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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听说我长得像吕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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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背。”曹操见她还想耍滑头,坚定地纠正道。
“主公……”吕宁姝抬眼地瞧着他,努力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再这样就去把‘三史’也一并背了。”曹操对她的恳求丝毫不为所动。
“不不不,我背,一定背……”吕宁姝耸拉着脑袋,声音有气无力。
她是个武将啊!
武将难道不是负责干架的嘛!
“这些书可以平心静气,你现在的心气过于浮躁,让我怎么放心叫你作为主帅出征?”
曹操语重心长。
吕宁姝闻言眼睛一亮。
主帅!
那种一领就是几万大军的主帅!
“多谢主公解惑!殊定当为主公肝脑涂地,不背完这些竹简绝不回来见主公!”
曹操只见眼前一花,刚刚还杵在这儿的吕宁姝对他行了一礼后就直接一溜烟儿跑了。
……“肝脑涂地”是你这么用的吗?
果然叫她多读书是个正确的决定。
郭嘉慢悠悠地摇着羽扇从里厢晃出来,笑道:“平日里可没见主公如此对待属下。”
这倒不是指亲近程度,而是那种耐心培养的感觉。
“孺子可教也。”曹操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拿起一边的公文开始处理。
***
吕宁姝甫一回府便瞧见先前的人已经走了。
她走近,刚准备把竹简搬回去,就看见了装着竹简的箱子边上还有一口画风并不相同的小箱子。
边上的侍从及时上前道:“这箱子……是一并送来的,好像是卞夫人加上去的东西。”
卞夫人?
吕宁姝歪头一想——好像是二公子的生母吧?
平日里卞夫人一向很低调,吕宁姝极少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她顿时好奇心骤起,伸手打开一看。
里头其实没什么稀奇,也就几件衣物,都是干净的。
随着箱子的打开,扑面而来的还有一阵……淡淡的熏香味道。
切。
吕宁姝一闻这香味就知道这些衣服是谁的,顿时秒懂,立即把箱子关上塞到侍从手里:“快些去交给二公子。”
不过……还别说,这熏香怪好闻的。
整整喊了数十名侍从,这堆箱子才全部被运到了书房里,这还不算吕宁姝自己拎的。
望着快要堆成山的竹简,吕宁姝颤抖着手打开了离她最近的那一卷。
是《孟子》。
竹简上的字迹很清晰,看起来并不费力。
……就是这文言文拗口了些。
吕宁姝仗着四周没人,悄悄挪了挪正坐的姿势。
要知道这会儿还没有椅子,所谓的正坐其实就是席地而坐,也可以说是跪坐,上身须得挺直,虽然确实很显气质吧,但维持同一个姿势时间长了也难受。
坐久了还腿麻。
她悄悄地打开一边的根本称不上暗格的“暗格”,也就是自个儿倒腾出来的一个小抽屉,摸出一坛子酒来。
这会儿的酿酒技术并不算成熟,于是这酒也没多烈,顶多十几度罢了。
吕宁姝平日里就把它当寻常的饮料喝。
谁知她刚开封,便在这酒封上发现了异常。
吕宁姝举起酒坛子凑近一看——果然有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今天电脑崩了没来得及码完全部的章节!!!明天会粗长的!!
☆、关我屁事
东西藏在酒封的下面,凑近观察它的吕宁姝发现这是一片薄薄的,在这个时代极其少见的——纸。
这张纸片单从外面看很难瞧见,但是如果开了封便非常容易发现了。
显然就是准备给开封之人看的。
她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纸悄无声息地抽了出来,生怕扯坏了哪一点儿。
东汉末年的造纸技术跟它的酿酒技术一样,并不怎么成熟,产出的纸不但脆弱易破,而且造价还贵。
好在酒封里头的这张纸还算牢固。拨去其他杂七杂八的布条之后,一张印着纹路的纸便完全呈现在了吕宁姝眼前。
为什么说是“印”呢,因为这上面的花纹清晰平整,根本没有墨汁流动的痕迹,显然并不是画上去的。
而且这花纹的边缘也没印完整,有些支离的感觉,应当是用一块石头般的硬物直接沾了墨汁草草覆上去便完成了。
光这些尚不能使吕宁姝关注什么,依照平常来看,她顶多也就以为是酒肆的人塞错了而已。
不过现在么,倒不一定……尤其是这花纹吕宁姝觉得莫名眼熟的时候。
要知道她平日里接触的最多就是打打杀杀,这种花样纹饰之类的东西吕宁姝关注的极少,至于这种能让她眼熟的,就更不能当做巧合来看了。
——酒肆很可能有问题。
这是吕宁姝心里头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就算十分眼熟,没有证据她也不能光凭直觉就冤枉人。吕宁姝撑着脑袋使劲儿回忆着这样的图案到底在哪里见过。
像虎却不是虎,要说无厘头倒也不是……倒像是只印了半个的狮子!
刹那间,吕宁姝脑内灵光乍现,猛地跳起身子,穿过院子与长廊,直直地奔向主屋翻箱倒柜开始寻找。
好在她从来不放侍女们进主屋,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很快吕宁姝便在床底下找到了一直藏得极为隐蔽的玉带。
这正是先前她在严氏那里拿走的玉带,上头的雕刻果然与那张纸上的一模一样。
上好的白玉精致雕琢着繁复的深浅纹路,想来必定是匠人挖空心思,耗费无数个日夜的精力才完成的。
由于是清晨,屋内并没有点灯,玉带上的狮头花纹在昏暗的光照下透着一股幽幽的诡异。
这下吕宁姝再傻都清楚那张纸就是冲着她身世来的了,并且很有可能在威胁着她什么。
那家酒肆到底是什么来头?
用这样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又有什么目的?
吕宁姝很清楚,光要引起她的注意并不足以令人如此神神秘秘大费周章,幕后之人肯定是打着一石两鸟甚至三鸟的主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吕宁姝翻出一把匕首藏进袖口,准备去会会这个偷偷摸摸的家伙。
谁知就在她刚出主屋,路过客房之时便瞧见了宿醉醒来、刚饮完醒酒汤捂着脑袋的曹丕。
瞧那毫无血色的嘴唇……看上去倒是怪难受的。
十月刚好有甘蔗熟了一批,吕宁姝这儿倒也放着不少。
——听说甘蔗汁对宿醉的效果不错,一会命人去取些,灌也要给他灌下去。
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想法,吕宁姝这回去酒肆是从后门偷溜出去的。
其一,她刚答应了主公好好背书,转眼又大摇大摆跑到酒肆去,这……怎么想都觉得很混蛋嘛。
其二,便是自己的某些不可捉摸的小心思了。
……
半个时辰后。
吕宁姝从外头打量了一番整个酒肆——看上去似乎很正常。
那亲兵说郭祭酒常到这儿来……
但这里距离郭嘉的宅邸还挺远,这儿的酒水虽然比平常的那些酒醇些,难道这就真的能驱使他一个相对而言比吕宁姝忙碌的军师祭酒亲自走一遭?
吕宁姝蹙眉。
郭嘉好酒,这是曹营里人人皆知的事,于是这家伙为了酒亲自跑上一遭就显得并不引人注目,而是十分正常了。
但在对这家酒肆起了极度怀疑的吕宁姝看来,郭嘉的做法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偶然发现了异常,却苦于找不到证据才经常光顾此地?
这倒是有可能。
郭嘉的感官一向敏锐,他能发现的异常并不代表大部分人都能发现,若是直接告知其他人难免有杞人忧天、大惊小怪的嫌疑。
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想通了这一点,吕宁姝跨进酒肆那道门槛的时候就更加谨慎了。
谁知就在她刚进门的时候,一阵香风就直接迎面吹来,吓得她立即侧身一转避开了朝她扑过来的某人,顺带伸手扶了一把,免得这人摔倒在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金氏虽然没有直接倒地,却也凄凄惨惨地撞在了门上。
吕宁姝歪头瞧了瞧她的脸,嘴角一抽:“……怎么又是你。”
这不是那天强抢民男未遂的妇人吗!
金氏忿忿地站稳了脚跟,捂着额头不悦道:“小郎君真是狠心,连靠都不肯让奴家靠一下。”
吕宁姝望天:“我们不熟。”
而且……妹子你有点奔放在下消受不起啊!
正当她想要越过金氏往酒肆里去时,金氏又开口了:“今日酒肆歇业,小郎君若要打酒还是随我来吧。”
言下之意就是老娘我在这里等你很久啦。
吕宁姝闻言骤然回头,锋锐的目光毫无遮掩的扫向了她。
金氏被她这道眼神一刺,不自然地撇开了头,埋怨道:“这么凶作甚么,一点君子的气度都没有。”
吕宁姝不怒反笑,挑眉道:“我就是小气,怎么,你有意见?”
金氏一噎,瞪了她一眼,倒是哑口无言了。
吕宁姝被她七拐八拐地领到了平日里一处最热闹的堂中,如今倒是空空如也,显得颇为凄寂。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神经绷紧,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只见金氏敲了敲墙,立即有一群人过来把地下的整块板子给……掀了,露出一扇门来。
正是密室的入口。谁也没想到密室会在这里,谁也没想到它会藏在平日里人流量最大,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就因为谁也没想到,所以它就在这里。
吕宁姝抱胸而立,始终神色淡淡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有多不耐。
——故作玄虚。
——没事找事。
——心怀鬼胎。
哼!
金氏打开了密道的门,对吕宁姝道:“小郎君可以自行下去,奴家就不奉陪了。”
吕宁姝无奈道:“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去。”
“我等与你绝无恶意,只是想寻个合作罢了,给出的筹码也定能让小郎君满意。”
吕宁姝疑惑道:“满意?”
这群人难不成还能帮她背书么?
想起自己府内堆成小山的竹简和那读起来磕磕绊绊的文言文,吕宁姝就禁不住脑壳疼。
金氏似乎很有自信:“小郎君马上就知道了。”
要不是吕宁姝真没瞧见她脸上的恶意,恐怕这会儿早就暴躁的把金氏拍飞了。
最讨厌故弄玄虚的家伙!
有什么事儿说清楚就是,一个劲儿唧唧歪歪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见不得人呢。
心里虽这么想,吕宁姝倒也想瞧瞧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探身跳了下去。
密室并不太大,也就十来米宽,里面立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女子甫一见到她便朝她故作慈爱的望了过来:“宁姝……你果然还活着!”
吕宁姝瞧着她脸上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努力克制住头皮发麻的反应,疑惑道:“何事?”
她很肯定自己从没见过这女子。
而且她叫的是“宁姝”,也就是她原来的名字,显然认识的是原身,并不是穿过来的她。
就在此时,那男子也转过了身,止住了正要发话的魏氏,脑袋上花白的头发看上去似乎比程昱的年纪还大一些。
他主动朝吕宁姝一礼道:“姑娘可还记得……温侯吕奉先。”
吕宁姝心中暗生警惕,并没有回他的礼:“你待如何?”
“陛下为奸佞小人所持,那奸贼不但祸乱朝纲,败坏祖宗法纪,甚至肆意毒杀有皇嗣在身的妃嫔,难道你不觉得其心可诛吗?”伏完问道。
先前的衣带诏事件败露,董承等谋划刺杀的一干人都遭到了曹操的清算,其中包括有孕在身的董贵人,饶是皇帝苦苦哀求,曹操都没有放她一命。
伏皇后得知此事后不禁感同身受,暗中写信向父亲伏完哭诉曹贼暴行,字字泣血,看的伏完不禁恸声落泪,直叹汉室竟被小人糟践至此!
他本不是像董承那样大胆的人,只能悄无声息地暗中循机而动,很快,吕宁姝就入了他的眼。
光靠他一个人肯定是没法再谋划一次刺杀的,只能寻找与他立场一致的帮手。
他是国丈,是天然的保皇党,而朝中对曹操不满的人也是真的不少。
尤其是当曹操透露出想要提拔寒门势力态度的时候,有几个世家大族已经处于观望状态了,只是碍于曹操也只是透露出那么个意图,并没有真正实行,所以才没人发声。
不过金氏就是纯粹偶然了。
她先前见过吕布,那会儿她还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姑娘,少女怀春的情愫虽没能实现,却将那副英武的模样深深烙进了心里。
……于是她瞧见吕宁姝的时候立马想起了某人。
刚巧她跟伏完又有些不清不楚……于是伏完自然而然也知道了。
而魏氏则是伏完确认吕宁姝身份的一颗关键的棋子。
当年吕布的家小被迁往许昌,与陈宫等一干人的家小一块被曹操奉养着,谁知严氏竟带着吕宁姝逃到了袁绍治下之一的冀州。
吕布有一妻二妾,分别为严夫人,曹氏和魏氏。
这其中的妾便有一个魏氏,自是认得吕宁姝的样貌。
至于先前传出的……吕宁姝已经身死的消息,在见到这么个大活人之后,伏完自然也就把它归类在了谣言里面。
伏完本觉得依着吕宁姝的身世,立场必定与他相同,能好好利用一番,再像许多年前的吕布斩董卓一样,效仿着演上一出斩曹贼的戏码。
却只见眼前的少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朱唇轻启:“匡扶汉室?”
伏完望着她的笑容,有些不解,却还是坚定道:“身为汉臣,理应匡扶汉室!”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伏完觉得他把自己都感动到了。
正当他觉得快要事成的时候,吕宁姝说出的四个字险些吓得他站立不稳,直往前栽跟头——
“关我屁事。”
作者有话要说: 吕布后面会上线的……
☆、知恩图报
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可怜伏完不但年纪一大把,官也做了半辈子,称得上是满腹经纶、饱读诗书的才学之士,如今却被吕宁姝这一句军中学来的糙话噎得满脸涨红,无从反驳。
他抬起青筋毕露的手臂,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对面神色轻松的某人,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不忠,不孝!”
而一边的魏氏则是比他的反应大多了,尖锐的声音竟一时压过了伏完的指责。
她对着吕宁姝惊道:“姝儿,你身为一个女儿家,怎能出口如此粗鄙之语!”
吕宁姝一个侧身,避过了想要抓住她手的魏氏,刚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却没想到伏完自己就先把魏氏拉到了一边。
他朝着魏氏斥道:“浅见!”
魏氏似乎有些怕他,在伏完话音落下之后便闭口不言了。
吕宁姝颇有兴味地瞧着两人的反应,见伏完朝她望来,便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伏完对情绪的控制颇为熟稔,不过片刻的功夫脸上就不见了方才的怒意。
他语重心长地劝着吕宁姝:“天子年幼,朝中便有小人能够把持权柄,祸乱朝纲。若是扶植天子……”
吕宁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小人是谁?”
伏完坚定道:“自是那司空曹操!”
吕宁姝乐了:“伏中散可真会装瞎,虽然我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桓灵二帝在位期间的朝堂有多混乱。”
卖官鬻爵,荒淫无度,这两位大兄弟可以说是被骂了很久了,就连再忠于汉室的臣子也没法否认其昏庸之处。
唯一可以称道的,大抵也只有其在位时能镇住臣子,维持表面的统治了。
扶植皇帝作甚?谁能清楚当今皇帝的秉性是否与桓灵二帝有着共通之处?
伏完义正辞严地反驳:“只要除了小人,哪怕今上是桓、灵在世,也能维持朝野清明,再无人祸。”
吕宁姝:“……”
你认真的吗?
她不禁被伏完的脑回路深深震惊到了,反问道:“可你没发现自主公掌权以来,朝堂已经相对清明了许多吗?”
伏完摇头:“曹贼任人唯亲,你难道不见我等忠君之人皆为虚职,他的宗亲却身处要职,而且竟还有许多目无君上的寒门庶族青云直上,受他提拔?”
显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吕宁姝挑眉道:“我也是寒门,谢谢。”
伏完:“……”
气氛突然尴尬。
吕宁姝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在你看来,他就该在逢迎天子的时候立即交还大权,然后继续为你们累死累活地平定乱世?”
——哪来那么大脸哟。
伏完反问道:“难道吕姑娘不是这么想的吗?”
吕宁姝嗤笑。
撇开这群人理所当然的无赖嘴脸暂且不说,退一万步,如果曹操真的把大权交还了皇帝,那身为曹操亲自提拔的他们又有什么立足之地了呢?
这权柄可不是说交还就轻飘飘的一句交还就够了呀!
光从字里行间的话就能感觉出来伏完这些人对曹操那些下属的恶意满满。
若是曹操放权,他先前苦心培养、煎熬多年的势力定然会付之一炬,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举个例子,世家子弟如荀彧荀攸那些人倒还能凭借家族势力保全自身。
可像郭嘉之类的寒门就直接会被朝中大臣一面倒的针对、面临着清算掉脑袋的风险啊!
这样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所以别说什么曹操不愿还权,就算愿意他也还不起,他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也辜负不起下属对他的信任。
事实上,作为一个靠谱的主公,他当然是不会还的。
吕宁姝简直受不了伏完这人了,也没了想要瞧瞧他的脑回路到底是啥样的心思,直接转身就想走人。
“慢着。”
伏完这会儿倒是满怀自信的开口了:“你不妨……看看你后面再做决定。”
吕宁姝的心里油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缓缓偏过头,余光瞄到了朝着她瞄准摆好、至少有十几架的黄肩弩。
那些弩已经上膛,只消一碰便可穿破她的后心。
吕宁姝此时却是异常的镇定:“你到底想怎么样?”
“老夫倒是不懂了。”
伏完负手,踱步走到她跟前,摇头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使你这样……与他横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都死心塌地。”
吕宁姝也很疑惑为什么汉室能让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地忠诚着。
当然,现在她正被人威胁着,顾虑到自己的小命还是不要乱说话了。
万一伏完被她一个刺激……不好说啊。
“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吕宁姝沉默了半晌说道。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妥协了。
“你莫想匡老夫。”
伏完伸手抚了抚长须,笑道:“老夫固然爱惜自己的身家性命,可你就不怕……依你那主公的警惕多疑,知道身边有那么一个危险之人,会如何处置你?”
吕宁姝抿唇。
伏完又道:“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劝你还是慎重些罢。”
吕宁姝沉默了半晌。
就在伏完以为她要妥协的时候,吕宁姝骤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掐住伏完的脖子,冷声道:“不止是你能威胁,我也能。至少吕某人完全有自信在箭矢射出的同时掐断你的喉咙。”
有武力值就是这么任性!
伏完被它捏的呼吸困难,面色发紫:“好……今日暂且放你一马,来日你可不要后悔!”
……
就在二人不欢而散的时候,吕宁姝呢喃着的一句话远远地飘到了伏完的耳朵里。
那道声音带着伏完从未听到过的温柔,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又似乎是说给他听的。
“在做一个良臣之前,首先你要成为一个人。
我一直觉得‘知恩图报’则是判断一个人最重要的秉性。
你于汉室知恩图报,我于主公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 秀才这个词在汉代就有的啦=v=
谢谢浅水的鱼和夜唱昼歌的营养液~
☆、要打备备
吕宁姝既然承诺了当做事情没发生过,那就是真的没有透露出半点儿风声。
皓日当空,阳光洋洋洒洒地透过纸窗落进屋内,窗上的雕饰挡住了一部分微黄的光芒,阴影零碎模糊地落在地上,犹如点点落花,颇有一番意趣。
“啊啊啊我不背了!”
吕宁姝崩溃地大喊一声,整个人脱力往前一趴,咸鱼般瘫在案几上。
竹简虽是被她小心翼翼地抓在手里,生怕一用力就捏坏,可吕宁姝望向它的目光恨不得把这折磨了她一个月的东西给吃了。
这时,门外亲兵的声音微弱地传来:“将军啊……恕属下直言,一月之期已至,主公明日就要唤你去检查成果了。”
言下之意就是将军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快背吧。
出声的正是平日里与吕宁姝最熟的那个亲兵,颇爱八卦不说,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哦。”吕宁姝闷闷地应了一声,继续皱着眉头唉声叹气。
——歇会儿,就一小会儿。
先前她听曹丕那自恋的家伙醉酒时絮絮叨叨说的甚么“余五岁便熟读诗文”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现在看来……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嘲笑人家酒量差的!
搞得现在都不敢去向人家请教了,就怕曹丕暗戳戳给她传达“这书我x岁就背出来”的暗示。
她才不会给这家伙得瑟的机会呢!
曹操搬给她的竹简上虽然非常贴心的带着古人的释义,然而这对吕宁姝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她连释义都看不懂!
比如说《左传》里头的这句“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吕宁姝就看得一头雾水,连忙摊开手边的另一个竹简翻注解。
结果注解上明晃晃的写着十个大字:“一定者为轨,当然者为物。”
这下,吕宁姝睁大眼睛凑近瞧着这拆开来都懂、合在一块儿就彻底完蛋的十个字,更加抓耳挠腮了。
——这到底说的是啥呀这是???
最恐怖的不是对原文一知半解,而是你看了注释之后发现你连一知半解都做不到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
吕宁姝从案上爬起来坐直,认命地拾起竹简,继续逐字逐句地死背这些让她头痛欲裂的文字。
只剩一点点了,明天去交差的时候千万不能掉链子。
***
翌日傍晚。
一天的公务这会儿也忙得差不多了,曹操刚好得了空闲便立即派人把吕宁姝召了过来。
熟悉的司空府,熟悉的主公,旁边居然还坐着一个很久没见的程昱。
不过那老头正提笔低头忙活着,没空理她。
吕宁姝上前对着曹操一礼道:“禀主公,那些竹简已背完了。”
曹操点点头,直截了当出言考教了吕宁姝一番。
一开始曹操考的都是最没技术含量的取上句对下句,也就是背书。
见吕宁姝能满怀自信地对答如流后,又开始问她注释。
——依旧能把竹简上写的一字不落地背下来。
曹操见她态度认真的模样,露出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随口问道:“你既背了这些,可有什么感悟?”
既是随口一问,在曹操看来肯定是很简单的问题,本来是只消吕宁姝随口一答,这次的考教便能过去了。
谁知吕宁姝闻言却一脸严肃地对他讲:“读书人真不容易!”
天知道这真的是一个月以来吕宁姝最深切的感悟。
曹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可知,《孟子》讲了什么?”
吕宁姝表情一僵,眼神开始飘飘忽忽,心虚的样子暴露无遗。
她思索了半天,才道:“讲了……一个叫孟子的先贤见了不同的人,在不停地叨叨叨……”
……
曹操的笑容顿时凝在了脸上,一口气好险没喘上来。
一旁的程昱不小心听到了这句话,只听“啪”的一声,沾着墨的毛笔脱手,自由落体滚到地上,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在骤然寂静的书房里头显得颇为响亮。
而后,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僵着脸没去管身上溅到的墨汁,以衣袖掩面,一声一声不停地咳嗽起来。
吕宁姝满脸无辜地朝曹操眨了眨眼睛。
曹操沉默地拍了拍吕宁姝的肩,叹了口气:“可是没念懂?”
吕宁姝点头如捣蒜——太难懂了啊!
“我先前不是说过,你有不懂之处可去请教丕儿,他平日里闲暇,你若是去请教正巧可叫他温习一番。”
吕宁姝小声道:“……我不好意思。”
当然是不好意思凑上去给人嘚瑟的机会啊。
曹操笑着调侃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姑娘家。”
吕宁姝好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低了头。
不过这会儿曹操正沉浸先前吕宁姝语出惊人的那句话里头,罕见的没分心注意到。
一个叫孟子的先贤见了不同的人叨叨叨……为什么听起来感觉有点道理的样子!
打住!这是对先贤的不敬!
程昱此时终于咳完,虚弱道:“主公啊……朽木不可雕也。”
吕宁姝听到他这句话顿时生气了。
是谁之前夸她有灵气的?骗子!
不管程昱怎么想,曹操还是对吕宁姝道明了叫她来的原因。
不止是为了考教她,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派吕宁姝领兵出征。
袁绍确实经过官渡一役便一蹶不振了,可这并不代表他的势力就没有威胁了。
他先前坐拥幽、并、冀、青四个州,还好死不死地把这些地方分给了他的儿子们。
虽然袁绍的这些儿子已经开始有窝里斗的迹象了,看上去确实能省去曹军不少功夫,但是曹操还有个人没解决——刘备。
官渡一役之前,刘备被曹操打的鼻青脸肿只能归附袁绍,现在正以联合刘表为由,驻于汝南。
他确实是个聪明人,晓得袁绍大势已去,已经开始给自己找退路了。
但曹操不爽啊,他瞧着刘备并非池中之物,于是以高官厚禄待刘备,结果人家转眼就掺合“衣带诏”,还在叛变之后联合袁绍想打他。
若是等刘备强大起来,再想掐灭他的势力可就难了。
吕宁姝兴奋地跳起来:“打!干掉他!”
曹操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幻想:“书还是要继续读的,至少你要把它吃透才有效果。”
吕宁姝朝他投去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
曹操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不为所动,立场十分坚定。
吕宁姝鼓了鼓嘴,垂头丧气地低下了脑袋。
而就在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阿翁。”
作者有话要说: 1。文中引用的注解“一定者为轨,当然者为物。”出自《古文观止》。
《古文观止》是一本邮费连释义都看不懂的书。
就因为这个,所以至今它都凄凉地躺在我书架的最深处。
或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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