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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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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碎碎,要统筹的事情多了。不过宝玉不怕,这年头,别的没有,人力资源丰富的很。他叫一更三更一组、二更四更一组,分别列出建一个花圃庄子的所需花耗,然后拿给自己过目。
一到四更接了作业,转头就开始忙碌起来——这可是宝二爷吩咐的事体,可不得好好做了好露脸?
然后看见一更等人忙碌起来的一月二月也有些跃跃欲试,虽然她们没能跟着宝二爷去族学,但是也得了宝二爷发话,学了千字文的。
宝玉拍了拍额头:方早上还在心里痛斥封建社会万恶,对妇女束缚颇多,现在转头自己也犯了错误。
于是他又加上一句,一月二月也可做一份计划上来,到时候三个组,哪一组的计划最详尽,另有赏赐。
钱嬷嬷就看着两个丫鬟胡闹,本是有心说些什么的,但是最后看宝二爷神情坚定,也就住了口,反正宝二爷想做什么,老祖宗也不会阻拦、二老爷想拦也拦不住,到最后都没有不成功的。
…………………………
宝玉回府之后,把育婴堂一行的所见所闻说给家里人听,贾母年纪大了,最是听不得这样的惨事,倒是想要叫鸳鸯开了匣子取银钱捐给育婴堂。
然后被宝玉拦住了:“老祖宗,当初皇后娘娘要是想依靠募捐办起育婴堂,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内外朝中多少命妇官眷会闻风而动?可是皇后娘娘当初就定下规矩,叫她们能够尽量自食其力,可见是用心良苦的。”
贾母一听,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自己立起来了,才能够过得好。也是这个理儿,便作罢了。
好赖叫邢氏松了一口气:老祖宗要是捐了银子,咱这做儿媳的也不能不表示吧?老太太是个大方的,那是因为她嫁妆丰厚,有钱。我可不是,差点就要叫刚到手还没焐热的银子给飞走了,真是好险好险!
于是宝玉又给讲了讲大概与胡嬷嬷之间的约定——当然,没有提及具体的银钱。因为花想容口脂真正成本几何,唯贾母、宝玉、贾琏知道。王熙凤隐隐约约晓得个大概。邢氏和王氏猜到这是暴利,具体有多暴就不清楚了。
贾母点头:“你做得很对。”
再然后,宝玉把地契交与老祖宗,并说了今日花销几何。贾母挥了挥手:“这些事体,你看着做就是。地契就叫钱嬷嬷替你收着,不必给我了。”又说:“钱还够不够使,要是不凑手,尽管同我说。”
宝玉连连表示够的。又拿出孝敬给老祖宗的珍珠,粉色、白色共计八十颗,装了满满一匣子。
这样圆润的珍珠,都是正圆形,颗颗都有小指肚子那么大,还散发着光晕——不用怀疑,就是人鱼瑞贝卡硬是要送给宝玉的。
王熙凤啧啧称赞:“还是咱们宝玉有心。这珠子可真不错!”
贾母眼睛一瞄,这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若是打孔做了手串倒是可惜了,拿去描银掐金的,倒是可以做几支珠钗:“我年纪大了,这个粉色的倒是用不上,回头打成头钗,叫你们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媳妇子分一分。”
王熙凤捂嘴笑起来:“看看、看看,老祖宗可真疼我们。我啊,可得天天来老祖宗面前奉承着,好接着多一点老祖宗指甲缝里漏出来的好东西。”众女眷都是笑眯眯地。
年纪大了,贾母就喜欢小姑娘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连东府的惜春和史家的湘云都被她惦记着——可惜了玉儿没在跟前。
分了粉珠,贾母又哼了一声:“你老子那里,也不用回回都孝敬去,毕竟你得了的出息也是在做积德的好事儿,又不是什么吃喝玩乐用掉的。”这话传到贾政耳朵里之后,贾政红了面皮,终于是不再盯着宝玉了。
所以,自四月起,京城花想容的口脂继续由荣国府的丫鬟婆子制作,而提供给薛家的那一份,则是交给育婴堂做,单独走账——贾母发话,所有收益直接叫薛家送与宝玉。
免得荣国府内的人眼红。
倒是叫西北角花厅的丫鬟婆子虚惊一场,还以为这样优厚的活计要没得做了,险些又要开始拉关系了。
所幸最后宝二爷一锤定音:府里头的人继续做吧!才让大家喜笑颜开。
因为有薛家源源不断地送来原材料,所以两边制作毫无后顾之忧,丫鬟婆子和育婴堂的女人们只是按照流水作业埋头苦干。
当时宝玉去育婴堂都是四月初十的事儿了,本以为这个月育婴堂的人又是新手、又是时间不足的,可能还是供给薛家同三月差不多的量,三千多盒子罢了。没想到这个月薛家分批次来拉货了几趟,月底一核算,育婴堂这头是六千盒,只多不少!
而城北外的坡地也被开垦起来了,老孙头带着荣国府挑去的杂役十来个人,每天顶着日头播种育苗。说来也是好,这一块地原先是种果木的,土壤还挺肥,各类花卉长势都不错,就是长得太好了,姹紫嫣红的,倒是引来闲的发慌的文人来此地游玩。也有权贵人家的少爷、姑娘路过,在坡地扎营野餐。
虽然有篱笆,但是老孙头不过是个下人,哪里挡得住人家贵人要进来歇歇脚?
还有那想要采花的,好歹算是记得这花田不是无主的,走时留下银钱,也算是额外收益了。
倒是期间出了点小问题,有人摘花便算了,下手太狠,伤了花苗。宝玉不耐烦,也自觉年幼说话不顶事,于是拜托贾琏去花田庄子呆了几天,贾琏带着狐朋狗友去了一趟,请吃请喝(宝玉出钱),送口脂(宝玉出物)情况这才有所好转。
五月中旬,宝玉薛家送来的收到六千两。
第50章
此时,荣国府内的小作坊与育婴堂的大作坊都已经步入正轨;每天天色刚刚蒙蒙亮;老孙头就指派徒子徒孙将熬好的花汁给两处送去,至于色素浓缩剂?宝玉早就一了百了地加在花田新打的那口井里头了;往后只要一年来添一次就行。
此浓缩剂无毒无色无味无添加无副作用,遇一定浓度色素才有效,完全不必担心老孙头和他的徒子徒孙们譬如用这一口水井里头的水烧菜,吃一盘紫苏炒田螺会变成洗不掉的大黑嘴巴,因为那未经加工的紫苏天然色素浓度不够高。
其实第一回薛家给宝玉送来银子的时候;荣国府的人就并不清楚具体金额,等到第二回送来四月的收益,贾母发过话了;明明确确表示这是宝玉一人的;所以众人只好私底下猜猜宝玉到底得了多少银子。
当然;京城花想容铺子照样是供不应求,每天雷打不动供应一百二十一盒;五月初盘了账,收益同上个月一样。便是照旧先分了八百两;算起来都是第三回分钱了;邢氏还是高兴得不行,只是可惜那薛家的钱并不能算入进来分摊。
连着两个月都多了二百多两的收益入荣国府公中,财政情况明显好转起来,具体表现在端午前,给下人发的衣裳也是一点没推迟、发的粽子里头香肉也比往年大块儿一些。不过也由此滋生了一个不好的苗头:贾赦和贾政的花销开始变得多起来了。
当然,这暂时只是一个苗头,还没有产生比较大的影响,因此暂不表。现在看着宝玉月进斗金而蠢蠢欲动的人,荣国府大房,突出表现为贾琏。
前头说了,贾琏自从个王熙凤成亲之后,便被胭脂虎管束的死死的,每月十两银子,又想存小金库,又想学狐朋狗友在外头包粉头,颇有捉襟见肘的感觉。本来就觉得手头紧了,想要多弄点活钱,现在看见小堂弟居然是整个荣国府这一辈四个兄弟里头最有钱的那一个,贾琏可坐不住了。
“宝玉,得意居的席面,哥哥我可是早就定好了,今儿你可一定得陪哥哥去吃!”端午前些日子,贾琏瞧见宝玉一身天青色云锦长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深蓝色镶白玉抹额,蹬着一双黑缎蓝底小朝靴,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鸡子大小的美玉,六个家丁前头开路,身后带着他的两个大丫鬟一月二月、四个小厮一到四更,最后是两个家丁赶着牛车,怎么看都是一副纨绔下山的样子,浩浩荡荡就要出门,贾琏忙不迭开口喊住了他。
“琏二哥,我得先去一趟花田庄子上……”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给花田庄子上的人发点过节礼。
“庄子啥时候都能去,上回哥哥帮你忙的事儿你可是忘了?”
宝玉摇头笑笑:“怎么敢忘,琏二哥又是帮我应付了薛家人,又是帮我通知了那些喜好出城郊游的富家子手下留情勿要辣手摧花,省了我不少事情,弟弟这都记在心里呢。”
贾琏咧嘴:“算你小子有良心,那咱这便走吧?”
宝玉便打发了赶牛车的家丁二人并另外六个家丁先行:“把东西送去花田庄子上,分了,也叫他们热闹一下过个节日。只一点,轮值的人不许喝酒误事。”
八个壮汉家丁点头应下,赶着两辆牛车往北门出城去了,花田庄子的下人们原先是荣国府的杂役,都是末流的,干的是最苦最累最多的活儿,拿的是最少的钱。可是被宝二爷挑走之后,虽然月例不变,但是宝二爷另拨了银子来给众人加餐,今儿还叫人送来雄黄酒和各色粽子——嗨!这粽子真是绝了!有芋头馅儿的、板栗馅儿的、青豆馅儿的、梅菜馅儿的,还有咸鸭蛋黄馅儿的(前几年起,高邮咸鸭蛋在京城就打开销路了,那蛋黄又油又沙,就着半个咸鸭蛋能够吃下一碗米饭,咸香咸香的,滋味好得不得了,可是一般人家也不能够挖出蛋黄包粽子吧,太浪费了。也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咸蛋黄做月饼、粽子等等——好像似乎是从宫里头传出来的做法,几年前开始从京城向四周蔓延流行,好像没吃过咸蛋黄的粽子就特别没见识一般。老孙头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糯米香、猪肉香、蛋黄香等等,顺便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还是皇帝老儿会吃。他却不知这方子是宝玉写给十六皇子的,因为好友十六不爱吃甜口的点心,抱怨了好多次御膳房做的月饼腻味人),每种咸馅儿里头都包着一块半瘦半肥的仔排肉。不爱吃咸口的人还可以吃蜜枣馅儿的和红豆馅儿的——可是那里会有人不爱吃宝二爷赏的咸口粽子?
老孙头年纪一把了都吃了五个咸口的,抹抹嘴巴:“待会儿留两个甜口的给我当点心。”其余年轻力壮、年富力强的小伙子一气儿吃七八个不是问题,当然,粽子本身就是小巧玲珑的也是众人能够多吃几个的原因。
按人头发了粽子(老孙头当然是拿的比别人多的)和雄黄酒,家丁九又叫一个小子带着他去村里定了一口大肥猪:“宝二爷叫给你们打打牙祭的,你们几个小子,可得机灵着点,多少人想要跟着宝二爷做事呢,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法子,你们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子们连连点头,晚上吃着大肥肉喝着雄黄酒,心里头别提多美了。
而宝玉等人,则是跟着贾琏来到得意居,说起来,宝玉也见过这得意居的掌柜,当初在回春堂,这而的掌柜因为一位老爷子卡了鱼刺而急得满头是汗,后来宝玉倒是晓得了,那老爷子不是一般人,是今上曾经的心腹大总管太监,得了恩典出宫荣养的,也难怪这得意居的掌柜即便是老北静王妃的陪房会那般惊慌了。
到了得意居,贾琏等人进了雅间,把身边的小厮都打发去了雅间另一头屏风隔着专门给下人坐的另一桌。一月二月伺候两位爷洗手,贾琏吸了吸口水:哎,母大虫将几个丫鬟都扣在身边,自己只能带着小厮出门,还是宝玉幸福,软玉温香的伺候着。
宝玉何尝不知道贾琏的秉性,见他眼神一斜就猜到几分心思,不过也心知,琏二哥的人品比赦大伯还是有保障的,也就是眼睛馋一馋,并不会饥渴到对堂弟身边儿伺候的人下手——完全不至于的么。
不过因为见一月二月的面色有点不自然,宝玉还是挥手叫她们去旁边待着了。
贾琏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笑眯眯:“宝玉可真是体贴人。”
“琏二哥瞎说什么,一月二月跟我这么多年了,会算账又识字,是我的左膀右臂。”这话不假,先前宝玉叫四个小厮核算花田庄子运营成本的时候,一月二月也跃跃欲试,遂宝玉也叫她俩试试手,可真别说,要论起做事周全,四个小厮都不如两个丫鬟考虑的多,不过一二月在后宅的时间长了毕竟不是很清楚当前外头的物价情况,倒是叫四个小厮没有输得太惨。宝玉拿起他们的送来的纸张,圈圈点点,划出几个不太合理的地方,然后叫他们商讨着修改。
这六人并不奇怪宝二爷怎么这么精通庶务——反正在他们眼里,宝二爷就没有不会的事儿。后来宝玉叫一月把关于花田庄子的最后安排给王熙凤送去,好叫她看着提供去花田庄子人选给自己筛选的时候,王熙凤还懵了一会儿——因为王家对女儿家的教育方式挺粗放,她却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然后就见一月小嘴叭叭叭地把各处的安排讲清楚了,琏二奶奶拍手:“我的乖乖,咱们这个一月可是了不得的厉害啊,要不是宝玉那里离不得你,我非得把你借过来,比我手底下的这几个陀螺可是要灵光多了。”
一月哪里敢应下这样的奉承,当然是将二奶奶身边以平姑娘为首的几个大丫鬟都夸了一遍,好显示自己的谦逊。
王熙凤听得眉开眼笑,遂叫平儿给一月拿了一匣子枣泥糕甜甜嘴。
等到一月走了之后,平儿也赞叹:“宝二爷身边的大丫鬟也识字?”
“可不是?”王熙凤琢磨了一回,“宝玉年纪小小的,调/教身边人的手段倒是厉害。”
平儿心说:【我看那,这样拿得出手的丫鬟,日后也不会是做通房侍妾之流的,倒是不知道便宜了哪几家的小子……宝二爷还真是个正派人呢。】
话说回来,得意居里头,“不正派”的贾琏也不耍嘴皮子了:“宝玉,上回你说你找到了好些方子,拿了最简单口脂的试试手?”
宝玉点头:“恩,都是事关吃喝玩乐的东西。我倒是觉得有趣。”
“你看看,有什么适合咱哥俩做的?”贾琏腆着脸给宝玉倒了一杯茶——可不敢带着宝玉在外头喝酒,不然回头老祖宗要自己好看,“哥哥我,手里头紧、心里头苦啊。”
“二嫂子不是把月例银子都交给二哥你了么?”宝玉觉得,这也是王熙凤聪明的地方,嫁进来没多久,就把两人每人五两,共计十两的月例银子都授权给贾琏去领了花销,只说自己在后宅吃喝穿度都不愁的,爷们在外头就不一样了云云,兜里得有余钱,才不失面子。叫贾母好一顿怜爱夸赞呢。
就是因为这样,贾琏也不好月月花完这十两啊,总得记得给自己妻子捎点好吃的好玩的,以示感激。贾琏从前年纪小的时候每月二两再加上长辈年节里赏下来玩的金锞子、银锞子,觉得日子也是挺宽裕的,偏偏越是长大了才知道花钱的地方越是多呀。贾琏自觉比起自己老爷三天两头买个扇子买个古董蠢蠢欲动买个丫鬟的行为已经是好多了,但是么,男人,总是有点控制不住身下二两肉,尤其是吃到肉之后,觉得这其中的滋味甚是美妙。
宝玉因为和贾琏的年纪总归是相差有点大,所以平时并不是一处玩儿的,但是尽管这样,他对琏二哥的喜好也是有所耳闻——但是他能怎么说呢?恐怕这样的小喜好在老祖宗眼里都是无伤大雅的,只要没把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家立放,长辈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贾琏扭捏着说:“你再大一点就知道了,与朋友交际,都是有来有往的,有时候银钱就要不凑手……”
宝玉心说:我要是原装的贾宝玉,年年收来的压岁钱就好几十好几百两的银子,也许就被你蒙过去了,可是你对一个倒买倒卖几十年的人说一个月十两银子,堪比一两万的零花钱说不够用。也只有富二代才会这么不知足了!还是无能的、不会自己变钱的富二代!
于是宝玉还是摆出一副我并没有听懂、愿闻其详的样子。
贾琏支支吾吾说遍了理由,等看到宝玉一手托着腮,一手麻溜地转着乌木镶银的筷子,顿时就明白自己是被耍了:“宝玉。哥哥对你可是没得说啊!”
“琏二哥,父母在、不分家,儿孙无私产。”宝玉轻轻皱眉,自己若不是既带领着阖府女眷一起发财、又得了老祖宗发话,薛家的银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进自己口袋的。
贾琏举杯:“咱们府里什么情况宝玉你还不知道?只要说通了老祖宗,大老爷、二老爷那里都好说。你看?”
“其实琏二哥说的我都晓得,这样吧,这方子虽是我发现的,但是终究也是咱们荣国府的东西,还是回去请示一下老祖宗,看看弄出个什么章程?”
“是极是极,吃菜吃菜。”得了宝玉的准话,贾琏忙不迭殷勤地给堂弟夹菜,“快尝尝,这个白灼虾不错。哎,我还点了得意居的名菜,黄河鲤鱼生,掌勺的大师傅亲自片切的,打开包间窗户就能看见。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果然,一楼大堂响起一阵鼓噪之声。一月和二月推开窗户,只见得意居大堂中间被腾空出来,摆了一条松木案板,案板上放着一大块的冰块儿,两把片鱼刀在冰面打了个交叉,身着土黄色布衣的掌勺师傅正在指挥学徒雕花摆盘,说话间,两个伙计吭哧吭哧地抬着一个大木桶过来,木桶里的鱼一直在翻腾跳跃,溅出不少的水花。
贾琏点点头道:“果然是老字号,得意居的黄河鲤从船上下来之后,净水养了去泥腥味儿,掌勺师傅的动作就在一个快字,自从丁老七接替他师父的位子之后,果然是有青出于蓝的架势了……”看来贾琏是得意居的老吃客了,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熟门熟路的。
果然,只见一条金/鳞赤尾、体型梭长的黄河鲤被两个伙计捞起,呼地一下抛过去,恰好被掌勺师傅蒲扇大的巴掌按在冰面上,那鲤鱼许是知道大限将至,虽被按住身子,但是尾巴啪啪啪不停地拍打,声音甚污。大师傅一手固定鱼身,另一手用长锥直接从鱼腮刺入,放血、除腮、刮鳞一气呵成,及至片鱼的时候,因为手速极快,众吃客只见刀子残影纷飞,冰块前的小碟子就躺好了白莹莹的鱼片,不多不少,每碟两片。
伙计们把鱼片给每一桌送去,这是得意居赠送的,每桌一碟子,若是客官您吃得好了,想再吃,那就得掏钱自己点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的吃客或许觉得这个丁老七就是出师之后熟能生巧的技能,在宝玉眼里却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个丁老七,身手应该很灵活!
跑堂的伙计把生鱼片送进来了,贾琏见宝玉刚才看得入迷,于是对伙计咳了一声:“待会儿叫丁师傅来这儿一趟,弄一条好的。”得意居每天的黄河鲤都不多,不过近日皇室纨绔低调得多,所以今天倒是轻而易举被贾琏争到了一个名额。
贾琏作为荣国府长房长孙,虽然对着堂弟哭穷,但是这一点面子还是有的,出来吃么,在堂弟面前摆一摆自己的见识也是一件长脸的事儿(宝玉:您长脸的方式可真简单)。
不多时,人称丁老七的掌勺师傅就过来了,由他的学徒们负责打下手,拎着七七八八的物件,进包间后,丁老七在距离宝玉贾琏一丈远的地方开始片鱼,花式手法令一旁伺候的一月二月赞叹不已,饶是贾琏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也觉得赏心悦目。
近距离一看,宝玉更加确定了丁老七此人应当是有几分功夫在身的,至于为何一个二三流的好手会到一个酒楼里做掌勺师傅……贾宝玉没那么强的好奇心。
丁老七献艺完毕,最后与两位贵人打了个千,贾琏不忘吩咐:“赏了。”自有他在屏风后的小厮送上赏钱。
丁老七等人再次躬身谢过,方轻巧退出,去别的包间了,那里自然也有点了冰镇生鱼片的客人。
生鱼片好吃,也因为有金大腿在身的宝玉丝毫不担心寄生虫问题——大不了回头打包一份片好的黄河鲤(活的无法交易)给秦异人,问他要点全效打虫药好了。
倒是贾琏吓了一大跳:头一回吃鱼生的宝玉要是吃坏肚子了,回头自己得了责备会比让他喝了酒还要多……
“宝玉,咱吃点别的?这个果木烤鸭也很不错……”
眼见贾琏出言制止,而两个丫鬟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宝玉叹了一口气,还是点头了:【真想嗖地一下就长大呀……】
当夜,荣国府两房人齐聚贾母处,好似开一个什么家族大会一样。
宝玉早早就准备了好了所谓的方子——他用一道酸笋鸡皮汤的做法以及一坛钱嬷嬷腌的酸笋,和未来位面持有者做的交易——老饕影帝秦异人用草书打印了若干资料并做旧。
至于打印的资料内容,秦异人还真看不上眼:什么肥皂、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的做法……还纯人工制作的,真是落后。就连那什么玻璃的做法、黑/火/药的配比、硝/化/甘/油的提炼之类的,在秦异人眼里也是小儿科,未来位面的人都已经走向太空多种智慧生物并存了,叫他们使黑/火/药,大约就是现代人钻木取火,闹着玩——或者幼儿园的劳动技能课上才会用到了。
本次交易之后,宝玉深深觉得秦异人那边的怀旧时光机是个好东西。因为历史断层的缘故,未来位面的人对历史厚重感强的东西都极具好感,所以有人发明了这样的机器,它通过促进原子分子物理运动达到使物品产生‘用旧’了的外貌,可调节‘旧’的强度,简直是居家旅行仿造古董的必备利器!
于是宝玉拿了几道大菜的方子与秦异人换了一台怀旧时光机——并保证后续会源源不断地给秦提供食材,咳咳,主要是未来位面缺食材,因为未来的许多东西都成精了(成精了是宝玉的说法,实际是因为很多物种都具有智慧,比如族群千百种的兽人),相对应地建立了保护协会,秦异人作为影帝吧,参加了好多譬如“兔子星人保护协会”“犬星人保护协会”“猫星人保护协会”等等等以吸引人气,他们那儿的公众人物大部分都吃素,或者说想吃荤的时候都是躲在家里偷偷吃的,生怕被无孔不入的媒体拍到了,然后将照片视频放出去,引发相关物种的智慧型不满,毕竟有个词叫做物伤其类么。
所以秦异人很羡慕宝玉呆着的时代——吃鱼?没问题!吃猪?没问题!吃熊掌?没问题!会动的东西只要不是人,都能够毫无顾忌地吃,不必担心别人指控你吃他/她/它的同胞太残忍!
【贾宝玉那儿简直是人间天堂有木有!】秦异人在心中呐喊!
第51章
宝玉秉承有备无患的思想,做旧了一大堆的方子,用上了小篆、隶书、张旭的狂草等等;各类字体都有;页面也常有残缺、破破烂烂的;关键环节和关键材料往往都是被虫蚀了或者破损了,需要靠猜;就算流落出去;估计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参透看懂的。这也算是留一手了。
现在荣国府仅靠着口脂的买卖,便可以让府里众人日常的吃穿用度变得宽裕起来;理家的王氏和王熙凤也更加觉得轻松一点。但是只日常开支变得宽裕是远远不够的——宝玉觉得府里的储备金少;规避风险的能力太小;以及只荣国府赚的钵满盆满也是不够的——一枝独秀,惹人眼红在所难免。
宝玉的方子有很多;很多;多到超乎众人的想象;先前为了做位面交易准备的时候;他搜集的各类工具书是到了疯狂的地步,后来初发现自己穿越到红楼梦,还叹息怎么就忘了收集一些文学名著(只怪自己从前太功利太年轻了);现在是为了营造一个走偏门的纨绔子弟的形象;所以只能做一些日常用品,给人以奇技淫巧、贪图享乐的印象。
讲真宝玉不太介意外头的风评或者名声,毕竟他是个男子,这社会对男子还是很宽容的,不就是不求上进么?最多就是背后被不相干的人指指点点,或者当面被一些族亲长辈苦口婆心,既不伤害身体,也不残害精神,宝玉表示无所谓。
因为自己的存在,而使一些后世利于生活的东西提早出现,不也是一件让人很有成就感的事儿么?
当然,现在只是在做女人家用的口红确实是格局小了点,可是咱们这不是不允许大格局么……以后,以后总会有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出现的。
…………………………
是夜,月朗星稀,惠风和畅,荣国府齐聚一堂,开个家庭小会议,与会人员有:
总决策人:贾母
主持人:贾宝玉
旁听:贾赦、贾政、贾珠、贾琏
没错,除贾母之外全部是男丁,而且是嫡出;除了宝玉之外,又全部是已经成家的大人了。
这年头,毕竟一家之主都是男人,像贾母这样的也就是占着辈分和往常一贯的强势才能参与进来的,其余诸如邢氏、王氏尽管嫁进来几十年了,还是没有资格参与,更不要提李纨、王熙凤等人。
贾母首先说了开场的话:“这口脂铺子也开了两个多月了,经营如何,你们也都晓得。可见老国公爷当年是多有见地,不要金子银子(贾赦心说:老太太又在胡咧咧了,我爷爷和我老爷当初没少往家里头划拉金银财宝,我都还记得呢,您老抹额上的红宝还是就是其中一份),偏偏拿了这么多的书,如今我们府里头有银钱多有不凑手,却正好能够派上用场。可不就正是应了那句话:书中自有黄金屋。”
贾政连连点头:很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贾母又说:“这花想容的生意再怎么好,当初也说了,是宝玉机灵有孝心,复原残卷的方子领着咱们后宅女眷赚点脂粉钱。我早就听说了,府里头可是有点其他的声音——”
‘其他的声音’无非就是说宝玉找到的好东西也是咱们自己府里大家共有的,宝玉一人得了薛家的分红会不会不太合适之类的。
“我是老了,管不了你们了。要是我一意拦着你们,你们指不定在心里头怎么怪我这个老糊涂的,说我偏心。”贾母说着叹了一口气,儿孙们大了,都有自己的盘算了,心也不齐了,眼见众人要请罪,她挥手制止了,“别的也不多说,反正不叫你们看到方子,你们是不会死心的。宝玉,你来吧。”
于是宝玉登场,回身就从老祖宗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匣子。
众人的眼睛都盯着匣子,倒是心想:宝玉和老祖宗也是心大的,就这么随随便便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搁在架子上,也不怕弄丢喽。
然后宝玉打开匣子,一股子松香的味道散出来,只见小少年小心翼翼地从里头捻出一张白纸,上附一页泛黄、残破、晕墨的巴掌大残卷。
贾赦最不矜持,恨不得一把抢过去看,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如此失态,于是摸了摸胡须装模作样地说:“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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