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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命中劫-润玉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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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锦觅陪着旭凤喝了一夜的酒,回到洛湘府轻手轻脚才要进门,就被水神给抓住。
“上哪儿去了?”
“爹爹。”锦觅干笑两声,“您起的这么早?”
“气的这么早。”望着这个傻女儿,水神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气笑道:“爹爹我昨日等了你一夜。”
“等了我一夜!”锦觅张大嘴,赶紧道:“那我让仙侍给爹爹做早膳。”
“爹爹不饿。”水神见她眼珠转个不停,叹息着招招手,“你过来,爹爹有话告诉你。”
看到水神少有的凝重神色,锦觅有些忐忑的走过去,乖乖认错道:“爹爹,我错了,我不该在栖梧宫陪凤凰喝一晚上的酒,可您放心,我就只是陪他喝喝酒,他娘去世了,我是见他难过,想安慰安慰他。”
“荼姚。”天后之死,水神自然已经知道,不仅知道,他还清楚这里面必定有润玉做的手脚。他虽淡泊出世,也不喜欢这等谈不上正大光明的手段,可天后要杀润玉,反被润玉设计而死,他也不会去为天后打抱不平。
水神叹息道:“荼姚之死,暂且不提,爹爹今日,是有一件关于你娘的事要告诉你。”
“我娘?”一听说关乎花神,锦觅立即追问道:“爹爹,你要给我说什么?”
“你娘她……”水神望着满眼期盼的女儿,尽管有些于心不忍,想到昨夜锦觅的一夜不归,还是狠下心肠,“你娘她,乃是死于荼姚之手。”
“不,不可能!”原本以为水神要给自己讲一讲故事的锦觅瞬间呆滞,泪水情不自禁滚落,“我不信,不可能是天后杀了我娘,我娘,我娘和天后又没干系,她为何要杀我娘?”
“觅儿!”水神看锦觅的模样,有些心慌意乱的解释道:“爹爹岂会骗你,当年天帝痴恋你娘,有意废天后,立你娘为后,被天后得知后,便先下手为强。”
“怎么会这样,凤凰他娘杀了肉肉,还杀了我娘,怎么会这样……”
看锦觅浑浑噩噩的发怔,水神心口剧痛,有些后悔直接就将实话说了出来。
“仙上。”看门的仙侍进来,看到水神搂着锦觅细细安稳,锦觅哭的满脸是泪,愣了愣,垂下头道:“仙上,璇玑宫来信,说少尊伤势有异。”
“什么!”水神再顾不上安慰锦觅,锦觅也被惊的回过神,父女两对视一眼,不顾规矩在天界运起遁法就朝璇玑宫飞去。
“漓儿!”
“姐姐!”
水神看着被润玉搂在怀中,周身浮着盈盈紫气的漓忧,再看看床前那一滩尚未干涸的鲜血,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被锦觅扶住后再也顾不得仪态风度,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漓儿明明已经……为何忽然加重伤势!”
润玉面无表情紧紧抱住漓忧有些冰凉的身体,听到水神问话,充满煞气的眼眸看向黄李和邝露,“是啊,本座也想知道,为何漓儿会突然身中剧毒!”
“中毒!”锦觅失声叫道:“我姐姐怎么会中毒,她一直呆在璇玑宫,每日吃食都有黄李神君和邝露亲自……”锦觅说到这儿再说不下去,忽然看向邝露。
水神亦如此,他咬牙竭力压制体内的怒气,“邝露仙子,此事,还要你解释一二。”
黄李乃漓忧心腹,身后无亲无族,照理不可能背叛漓忧。但邝露,忠心的从来不是漓忧,而是润玉,她对润玉情谊,天界无人不知,要怀疑,自然是先怀疑邝露。
别人不要紧,但当润玉森冷无情的视线在她身上落定时,邝露便觉得那目光似一把尖刀,将她整个心都搅成了烂泥。
“殿下,水神仙上,邝露自问侍奉少尊尽心尽力,从不敢有半点轻忽,实在少尊为何会突然中毒。”
看着跪倒在地的邝露,润玉却不知信还是不信。若是自己中毒,他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可中毒的是漓儿,他不敢赌。
“来人,将邝露押……”
“少君,小神有事要禀。”一直沉默不语的黄李忽然打断润玉,她朝邝露看了一眼,叹道:“此事,应当与邝露无关。”
润玉冷冷道:“那是与你有关?”
黄李没有惊慌,只是怜惜的看着虚弱之极的漓忧,“小神以为,中毒的并非少尊,而是少君您。”
饶是润玉如何机变,也被黄李这话说的愣住,“荒谬,本座并无半点病痛,何来中毒!”
然而润玉这话一说完,水神脸色当即大变,脱口道:“相思引!”
黄李点点头,“只怕就是相思引。”
“这个傻孩子!”水神又是气又是怜,走到床边摸了摸漓忧的额头,“她,怎的就和她娘一般傻。”
当年凌霄公主之事,润玉听漓忧提起过两次,他不知道相思引是什么东西,但从水神和黄李对话中,他隐隐约约猜出了些东西,声音立时有些颤抖,“相思引,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思,情丝,相思做引,情丝做线。”黄李叹了一句,将相思引的功效还有凌霄公主的故事告诉了润玉,“当年公主殿下便是以此为水神挡了一劫。公主去后,圣尊将相思引炼制之法存于万经阁中,少尊自幼喜读典籍,这相思引,她必然知道如何炼制。但少尊修炼数千年,勘破无数劫,性情自持稳重,对公主之事也素不赞同,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少尊竟会将这一直不放在眼中的相思引种在自己身上,以此保护少君。现下想来,那一回少君伤重,少尊执意要亲自下到幽冥采集怨气时,就已有趁机采药炼制相思引的心思。”
“你是说,漓儿她把太阳真火剥离体内时,便在我体内种下了相思引!”润玉双手颤抖摸上漓忧沉睡的面庞,已是泪如雨下,“你为何这么傻,你可知道,你这样做,让我恨不能杀了自己,我宁可烟消云散,也不要看着你为我受半点痛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他不过是一条平凡的应龙罢了,没有他,她就可以言顺的解除这桩他算计来的婚约,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证道也好,另寻良缘也罢,总能过的快快活活。但她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对他百依百顺,到如今,竟连性命都快保不住了。
眼见殿中阴阳二气凭空浮现,化为一黑一白两条灵气长龙交缠不息,随着润玉眼中杀气越来越盛,众人亦觉得周身似千斤压顶,渐有窒息之感。
黄李和绿参尚好,水神运起全身灵力才能勉强抵挡,至于锦觅和邝露,被震荡灵气扫中摔倒在地,幸好水神分出一丝灵力,才能勉强保住性命。
“少君息怒,少君此时毒气未解,若再动怒,只会让少尊替您承受一切伤痛。”
“少君莫忘了,凡有伤痛,倍反自身。”
“凡有伤痛,倍反自身。”陷入癫狂中的润玉喃喃念着这八字,终于冷静下来,感觉到怀中的漓忧果然因为他方才动用灵力又有伤势加重之像,他强自控制情绪,闭目调息片刻后,才道:“让承天立即过来,本座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本座身上下了毒!”
承天诊治过后,诧异道:“少君中的毒,已自行解了。”
“自行解了?”水神焦急道:“你再仔细瞧瞧,可是真的解了?”
“没错,少君的确中过毒,但少君眼□□内毒素已然消耗殆尽。”承天也觉得百般不解。
绿参气的骂道:“到底是谁,这般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凌霄少君下手,还害的少尊伤势加重!”
承天探了探漓忧元灵,嘘出一口气,“少君放心,少尊也已无事,方才只是毒素在少君体内行走,才使少尊吃了些苦头。这点毒,原不要紧。”
“这就奇怪了。”黄李拧着眉道:“要给少君下毒,不单是本领高强,还得胆大心细。寻常人,谁敢谋害少君,既然冒大不韪动手,为何又将毒下的这般轻。”
从承天诊治后就沉默不语的润玉细心给漓忧擦完额头冷汗,忽然看向锦觅,“相思引之事,你可是一早就知道?”
锦觅被他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水神背后不敢开口。
水神安抚着拍了拍锦觅,不满起来,“夜神这是做什么?”
润玉毫不理会,只是冰冷固执的看着锦觅,“本座再问一次,相思引之事,你可是一早就知道?”
“夜神殿下!”水神见润玉抬手一招,已将凌霄剑窝在手中,登时大怒,“漓儿是我长女,觅儿是我次女,你难道以为觅儿会害她亲姐姐不成!”
“也许她不想害人,但她,总在不停害人!”润玉手腕一翻,凌霄剑鞘嵌入柱中,他持剑指向锦觅,声音冷到极点,“你将相思引之事,告诉过谁?”
“我,我……”锦觅终于忍不住了,哭的抽抽噎噎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有一回姐姐和爹爹在说话,我去找他们玩,不小心就听见爹爹还在感慨姐姐她娘故去之事,我听到这个相思引,就跑去问月下仙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月下仙人,可月下仙人绝不可能给你下毒的!”
“丹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这点了,明天或者后天女主就可以醒了……顺便明天发盒饭,欢迎竞猜。现在我还得去码短篇约稿,毕竟还要吃饭,当然在这之前,还得去把那个公益植树去给捐了,必须支持自家崽子!!!
第32章 第 32 章
所有人都以为润玉会提剑去姻缘府杀了丹朱,岂料润玉竟半点声色不露,只是将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绿参和黄李。
“少君,为何不将丹朱立即拘来?”
润玉不敢再离开漓忧身侧,布下结界省的打扰漓忧,起身坐到一旁案边道:“你们以为毒是丹朱下的?”
黄李诧异起来,“锦觅仙子方才明明说她就告诉了丹朱。”
“她可以告诉丹朱,丹朱也可以再告诉别人。”润玉眼中冷芒闪烁,“下毒之人,我心中已有猜测,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往后若我不在,你们两要守在漓忧身侧寸步不离。”
“这……”黄李和绿参对视一眼,谏言道:“少君,少尊一直呆在璇玑宫,有二十万兵将守护还不要紧,眼下,最重要的反倒是少君您的安危。您若再有个差池,少尊怕是……”
润玉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本座这条命从此以后便是漓儿的,自会加倍小心。”
黄李和绿参退下后,一想到漓忧将相思引种在润玉体内,还是心有余悸。
“事到如今,若再瞒着圣尊,若少尊真有个万一,你我……”绿参脸上头一次露出骇然之色,“圣尊的脾气,你我都很清楚,到时候真是要六界不宁,诸天破碎了。”
“不行!”黄李断然拒绝,“一来圣尊闭关正是紧要时刻,二来,正因你我都清楚圣尊的脾气,才万万不能在此时请圣尊出关。没有少尊,谁能劝得动圣尊,倘若圣尊一怒之下闯入紫宵宫中寻了道祖,我等便是万死难辞其咎,少尊醒来,又要如何面对?”
“可是……”绿参跳脚道:“少尊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她和少君一命相连,这少君又不知何处多了这么个了不得的敌人,暗中就对他下毒手,真是防不胜防。”
说到防不胜防,黄李神色却有些异样,“少君心里,怕是已有揣测了。”
“那是……”
黄李打断绿参追问,“既然知道相思引一事,少君就会小心谨慎,不会再冒险行事,以少君的修为,再加上我等护持,断不会出什么差错。眼下,还是将少君交代的差事办好。”
绿参便不再开口,和黄李分开一个去了花界,一个去了洛湘府。
两人回来复命时,去花界的绿参道花界一切应许,黄李却回答的有些遮遮掩掩。
润玉握着朱笔批阅完一纸凌霄宫的奏折,随口问了一句,“水神不许?”
黄李讪讪然道:“水神言,婚姻大事,要锦觅仙子自己定夺。”
“是么?”润玉搁笔抬眸,“看样子,水神并不喜欢我为锦觅仙子精心挑选的婚事。”
不过这倒也不出乎意料。水神是什么人,他早就清楚。
他起身站在窗前望向洛湘府的方向,“他可告诉锦觅,荼姚乃是她的杀母仇人?”
“已经说了。”
“你们去时,锦觅可在洛湘府?”
黄李犹豫片刻,道:“说是去了栖梧宫。”
润玉闻言,唇角勾出一丝凉薄笑意,“既然如此,本座也不用顾虑那许多。”
“殿下。”邝露这时进来朝着润玉颀长背影看了一眼,福身道:“月下仙人求见。”
“丹朱?”润玉挑了挑眉,立即就想到月下过来的用意,“看样子锦觅不仅去了栖梧宫啊。”
绿参显然也想到什么,登时气炸了肺,“早知道,就该先让那锦觅……”她说着一顿。
让锦觅做什么呢?让她出去不成,可原本要询问的人就是锦觅啊。
绿参平日就不喜欢锦觅的性情,总觉得锦觅和漓忧明明是同父所出,偏偏资质差就算了,还不求上进,若不是生来有个好爹好娘,后头又添了个好姐姐,还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这样的人,她素来不喜欢,奈何锦觅身份特殊,还要时不时出现在她跟前蹦跶。至于什么月下,老菜帮子非要装嫩姜的,她更是看着都嫌恶心!
“让他去七政殿。”润玉也不想月下过来叨扰漓忧,令黄李和绿参守着,自己带了天蓬和真武去见月下。
月下照常还是穿着那十万年如一日,亦不分四季红毛衣裳,在七政殿走来走去,只可惜不管他怎么逗趣讨乐,七政殿内的仙侍除去给他上一杯茶,并无一个与他说话。
“哎,你们啊,真是无趣的很,无趣的很。”月下折腾累了,没好气的坐回去,嘀咕道:“润玉也真是,没头没脑的,偏偏要将天界给的仙侍全都换了,弄成你们这些一板一眼的凌霄冰块。”
“叔父若是不喜欢,倒可以多去去旭凤的栖梧宫,我听说栖梧宫了听那两个,时常去姻缘符串门。”润玉提衣摆入了门槛,随意回了一句,见月下脸色尴尬,转而一笑,带着些戏谑道:“我这璇玑宫,算上今日,这万把年叔父也不过来了两回,第一回还是我被荼姚带到天界那日,叔父来看了个新鲜,不知今日,叔父又是想来看什么好戏?”
不管是看新鲜,还是看好戏,可都不是什么好词儿。月下自然知道润玉是在讽刺他,虽然是带着解释的心意,却也有些不满,“你这孩子,而今说话怎么总是这般刺人,我平日难道待你不好?”
润玉撂袍而坐,面色温和道:“叔父待润玉,自是极好的,偶尔有剩余的红线,也总是惦记着给润玉绑一绑。”说着他神色一淡,“可惜啊,叔父却总是忘了在父帝面前为润玉提一提那婚约之事。”
月下被他一噎,底气不足起来,“这,这你和水神长女的婚约,昭告六界,叔父那时也实在是没法子,这不就只能琢磨给你多牵两根红线,琢磨让你多收两个美妾才是。”
美妾?
若他果真那是就有心仪之人,要据理力争,怕是眼前这位叔父也不会站出来为他说半句好话。
对月下辩解,润玉一笑而过,态度十分温和的主动开口询问,“未知叔父今日过来,是有何要事?”
月下这才想起正经事儿,顿时又将胸脯挺了起来,“今儿一大早,觅儿就来寻我,问我告诉了谁那什么相思引的事儿。我来是想告诉你,从觅儿口里听说过这种古怪的丹药后,我就只去问了太上老君,他才是炼丹的行家,我感兴趣的是话本子,就那一回,我便再未与谁说过了。”
润玉放下手中茶盏,面色有些冷淡,“知道了。”
知道了,就这三个字?
月下有些不敢置信,“就这样?”
润玉神色清冷的望着他,“叔父还要如何?”
“可是,你,你好歹……”月下一急,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话,“你好歹告诉我,你信不信我?”
润玉反问他,“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这,润玉,我这些年虽少来看望你,但你是我亲侄儿,我向来是将你和凤娃一般看待,我绝无害你之心啊!”
见月下一脸恨不能掏心掏肺证明清白的模样,润玉莞尔道:“叔父何必这般着急,您待本座的心意,本座向来知晓,正因知晓,本座从未疑过你。”
月下松了一口气,欢喜道:“没错没错,乖孩子,我就知道你信我。”
润玉将茶盏一放,“倒也说不上信和不信,不过是觉得以叔父的性情,要想无声无息给我这个并不亲近的侄儿下毒,实在不易罢了。”
“润玉!”月下气结,再也压不住怒火,他自问清清白白,好心跑来解释,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润玉当猴子一样洗戏耍,他拍案而起,怒道:“好,你如今做了什么凌霄少君,就连我这叔父都不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我也懒得在这儿自作多情。我问心无愧,你尽管查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个什么!”
见他怒气冲冲,润玉也只是轻笑道:“叔父慢走。”
半点没有挽留的态度让月下气的狠狠喘了两口粗气,噔噔噔冲出了璇玑宫。
润玉目送他离去,眼神逐渐变得冷厉起来,“真武,你最擅潜行,你去亲自盯着月下,不管何时,见了谁,本座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真武领命而去,天蓬低声问道:“少君,您是怀疑有人利用月下仙人?可他方才明明说只告诉了太上老君。”
润玉面上浮起讥诮,“太上,不过是颗混淆视线的棋子罢了。”
且说月下自璇玑宫离开,因道行修为的缘故,也不知真武在后头一路盯着。在姻缘府闷闷呆了半月,只是被气的狠了,便想找人说一说,于是拐去栖梧宫。可他去的不巧,旭凤去了洛湘府找锦觅,他暗骂一声倒霉,又折返回来,路上就碰到彥佑。
“唉,你这条小青蛇,不好好在璇玑宫呆着抱住润玉的大腿,来我凤娃的栖梧宫做什么?”
彥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润玉啊,脾气一日比一日古怪,璇玑宫死气沉沉的,我哪儿在那儿呆得住。”
“没错,润玉那小子,自从做了什么凌霄少君,越来越不讨人喜欢!”月下跟着骂了两句,又道:“你怎么不回洞庭湖去,润玉那小子,不是将天帝赐给他的洞庭湖送给了你们两个义弟?”
“不去不去,去了那儿,几百里洞庭水域的杂事都要交给我处置,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彥佑拼命摇头,他是个喜欢游戏六界的,最厌恶干活。
不过他这脾气倒符合月下的口味,月下拍拍他肩道:“不错不错,老夫欣赏你、这整日批公文练兵有什么意思,还是像我这样,做个轻散闲职才是上策。哎,对了,你们去幽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润玉那小子胁迫你们,我想来想去,都觉着荼姚不会莫名其妙跑到幽冥去杀润玉,为何……”
话音在见到彥佑忽然露出畏惧神色后戛然而止,月下僵硬着背脊转过身,颤颤喊了一声润玉。
润玉眉眼不动,仿佛并未听到月下方才说的话,甚至眼前就好像没月下这个人一般,只朝着彥佑淡淡道:“本座以为,你已回了洞庭。”
彥佑慢慢起身,尽管心里惧怕,还是硬着脖子道:“我也是十二生肖星君之一,我自然是想在天界就在天界。”
“是么?”润玉睨了一眼,“可本座记得,你早就因调戏天妃被贬黜下界了。”
“我……”此事儿乃是彥佑毕生耻辱,常年打雁的反被只雀啄了眼,要不是提起来的人是润玉,他自知打不过,是无论如何都要狠狠收拾对方一顿。
润玉见他僵着一张脸呼哧呼哧喘气,面无表情道:“事不过三,若本座自九霄云殿回来还在天界看到你,就休怪本座不念情面。”
望着润玉带着人大步离去的背影,月下和彥佑都气的不轻。
“你瞧瞧,你瞧瞧,好好的一个斯文孩子,自从手头有了点权柄,都成什么样了,说来说去,还是怪那少尊,好端端,非要把我这与世无争的侄儿变成凌霄少君,要不是她……”月下话未说完,一道掌力飞来,将月下打的直接现出原身,几个翻滚压倒了好几丛花草,简直是狼狈不堪。
“月下仙人,若再让本座听到你非议漓儿,你便去人间月老庙做个地仙罢。”
听到这遥遥传来的警告之声,月下气的厉害,可却再不敢说半个字了。
彥佑将他红彤彤的原身抱起,见他一时还不能幻化回人形,只得给他梳了梳毛,告诫道:“你也是,骂他就算了,他还给你几分颜面,你居然敢骂那个漓忧少尊,你真是不怕他剥了你的狐狸皮给人做大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眼下,连天帝的脸色都不太看了。”
红狐狸呜呜叫了几声,发现没用,垂头丧气将头埋在一堆红毛里,再不吭声了。
彥佑怕月下只有原身会出事儿,只能在这里守着,一直守到旭凤和锦觅一道回来,才将红狐狸一送,“呐,你们两个看好了,我得赶紧去洞庭,要不我就得变成一条小青蛇了?”
怀里乍然被送了一只红狐狸,锦觅起初吓了一跳,直到被旭凤将红狐狸抢过去,她才回过神,瞪圆眼睛道:“这,这是月下仙人?”
“可不是。”彥佑抓了抓。
旭凤探了探月下元灵,发现并无大碍,方才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叔父无法变回人形?”
彥佑叹了一口气,“他自己嘴贱,在润玉面前说那位漓忧少尊的坏话,正好被润玉听了个正着。”
“什么,你好端端的,干嘛要骂我姐姐?”锦觅先前还打抱不平,待听到彥佑的解释之后,懒得再看一眼月下,骂了两句转身就走。
“唉,怎么一个个的今天都这么大火气!”彥佑被锦觅顺便瞪了一眼,也觉得莫名其妙。
旭凤神色郁郁,自知拦不住锦觅,只道:“说来话长,不过你方才说你要去洞庭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不想接任洞庭君一职?”
“我是不想,可润玉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撵我离开,他眼下六亲不认的,我干娘那点脸面可一可二不可再,我不想再招惹他了,所以我还是乖乖听话,先去做个两年,再想法子脱身。”
听完彥佑的话,旭凤面色一变,急道:“你是说润玉逼你离开天界?”
“是啊,不仅是我,还有那只小鲤儿,也被他派人送走了。”彥佑诧异的看着旭凤,“怎么了?”
“不好!”旭凤面色大变,又追问了一句,“润玉去了哪儿?”
彥佑老老实实道:“带着人去了九霄云殿。”
“九霄云殿,今日是天界议政大会,天界所属,皆在九霄云殿中。”旭凤将怀中的月下丢给彥佑便驾云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明天可能没有更新啊,因为姐妹过生日,我要去参加生日会。要是回来的早我就更,尽量。
第33章 第 33 章
天界十年一度议政大会,各族聚集九霄云殿,满堂煊赫,比之所谓的天后寿宴时更要热闹数分。天后被废,天帝今日便携了一名平日比较宠爱的侧妃莲思前来赴宴。
“这位莲思侧妃有一千多年不曾出现人前了,我还以为她被那废天后给除了,没想还能保住性命,倒也有几分本事。”
“听说当年废天后本是要想法子杀了她,只是她出身花界,真身又是一朵水莲,和先花神生的颇有几分相似,所以跑去花界躲了几年,侥幸逃的性命。”
“我知道,她后来一直躲到瀛洲,在玄灵斗姆元君那儿做了几百年洒扫的侍女,这不废天后一死,天帝就把人赶紧接了回来。”
“这废天后啊,也是……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夜神殿下,那位身后如今有整个凌霄宫撑腰,还能怕了她一个鸟族首领,怕是巴不得她自己动手呢。”
“你们说,这位侧妃会不会坐上天后宝座?”
“难说,天帝倒像是宠爱她,不过到底出身差了些,怕是不容易。若是花界乐意给她出头,倒还有几分可能。”
“花界不是听说归顺了凌霄宫,又和天界有一场旧怨,我看不会答应。这两头下注,素来就不讨人喜欢。”
“夜神到。”
听到通报,原本议论纷纷的仙神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的压低嗓门。待润玉一行走到上首,才又默契的开始议论起来。
“瞧见没有,天帝啊,现在和夜神,是连句话都不愿多说了。”
“我看夜神也不在乎,他如今执掌凌霄宫,哪还管天帝喜不喜欢他。”
“这倒也是,天帝的位置,夜神怕是未必稀罕。”
尽管这些神仙们说话都注意的很,耳聪目明的天蓬依旧听得清清楚楚,方要出手教训,润玉便叫住他。
“他们还不是本座手下,此时何必去管。”
天蓬心中一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做好自己的护卫。
饮宴过后,便是议政开始,鸟族水族狐族等先回禀各自下辖事务,先前倒是安静的很。直到隐雀起身,询问天帝对穗禾的处置,殿中立时陷入诡异寂静之中。
天帝目光一扫,落定在润玉身上,“夜神觉得如何?”
润玉站起身,神色肃穆道:“儿臣以为,当按天界法度处置。”他说着蹙眉回忆片刻,“儿臣记得,擅自调兵,谋害上神,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天帝本是随口询问,眼下天界的情势,他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明白。尤其是鸟族,这隐雀和润玉互相勾结,连表明功夫都不屑做,隐雀一月数回前往璇玑宫,他若再将唯一能掣肘隐雀的穗禾给杀了,到时候鸟族怕是真要落到润玉手里。
“以本座看,穗禾年轻气盛,也是受了那废天后荼姚要挟,方才铸下大错。与其杀了她,倒不如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番明明白白的偏向,润玉不过是掀了掀嘴角,隐雀却直言问道:“敢问天帝陛下,打算让穗禾怎样戴罪立功?若罚的轻了,怕有仙神效仿,若罚的重了,陛下怕是不舍。”
“隐雀,你大胆!”忍着一个润玉就罢了,若在议政大会上连一个鸟族代首领都压不下去,天帝这位置不如不坐!
隐雀冷哼一声,对天帝怒火视而不见,摸着胡须道:“陛下,隐雀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今日当着天界诸族,您倒是说说,似穗禾这等罪行,您要如何让她戴罪立功。您说给我们听一听,往后我们也好拿捏着犯错,好歹最后能得个死里逃生的机会。”
天帝被隐雀气的脸色铁青,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莲思左右看看,突然扬声插言,“隐雀,陛下乃天帝,你竟敢顶撞陛下,是反了不成!”
区区一个侧妃,隐雀岂会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平日恭敬叫你一声侧妃就罢了,今日乃天界议政大会,你不离开也罢,还敢插嘴,真是不知死活!”
莲思虽是侧妃,但天帝带她过来,也就成了他的脸面。被隐雀这般接二连三的打脸,天帝也顾不得什么鸟族不可轻动,喝道:“来人,将隐雀给本座拖出去,待议政大会后再行处置。”
然而他话音落后,殿中却鸦雀无声,即无人说话,更无天兵天将上殿捉拿隐雀。
天帝心中一慌,顿时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人,来人!”
可惜,殿中除了他的声音,依旧静谧的犹如坟墓。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帝脸上已现出一抹仓惶,目光所及之处,他已发现昔日的手下,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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