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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命中劫-润玉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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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净火!”天后看到这白色火龙,终于确定不诶围困在金乌大阵中的的确是自己的儿子旭凤。她当下疯了一般呵斥道“快,快住手!”

主持阵法的鸟族长老们面面相觑片刻,却谁都没有停止。

“你,你们,反了,赶紧给本座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莫非竟想谋害旭凤!”

面对神色癫狂的天后,隐雀无奈道:“天后娘娘,这金乌大阵本是我鸟族禁忌阵法,您曾经是我鸟族首领,自然知道,此阵一旦开启,若阵中人不死,死的便是我们这些主持阵法之人。你现在叫我们收手,分明就是要我们为火神殿下替死。我们违背天界法令,到这幽冥帮您除去夜神,您却要我们……”

“不错,天后,你的儿子是儿子,我们这些鸟族长老也不是无名小卒,你若想救你儿子,便自己入阵去救!”另一名鸟族首领在生死关头,也忘记了平日对天后的畏惧,满脸愤恨在边上插嘴。

“你,你们居然敢拿自己和旭凤相提并论!”穗禾眼见鸟族诸位长老在隐雀带领下拒听召唤,又气又急,持着穗羽扇便冲了上去。

只是她修为尚浅,鸟族长老又正在主持阵法,别说杀人,就是靠近,她都被金乌火烧的痛不欲生。

天后冷冷听着穗禾的惨叫,目光移向阵眼火海,再看向面露得色的隐雀,一瞬间眼中寒光大盛,咬牙切齿道:“隐雀,你居然敢和润玉那孽障联手做局谋害我儿!”

隐雀没有否认,反而坦然道:“天后,火神坦荡耿介,乃天界战神,我等,可并无杀他之心啊。”

天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隐雀话中含义,“我懂了,你,或者说润玉,想要杀的是本座!”

隐雀笑而不语,朝火海中看了一眼,提醒道:“天后,时辰可不多了。”

天后顺着隐雀的目光一望,果然见阵心已只剩方寸之地,之前破空而出的白色火龙也不见踪影,显然是施放之人灵力不支,再难维持。她能一步步坐上如今的位置,自然也是心性果敢,情势如此,一步错,步步错!

“穗禾,以后旭凤,就交给你了!”天后施法稳住穗禾伤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便不顾穗禾阻拦,鼓荡起全身灵力冲入阵眼之中。

片刻后,十只金乌盘旋起舞的阵眼爆出一团琉璃明光,一只凤鸟窜入高空,昂首一声清谛后垂下脖颈,张嘴将阵中火焰全数吞入腹中,这一吞,便是一个时辰,待火焰散尽,凤鸟亦惨叫一声,自半空跌落而下。

“母神!”好不容易自火海中脱困的旭凤才检查硬是要一起跟来的锦觅有无受伤,就发现受伤跌落的凤鸟,他大惊之下,忙飞起接住。这才知道原来是天后化作原身,强行慑服了金乌火。

“母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半搂着奄奄一息的天后,旭凤满脸是泪,他也不知自己这一句是在问天后为何摆下金乌大阵,还是问天后为何要牺牲自己来救他。其实这两问的答案,他心中都清楚的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穗禾拼命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不久之前,她和姨母还想着一旦除掉夜神,就能让旭凤顺利登上太子的宝座,谁能想到,一招变化,不仅鸟族长老反叛,连姨母都要死了。

天后强吞金乌火,早已不能再说话,她躺在旭凤怀中,感受到身上溃散的灵力,只能勉强笑笑,艰难的抬手摸了摸旭凤湿漉漉的脸。

“母神,你等着,我带你回去,父帝一定有办法救你!”

“我觉得,这吞了火,说不定求求小鱼仙倌还比较好。”站在旁边的锦觅原本恨天后恨的要死,但现在看到旭凤伤心难过的模样,又有些舍不得,站在边上讷讷出了个主意。

本想默默做蜡像的彥佑被这话气的一拍脑门,呲牙将锦觅拉到一边,“我求求你了美人儿,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我哪儿说错了。”锦觅不服气的反驳,“小鱼仙倌修的可是万水之首的太阴溟水,爹爹说过,小鱼仙倌眼下的水系灵力,六界莫出其右。天后是吞了这什么金乌火才变成这副样子,只要小鱼仙倌肯出手,用水来灭灭火,那肯定能好的。”

好不好不一定,但润玉不肯出手却是一定的。他和天后有杀母之仇,天后今日又摆下毒计想要杀他,就算能救,他也会说不能。

彥佑心里暗暗吐槽了一番,告诫道:“别说了。”

然而两人尽管都压低嗓门,到底还是让旭凤听见了。身为人子,尽管明知希望渺茫,旭凤还是抱起天后,道:“母神,你撑一撑,我这就带你回去找兄长。”

找到人后,不管是求是跪,他都会设法让润玉治好母神。至于母神欠下的债,他来还就是。

只是还未走两步,迎面就碰上坐在云舟上端盏静候许久的润玉。

润玉缓缓转动着手中玉杯,目光自天后那张忽然变色的脸上一扫而过,朝着旭凤轻轻颔首,“旭凤,没想到我们兄弟竟在这幽冥相遇,真是有缘。”

旭凤静默数息,抱着天后飞上云舟。

“站住!”

“火神乃本座亲弟,你们不必阻拦。”润玉一拂袖,令手下放旭凤过来。他似未见天后灰败脸色一般,提起茶壶意态悠然给旭凤倒了一杯茶,“这一次是你最喜欢的云雀茶,你试试。”

“兄长,我……”

甫一开口,旭凤就对上润玉那双清洌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从这双眼中,他看不到自己,看不到别人,里面空无一物。不知为何,他突然被这寂寥给吓住,连替天后开口都不知从何说起。

见他无言,润玉却忽然露出一丝从容笑意,随手放出几丝灵力安抚天后元神。

被这中正温和的水灵力打中,天后闷闷咳嗽了两声,自旭凤怀中翻滚到地上,吐出两块血团,嘶吼道:“你这畜生,竟如此算计自己的母神,早知今日,我当年就该杀了你。”

“母神,你能说话了。”旭凤大喜过望,忙蹲下身扶住天后,扭头对润玉道:“还请兄长出手相助!”

“旭凤啊,旭凤,你真是叫我这做兄长的为难。”润玉制止要上前攻击天后的凌霄侍卫,负手起身缓缓行到天后身前,慢慢蹲下身子与满脸怨憎的天后目光相接。

他定定看着面前已露出垂死之相却仍旧不肯服输的天后,眼中邪肆流转,“荼姚,你可曾想过你也有今日!”

天后吐出一口血水,却被润玉偏头避开。

“母神!”旭凤大急,拉了一把天后,跪在地上恳求润玉道:“兄长,我知道母神许多事情都太过逾越,但她所做这一切,本是为了我,只要兄长肯大人有大谅救母神这一回,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绝不会再与你相争。”

“旭凤!你不许求他,不许求这个弑母不孝的畜生!”

“弑母不孝?”润玉站起身,看着面前一坐一跪的母子,只觉好笑,“荼姚,本座记得,五年前在九霄云殿时,你便已不再是本座之母。但你若忘了此事,非要将本座还视作骨肉,那本座倒要问问你,本座今日可曾对你出过一掌一剑,你说本座弑母,这弑字,从何而来!还有你,旭凤……”他将目光落在惶惶不安的旭凤脸上,用有些失望的口吻道:“旭凤,你说我想要的都给我,你又可知,你想给的,本座以前就不想要。本座现在想要的,你从来都给不起!”

“润玉,你心机深重,布下重重陷阱,就是想要置我母子于死地,但你别忘了,不管你认不认,我终归抚养你几千年。我今日死了,你回到天界后,也休想堵住天界悠悠众口,天帝不会放过你!”

听到荼姚这声声嘶吼,润玉啧了两声,站到云舟前方目视着下面依旧还在拼命嘶吼的阴魂,“荼姚,本座是否有罪人所共见。倒是你,私自调兵,以金乌火屠杀无辜冤魂,扰乱六界轮回,更击杀幽冥十殿之首的大殿主,待回了天界,自当由漫天仙神当殿议罪,便是你,你也休想洗脱罪名!至于本座……”他转身再度走近天后,对着她恨得已然扭曲变形的五官轻轻一笑,“本座力挽狂澜,带着凌霄守卫助幽冥收阴魂,定轮回,乃是幽冥座上宾客,六界之中,除了修罗界,这幽冥界,不久之后也当因此次援手之恩,甘愿奉我凌霄为主!”

“你!”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插在天后心口的一把尖刀,她此时方才明白,这一次,她中的乃是润玉一石三鸟之计。眼前的润玉,不仅是布下重重阴谋要让她自己杀了自己,还要她背上挑起战端的污名去死,以此拖累旭凤,更重要的是,润玉还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收服幽冥界。

可她分明只是轻轻打了那大殿主一掌,为何竟会……

仿佛看出天后在想什么,润玉好心给她解了惑,“上月修罗界血影帝尊来璇玑宫送礼,告诉本座一个消息。三年前的七月初九,修罗界和幽冥界因忘川河之事赌斗,那大殿主代表幽冥与血影帝尊连战三月,最后一招之差落败。他只输了一招,却是修罗血煞入体,少说也要闭关修养个百来年。他现在的体质,可受不住你那琉璃净火。”

是了,血煞之气,最惧净化之火。而琉璃净火本是净火之首。

天后瞳孔豁然紧缩,目呲欲裂道:“你,你怎知……”

“怎知母神会用琉璃净火?”润玉觉得这话实在可笑,轻叹道:“母神可是忘了,花神和我娘,都是死在您的怒火之下。”

这怒火二字,颇有一语双关之妙。天后听出其中含义,心口猛的抽动数下,又自喉中喷出一口黑血。

“母神……”发了许久呆的旭凤终于回过神,哀哀恳求润玉,“兄长,无论如何,还请你看在我母神……”

“不要再和我说情分!”润玉冷冷截断旭凤,“本座在天界安安分分做了几千年的夜神,便是还了她所谓的养育之恩。自洞庭湖畔,她对我,就只是一个仇人。你也休要再与我提兄弟之义!旭凤,你我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做兄弟,更不应该做兄弟。你乃嫡出,我为庶孽,嫡庶之别,犹如天堑。你所谓的兄弟之义,不过是在我被辱骂,被责打后的几丝怜悯!你所谓的兄弟之情,也不过就是我被天后折磨的伤痕累累后的伤情救治。你明知天后咄咄逼人,你可曾在父帝面前提过只言片语?你一直让我饶过她,你为何不让她放过我!天后罪不至死,难道我娘就该死,我洞庭水族便该死,花神便该死,我的漓儿便该因她之故重伤不得治疗!旭凤,若你非要与我说兄弟情谊,那我告诉你,荼姚罪恶累累,早就该死,如今我让她为救你而死,便是对你,对她,最大的成全!”

“可……”旭凤被润玉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喉结滚动数下,方才艰难道:“兄长,假若我肯代替母神……”

“不要。”天后拼尽余力拉住旭凤的手,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全身上下灵力散尽,她朝面若冰霜的润玉看了一眼,又眷恋的收回视线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旭儿,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话。”

这一句说完,她合上双目,周身渐渐虚化,最后变作一片光点四散而去。

“母神,母神……”旭凤悲痛欲绝,在云舟上疯狂的四处搜寻,然而那光点越飞越远,最后全数从他掌间缝隙中穿过,化归虚无。

润玉负手冷冷看着旭凤左右扑腾的像个孩子,从头至尾再没说一句话。直到锦觅和彥佑终于上了云舟,两人联手终于将疯魔的旭凤压制住,方才淡淡道:“好好看住他,本座还有事要料理。”

彥佑看了昏过去的旭凤一眼,无奈道:“这只凤凰本是无辜的,你又何必非要在他面前这般行事。”

润玉望着自己这个义弟,扬了扬唇笑道:“若本座不是亲眼见过娘亲,还以为是天后抚养了你几千年。”

虽没有回答彥佑之问,然而这句话实在犹如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彥佑脸上,他神色一滞,当下再不敢言语,灰溜溜和锦觅架着旭凤去了船舱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疯了,关键时候停电了,我!!!这是我抱着电脑在咖啡馆发的一章,你们不要嫌弃我,不要骂我,真的好不容易了,现在我还要喊人来接我才敢回家,然后去打榜……





第30章 第 30 章
“少君。”不知何时登上云舟的隐雀现身恭敬行了一礼,朝舱房望望,意有所指道:“少君,只怕回天界过后,有人会在天帝面前混淆视听,倒不如……”

触到润玉冷漠眼神,隐雀不敢再言,“少君恕罪,是小仙多嘴。”

“你不必担心旭凤,更不必担心穗禾。”润玉如何不知隐雀是怕这遭过后被旭凤报复,“你放心,本座向来言而有信,此番回去翼渺州,你便是鸟族新任首领。”

隐雀打了个哈哈,“那穗禾?”

“她?”润玉眼尾轻挑,淡淡道:“她擅自调兵虽天后攻杀幽冥,身负重罪,自有天帝处置。”

天蓬这时插言道:“只怕天帝未必会肯。”

润玉闻言但笑不语。要说肯,那位重视制衡的父帝自然不会肯,但事关幽冥,却不是他肯不肯就行了。

云舟一路破空疾行,半日后停在幽冥第五殿外,润玉闭目抚着人鱼泪等了片刻,承天神君带着第五殿主一行自殿中而出。

“少君。”

“如何了?”

“少君神机妙算,大殿主被天后所杀,一直跟随大殿主的二殿和三殿都决意要为大殿主报仇,已和我等商议投效凌霄宫,至于七殿和九殿……”五殿主面上显出一丝难色,“还请少君多给小神一些时日,小神必定想方设法说服他们。”

幽冥大殿主被天后所杀,一直跟从其后的二殿主三殿主于公于私都要做出一副为大殿主报仇的声势,而天界势强,这两殿修为浅薄,要报仇,要自保,就只能另选靠山。选凌霄宫这轻易不插手属神治下的明主,自然要比直接归入魔界好得多。所以早早就被承天收服的五殿主等能很快说服这两殿,润玉半点不意外。至于七殿和九殿,本是兄弟,早就暗中和天界魔界都有往来,要这等墙头草迅速倒戈,却是没那么容易。

“无妨。”润玉睁开眼眸朝下方连绵树里的宏伟殿宇看了一眼,“此事本座另有计较。”他看向五殿主和他身后的几位殿主,含笑道:“诸位肯投效凌霄宫,日后自然就是一家人。承天……”

“是,少君。”承天取出早就备好的玉瓶,“此乃稀释过的太阴溟水,你们皆修炼阴寒灵力,服此水,大有裨益。”

五殿主等欣喜若狂,忙将玉瓶手下,对润玉大唱颂歌。

润玉由他们发挥片刻,才道:“本座还有事要请诸位帮忙一二。”

五殿主忙道:“少君有事尽管吩咐。”

润玉笑笑,余光朝斜后方扫了一眼,随手布下个结界阻隔声音,才对几个殿主吩咐起来。

声音一断,彥佑就知的润玉是发现自己正在偷听,他不敢再站在门边,垂头丧气坐回去,却看到锦觅正在吃点心,登时气的不知如何是好,“我说美人儿,你家那凤凰都成这副模样了,还不知润玉要怎么对付他,你竟然还吃的下去?”

“怕什么?”锦觅动作极是熟练的拨开一颗葡萄,撇撇嘴道:“小鱼仙倌呢,模样再凶,也是不会对我和凤凰还有你怎么样的。”

“他可不是以前的小鱼仙倌。”彥佑敲了敲锦觅的额头,“连天后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别忘了,他之前可是想让天后把咱们给烧死。你就不怕?”

“怕什么?”锦觅古古怪怪看了彥佑一眼,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是天后要杀他,才差点误杀了我们,小鱼仙倌又未动手。再说我有姐姐,你呢,有干娘,凤凰呢,是他同父所出的兄弟。所以啊,你就放一百个心罢。”

见锦觅拍着胸口给润玉作保,彥佑真是恨不能吐一口血出来。偏偏锦觅说的话他还没发反驳,气的他也只能跟锦觅一起对着桌上的东西猛吃一通。

屋外的天蓬见两人都在吃东西,径自回去禀告润玉,“少君,锦觅仙子与彥佑君和火神殿下都安然无事。”

润玉放下手中奏折,有些讶异,“彥佑竟未背后编排本座?”

“这……”

一见天蓬神色,润玉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亦觉得有些习惯,之前他曾期盼多一个真心实意的兄弟,但有些事情无法强求,如今他所做,只求问心无愧。

“罢了,他虽对本座颇有怨言,但娘亲抚养他几千年,洞庭水族也奉他为少主,只要他安分守己,看在娘亲份上,我也懒得理会。”

天蓬却是真有些好奇,这几年一直是他随侍润玉身侧护卫,已是润玉心腹,此刻也没什么好避讳,便直言道:“小神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彥佑君竟能与火神交好,他们之间,既无故交,反有仇怨,洞庭君去世时,小神看彥佑君伤心模样,也是全然出自肺腑。”

“他,不过是自诩怜花惜玉的多情人罢了。”润玉对这义弟早已失望透顶,“在他心里,唯有爱屋及乌四字而已。”

“爱屋及乌?”可怜天蓬活了四十多万年,还不曾喜欢过谁,听到润玉这话,真是糊里糊涂。不过他见润玉一副不想再继续多言的样子,也不敢再问,默默去了门外守候。

半日后,云舟赶回天界,在璇玑宫甫一盘旋落下,黄李就迎上来。

“漓儿如何?”

“少尊无事。”

只要漓忧无事,如今便是天塌下来,对润玉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见黄李神色焦急,他略一猜测,“可是天帝派了仙侍过来?”

“是,幽冥变动,十万阴魂被化为灰烬,忘川河水怨气冲天,天帝暴怒,已数次来璇玑宫请少君前去九霄云殿议事。”

听完黄李禀报,润玉朝身后脚步沉重的旭凤看了一眼,甩袖道:“即如此,本座这就去给父帝请安。”

“大殿!”本来神智昏沉的旭凤陡然清醒过来,“大殿,旭凤有一疑问,还请少君为旭凤解惑。”

润玉脚下不停,浑似没听到一般,唯有清亮嗓音遥遥传来,“火神有何事,上九霄云殿分说罢。”

“怎么办?”彥佑朝左右面无表情的凌霄宫众人看了一眼,低声道“润你方才要问润玉什么事?”

旭凤呆呆立了片刻,也不理彥佑,朝着锦觅疲惫至极笑了笑,“你先回洛湘府,待我去见过父帝,再去看你。”

锦觅咬唇点点头,犹豫又犹豫,才讪讪劝他,“凤凰,我知道天后死了,你心里很不开心。但这事儿实在不能怪到小鱼仙倌身上,你们本是兄弟,他娘被天后杀了,这回天后要杀他,又害死了自己。这仇,我看就该了结了才是,你莫要再和小鱼仙倌起冲突。”

见旭凤苦笑不语,锦觅急起来,拽着他袖子道:“你听我的,莫要和小鱼仙倌作对。他眼下修为比你深的多,再说我姐姐护短的很,她是伤着,要是她好了,知道天后想要活活把小鱼仙倌给烧成烤鱼,怕是要寻你的麻烦,我不想惹我姐姐生气,她很吓人的。”

面对锦觅天真又纯挚的担心,旭凤心中升起一股无奈之感,到了这个地步,润玉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又岂是他想不想作对就可解决的。何况母神虽非润玉所杀,却是被润玉一手谋划致死,他身为人子,难道要将这杀母之仇视而不见不成?

可这些,不知为何他在锦觅面前都说不出口。

旭凤勉强笑着摸了摸锦觅的头,也没承诺什么,只道:“我都听到了,你先回去歇息。”

“好。”锦觅便将这话当作是应许,高高兴兴跟着来接人的仙侍回了洛湘府。

待旭凤赶到时,九霄云殿上已是气氛沉重凝滞。

旭凤一踏入殿中,满殿仙神都将视线投了过来,天帝看旭凤衣衫破损,身上还有伤痕,顿时勃然大怒,指向润玉斥道:“润玉,你身为长兄,竟对亲弟动手,实在叫本座失望至极。”

对天帝这般硬扣罪名,润玉早是习惯的很,反而他生来,就是背锅的,这会儿多背一口,也不觉得太重。

只是他忍得,陪着过来的紫微却忍不得,“太微,你休要胡言乱语,这火神身上明明满是金乌火的气息。方才我凌霄少君和幽冥几位殿主就已说了,分明是天后意图不轨,无缘无故闯入幽冥布下金乌大阵此等六界禁忌阵法,被少君撞破,又想杀人灭口,结果误伤火神,为救火神,才吞噬金乌火反噬自身。真相你充耳不闻,反将罪责怪到少君身上,真是好一个糊涂天帝!”

“你!”天帝被紫微直呼其名,气的面红脖粗,却毫无办法。紫微神君乃玄灵斗姆元君之子,且地位尊崇,上古天庭时还曾任过一方帝君,与天帝并尊,乃是真正的长者。

“紫微。”润玉待紫微将话说完,才不冷不淡唤了一声。见紫微恭顺退下,他侧身看向天帝,言辞谦逊的赔罪,“父帝见谅,紫微身为凌霄属神,素来眼中只有凌霄宫,些许冒犯,想必父帝不会介怀。”

这般说法,分明就是表明,我虽是你儿子,也是凌霄少君,但凌霄宫的人,却只会尊我,不会尊你。

天帝被气的心口抽痛,当着满殿仙神的面不得不隐忍下来,故作大度道:“无妨,倒是本座方才见到你弟弟受伤,心中急切,润玉,你也不要和为父生气才是。”

润玉笑的清冷,“润玉早有所料,并未生气。”

天帝被噎的恨不能吐出一口老血,当下不再和润玉纠缠,看了一眼已被月下拉着横看竖看检查了好几次的次子,意有所指的问道:“火神,方才紫微神君所言可属实?当真是天后无缘无故带鸟族长老前往幽冥挑衅,杀害十万阴魂后,又杀了幽冥大殿主,还意图要谋害夜神灭口,才会被金乌火反噬身死?”

“当然……”旭凤这当然二字才一出口,就看到上首坐在天帝左侧的润玉露出一丝笑意。这笑,冷的让他有一种冻入骨髓的感觉,他下意识停住,不敢再往下说了。

天帝却身子前倾,神色焦急的追问起来,“当然什么,你尽管告诉本座,若有冤情,本座与天后夫妻十几万年,自会为她做主。”

对天帝这般意有所指的话,润玉依旧只是面带笑容,神色间未带半点焦急,他甚至提起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琥珀美酒,垂眸细细品起来。

旭凤眼看着润玉那意态闲适的一举一动,心中犹如火山喷发翻腾不休。

‘我若为母神喊冤,就得将前因后果全数说出来。母神是自我这儿听了消息,怀疑润玉要去放干忘川水才会带鸟族去伏击,才会中了润玉计谋,锦觅说得对,从头至尾,润玉没有出过手,甚至在最后还算是为母神治了一回伤。我没有润玉要放干忘川河的证据,更没有他设计谋害母神的证据,从头至尾,都是母神主动跳了进去。’

‘事到如今,我就算在这九霄云殿中为母神喊冤,又能改变什么?擅自启用禁忌阵法,攻伐幽冥,杀害十万阴魂和大殿主,扰乱轮回,哪一样罪名母神都逃脱不了,反而会将杀润玉灭口变成本就有意谋害天帝长子,罪加一等。若润玉不承认他想放干忘川河,只说自己是打算前往幽冥寻药为漓忧少尊治疗伤势,说不定母神还要背上个意图谋害凌霄少尊的罪名,到时……’

旭凤目光在九霄云殿众仙神的脸上一一扫过,却没有从任何一个仙神脸上看到半丝真切的痛楚和惋惜,甚至紫方云宫的仙侍,也只是怯怯垂着头缩在角落。他只觉从未过的无力与悲凉。

‘这偌大天界,竟无一人站出来为母神喊冤,到底是润玉只手遮天,还是他们,从未真心尊敬过母神这位至尊天后?’

旭凤攥着拳头沉默数息,猛然抬头对天帝道:“紫微神君与夜神之前所言,俱是事情,却是母神糊涂之下犯下大错,还请父帝看在母神已元神具灭的份上,宽饶母神罪过。”

“你说什么!”天帝万万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就等到这么一个回答,他气急败坏起来,“旭凤,你是不是……”

“是啊,旭凤,这是九霄云殿,满天仙神都在此处,你有话,直言便是,父帝一定会为你做主。”润玉半途插言,睨了一眼天帝,语重心长道:“你要相信父帝,你自幼,他便最疼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为你主持公道。”

“好了!”天帝面色微红,不轻不重呵了一句,对旭凤道:“旭凤,本座再问你一次,幽冥之事,当真全是天后一人之错,也是天后自己吞噬了金乌火才导致元神具灭?”

旭凤目光和润玉一对,被里面的那种不屑和嘲讽刺的几乎要当场落泪,他捏紧拳头,声线已有些发颤,“是。”

“好!”见旭凤这般冥顽不宁,不肯改口,天帝也失去了耐性,恼羞成怒做出决断,“既然如此,自今日起,本座便下旨废除荼姚天后之位,削除神籍,灵位不得放入先贤殿中,更不得祭祀,将其罪名,列入六界神录,以警告后人!”

“父帝,母神纵然有错,可她已付出代价,怎能……”

一听不得祭祀,还要名传后世,旭凤当即大急。奈何先前他未开口,天帝已是骑虎难下,这会儿又哪有心思听他辩解,“够了,你既然认了都是荼姚之过,本座便只能依照天规戒律惩治于她。你私自前往幽冥,本座还未处置你,你这便回去你的栖梧宫,禁足三月,没有本座法旨,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天帝说完拂袖而去,漫天仙神互相对视几眼,也都离开了。

待九霄云殿恢复冷清,品完一壶酒的润玉起身理了理袖口,负手缓缓自旭凤身侧行过。

“大殿如今可是心满意足?”

见润玉充耳不闻,旭凤满心怒火,扬声道:“大殿心中,可曾有过一日母子之情,兄弟之义?凡人都知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何大殿竟连母神的灵位都不肯放过,难道我这做儿子的,连给先母祭祀的资格都没有?”

润玉停下脚步,站定在九霄云殿入口处,目视着殿外连绵不尽的玉阶,那玉阶掩盖在重重云雾之中,若自下而上,不知要踏碎多少阴阴白骨。

“旭凤,不让你祭祀荼姚的,并非我,而是父帝。”

“若不是你,父帝怎会这般处置!”旭凤几步奔到润玉面前,咆哮道:“你明知天规森严,却带着凌霄属神和幽冥殿主赶到这九霄云殿,你是逼的父帝不得不处置母神!”

“天规森严?”润玉弯起唇角,淡淡道:“旭凤,若果真天规森严,当年荼姚谋害花神,诛我母族时,她就当按律处置。她多活了几千年,你为何还这般忿忿不平,莫非在你心里,这天规,只能在别人身上森严,却在荼姚身上,森严不得?”

“你,你竟这般毫无人性!”

“人性?”润玉摇头失笑,掸了掸衣袖道:“旭凤,你怕是忘了,我之前是夜神应龙,如今是凌霄少君。本座,生来便不是凡夫俗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算了算,后天或者大后天可能会再发一个饭盒,这章属于半过度吧。另外,听说今天小罗去录快本了啊,这是那一期,啥时候放,我把电视打开,好久没看电视了,老公已经说了,咱家电视开启时间完全和罗云熙出现时间一模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第31章 第 31 章
锦觅陪着旭凤喝了一夜的酒,回到洛湘府轻手轻脚才要进门,就被水神给抓住。

“上哪儿去了?”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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