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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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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连忙推辞,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接了。水溶亲自将珠串系在宝玉手腕上,因少年身量未足,这水溶原先在手腕饶两圈的珠串到了宝玉这里倒是要多绕一圈。
  赤珠雪腕,冰肌玉骨,水溶的眼神暗了暗。
  坐的最近的贾琏眼看这场景,心头一跳,不知怎地又想起北静王是断袖的传闻了,马上打着哈哈说起正事来。
  底下的人自然是无不依的,经此片刻,倒是叫他们知道了这贾瑛贾宝玉不止和苏北郡王关系好,还得了北静王的青眼,真是个好福气的。
  贾琏也不卖关子,拍手叫伙计端来铜盆热水,又叫小厮隆儿端来一个白瓷盘,白瓷盘上一方长三寸、宽两寸、厚半寸的莹绿色物件。
  贾琏一边将双手浸入温水,一边讲解:“此物叫做香皂,可清洁肌肤、祛除污垢。”
  说到这儿,场面上的人皆是不动声色,心说这与澡豆并无甚么区别吧。然后就见贾琏用浸湿的双手执起香皂,双手摩搓几个回合便将香皂放回白瓷盘,再见贾琏两手来回蹭搓,不多时就出现许多洁白细腻的泡沫,并有悠悠清凉香气,细细一嗅是薄荷的气味,这可是澡豆没有的功效了。
  在座的人都庆幸刚才没有出声说这香皂无甚新奇之类的话,不然弄得自己现在没面子。
  待到贾琏用清水洗净手、用细棉布擦干,众人觉得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香皂的功效,只觉得这个琏二爷的手比先前白嫩了许多。
  只给别人看是没什么说服效果的,贾琏再次拍手,便是小厮兴儿端着一个木托盘,上摆着同样大小尺寸的莹绿色香皂二十方,请在座诸位一试。
  北静王水溶率先起身,众人纷纷跟随其后一试。
  徐业洗了一遍,搓出来的泡沫是灰白色的,污秽得很,见此,他不由得老脸一红。左右偷偷一看,幸好不止自己一人如此尴尬,就连那曹家的小哥都是一脸嫌恶地看着他自己的手掌呢。众人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原来还觉得身为富贵人家,三不五时就洗澡的,比下等人讲究多了,谁曾想这一块香皂就好像扒了大家的皮一样,叫人无端觉得从前几十年洗的手都是白洗的了。
  在场唯一好一点的便是北静王,他看了一眼宝玉,温和地说:“这香皂既有如此强的清洁能力,是否同样可用于沐浴、洗衣?”
  宝玉点点头:“王爷所言极是。”
  “宝玉我乃是独子,你唤我一声大哥哥便是。”水溶执意于纠结称呼问题。
  宝玉无奈只好说:“那我便叫您水大哥吧。”
  两人各退一步,如此也算是两安,
  贾琏看到众人面色嫌恶,忙不迭活跃气氛:“诸位莫见怪,我第一次用这香皂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的,可见有这香皂以后,诸位再也不必担心洗漱不干净了。这块薄荷味的香皂便是我与我这堂弟送与各位的,另有奶味香皂,诸位带回去可以给府上女眷用,有细嫩肌肤、美白之效。”
  说话间,旺儿捧着一摞竹盒进来,里头放的是奶味香皂——因此地养的牛都是耕牛,没有牛奶奶源,所以这是取羊奶为原料做的。昭儿另取竹盒与细棉布,由一更二更将方才众人用过的薄荷味香皂擦干放入竹盒中,三更四更分发两味香皂。
  来人并不多,也就十来个个,分完一圈,人人有份。开盒子看一看,另一种奶味的香皂是通体洁白细腻、宛若羊脂,又好似美人吹弹可破的无瑕冰肌,凑近一闻,果然是甜腻的奶香味,应该会深得后宅女眷的欢喜。
  先收了礼,随后得意居上菜,众人也没什么心思吃了。
  虽然大家心里头算盘啪啪啪地打着,但是面上没带出来,还是一副觥筹交错的热闹样子,也不知道喝着果子露喊倒满、干杯的是热闹个什么劲儿。
  菜过三巡,到底是王仁与贾琏最亲近,也是他年纪轻没什么城府,忍不住开口说:“我说妹婿,你下帖子与我们来,不会就是教我们如何洗手、沐浴的吧?”旁边跟着王仁来的老管家都不忍直视姑爷的表情了——摊上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大舅兄,也是姑爷的‘福气’。
  贾琏在心里头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愣头青,难怪家里的母老虎总是放心不下家里头的哥哥,就这样急切的性子、缺弦的脑子……得了贴补还过三不着四的日子,也就是看在他大伯王子腾的份上才有现在的面子了:“大舅兄这便着急了?呵呵,其实也是老祖宗的意思,这香皂和口脂一样,是宝玉倒腾出来的小玩意。要说,咱们也不是那缺钱的人家(还真是缺钱……),毕竟也与商户不同。先前为了完成苏北郡王的托付,给育婴堂的众女子找一个生计,才与薛家有些往来。现在这个么,育婴堂的人手倒是都不够啦,我们府上更是没有人手来做这些了。这样的好东西,不让大家都用上,岂不是可惜?”
  贾琏都递出话来了,众人自然是点头说是。
  话说这琏二也不是无的放矢:“不知道诸位听过沈千针的名号不?那神医沈千针从前还想收了我堂弟做徒弟,不过老祖宗舍不得,硬是没能成。神医也说了,很多疾病就是由于自身的不洁净引起的,譬如面疮、斑彙⒏剐旱鹊取蘸笤谙阍砝锛尤氚荨⒈⒏刹荨⒎鹗帧⑸涓伞⑿尤省⑸0灼ぁ总啤胂摹⒒栖说鹊鹊鹊龋闶遣煌πУ囊┰怼!
  这么听起来,产品类别很丰富,前景很广阔啊!
  “不知这香皂制作起来可是容易?”开口的是北静王,也只有他,问这句话,才不带着任何打探的意味。
  宝玉也不故弄玄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并不很难,但是需要眼准手稳、熟能生巧。”
  一番闲扯之后,贾琏提出了荣国府的合作方式,北静王府、胡家、曹家、王家、徐业(实则代表皇太孙)、赵文(实则代表六皇子晋北郡王)、初一(代表苏北郡王)、史家、贾家九家合股,每家一股,剩下一股再是分给出了方子的荣国府。原料方面由京城的众多商家竞拍报价,半年一竞;销路方面,荣国府在京城售卖,其余正东南西北与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八个方向由另八家抓阄分了;制作方面每家派出一定数量的签死契的下人来——此处,因苏北郡王府还在建中,下人班底不全,初一小哥表示主子有想让一些伤兵来做这个活计,倒是叫宝玉心中赞叹:当年完全不知柴米贵的十六皇子也知晓体恤人了。
  虽然大家对分派都没什么异议(主要是因为北静王本人、晋北郡王和苏北郡王以及皇太孙的代表人也都表示对此提议的赞同之意),但是仍旧并未在酒席上立时拍板了如何合作,众人拿着薄荷香皂和奶味香皂回家去了。
  贾琏还犹自有些心疼:明明自己府上买了人就能动手做的香皂,现在平白要与这么多人家合作,相当于是白白将银钱送给别人了。不过他在外头走动多,就连他身边的狐朋狗友都不乏来打听花想容口脂的,所以琏二心里头也清楚,香肉,吃一块就够了,多出的肉,还得大家分汤喝——谁叫咱们荣国府现在权势不比当年呢?倘若是王子腾王世叔家里有什么发财的路子,此刻定是不用担心被人盯上的——御史台言官除外。


第53章 
  宝玉等人今天在得意居小宴宾客的事儿是瞒不住老皇帝的;毕竟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子、一个族侄都叫人参与其中呢;于是他在幼子的来请安的时候说:“贾府有个史老太君;倒是真应了那句话。”
  十六皇子抬头:“正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罢?”
  “就是如此了;看来他们也晓得这一阵子的买卖太火热,叫人眼红啊。”皇帝是看不上眼那每月几千两的,他看中的是此事堪称一本百利;看中的是其中丰厚的回报率,“近年沿海多有倭寇横行,各地水师多有损伤;原先朝廷对伤兵的补偿是分关外的田地,但是愿意背井离乡、远赴关外人毕竟还是少。你能想到为他们谋一点福祉;也算是有所长进,这样;入股的钱叫平安去朕的私库走账,算朕替伤兵们出的。”
  “父皇……”十六皇子想要婉拒。
  但是皇帝心意已决:“你才封了郡王,开府费还没拨到你手上,这一笔;就算是朕出的。”
  “儿臣替京中老兵伤员谢过父皇了。另外;还有一事……”
  “何事?”
  “儿臣在京的王府……儿臣见了内务府批来的造价,觉得过于奢靡了。”
  老皇帝是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给自己的幼子留一些,是特意与内务府说,造的时候在规制内尽量奢华大气,就比照着亲王例来——反正他是打算不多时就给小儿子升一升爵位的。
  小儿子知道体恤国库艰难是好事,但是作为老父亲,就算国库现在不丰盈,也不能苦了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小*可不必如此。”皇帝很感动,然而十动然拒。
  “父皇,皇叔送我的*居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的,您也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你疼爱儿子,苏北一地甚是富庶,儿子以后也是不缺钱花的。京里的郡王府也不是儿子常住之地,何须富丽堂皇,只要舒适便可。从前……母后也不爱金碧辉煌的宫殿呢。儿子只觉得,好几万两的银子,能做的事儿多了,如此用了可惜。如果父皇真要疼儿子,就叫儿子自己分派这安置的银子吧。”从儿臣到儿子,十六皇子切换自如。
  皇子被册封郡王之后,安家银子是二十万两,离京方可领用;京城郡王府由国库出钱,内务府预算,工部营造,户部决算,通常耗费大约在五到七万两之间,老皇帝给十五皇子批了七万两,给十六皇子批了十万两——其中三万是私库补的。
  在十六皇子的坚持之下,老皇帝终于松了口,叫他自己去找工部缮营司的人去改苏北郡王府的预算了,无奈笑笑:“那省下来的钱你也拿着,朕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花头精。”
  说来也巧,贾政他不是前些年升官成为工部缮营司的郎中了么,最近他就是苏北郡王府建造的直接负责人。拿到预算册子的时候,贾政还嘀咕了好一会儿,一同被册封为郡王的,十五皇子的王府好像和十六皇子的预算安排有些不同啊。
  贾政也没权利直接上达天听,按照他原来的性子,定是要去和上官问个究竟的,但是这么些年下来,经过许纯安的从旁提点,贾政到底是多了一个心眼子,老老实实根据预算统筹物料与人工了。
  没错,许纯安跟着贾政经年,帮助政二老爷从一开始的与同僚之间关系从‘点头之交、清淡如水’努力到如今‘寒暄热切、发掘出共同爱好’可谓是出力不小。贾政也听得进去许纯安的建议——大约是对方的说话水平实在是高超,即便是劝二老爷做一些从前他认为是趋炎附势而打心眼里想做又扯不下面子来做的事儿,诸如送礼请吃之类的,也能把话说的圆滑,叫贾政觉得自己这是君子之交而非逢迎附会。可见许纯安能力。
  就在贾政放弃琢磨自家二儿子给的小篆方子,准备一门心思扑在苏北郡王府这个大工程上一展身手的时候,好么,上头又来命令了,说先暂停施工,郡王爷有地儿要改改。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不了也得忍!谁叫人家有个当皇帝的爹呢,谁叫人家的爹宠儿子呢?
  【没错,贾政对当今圣上如此宠爱幼子的表现是十分看不上的,觉得自己这样振父父子子纲常才是对的。不过好在他还有脑子,晓得自己是工部缮营司的郎中而不是御史台的大夫,没去上折子直言不讳地谏言。】
  于是方动工没几日的苏北郡王府工地又停下了,贾政领着下辖的员外郎等官员等候苏北郡王莅临——因郡王如今还住在宫里,倒是不方便召见。
  贾政本以为苏北郡王被宠爱至斯,定然是蛮横无理之人,没想到方一见到,就被啪啪打脸了——人家是说原先的预算靡费了,叫工部精简着来,至于精简的程度,就按照原来的六成,六万两银子的例。
  “我只是要求两点,其一,别以为本王年纪小好糊弄,那什么泥灰青砖的价格别那么虚,蒙谁呢?其二,虽然是省下了四成费用,但是不用退回国库,交于我另有用处。”十六皇子坐得金刀大马,茶水也不喝,直接就开口,气势逼人。
  工部缮营司的人面面相觑:这郡王爷很懂市面上的建材价格行情呀?后头说的四万两的事儿可是真的?总不会等我们真的按照他说的,将精简了的开销交给他,回头就会陛下被问罪吧?
  十六皇子自然是看出了工部的人有所疑虑,遂脸一黑:“此事我已经禀报父皇了,也得了准。你们就按我的意思办便是,如后续有人敢那此做文章,一律叫他来找我。”
  于是花擦一下,十万两银子的预算变成六万两,十六皇子也不管贾政等人如何抓脑袋——少了四万两的预算,五彩琉璃瓦还要不要了?太湖石山景还要不要了?仙鹤锦鲤还要不要了?雨花石铺院子是不成了,改成一般的鹅卵石吧?紫檀木的家具定是打不了了,换成黄花梨也悬乎,难道用松木?堂堂郡王府,这也太寒酸了吧?
  【我说,郡王爷,您倒是通知一声就一走了之了,也不来拿主意?】
  工部众人实在是没法子了,工部侍郎对贾政说:“存周,此事便是托付与你了。”听说你儿子与苏北郡王关系不错,恩,不是你上还是谁呢?
  至于皇宫之中,闽北郡王原本听说小十六的府邸预算比自己足足多了三万两,还是心有不忿的,觉得父皇偏心太过了。
  再过一阵子,居然又听说那大傻子将预算压到了六万两,将另外四万两拿走了,说另有用处。闽北郡王好想找机会嘲笑嘲笑小十六: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副精打细算的穷酸样儿的?就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那荣国府二房有个喜好捯饬女儿家东西,做买卖的胭脂二郎,与这样纨绔玩得好的小十六能有什么出息?
  正如闽北郡王十五皇子所料,七月里,听说那胭脂二郎又倒腾了一物叫香皂,用于洁面、洗手、沐浴很是便利,不几日,皇室采买单子里,也添了香皂这一项——这倒是和之前的口脂不同,因为口脂毕竟艳丽,距离皇后娘娘去世不满周年,皇宫里的妃子还不敢满身鲜艳、满面脂粉的。
  这也是为何皇室中人虽对口脂买卖心动,但是没有强势介入的原因之一。这香皂据说不是荣国府一家的买卖了,京城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参了一股,小十六身边的初一就经常领了牌子急匆匆的出宫。闽北郡王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也是眼皮子浅的,这么死要钱。
  等到皇帝在朝会上赞扬了苏北郡王心系伤兵,给京城附近的二百伤兵找了伙计,授人以渔之时,闽北郡王才咬牙:小十六还是那个小十六,奸猾狡诈、最会卖乖!
  于是他回头去与母妃许贵妃絮叨,说要将建郡王府的银子挤一万两出来,捐与东南水师。
  许贵妃扶额:同样都是我肚子里钻出来的,怎么十五和老七相比,差距这么大?
  好不容易给小儿子讲了随意给军队捐钱是市恩,不仅得不了好,还容易被攻讦等等,终于打消了傻儿子的蠢念头。
  目送身材依旧圆润的小儿子离去,许贵妃苦笑:从前小儿子与十六皇子堪称宫中两霸,现在小十六看着是成熟了不少,只有自己这个憨儿子,还在闹着小孩子脾气。虽然小儿子叫人不省心,可是比起大儿子来,倒是又叫人省心了。老七啊,就是不服输、不认命的性子,十成十的像足了自己……
  …………………………
  没错,七月初,九家联合制造的香皂就面世了,京城里,贾琏想着就一个产品,找个铺子许是不划算,照旧是放在花想容卖,剩下的由其他八家往不同地方销。倒是十六皇子省事,直接叫内务府采买过来下了条子叫香皂成为皇室必购品,又运气甚好地抽到了东南道——毕竟他的封地在苏北,可谓天时地利,销售额可观。
  香皂的销售一开始并不如口脂那样火爆,大概是因为买口脂的总归是爱美的女眷,而女眷往往在购物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但是香皂很快展现出了它比口脂要有的别的方面优势,那便是受众广泛,男女老少皆需要。又因为香皂的定价从低到高,有普通的艾草皂、有中端的花香皂、有高端的奶香皂、有定制的药香皂,功效也是不一而足。
  中等人家就能买得起花香皂沐浴、艾草皂洗手洗衣了,你可别说,洗出来是真干净!
  又因为一家买了一块香皂,全家都能用,所以消耗起来也是挺快的。京城的人口具体有多少宝玉是不知道的,大约是百万之数,即便按照二八法则,上层人士占二成,也是二十万,再加上家境宽裕的中层民众三四十万,按照一个月十人消耗一块香皂,保守也得要五万块香皂!
  这是一个多么广阔的市场!
  贾琏挥斥方筹算目标客户群体的时候,其余八家人也都听呆了,再也不觉得荣国府给出的建议销售价格过于低廉了。
  谁家没有累世的奴仆啊,除了苏北郡王,其他人家找出手脚麻利的百来个下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既不用担心签了死契的下人泄密(京城几大势力几乎都在这里了)、又给府里开源节流;下人们也是热火朝天地干着:主子们说啦,产量质量直接和奖赏挂钩!哥几个,撸起袖子干啊!
  间或有那断了胳膊的伤兵没有袖子,撸起裤脚踩着竖着的盘形药杵,研磨中药材,一头汗水也不停歇——真好,能够自食其力而不是被当做废人对待;能够在京城安身立命而不是远去关外开荒地,真好!
  一时间,苏北郡王的名头深入军中,私下被传颂。
  …………………………
  武家。
  武家在京城呆了三四年了,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日常,武家阿爷就负责接送武安这个小皮猴子上学放学,倒是不仅仅因为安全的问题,还因为这小子实在是太贪玩了,要是没个人看住,也许上学路上就被杂耍看花了眼、放学途中打打闹闹忘记回家。
  因为武三师傅深知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什么样的货色,和大儿子比起来,读书的天赋不是差了一点半点,在宝二爷开口询问需不需要把武安也弄进贾氏族学的时候,武三是心动过的,也谢过了宝二爷。可是那小子呆了一年,月月考试都是倒数第一,第二年,武安便再怎么也不肯去贾氏族学了,直说老是被拿来与大哥比较,读得灰心丧气,于是后来他便在外头私塾念书。
  此事叫武三师傅觉得很对不住宝二爷的好意,回家头一次拿竹叉子抽了小儿子一顿。
  武三媳妇儿则是负责带带小猫儿,毕竟她身子骨不太好,才三四岁,还需要精心照料着。家里还雇了一个婆子,洗洗刷刷做灶上活计。
  为何原本连来京城买房定居都心里头发虚的武家人会摇身一变过得比地主老财还要舒坦呢,连帮佣都雇上了?
  那就不得不提一个人了——武家阿奶。
  武家阿奶的性子还是挺果断的,当初胆战心惊地收了一千两的银票,花了三分之二置办了地,又在京城里买了屋,手头剩下的银子也不多了,她想着,总不能一家子七张嘴都指望着儿子一个人赚钱吧?
  老太太是点着灯想了又想,把剩下的银子数了又数,终于决定利用好小院的前头临街部分——加了一道墙,又加盖了瓦片,前头的院子面积小了一半,多出一间狭长的屋子,武家阿奶决定,开个杂货铺子!
  说是杂货铺子,山里的野味干果也有、当季的果子也有、簸箕笤帚也有、门栓窗户纸也有、顶针绣花绷也有……尽是从自己村里收来的山货、手工艺品并不算入了商户籍,武家杂货铺倒更像是个百货铺子啦。
  又因为同济镖局在隔壁街,伍镖头和武三关系不错,街头巷尾都知道这一户开杂货铺子的武姓人家当家男人背景颇硬、人脉颇广,所以衙役、泼皮都不会来捣乱——当然,该给的茶水钱买个平安还是得给的。
  也正是因为武三三教九流的人缘好,武家阿奶的杂货铺生意也不错,成功的事业令这个五十多岁的、可被成为老妪的老妇人容光焕发,走路生风,兜里有钱,说话也更加大嗓门啦。
  年初花想容铺子开业,宝玉叫小厮一更给武师傅送了两套口脂给家里女眷用,武家阿奶虽然口上说:“我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是那山里头的老妖精,还用这个玩意儿做甚!啧啧,乖乖,这可得百十个钱吧?”但是身体却很诚实,手里拿着口脂摩个不停。
  “不要钱,是府里头宝二爷带着婆子丫鬟捣鼓出来的,现在府里的老太君说叫女眷们用这个赚点脂粉钱。这是宝二爷送我的,叫我拿给家里人使使,也好提提意见。”武三边喝水边说。
  武家阿奶白了儿子一眼:“我就说,这宝二爷白白嫩嫩好似观音座下的金童,没想到手艺这么好。”
  武平皱眉:“阿奶,说人家宝二爷手艺好可不是夸呢。”
  “我晓得我晓得,富贵人家么,觉得做手艺活低下呗,要我说,能有一技之长,活得堂堂正正,哪里就不如别人了?”要是贾宝玉在此处,当是要与武家阿奶引为知己。
  “反正娘你就用着呗。”
  武家阿奶还在口嫌体正直,说自己用这么鲜艳的口脂会不会太轻浮了。
  武三心思粗,哪里懂这些,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两套都给自己媳妇儿得了,幸好他媳妇儿孙秀一个胳膊肘顶了过去把武三的话打断了,不然恐怕婆婆要给她脸色看。
  在后宅和婆婆相处时间比和武三相处时间都要长的孙秀多了解自己这个口硬心软、口是心非的婆婆哟,连忙笑眯眯地说:“哪能啊,这京里头水土好,娘看着年轻,才像是四十几岁的人!”
  武家阿奶被捧得高兴,虽然也没昏了头,但是晚上给灶头婆子割去做晚饭的肉都比平时宽一寸。
  当天晚上在自己屋子里就悄悄试用了口脂的武家阿奶在心里头感叹:“这东西可真好,我活了五十多年了,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口脂。”
  武家阿爷心说:以前家里穷的响叮当的,哪里来钱买这些虚的,再说你一副开山女大王的样子,我也不晓得老婆子你居然也喜欢这些呀。
  武家阿奶试过之后又擦了:“可惜了,这么样的好东西,我年轻时候怎么就没有呢。”
  等后来知道,这花想容的口脂半两一盒,还有卖一两的限购颜色,这还有价无市,有的是不差钱的人家开高价说要买。武家阿奶真是恨不得转手把家里头自己房间里柜子上的七盒都拿出去卖喽,好在她强忍住了转手净赚七八两银子的诱惑,还记得这是荣国府金童小少爷送给她的。
  本来么,贾宝玉于武家阿奶而言,就是长得让人看见就想抱抱的金童小少爷,结果六月底,儿子武三又往家里拿了稀罕东西。
  武安都十岁了,还是蹦蹦哒哒的,围着他爹咯吱窝夹着的木匣子说:“爹,这是啥?我闻到奶味儿了,是糖不是?”
  “武安我和你说,你那口牙还想不要要了?”武家阿奶两个手指夹住小孙子的耳朵,只是轻轻扭了扭,就换来小孙子堪比杀猪的惨叫。
  乖巧的武猫儿含着大拇指笑眯眯地,也没被二哥的怪叫吓到,因为二哥三天两头就要这么叫的。
  “就是,臭小子,今天夫子布置作业写完了?等你哥哥回来查出你偷懒,看我不给你紧紧皮!”武三冲着小儿子竖起眉毛,又转头对他老母亲和媳妇儿说,“给,你们收好喽,别叫皮小子真当糖吃了,那可得坏肚子了。”
  “是什么呀?”武家阿奶其实也闻到淡淡的奶香味了,好像还有一股子薄荷的清凉香味,她伸手打开儿子搁在桌子上的木匣子,里头是十二土黄、六奶白、六莹绿共二十四块儿半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凝脂块,“这是啥?闻着还怪香的。”
  “香皂,这叫香皂,一更说黄色的拿来洗衣裳,绿色白色的洗手洗澡都成,去污可好使了。”武三给家里瞪大眼睛的几人解释了一遍。
  然后他叫在一旁犹自跃跃欲试想要上嘴啃香皂的小儿子去打一盆水来。
  武安飞快地端来一盆水,因为跑得急了,身上溅的湿了好几处。
  “小子,稳重点不行吗?我就不指望你能想人家宝二爷一样白白嫩嫩好仪态的了,好歹你要是能有你哥哥的一半懂事也行啊!”武家阿奶开口。
  殊不知,贾宝玉已经是武安心里头最讨厌的人了,没有之一!
  武安在一旁瘪瘪嘴,没被武家大人注意到,因为武家阿爷第一个被叫来试试香皂的用处。
  这么一试!
  武家阿奶哎呦呦地叫起来:“老头子!我就说你脏!你看看你洗出来的这是啥?还藏手作什么?叫你小孙子来给你搓搓泥。”
  武家阿爷张张嘴:“哪里就能搓泥了?我中午可是洗过手的呀。”
  然而他的意见一贯是没什么用的,武安很快就忘记了给他带来莫大阴影的、别人家的孩子贾宝玉,转而专心给爷爷搓手,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这好家伙,搓出来肥大的“泥鳅”无数啊!身为儿媳妇的孙秀应该是全家最爱干净的人了,见公爹手上搓下来的泥,强忍着作呕的*,免得老人家不好意思。
  武家阿奶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仿佛说‘被我抓到了吧,还敢说自己的手干净’?
  “那老婆子你也来试试么……”武家阿爷最后只好这么说了。


第54章 
  最后;武家全家人都试了一遍这个叫香皂的玩意儿;除了孙秀和小猫儿手上搓出来的是白泥;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黑球球的污泥;尤其是武安;就连打出来的香皂泡泡也是灰色的;足足洗了两遍才算完。
  武家阿爷总算是找回一点面子了:“你看吧;你们的手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这时候;武家阿奶已经顾不得老伴儿怼自己的事儿了,只是转转眼珠子问儿子:“这又是宝二爷捯饬的?”
  “大约是吧。”武三其实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宝玉做香皂也是在后宅贾母院子后头的西北角,作为武师傅;他从未进过后宅,也不爱和荣国府的丫鬟婆子小厮搭话。
  武家阿奶啧啧称奇:“你说;同样都是人;怎么宝二爷就能这么聪明呢?”
  武安终于是忍不住回嘴一句:“许是人家宝二爷的奶奶聪明呢?孙子大多肖奶奶……”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了;才不傻站在原地等着阿奶揪自己耳朵呢!
  “臭小子。”武三想要拿鞋底去扔小儿子的,却见那武安跑得影子都没啦。
  却见武家阿奶根本没注意到小孙子怼了自己又逃跑了;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三种不同颜色的香皂。
  过不几日;花想容多了第二样产品,虽然不是胭脂水粉,叫众女眷们很是失望,但是秉着“既然都摆出来了应该是好东西”的想法,有人问了问价格与用法,一问之下,还挺便宜!最便宜的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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