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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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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赦最不矜持,恨不得一把抢过去看,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如此失态,于是摸了摸胡须装模作样地说:“这是什么?”
  他儿子贾琏心说:老爷装得一手好蒜,明明哈喇子都要留出来了,还要摆出不感兴趣的样子。
  相比较贾赦的迫不及待,贾政就对这古籍的来历更加好奇一点,他琢磨着,这样的风化程度,怎么说这书也得有二三百年的历史了!前朝才统共二百年出头的寿数,一个说不好,就是前朝的前朝遗留下来的旧物……那可了不得,前朝初建的时候,开国皇帝搞过焚书,因此事,至今被学子臭骂——三十多年前是偷偷骂,现在可是光明正大骂了。要真是从前朝焚书中躲过一劫的书籍,那还真是失传的好东西!
  宝玉也不是没有眼色的,眼看就连便宜爹贾政都快端不住架子了、大哥哥贾珠都是一脸好奇了,他便将那贴着残卷的白纸小心用手托着,放在桌面上。
  贾琏连忙把烛火给移开了些,生怕那火星子溅落下来,烧了宝贝——此时,他压根就不记得老祖宗用的上好的羊油烛,是一点火星子也没有。
  这时候,把残卷送到贾赦或者贾政哪一个手上都不太好,宝玉还是选择了放在桌子上,大家一起看。
  众男丁围成一个圈,贾母倒是先前就看过了,并没有凑过去,只是在心里感慨,太乙真人对宝玉真是好啊!好的没话说!知道他徒儿不想要念书了,就送来这样的宝贝。而宝玉又这么全心全意地信赖自己,甚至连他老爷都退居一射之地,并不知这些残卷真正的来历。
  贾琏盯了好半天,终于放弃了辨认上头的字迹:这说的好听叫龙飞凤舞,说的不好听叫鬼画符的都是些个啥?
  随后放弃弄清楚上头写的是啥的人是贾赦,父子俩一脉相承地不学无术。
  倒是贾政和贾珠两父子,一边看一边皱眉点头地,似乎还有些头绪。
  “老二,你看出点啥?”贾赦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一母同胞亲弟弟的臂膀。
  贾政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奇纵变化、咸臻神妙,实乃是好字也,不知道系出哪位名家之手,我也算是略通文墨的,竟是无从比对!”(架空历史并无张旭此人)
  贾珠补充:“笔势连绵回绕,字形变化繁多,多半是书写者醉时所作,细看无一失笔,可见其平日工夫细也。”
  大房父子一脸懵逼:我……信你奶奶的嘴的邪了,才来问你们看出了啥。
  幸好有宝玉此时补充:“这个便是口脂的方子了。”
  另外四男表示:你逗我?这个鬼画符/狂草书居然是口脂方子?简直是丧心病狂/暴殄天物!
  “此间多有损毁,我也是花了好一阵子才连蒙带猜试出来一样的。”宝玉很肯定地表示,“另有一些我估摸着,也多是便利于生活享受的玩意儿,恐怕赦大伯与老爷瞧不上眼。”
  贾赦清清喉咙:“哎,宝玉,话不可如此说,你看这都是先人的智慧,当是流传开来才不负老国公爷当初的收集与费心保存了不是?”边说,他边拿眼睛去偷觑贾母。
  贾母在心里头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咱们府上,这几年颇有入不敷出的迹象,就算这样,也不能堕落成商户人家,与民争利。我看,这一些事关吃喝玩乐的方子也挺好,不过是上等人闲暇之后的一点子喜好,寻常百姓人家,也不会花费那个钱财来买。”
  贾赦一听:看来这事儿有门儿!
  “这事儿,可做。但是不可单单我们荣国府做。”于是贾母抬头看贾琏。
  贾琏正色道:“这个月起,倒是有不少人与花想容那边说想要合作的事儿。孙成(花想容的掌柜)压力颇大,恐怕是快要顶不住了。”
  先前,大家都觉得荣国府这样二流权贵的女眷整点稀罕的买卖,不成气候——瞧瞧,就连供给都跟不上呢,还限制着人买,半两一两的东西,赚头再大,能赚几何?等到三四月份,花想容越发止不住的火爆销售还是叫一部分人动了心的,也有跃跃欲试想要合作的,可惜叫皇商薛家抢了先。既是暂时不能与荣国府合作,那么就自己做,这时代对于这种手艺活儿可没什么知识产权保护法也没有专利法,别人要仿造起来,首创人也是毫无办法的。但是不论怎么样,他们做出来的东西都逊色一筹,只能低价销售与那些买不起花想容口脂的中下层女子。费力又没赚头。
  再就是那贾瑛不知道什么时候与苏北郡王关系如此之好了,居然被委以重任,扶持育婴堂——要知道,从前胡嬷嬷可是坤宁宫第一人,去育婴堂的时候大家还以为这是皇后娘娘去世之后坤宁宫的宫人树倒猢狲散了呢,没想原来是皇帝也很信任她,叫她去兜着太子妃的烂摊子,更没想到苏北郡王念旧,也记挂着她,还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贾瑛去帮衬着她。
  那贾瑛小小年纪主意还挺正,说是帮衬,就是实打实的,也不是捐衣物、也不是捐银钱,反而是把口脂制作的地儿安排在育婴堂,照着花想容买卖的火爆情况来看,给了育婴堂女子们一个长长久久的活计。既解决了胡嬷嬷的燃眉之急,完成了苏北郡王的托付;又弥补了他们自身原本产量不足的劣势。不仅如此,贾瑛还当机立断买下城北郊外的坡地,将之开辟出来做花田庄子……一看就是赚钱的好手啊。
  终究财帛动人心,眼见薛家一车一车地拉走口脂,都是往南边去的,还是有那商人忍不住想:那北边、西边、东边——哦,东边没几个府了,就快到大海了……北边和西边都是未开垦的处/女地!番邦和夷人多少崇拜汉人的东西,这口脂,指定销路好。东西又小又轻巧,比瓷器容易运输、比茶叶布帛容易保存,比粮食的价格高且不受限。
  因是知道花想容的背景了,大家也没来不讲究的,直倒是接叫人给贾琏递帖子了,还有人给宝玉递帖呢,这可真是慧眼识英雄了。这其中就不乏一些分量足的家族,比如说太子妃的娘家曹家、比如说北静王府、比如说皇太孙的门人,还有些稍加打探就可以知道是诸位皇子留在京城的心腹下人……更不要提贾氏宗族、姻亲王家、贾母的娘家等等了——银子啊,大家都喜欢啊!原先不知道成本几何,后来倒是有人打听过了,这其中的利润足足是十倍之多(贾琏表示这数据还是虚的,幸好他们不知道真实数据),十倍,是什么概念?
  长眼睛的都看出来的,花想容一个月收进来一千七八百两的,十倍之利润,刨去店租、工钱,还能得最起码一千五百两毛利——这哪里是做买卖,分明就是种银子啊!还是一年收十二茬的银子田啊。
  什么?那贾瑛出生含着美玉呢?蒙人,要含,含的也是金元宝啊——盖是外头人不知道古籍残卷一说,都默认为这是贾宝玉倒腾出来的玩意儿。有人就想起来了,说这荣国府二房二少爷抓周的时候好险差点没抓到一盒胭脂,后来摔了一跤才抓了湖笔的,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道轮回定是要拨/乱/归/正的。
  被‘拨/乱/归/正’的宝玉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现在多了一个胭脂二郎的称号,倒是若干年后听到高邮宝玉蛋的时候,面部表情有龟裂,此为后话。
  第一张宝玉号称花费时间与心血无数的口脂方子被其余四男丁传阅遍了,再不死心地要求看第二张方子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天分是个好东西,可惜自己没有。如果说刚才口脂方子还能看出是草书的变体(狂草),也能看懂其中一些字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拐七拐八的好像是小篆?
  很好,这很古籍,也很残卷。
  这张方子也被宝玉修复好了,以另一白纸为底,服服帖帖地粘在上头。
  贾琏是除了宝玉之外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沉不住气的,只好由他期期艾艾地开口问:“宝玉,这又是啥?”
  “此方记录了一名为香皂之物的原料与做法,倒是比口脂要复杂一些,我花了好久,才补足其中空缺,不过还没开始试试……”宝玉故作纠结,觉得自下药技能之后,自己的演技也是越来越棒了。
  贾赦还是忍不住了:“香皂?可是与皂角有什么关系?”
  宝玉点头:“正是,用处当是与皂角、澡豆类似,用以清洁身体、衣物等等。”
  这么一说,众人都有点失望了,觉得这样的东西还不如口脂新奇呢。不过再一细想,口脂这物从前也是有的,可是没见哪一家的胭脂水粉铺子能够像花想容卖得这么好的。现在看来,这个叫做香皂的东西,应当也比皂角要好使……吧?
  “可还有别的?”贾赦犹是不死心。
  宝玉摇摇头:“这些残卷好似是循序渐进的,其余的,我暂时还没能看明白。”也就是还有别的,只是没破译。
  耳听为虚,贾赦等人也是不相信的,直到一一目睹了剩下方子之后才不得不感慨:都是些什么鬼画符的东西,难怪这么多古籍堆在库房里都是积灰的。
  赦大老爷倒是想问能不能拓一份回去琢磨,被贾母一个冷眼横得没话说:“你那书房,还是成亲之前在里头念过几本正经书吧?拓去之后,我倒是担心琢磨是没琢磨出来什么,咱们府里有秘方这事儿却是要守不住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先人留下的宝贝就被你贱卖了罢?”
  贾赦哪里敢应,只是低着头说:“这不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么?我就担心宝玉小小年纪,毕竟是精力不济的……”
  贾母抬眼去看别人:“你们的意思呢?”
  贾政也有想要自行琢磨的意思,贾珠表示自己要专心准备下一届的会试(后年)没有时间与经历操心这些,贾琏没见吭,但是眼神也是亮晶晶的。
  贾母摇摇头:“罢了罢了,不试试你们是不死心的。宝玉,给你老爷他们都抄一份去,甚么时候能解开了,就证明他们也有潜心研究的能力,届时,这些方子怎么办,咱们再议。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口风不严,露了出去,想想后果罢……”后果,后果自然是古籍被人觊觎,要应付各路人马,或许是强取豪夺或许是坑蒙拐骗。
  两房五贾还是知道其中厉害的。
  未免泄露太多,贾母说给两个儿子、两个孙子的是同一份,这样也更显公平。是贾赦指定、宝玉现场亲手誊抄的,抄完赦大伯和便宜爹的,贾珠摆摆手表示不需,宝玉于是又抄了一份给贾琏。贾琏接过来的时候还颇有些不好意思,朝着宝玉作了个揖,表示并没有不信任宝玉能力的意思。
  宝玉就猜到贾赦与贾琏会挑的是哪一张,那果然是香水的方子,看着缺的字数是最少,但是里头很多都是现代的化学称呼,就算翻译出来了,古代人也看不懂——这也是他的小心机了。
  剩余的方子,依旧是贾母收好,这回贾赦也不晓得老祖宗又把匣子放在哪里了——总归他们出门的时候,匣子还在老祖宗的手上。
  【要么下回去给鸳鸯那个小丫头片子使个美男计?】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贾赦求仁得仁,带着儿子兴高采烈地辞别母亲,走了没几步,边走边还回头吩咐自个儿二弟:“二弟,咱们这东西可得保管好,那书房重地,别的阿猫阿狗可不能放进去了。”
  贾政心说,带着丫鬟通房在书房胡闹的人也不是我好吧?不过,既然大哥在自个儿书房胡闹的事情都传到我耳朵里,可见这府里头,筛子孔有些大了啊。王氏搞得什么鬼,也不梳理梳理,早先就是她身边下人嘴巴不牢,才害得我儿,好好的天资(能识古文、复原古籍,又越发是个证明)只能憋屈做个纨绔的!回头叫王氏把府里下人在清理一遍。
  荣国府大房平日两个爷们都是见了书就头疼的人,现在忽然发起狠来,就连邢氏和王熙凤都觉得要么是书房里头新藏了小妖精罢?
  不过几回突击送汤水,并未发现有妖妖娆娆的女人出现在爷们的书房,相反地,往日随意可来的书房居然变得森严起来——王熙凤细心,倒是还记得古籍方子这回事,倒是邢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当然,自以为知道了真想的两婆媳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本来么,媳妇儿、女人,很多事情就不好掺和,尤其是事关家族传承之类的,都是传男不传女的。不过明面上的大方不代表心里头没疙瘩,至少王熙凤就设法灌醉了贾琏想要套话,不过套出来的都是个屁用没有的废话。
  邢氏倒是也想这么干,可是贾赦毕竟喝的酒比贾琏喝的水都要多,再加上邢是完全没有貌美如花的加持,遂邢氏计策失败。
  七八日后,花想容换了一批夏日的口脂,仲夏六色,是为浅橘色、肉橘色、粉橘色、荷花色、千日红色、夹竹桃色,另有限量的珊瑚粉色,叫“星色”。又掀起了京城女眷买新口脂的狂潮,其中先买到的如何设宴、交际时候自觉备有面子,那是后话。不知不觉,花想容成为京城口脂引领者,女眷们都以优先买到其口脂为荣。
  直到花想容六月初开始盘五月的账目了,贾赦父子与贾政还是对着残页毫无头绪,贾赦的胡子都被自己揪掉好几根。
  他们三人是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自己勉强认出了一些字,可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看不懂了呢?乙醇是什么?乙酸乙酯是什么?
  此三人终于是放弃了自己琢磨,心想着,这还是残缺破损最少的呢,都这么难,果然这种事儿还是不适合自己。于是老老实实按照之前老祖宗说的,不再提分方子的事儿了,先关心宝玉试那第二道的香皂方子。
  因为花想容口脂的事儿,外头的人对荣国府还是颇为关注的,见到有小厮又去采买一些油脂、小苏打之类的东西,便不由自主地擦亮眼睛了:这花想容的仲夏六色都已经出来的,荣国府的原料也是薛家提供的,怎么这时候还需要自己差下人出来采买呢?
  话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因为做口脂消耗的油脂多,京城附近养猪养羊的农户去年可过了一个丰收年,今年摩拳擦掌抓了小猪仔小羊羔的人家可多了呢。宝玉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京城一地以及周边的农业生产模式而不自知。
  在更远的江南,薛家带去的影响更大,暂时不做赘述。
  原本还有人想要买通荣国府的下人打听消息的,但是五月里,据说不知道哪一家做的有些过了,叫人去偷荣国府作坊里的原料,还没出作坊门就被发现了,被狠狠惩戒之后,告发的人因此升了一个等,多得了赏钱、并且成为作坊里的一个小头领不说,日后家人还有优先权进入作坊做工。因此现在荣国府的风气为之一清。但凡能进入作坊做工的,全部都是家生子,老老小小都是指着荣国府过活的,平日里下人之间传传闲话、说说主人家的八卦也就是了,事关自己收入的活计可不能马虎——再说了,几百几千两是让人心动,但是像王二家的那样,钱不仅没赚到,还全家被卖去矿上,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作坊之初,琏二奶奶叫人定下的规矩都是相互监督相互制衡的,并没人独大。
  然后当家的二太太又清理了一遍下人,原先没什么规矩的荣国府现在居然也是风气一肃。
  综上所述,平日漏得像筛子一样的荣国府在西北角作坊这件事情上面,倒是难得地滴水不漏了。可见并不是荣国府没有规矩,而是从前主人不经心、下人不尽职,才显得散漫起来。
  话说回来,那一次试探惹得荣国府马上肃清下人,并且立马反应过来给育婴堂捐赠了十大车的粟米,之后贾瑛隔日就得了苏北郡王的赏赐,这也在提醒众人,贾家的后辈虽然现在最有出息的才是一个举人,但是扛不住人家一个小童子也和苏北郡王关系好——人家有靠山!
  至于十六皇子(苏北郡王)为和会大喇喇地送来赏赐,就要看下文分解了。


第52章 
  宫外头;花想容的口脂销售火爆,又是将活计交给育婴堂做、又是买了坡地做花田庄子,皇宫里的老皇帝倒是知道的,盖是因为贾宝玉‘胭脂二郎’的纨绔名声也由四喜传进来了;今上无奈地看着他的小儿子:“先前;是你托平安给贾府小儿说好话的罢?”倒是没有提十六皇子给宝玉送口信叫那贾瑛藏拙的事儿;是不知还是故作不知就不清楚了。
  平安连忙跪下请罪。
  十六皇子恳切地望着父亲;于是皇帝挥手:“你这刁货,还不是吃准了朕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怪你?退一边儿去。”于是平安千恩万谢、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十六皇子点点头:“宝玉与我毕竟是相交一场;我不好看他被别的皇兄惦记上,卷入是非。他还这么小;有些名声;得了与他是负累;甚至是祸患。”至于是被哪一个皇兄惦记;十六皇子并没有说。
  老皇帝点点头:“生有异象!但凡这个位子上换一个人坐,许是就容不下他贾氏小儿了。不过;朕,从来都不信这些。”
  “父皇英明;儿臣……也是不信的。”十六皇子低低地说;到底是没有从前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老皇帝笑得宽慰,小儿子的脾气真是和自己当初一模一样,如今沉稳起来,更加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了:“既然你看这贾瑛顺眼,不必顾忌,就大大方方地往来,我看他很有些小聪明,如今你有恩于他,日后你就藩,带着一起去,好歹也是会忠心与你的。”这是为幼子考虑未来王府的班底呢,真是一片慈父之心。
  因得了父皇的准许,所以在宝玉大张旗鼓给育婴堂送去粮食之时,十六皇子稍加打听就知道了原委——哦,前些日子荣国府打发了一家子的下人去北边儿矿上呢,听说是吃里扒外、背叛主家的罪名。
  如今的苏北郡王也非吴下阿蒙了,母亲骤然离世、亲哥佛口蛇心、庶兄挑拨离间、下人各怀心思……可以说,皇后娘娘去世这大半年,十六皇子的长进绝非一点半点。
  稍加思索就知道了宝玉赠粮举动的含义,他也是极快就给出支持与应对——赏。
  同患难的关系在有心人眼里根本就瞒不住,也因为这件事,宝玉入了众皇兄的眼,与其等他们招揽或者扼杀,不如像父皇说的那样,明招亮出来:那贾瑛就是自己罩的人。
  果然此举一出,窥伺荣国府的人也就少了。
  盖是因为如今十六皇子不仅仅是最得宠的、最年幼的嫡子,还是有了品级、得了封地、圣宠依旧的苏北郡王,虽然因为孝期未能就藩,但是皇帝怜悯其失母,钦赐铁甲禁卫军一队(一百人),日后为王府侍卫。别看才是区区一百人,禁卫军的挑选比别的兵丁要严苛得多,往往还有军中将领的子孙在其中,可以称得上是军二代与尖兵的汇集地。
  朝臣们不是没有反对的,毕竟从来没有将禁卫军赐与皇子的先例,但是皇上和太子众口一词,倒是叫文官有些没意思:喂,我们可是担心皇子得宠太过威胁储君地位的,既然太子都不急,那么太监哦不,官员也就不急了。
  至于武将?恩,从前十六皇子未封郡王的时候来兵部历练,为他们争取福利不少,又是催促粮草、又是拨款做军服的,很是得大老粗的心。
  除此之外,还要提一句,醇亲王还把*居送给了十六皇子,权作是贺小侄儿被封为郡王的贺礼——那可是全京城最好的古玩铺子了,晓得的人都暗暗感慨醇亲王到底是多有钱!
  …………………………
  苏北郡王与贾瑛关系要好摆在了明面儿上,这一下子,花想容的生意就更好了,还有买不着口脂的人家,特意叫人从南边买了带回来——这现象放到后世,妥妥的就是出口转内销,出国买到了中/国/制/造。
  皇太子先前为了表示自己是疼爱弟弟的兄长,梗着一口气赞同老皇帝给十六赐禁卫军的旨意。如今倒是越发慈爱了,他一面语重心长地对自己亲弟弟说,交友要谨慎,不要与淘气不上进的人来往。(宝玉中/枪)
  一面回了东宫又对着嫡出的儿子说:“修远,那贾瑛是你府上妾室的嫡亲弟弟,又与你十六叔关系不错,关系不可远了,但是也不要太近。明白?”
  皇太孙明白,自己父亲这是叫自己顾着正妻的面子不要明面儿和贾瑛交往过密,但是又看上了贾瑛等人做出来的口脂生意,想要去分一杯羹,而分羹的过程又要注意态度不要惹急了对方,让对方去与十六叔抱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皇太孙面上是恭敬应下了,心里头却越发地不安:父亲这样的态度,越发是不像端方君子了。
  …………………………
  好在这一次的香皂一物,荣国府并没有打算藏着掖着,又过了半个月多,到了六月底,蝉鸣声声的时候,荣国府西北角里,宝玉带着钱嬷嬷和一月二月终于是把香皂给做出来了(其实原本是不需要这么多时间的,但是为了给荣国府众人以艰难的印象,宝玉硬生生拖着大家走了点弯路)。
  本次做了三种香皂,分别是最普通的洗衣皂、加了薄荷汁和羊奶的,显然,女眷们更爱羊奶味儿的香皂。
  因是初试,也没雕模具,就是四平八整的方块形——这些花哨的倒是不需要宝玉操心,自然有贾琏去完善,宝玉只需要做好最关键的制作步骤就行了。
  果然,才分送完第一批,第二日贾琏就叫人送来雕花模子,第二批出来的香皂,倒是卖相好多了。被贾母叫王氏差人包起来,给相熟的家里头都送一些去。
  有好儿,自然是荣国府女眷先得,叫她们试用,相应有交情的人家也收到了荣国府送来的礼,非年非节的,送来的东西叫他们好奇。
  试用之后,众人家如何反应不言而喻。
  贾琏给先前下过帖子的人都回了帖子,相邀七月初一得意居见。
  七月初一,贾琏带着宝玉在得意居迎客——原本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但是来人中有不得不提的大人物,就是北静王水溶了。
  其余人也不是什么下人之流的,譬如贾琏的大舅兄弟王仁与管家、胡氏旁支的老爷、曹家二房的庶子曹炆与其族叔、太孙府属官徐业——说起来,当初十六皇子还冒名顶替过曹炆来了荣国府,因为这事儿,倒害的曹炆不得不回江宁老家呆了几年。
  说起北静王,这水溶,年未弱冠,形容秀美,性情谦和,要不是因为身为皇室为皇后守孝,去年也该在选秀之后定下亲事了。
  贾琏举目见北静王水溶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不禁想到坊间传闻……然后又马上回神觉得自己竟然娘们兮兮尽胡思乱想。
  众人到齐,竟然是苏北郡王只派了一个内侍官来而已,其余皆是主子来的,再不济也是皇太孙那样找了属官来的,排座次的时候,贾琏与宝玉要让北静王上座,水溶并不推却,叫来宝玉陪坐,言笑晏晏地与贾琏、宝玉说:“咱们祖上有世交之谊,你二人唤我一声哥哥便是。”
  贾琏也不好去同水溶说自己今年也虚岁十九了,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眼见北静王穿着素色,又加上今日本就是谈正事的,所以贾琏也未点了酒水,而是叫了果子露来,其余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纷纷说果子露好。
  末座的前一位的徐业在心里头苦笑:太孙殿下本就是叫自己来随大流坐一坐的。现在看来这场合,还真没什么自己说话的份儿了。即便是那内侍官,也与贾瑛熟识呢。
  来人就算再心急,眼见坐在最上头的北静王都是优哉游哉的,又怎么好出言催促呢?
  恩,此时北静王正在与宝玉闲聊呢。
  水溶见宝玉戴着束发银冠,勒着双龙出海抹额,穿着白蟒箭袖,围着攒珠银带,面若春花,目如点漆,便是笑道:“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这话倒是显得有些过于亲昵了。
  又问:“听闻你出生的时候带着一块玉,那口衔着的宝贝在哪里?”
  宝玉心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一块玉,要不是自己有位面交易平台,换来好东西与云谷子的忘年交之机缘,恐怕自己早就被折腾半死了。但是此时王爷询问,小子哪里能不作答,只好苦笑着说:“王爷说笑了,哪里会是娘胎里带来的,这是老祖宗赠与我保平安的,是外人以讹传讹弄出的笑话。”言罢就从从衣内取了玉佩递与过去。同桌的人也大多是听过宝玉传闻的,现在也睁大眼睛看到底是真是假,一看之下忍不住要失笑:如此大的美玉,价钱值不少,但是要说能从小婴儿嘴里吐出来,简直就是荒谬。偏偏早先有人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哪怕是块牛黄呢?玉对君子,这小少年如此纨绔,‘胭脂二郎’名满京城,哪里像是君子。
  水溶接过来细细的看了,竟是如鸡子大的一块美玉,虽然成色好,但是也无特别之处,又念了那上头的字,因问:“怎么上头有一道裂纹呢?”
  宝玉:“许是小时顽皮罢,不小心磕碰了罢。”
  水溶理好彩绦,亲自与宝玉带上:“哎,虽然传言有误,但是玉也通灵,说不得它这裂纹是与你挡了灾祸也未可知。宝玉还是妥善保管罢。”复而又携手问宝玉几岁,读何书。宝玉一一的答应,道是十有一虚岁,念完了百三千便不耐烦念书了,现在还在读论语(当然,倒背如流也是读),说起来还是更爱好舞刀弄棒或者倒腾小玩意儿之类的。
  水溶见他语言清楚,谈吐有致,进退得体,一面又向贾琏笑道:“令弟真是钟灵毓秀,可惜怎地不爱念书?须知道,陛下最喜宗室、勋贵中的子弟上进好学的。”
  贾琏心说我哪里能晓得这个祖宗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就是不要读书了?也许是终于发现读书无趣且无用了吧?反正自己也不爱念书,要是叫王爷知道,说不得还得连我一起劝诫了,真是麻烦。忙陪笑道:“都是长辈们宠爱,竟叫他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水溶叹息:“我想也是如是了,宝玉秀美可爱,老太夫人,夫人辈自然钟爱极矣,但吾辈后生,甚不宜钟溺,钟溺则未免荒失学业。昔日我也曾蹈此辙,想宝玉亦未必不如是也。若宝玉在家难以用功,不妨常到寒第。我虽不才,却多蒙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目。是以寒第高人颇聚。宝玉若是常去谈会谈会,则学问可以日进矣。”一口一个宝玉,倒是喊得亲热。
  贾琏觉得这北静王实在是有些太过热情了,自己可不敢替宝玉答应下来,于是只拿眼睛看宝玉。
  贾宝玉是谁呀?老黄瓜!场面上的话那是无比顺溜,没几下就将水溶忽悠过去了,只说得空必定登门拜访之类的套话。
  然后,北静王又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下来,递与宝玉,道:“今日初会,仓卒无敬贺之物,此系圣上所赐蕶苓香念珠一串,权为见面之礼。”
  宝玉连忙推辞,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接了。水溶亲自将珠串系在宝玉手腕上,因少年身量未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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