾清露出了个微笑,道:“我们回去。”
  顾清也红着眼睛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抱住他。他将头埋在顾清怀中,环住了顾清的腰。
  “早些歇息罢,明日起,这美梦就该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三点补篇短小君~
  
  第29章 第 29 章
  
  翌日卯时,顾清二人便起了身。
  顾澈牵出马厩里的白马,将包袱驮在马背,翻身骑了上去,又向顾清伸出手将他也带上了马。
  慕容席等在村口,见二人共骑一马出来,眼神不自然地四处乱瞟,草草说了句“我策马先行”就往前去了。
  顾清觉着好笑,摆了摆头,让顾澈策马跟了在后方。
  昨晚两人同床共枕,都是一夜未眠。好在想得通透了,心里不至于被重石压得缓不过气。
  不出十日,三人抵京。
  短短不到一月,京城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城门换上了重兵把守,入城需得一个一个排着队接受严格的检查。顾清二人乔装打扮了一番,默默跟在慕容席身后,凭借慕容席的身份,才得以顺利进城。
  如今形势危急,顾澈要回顾府,顾清则是直奔皇宫。
  这一分离,又不知何时才能重逢了。
  顾清语重心长道:“此次回京,易生变故,澈哥你万事小心。”
  顾澈把包袱放到顾清手中,随即大手一揽将他搂入怀中,“阿清,照顾好自己,等我……”
  此情此景此言,仿佛七年前那个大雪猝停的艳阳日,仿佛这短短不过一月间只是一场梦。
  如今,大梦初醒。
  顾清回抱住他,轻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完笑着推开了顾澈,跟着慕容席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出神,顾澈眼神一点点变冷。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顾澈才一抓马鞍跨上马背,朝定北侯府行去。
  顾府的牌匾早早就被换上了“定北侯府”这四个大字,据说是轩宇帝亲笔钦赐。
  然而大门口连个看守的家丁都没有,顾澈觉得奇怪,飞身下马,将马儿的牵绳套在一旁,推开门疾步走了进去。
  一路上竟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他心里莫名慌得不行,连忙赶去了北院。
  果然,北院薛倩住处外围满了人,一个个都低着头跪在门外。管家刘叔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抬头见他走进院里,愣怔一会,突然老泪纵横地喊道:“大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顾澈问道:“刘叔,怎么了,母亲她……”
  “夫人她……她恐怕是要不行了……唉,你先进屋看看她罢。”
  顾澈心中咯噔一下,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知怎么进的屋子。
  床上躺着的妇人瘦得只剩下层皮包骨头,蜡黄的脸上一双动人的眸子早就没有昔日的光彩,只有见到顾澈时,才稍微亮了亮。
  “澈儿……”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唤道。
  顾澈当即走了几步扑倒在床前跪着,声音哽咽道:“娘……”
  坐在床边的顾朗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床上的妻子,没说什么,只是摇着头起身走到了窗边负手而立。
  “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
  薛倩颤抖着手想要去握他的,他连忙向前挪了几步,反握住了那双枯黄的双手,顿时心中狠狠一抽。
  “傻孩子,娘不怪你,娘知道你的苦衷。”薛倩咳嗽着断断续续道,她艰难地抬起手抚摸顾澈的脸,笑了笑。
  她太瘦了,笑的时候早已没了原来的风韵,露出来的皮肤隐隐能看到发白的骨头。
  “娘有一个遗愿。”
  顾澈双眼湿润着急忙道:“您说。”
  “娘希望你能找到阿沅,好好照顾他。”
  “您……早就知道他不是阿沅了?”
  薛倩垂着眸子看他,嘴角微微勾了勾,“是不是我生的孩子,我一眼便知了。”
  “那您还……”
  “澈儿,枍之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也是我的孩子……我是将他当作亲儿子疼爱的。”薛倩眼角流出泪水,顺着脸颊滑下落到枕边,“夫君……”
  听闻她低声叫喊,顾朗立马走到床边和顾澈并排跪着。
  “我这一生快要走到头了……若有来世,我还愿做你的妻……”
  那枯瘦的手从顾澈手中滑落,眼见着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倩儿!倩儿!”顾朗红了双眼,声音嘶哑着喊道。
  但人没了就是没了,怎么叫也是无力回天了。
  顾澈挺直了腰杆跪着,望着那安详的容颜痛哭流涕,却还是跪得端端正正。
  她这辈子做了顾朗的妻,做了顾澈顾沅顾清的娘,没做过自己,一辈子都在为了顾家付出、等待,一生都在被病痛折磨,但她走前说的最后一句是。
  下辈子,她仍然愿意做顾夫人。
  薛倩殁了的消息还未传出,顾清和慕容席被安排在勤政殿等候。
  顾清坐在殿内如坐针毡,直到那慵懒低沉的声音远远传来,他蹙起眉头,起身跪下相迎。
  “怎么?枍之竟还舍得回来自投罗网?”
  
  第30章 第 30 章
  
  低头瞥见那明黄色的衣角从面前走过,顾清同慕容席齐声喊道:“参见陛下。”
  君遗墨径直坐上了宝座,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下方的顾清,冷冷道:“朕这皇宫,你是想出便出,想进便进了。”
  “草民不敢。”顾清恭敬地埋着脑袋,掩住了眸中的讽刺之意。
  君遗墨冷笑道:“你不敢?我看这世上便没有你不敢的事!”
  “陛下恕罪!”慕容席出声道,“枍之他年龄尚小,一时糊涂才犯下罪行,请陛下宽恕。”
  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慕容家的,君遗墨沉声道:“你退下吧,朕要跟皇贵君单独聊聊。”
  “是。”慕容席临走前看了顾清一眼,顾清低着头回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他才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你有什么想说的。”
  顾清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请陛下不要迁怒他人。”
  宝座上的男子一双桃花眼凌厉地扫视着他,道:“枍之,你是不是觉得朕真的不会处置你?”
  “草民不敢。”顾清抬起了头,“只是陛下,林丞相贵为两朝元老,定北侯更是世代守卫边疆,您如今将林丞相一家下了狱,处处打压定北侯削弱他的兵权,实在是不妥。枍之一介草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请陛下不要受了奸人的蛊惑,乱了朝政。”
  “你倒是消息灵通,端的好一个良民的说辞啊。”君遗墨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冷哼一声。
  顾清蹙眉,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他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您该抓的不是林丞相,而应当是是另有其人。”
  在进宫途中,慕容席告诉了他林丞相贪污一事的来龙去脉,更是拿项上人头担保,林丞相绝对是清白的。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何人在朝中诬陷诟毁、扰乱视听?
  作为两朝宰相,林丞相资格老,朝中不少大臣也都依附他,是以位高权重、根基稳固,偏生林家家蕴丰厚,家财万贯,如此权贵,君遗墨跟林子轩相处这些年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能不忌惮?怕是早就想整治他了。
  林家尚且如此,就更别说顾家了。
  先皇在世时便猜忌不断,怕顾家功高震主,起兵造反。到了君遗墨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是用了“捧杀”的计谋。
  也许顾清猜错了,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猜的□□不离十了。
  他真特么想将君遗墨骂一顿,所有人都知道天渊国内忧外患,震荡不稳,这做皇帝的竟还在搞内讧,将他的忠臣下了狱,将他的良将困于家中。
  但他不能骂,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
  然而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将这内贼给揪出来。
  说来这逆贼打得一手好算盘,此番一来能以示忠诚讨得君遗墨欢心,二来又除去了忠臣为自己洗清障碍。
  一箭双雕啊。
  不对,是三雕,还能将顾清和顾澈引回来,一并除去。
  打的是一网打尽的主意。
  顾清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陛下,您可以不信我,但请您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的京城乱成了什么样!”
  君遗墨气极反笑,“你当真以为朕一无所知,是个任人摆布的昏君?!”
  顾清低下了头,道:“不敢。”
  “朕看你是什么都敢说了!什么都敢做了!”君遗墨怒道。
  。……
  纵使他这样发怒也没说一句要惩罚顾清的话,顾清心里有了数,知道此时不便多言,就垂着脑袋乖乖跪着。
  良久,宝座上的男人声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走到顾清面前,握着他的手肘将他给扶了起来。
  他终是温声道:“枍之,别再离开朕了。”
  顾清心里一阵恶寒,讪笑着抽出手向后退了一步,“陛下,草民今日所发都是肺腑之言,望请陛下三思。”
  君遗墨负手而立,似是在思虑,半响后才开口道:“朕自有打算,你先回寝殿罢。”末了又眯起眼加上了一句,“枍之若再不安分守己,朕便不会同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顾清偷偷向上翻了翻眼皮,淡淡道:“知道了。”说完便自己离开了勤政殿,往原来的住处去了。
  他没想到君遗墨对他如此宽容,想来也并不知道顾澈与他的那层关系。说服他放了林丞相一家也并非难事,都不用他软磨硬泡,待到君遗墨消了气,也许就允了。
  他心下刚松了口气,走进配殿,看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叫道:“翠翠。”
  半天没有人回应,顾清又叫了一声。
  仍是无人应答,只是从屋外走来个女吏对他欠了欠身,“皇贵君安好,奴才采薇,今后皇贵君的饮食起居是由奴才来负责。”
  顾清蹙眉,问道:“我的小丫鬟呢?”
  那女吏面色如常,从善如流地答道:“陛下早先派人处置了。”
  “处置?”顾清握紧了拳头,“怎么处置了?!”
  
  第31章 第 31 章
  
  女吏道:“皇贵君请放心,人还留得一命。”
  顾清攥紧的拳头松了松,“人呢?”
  “请皇贵君跟奴才来。”女吏侧身在前引路,顾清跟在后面。
  距离稍有些远,顾清黑着脸走进一处冷冷清清、破破烂烂的殿宇,里边鲜少有人,几个头发乱糟糟的婢女正在院子里洗衣,见他们进来,也只是翻起眼皮看了一眼,目光呆滞,又继续低下头搓着手中的衣裳。
  眼见那盆里的清水一点点变红,看得顾清触目惊心,起了一手鸡皮疙瘩。
  “翠翠在哪里?”顾清瞪着身前的女吏,惊问道。
  “请皇贵君稍等,奴才去看看。”女吏说完进了屋里,出来的时候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顾清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她……”
  顾清撇开女吏直接向屋里去,屋内只有一张通铺,且散发着一股恶臭味,那通铺的角落里躺着个人儿,顾清一个箭步冲上去。
  掖在被子里的人儿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着,顾清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虽然微弱,好在一息尚存。
  顾清心疼得不行,裹着被子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去请太医!快去!”
  急急忙忙回了临渊殿,顾清刚将人放到床榻上,那女吏就将太医请了来。
  哪想太医进了屋,见床上躺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当场就推脱着说自己不能医。
  顾清火了,冷着声道:“你要是不把她给我医好,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皇贵君,老臣在宫中多年,从未有过哪位同僚给下等奴仆诊治的先例。”太医跪倒在地,惶恐道。
  顾清瞪着他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做医者的不该慈悲为怀?作甚还要挑个高低贵贱!别跟我扯有的没的,赶紧救人。”
  那太医似是被他说动了,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给人诊治。
  望着床上毫无血色的小脸,顾清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将这丫头留在宫中,自己跑了?!要是这丫头出什么事,他内疚一辈子都不够。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太医起身向顾清行了揖礼,道:“皇贵君请放心,她并无大碍,只是身子虚弱,好生修养几日,食些补品,就会好转。”
  顾清一听,道:“多谢太医!”说完越过他到床边去看翠翠,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刚松了口气,屋外就又来了个传召的女吏。
  “陛下请皇贵君前去勤政殿。”
  顾清扶着额头,心里烦躁得不行,磨了磨牙齿,命屋内这个女吏将翠翠好生照顾着,威逼她拿些名贵补品给翠翠用上,才跟着屋外的女吏走了。
  他骂了君遗墨一路。
  真是不知道这个更年期老男人一天到晚逼事怎么这么多?
  传召的女吏在殿外等候,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君遗墨手撑着头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遗墨一直不说话,顾清只好出声问道:“陛下有何事?”
  抬眸看了他一眼,君遗墨轻轻动了动嘴唇,“你回趟定北侯府吧。”
  顾清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
  “朕给你七日时间,去吧。”君遗墨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顾清想,这人不是吃错药了吧?寻死觅活地把他找回来,现在让他回顾府?
  他可巴不得回去呢。
  顾清低头道了声“是”,窃喜着离开了殿内。
  外边有人已经等着了,是那个传召顾清进宫的女吏,顶着张扑克脸的那个。
  郑蔷依旧是那副冷冰冰地样子,她朝顾清微微颔首,“皇贵君请跟臣来。”
  “有劳。”
  宫外候着辆马车,顾清上了马车,与郑蔷同坐在一起。虽然并不确定这位冰山一般的正一品女吏会不会回答他,但他还是疑惑地问道:“定北侯府可是出了什么事?”
  郑蔷面无表情地答道:“臣的任务是送皇贵君回侯府。”
  答非所问。
  顾清皱起眉头,也不再问她,只焦急地等待马车行到府邸。
  与此同时的定北侯府,进行完招魂仪式,正在设奠帏,布置灵堂。
  听仆人传报,说府外来了个人,要见侯爷。
  顾澈道:“父亲正忙着,我去罢。”
  刚一踏出府们,便见着门外站了个身着布衣的瘦弱少年,待那少年一转身,顾澈当即愣怔在原地。
  “你……你是……”
  那少年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兄长,我是阿沅。”说着他便上前几步抱住了顾澈。
  顾澈皱着眉,这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就在他思索间,皇宫的马车刚好到了侯府,顾清下了马车,首先见到门口有人在拥抱,其后才看清楚那人抱的是谁。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抱他澈哥!
  也顾不得别人,他边冲向前走边怒道:“把你的鸡爪子给老子拿下来!”
  
  第32章 第 32 章
  
  “把你的鸡爪子给老子拿开!”
  对方被他突然的怒吼给吓懵了,呆愣地抱着顾澈一动不动,双眼还红红的,看着楚楚可怜。顾清看着心里不爽,于是又凶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顾澈最先反应过来,也不管面前这个是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把就将人推开与之保持距离,推得人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郑蔷随之下了马车,完全没看姿态难看的那名少年,目不斜视地对顾澈作揖道:“既已将皇贵君安全送到,臣便先告退了,七日后臣会来接您。”她抬眸看了门口的顾澈一眼,垂眸道了声,“请节哀顺变。”接着不作停留,上了马车让马夫回宫。
  节哀顺变?
  顾清光顾着生气,这才注意到府内装饰着白绫等物,顾澈身着一身素衣,额间戴着根白色发带,他惊异地望向顾澈,“谁……谁去世了?”
  突地,顾澈伸手抱住了他,像是要将他狠狠嵌入身体中。
  他吃痛想要叫顾澈松手,却听得顾澈的声音哽咽了,“是娘,娘走了……”
  “……”顾澈的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将他炸了个底朝天,不知是被勒的还是怎的,顾清感到呼吸困难。
  “你说笑呢吧……母亲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呢,你别开玩笑了。”
  顾澈的手收得更紧了,他将头埋在顾清颈窝间身体微微颤抖着。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流进了衣襟中,流到心口处,顾清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收紧,流淌过的肌肤被烈焰烧灼了一般疼痛。
  “是真的……”
  顾澈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痛哭流涕,他只能颤抖着双手回抱住顾澈,黄豆般大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他急促地呼吸了几口空气,让自己缓过来。
  被孤立到一旁的少年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二人,眸中蓦地闪过一丝晦暗阴鸷的神色。
  时间凝固了一般,好半响顾澈才慢慢松开他,上挑的眼角泛着红,斜扫了少年一眼,回眸对顾清道:“阿清,他……可能是顾沅。”
  闻言,顾清一震,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便侧头去看那个少年。
  少年眼泪汪汪地半低着头,时不时抬眸怯生生地瞥他们一眼。
  少年眉目间跟顾澈不大像。
  顾澈是比较像薛倩的,而这个少年,棱角分明,像极了顾朗,只是气质不一样,他垂着眼,看上去柔弱可期,没有一点阳刚之气。
  顾清没由来的不喜欢这个人。
  顾澈道:“先随我进去见父亲罢。”
  两人跟在顾澈后面进了府,走到布置好的灵堂,顾朗正负手站在棺材旁,略微驼着背,看上去苍老了许多,早已没有当年那种光是坐着都给人以很强震慑力的威严感。
  “爹。”顾澈叫了一声,他闻声侧过头看向他们。
  顾清对上那双蕴含着无尽悲伤却隐忍着的眼睛,抿唇道:“父亲。”
  “嗯。”顾朗看向他身后的少年,蹙起了眉。
  “父亲……”少年柔柔弱弱地喊道,眼睛红红的,好不可怜。
  顾朗的眉蹙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少年不折不挠地继续叫道:“父亲,我是阿沅啊。”
  “……”顾朗沉默片刻,开口道,“是就是罢。”
  这跟少年的设想全然不同,顾朗的反应太过冷淡,少年不禁愣了一下,泛着水光的眸子又转向一旁的顾澈。
  顾澈有些动容,“阿清,你先留在这里,我带他去趟后院,去去就来。”
  顾清心里极不情愿,但顾及这样的场合,点了点头。看他带着少年离开了灵堂,顾清去旁间换上了丧服后,跪在薛倩灵前。
  “你们不该回来,”顾朗看着他长叹了一声,“罢了……为父只说一句,纵然阿沅回来了,你也是我和倩儿的孩子。”
  他没想到顾朗竟会说这样的话。
  顾清眼角湿润,鼻头发酸,喉咙中像是被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
  他们待他如此,他怎能全然不管不顾他们安危逃跑呢?
  他如今说什么做什么都无用了,那么疼他的,将他当做亲儿子对待的顾夫人就这么走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她见上最后一面。
  顾清脑子里一片混乱,这短短一月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原本只想在这个世间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老天却非不让他好过。
  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他在乎的人?
  太可笑了,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别人。
  顾清跪在薛倩灵前,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划到唇边,他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第33章 第 33 章
  
  顾澈刚从后院回来,顾清的神情看得他心尖一抽一抽得发疼。
  “阿清,”顾澈柔声叫道,走到他旁边与他并排跪着,“还有我在。”
  顾清知道自怨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得振作起来。他偏头对顾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澈哥,我也一直在。”
  顾澈对他温柔一笑,正要开口,被插进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
  “兄长,这位哥哥是谁呀?”
  顾清不悦地扭头看向已经换上丧服的少年,他还没问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倒先问起来了?
  顾澈牵着顾清站起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阿清,我刚刚确认过了,他的确是阿沅。”
  顾清斜眼看他,“你怎么确认的?”
  顾澈回道:“阿沅小时候肩上落了快桃形疤痕,我刚刚看过了。”
  虽然确定了少年的身份,但顾清更是不爽了。
  偏偏这时顾沅见他俩嚼舌根没有搭理自己,又怯怯地出声喊道:“兄长……”
  顾清扭头瞪他一眼,努了努嘴没说话,继续跪在蒲团上守灵。
  他好像很怕顾清的样子,缩到顾澈身旁,扯了扯顾澈的衣袖。
  顾澈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十分地矫揉造作,明明是那么疼爱的亲弟弟,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了,却并没有多欢喜。
  但他毕竟是阿沅,顾澈心中还是抱有愧疚的。顾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多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等母亲下了葬再谈罢。”
  顾沅乖巧地点了点头,也找了块蒲团,跪在了顾清旁边。
  顾清深吸了口气,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把蒲团朝旁边挪了些。顾沅见着了,无辜地眨巴眨巴了眼睛,看着还挺委屈的。
  。……
  顾清强忍着没有翻白眼,直把眼睛闭上,整个世界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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