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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荣府长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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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比及秩同皇太子的鲁国公主且需让一让,但颜氏需顾及贾母与张夫人的脸面,上皇和皇帝的恩旨受而不用,否则张扬出去就不是如今的排场了。
按家法,一般是亲王外孙女的忠廉王妃郭氏为颜氏舅妈,论国法,二字亲王妃比国公主略低两级。纵然两下不睦,忠廉王妃也不便打颜氏的驳回,
太上皇后一脉有多喜欢颜氏忠廉王一党便有多嫌恶颜氏,不是她在中间作梗,如今的皇帝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圈禁着生孩子呢。
即便如此,郭王妃也不能失了礼数落人话柄,亲迎出王府门口笑道:“鲁国公主下降贱地,阖府荣耀万分。”
颜氏扶着丫鬟下车,近前微微俯身:“舅妈安好。”
郭王妃收了酸气,搀着“外甥女”讪笑:“一家子亲戚,哪里来的这般讲究。”
论起脾气来,将门出身的郭王妃也是能横的起来的,早年嫁入皇子府无嗣,忠廉王养母甄太妃请示太上皇后要给忠廉王纳侧妃,郭王妃当面把婆婆顶了个倒仰,太上皇后乐得看热闹,两头卖好的把事儿压下去,“娶妻不贤”的忠廉王枉遭池鱼之殃,在上皇那儿减了不少分数。
两个女强人一对眼,火花电的四遭下人浑身冷战,家常里短闲话几句,颜氏挑明来意:“听说营缮郎秦家的千金是舅妈义女?”
郭王妃会意:“正是,我们家那两个小子来的晚,早年我便常接秦家姑娘过来解闷儿。”
颜氏点点头:“我说小户人家的女儿竟有不压公府小姐的气度,原是得了舅妈指点。”
郭王妃被捧的舒坦:“你是过誉了,我并没教什么,可卿的资质原是好的。”
以颜氏的观察来看,郭王妃倒是真心疼爱秦氏,在其托付照应时一字一顿地说:“有亲王妃撑腰,做个贾家媳妇自然游刃有余。”
郭王妃这才咂摸出颜氏的真正来意。
忠廉王把幕僚的亲生女儿嫁到贾家去,一为离间、二为拉拢,成与不成都无害处,岂料颜氏不按剧本走,摆明曲解他的意思:你们把义女嫁到贾家就是委婉向皇帝示好的意思,我一定把信息传到。
郭王妃冷笑道:“亲王妃算什么,说不定哪天就刀架脖子上了。”
颜氏淡淡地说:“您玩笑了,六舅是上皇的亲儿子、皇上的亲兄弟,太平盛世的哪个敢对他动刀子。”
“亲兄弟?”郭王妃仰起脸,“忠诚王、忠雍王才是圣人的亲兄弟,我们都往外八路上靠了!”
颜氏正色道:“舅妈,咱们娘儿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六舅要是绕过我那俩兄弟把家私爵位传给侧妃生的儿子,您该怎么想?”
“我——”郭王妃语塞。
颜氏看了她一眼:“您怎么想我许不知道,但若换了我,他就得给姨娘庶子往下边跟阎王老爷讨爵位去!”
这番话说的郭王妃大为畅快:“我就觉得你是知己,今日看来实在没走眼。”
颜氏劝道:“舅妈,您也说说六舅,全天下都懂的理儿,他又执拗个什么劲儿呢?”
郭王妃脸色一僵:“你和皇上亲近,自是瞧我们不顺眼。”
颜氏微微一笑:“我如果尽是私心,这会子的东宫正妃怕轮不到何表妹身上。”
郭王妃无言以对。
忠廉王下差回府,看到二门的马车问道:“王妃在会客?”
“是”管事回话,“鲁国公主在里面。”
“嗯?”忠廉王眉头微皱,“她怎么来了?”
身后的忠温王笑道:“这倒是奇事。”
与二王见了礼,颜氏主动告辞:“今日晚了,改天再来找舅妈说话。”
“别呀”忠温王越俎代庖,“我和六哥又不是赶客来的。”
忠廉王笑道:“难得来一回,吃完饭再走不迟。”
郭王妃也极力挽留。
颜氏想了一想,点头应着:“那甥女就留下尝尝王府厨子的手艺。”
忠温王心里高兴,面上却道:“在六哥这儿吃了饭,仔细宫里边起疑心。”
颜氏眉毛轻挑:“七舅,这话我记着,定然不能让您为难,忠温郡王府的门槛我是不敢顶着气去攀登的。”
忠温王讪讪的:“瞧瞧——我跟你说笑呢竟然当真了。”
用过午膳,颜氏告罪回府,兄弟夫妻亲送她出了大门,忠温王感慨不已:“六哥,要有她帮着你,今日的咱们便不是俎上鱼了。”
忠廉王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贾秦两姓的婚事落定,跟着自有贾珍尤氏操劳三媒六聘等俗礼,尤氏回过贾母和张夫人,特请王氏前去帮手,到端阳佳节便放了大定。
朝中为开海禁的事儿吵得不可开交,贾瑚管着海防,自要晨曦出门夜半回府,整月不得清闲。
为免婆母两府奔波,颜氏带着孩子搬回东大院,国公府与公主府的管事每天上门请示内务,张夫人见儿媳辛苦,颇有些过意不去,在贾瑚请安时留他说话:“虽说男主外女主内,公主刚生产,茂哥将将百岁,你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也忒省心了一些,不能总劳累公主一个吧?”
贾瑚无奈:“最近公务繁忙,儿子实在脱不开身。”
“公务哪有忙完的时候。”张夫人敲打儿子,“你在北疆征战一年,出生入死的辛苦,公主在家也没闲着,照料葵哥儿和萱姐儿不说,给你补窟窿调军布阵也由她,家国天下的对得起你,咱们得讲良心。”
“呃。”贾瑚云山雾罩,“儿子怎么就没良心了?”
张夫人压低声音逼得贾瑚近前:“私盐贩不得,有那档子事赶紧料理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没信用,公主不做太子妃嫁进门,冲的可是你洁身自爱。”
贾瑚恍然大悟,哭笑不得的说:“您想哪儿去了,我是真的忙公务,您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们好着呢。”
张夫人仍有疑虑,直到贾瑚保证一定多抽时间陪陪妻儿才教母亲放心。
颜氏还不知道婆母在丈夫面前给自己抱打不平,她为另一桩家务事头疼。
据可靠消息,二次管家的凤姐开始打时间差放印子钱,月初领了阖府月例放出去,等月底收回利钱再发月例,一个倒手几百银子,打的还是荣国府贾家的旗号。
颜氏捏捏额头:她是荣府长媳,要跟贾瑚过一辈子的,上回贾瑚罚了贾琏间接导致凤姐小产,自己如在张夫人面前把这事儿揭出来,保不齐兄弟之间就得生嫌隙;倘或听之任之,早早晚晚都得惹下难以收拾的大祸。
中间又插了一桩故事,因为贾瑚晨出晚归,荣府下人不免饶舌,说起公主大奶奶的厉害妒忌,成婚几年孩子都仨了还霸着大爷连通房都没一个,如今逼得大爷不回家,自是外面有人的缘故。那起子心黑的灵透下人再添新料:大奶奶去了忠廉王府,想来是因为六王爷得势她忙着烧热灶,等蓉大奶奶进门,管她公主郡主的都得退避三舍。
得了母训来讨好媳妇的贾瑚撞了软钉子,颜氏很没好气:“我当初怎么就没请旨嫁到蒙古去,这会子要多恣意有多恣意,哪像如今拘在内宅为些家常人情顾忌着束手束脚!”
“怎么了?”贾瑚陪着小心,“谁惹你生气了?”
颜氏张张嘴,终究没有抱怨出来,叹着气自嘲道:“谁家没有几户糟心的亲戚,你忙外面,家里的事儿不用管。”
贾瑚深知妻子的秉性,闻说后只得开解:“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为这个伤神就不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要写《简妃传》,构思了至少三年才动手,中间停更修改无数次,就算这样都无法避免因卡壳断更掉点击收藏的窘况;《等待阳光》构画了一年,点击收藏成绩惨不忍睹;这个即兴写作的红楼同人竟然是短期内成绩最好的。果真应了伟人的一句话:“如果想看得更远些,就必须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疑佳婿公主动威 候远亲长媳抗礼
虽是大青朝的文武双状元,贾瑚还真不是昔日公主选婿的热门,那会子上皇在位,与还是太子的当今一门心思要把颜氏娶进东宫做太孙妃。皇太孙金昊与贾瑚交情莫逆是真,涉及自家媳妇的事儿自然不能让步,几乎把皇后与太子妃两处的地砖磨平,只可惜功亏一篑,当事人全然没有母仪天下的兴致,帝后刚提两句就被她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倒不是她看不上金昊抑或别有私情,半点儿弯儿都不拐的怼了皇帝姥爷:“朝廷上下没有谁不知道我总为太子二舅跟您抬杠,您再把我嫁到东宫去算怎么回事儿?显得我是放长线钓大鱼,为了自个儿的将来才拿嫡庶大义跟您顶撞?”
皇帝一梗:“谁会说你有那样的想头?”
“初衷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颜氏正色道,“人言可畏!”
金昊是东宫嫡长子,也是行二的皇孙,他都比颜氏小两岁,余下的皇孙更没合适的,皇帝只好征询本人意见:“那你想嫁哪个?”
“蒙古”颜氏毫不犹豫地回道,“草原天宽地广无拘无束。万事自己说了算,又不必在婆母小姑间打转儿!”
“想都别想!”皇帝果断否决,“本朝仿效前明,国破不和亲,你就算是下嫁,朕也忌讳史家之言。”
被“嫌弃”的皇后还帮孙儿说话:“太子妃的性情你是知道的,昊儿也待你上心,将来还能有人给你脸色看不成?”
颜氏笑道:“太子妃舅妈自然是好,我可管不住自己将来后宫不干政。”
帝后对视一眼:这倒是问题。
接着从权贵子弟筛选,第一个便是荣国府嫡长孙贾瑚,皇帝却是真心疼爱颜氏,自不会一棵树上吊死,打着狩猎的幌子召集所有青年才俊下场。这样的机会抓不住就不是贾瑚了,马上开弓一箭穿了两雁,一只献给皇帝、一只孝敬顺义伯颜吉。
顺义伯被女儿拐成了死忠嫡子党,他也怕背后有人议论自个儿是为了做承恩公才力挺太子上位,且向时与贾家交好,贾瑚的外公又是太子太傅,索性顺理成章默认了这桩婚事。
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皇帝降旨,封授贾瑚为驸马都尉,又赐贾赦紫带,惹得随驾太孙眼热不已,拿围场较量做幌子对着好友拳脚相加。
贾瑚抱得美人归,也自不必计较许多,为表衷心,向金昊许诺:“贾瑚此生,一人一心一生一意爱护公主。”
金昊自忖这是他给不了的东西,未免怏怏的:“你敢对姐姐不好,皇祖容你,我也不能罢休。”
综上可知,颜氏嫁到荣国府是被三方绑票的结果,听到妻子抱怨亲戚,贾瑚自然想到“草原上天宽地广,不必围着婆婆小姑打转儿”的论调。
盯住曲意做小的天策上将,颜氏忽下定论:“贾瑚,你就不像贾家的人!”
“嗯?”贾瑚笑问,“怎么说?”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颜氏点了下丈夫的额头,“你们贾家的子弟,坐吃山空打秋风的比比皆是,运筹谋画的没见几个,街后六房亲眷,都想靠着荣宁两府混日子,再说荣宁二府的当家,老爷算是靠着祖宗功劳能尊荣享贵独善其身了,贾珍——早晚把宁府翻个个儿。富不过三代,似你这等自拼功名的公子哥儿,绝对算得上异类。”
“不是如此,你也不能委身下嫁。贾瑚松了一口气,将妻子搂在身前,“我不指望他们有助力,别给我添乱就成。”
“你是说梦话。”颜氏微眯双眼,“我知道你们全族怎么想我,请了个上皇喜欢、皇帝宠爱的公主娘娘进门,阖府都有荣光,可要想长长久久富贵下去,总该有个万全的法子,六王爷势大,赶明儿他把皇帝赶下龙庭怎么好?贾家岂不受公主牵连跟着陪葬?这才有宁府长孙娶进忠廉王的义女,两头下注两头不输。纵有了那一天,一副药送走了公主郡主、还能跟皇帝卖个好不是!”
贾瑚愕然:“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们贾家的人聪明,我也不是傻的!”颜氏睁开眼,“我是对不住你,贾府规矩,公子哥儿长到十二岁就有四个通房服侍,堂堂荣国府嫡长孙到如今连侍妾都没一个——”
“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贾瑚手上一紧,“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颜氏掰开他的手站起来:“话说到这儿,我索性给你宽宽心,你郑国公的功绩不是因为尚主得来的,就算我不嫁你,也有正经的公主郡主过门,她们比我根正苗红讲究三从四德,我的心性你清楚,大青朝再找不出来的第一个妒妇,咱们当面净背面光,你娶新奶奶,我住公主府,纵然将来失了宠,你们还能靠着东府少奶奶光彩,也不必受我的连累!”…
贾瑚终于变色,忍了又忍方沉声问道:“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攀龙附凤汲汲钻营的伪君子?”
“这没什么,伪君子能演一辈子戏也就无所谓真假了!”颜氏直直盯着丈夫,“可朝局如此,说不得就有贾家族人逼你或贾蓉做选择的一天,结局如何我都是寒心的。”
贾瑚不怒反笑:“原来这些年你都没信着我,好!好!我贾瑚是枉做男儿!”
望着摔帘出去的丈夫,颜氏摇了摇头,她承认自己的话过分,但贾府下人对贾秦联姻的议论无疑触动了她的神经:贾瑚会娶自己,应该也算政治投机吧!
接下来的几天,贾瑚用实际行动印证着府里的流言蜚语:他直接搬到兵部衙门住去了。
张夫人着急上火的干瞪眼,打发贾瑾试探儿媳口风未果后只好亲自上阵,以探望孙子的名义来东大院找颜氏闲聊,闲话几句后试探着说:“瑚儿最近忙了点儿,我信他是为公务,你别在意那些嚼舌根的话。”
“太太,我们没事儿。”颜氏看着呼呼大睡的贾茂苦笑道,“他是有抱负的人,自然知道洁身自爱。”
张夫人知道儿媳话中有话,却又猜不出其中深意,只好拿着三个孩子开解:“他也忒不像话,夫妻吵架是常情,把儿女丢着不管算怎么回事儿?葵哥儿跟老爷诉委屈,说总见不到父亲,老爷又生气又心疼,也跟我骂他不配当爹,赶明儿抓住他回府一定问问,如今当上国公爷,父母妻儿都能丢在一边是不是?”
颜氏没有接话,她从骨子里就不是离不得男人的性情。
张夫人无奈:当娘的不易,当婆婆的更难!
夫妻间的冷战终于惊动宫里,颜氏之母越城郡主也来看望女儿外孙,颜氏的陪嫁都是金郡主精挑细选跟来的,没费多大周折便弄清了其中原委,抱着贾萱长长舒了一口气:“你为这个别扭实在不值,勋贵联姻不就是几方下注找个互相照应么?明讷大学士的两个儿媳,一个是你姑舅表,一个是忠廉王妃的两姨亲,多新鲜呢!”
“把我当赌注无妨,但得教我顺心!”颜氏嗤笑道,“娘,您不知道贾家风气,奴才们脸大心大,往常我碰到不顺眼的管一管,身后不知被编排了多少,要不管呢,总是长房大奶奶的身份,实在不愿教人笑话。”
“你不必顾虑太多,当贾府的名声有多好?纵使下了狠手整治,人家也只会说你识大体拍手叫好。”金郡主问道,“你婆婆和你们老太太——”
颜氏哼一声:“我们太太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通情达理讲章法,老太太也还好,起码明大义,两个王家出来的才让人生愤。仗着家里的微末权势无法无天!”
“那就更不必顾虑了。”金郡主提醒女儿,“你才是正经的荣府大奶奶!”
颜氏点点头:“且等着,有我发作的一天——”
金郡主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好些夫妻相和的话,直到太太亲来相请才去贾母处用膳。
颜氏杀伐决断的连皇帝太子都佩服,哪能为王氏姑侄压住脾气,两天后薛家一行进京,她便借机将攒在贾瑚身上的火气一总发泄了出来。
因要预备太上皇后的千秋节礼,颜氏头天是带着孩子住在公主府的,乘轿进荣国府时十分好奇,打着帘子吩咐:“把门房管事叫来。”
门子钱进忙到轿前应承:“奴才伺候大奶奶。”
颜氏问道:“有贵客来?怎么把中门开了?”
钱进赔笑:“回大奶奶的话,是金陵薛姨太太到了,二奶奶传话,命将府门大开,姑娘们都在荣庆堂迎候。”
“林家表弟表妹进府时可有这般排场?”颜氏淡淡地说,“把大门侧门关了,贾家自认破落户拿着商户做贵戚,我是丢不得这样的人的,留着角门出入就是了!”
钱进眉心一跳:“嗻!”
颜氏放下轿帘:“去荣庆堂。”
待到贾母处,果见贾瑾与黛玉姐妹都站在院中等候来客,颜氏安置好儿女,蹙眉问道:“大热天的不上学,你们在这儿晒什么劲儿?”
贾玫小声答话:“薛家姨妈今日要来,二太太专叫我们等着迎客。”
“越发没计较了,家里来亲戚用你们姑娘招待?”颜氏凤目圆睁,“嬷嬷呢?请她们进府供奉就为教姑娘礼数,如今竟这般没有成算!”
跟着贾瑾等人的教引嬷嬷只好告罪:“奴才疏忽了。”
王氏早已黑了脸,凤姐只得圆场:“薛家是咱们的要紧亲戚,薛姨妈又——”
“薛姨妈?”颜氏打断话头,“薛家太太是你嫡亲的姑母,怎么论成了姨妈?”
“是。”凤姐尴尬地看了王氏一眼,“薛姑妈是长辈,也是如今薛家的家主,叫姐妹们等着迎接,一来显得尊重,再则也是尽到礼数的意思。”
颜氏并不买账:“薛太太家是皇商,你叫姑娘们晒在太阳底下久等,赶明儿来个诰封的亲眷,莫不叫老太太和太太守在大门口不成?”
凤姐又羞又恼,半句话接不上来。
王氏忍不住道:“公主娘娘金贵,我们自是劳动不得,像我们这等小门小户的人才看重亲情。”
颜氏柳眉倒竖:“您重亲情,怎么不体恤姑娘们娇弱?阖着不是自己个儿的骨肉用不着心疼是不是?”
“你——”王氏败下阵来。
众嬷嬷见公主发怒,忙各服侍主子回学,单留了探春呆在原地。
凑在周遭的管事娘子作鸟兽散,颜氏这才进了贾母的上房。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不爽薛家很多年了——我那可怜的林妹妹!
☆、压气焰东宫闲话 知厉害外亲奉礼
内院打着机锋,薛家一行早到了荣府门口,薛蟠骑马停在石狮子旁嚷嚷,数落奴才无礼不开正门。
薛王氏满心不悦,也不令轿夫进角门。
有与二房相好的门子飞奔正院回报,王氏责备凤姐:“不是教你开了正门么?如今怠慢远客怎么是好?”又教门子赶紧前往补救。
颜氏身边的大丫鬟出来截和:“二太太,公主有旨,正门为迎接天使上差、王公大臣而开,侧门专走贵戚家眷,薛家太太并无诰命,走角门进府正合礼数。”
王氏气得倒仰,凤姐脸上也不好看。
大门管事钱进得着消息底气愈足,把颜氏的话说给薛家母子,又补充道:“公府的规矩原是如此,请姑太太体谅。”
薛王氏之女宝钗留意到许多华衣士绅列于街前俱帖恭候,忙遣丫鬟劝谏其母:“客随主便,公侯门第不是咱们能挑礼的地方。”
薛蟠嘀咕两句,终究不敢过于放肆,下马跟着轿子进了角门。
纵使满心不悦,薛王氏也知贾府女眷非己可比,况且此番投亲而来,又欲托庇荣府富贵筹划子女前程,岂敢为芥豆小事着恼动怒,见到贾母时已然春风迎面。
宝钗跟着母亲向贾母磕了头,又与张夫人和王氏行礼,王氏见外甥女儿美貌端庄,心下自是喜欢,张夫人粗略打量,亦觉此女行止大度,也命丫鬟给了见面表礼。
凤姐介绍颜氏:“这是大嫂子。”
薛王氏久在金陵,素闻颜氏大名,忙携女儿见礼:“民妇薛王氏拜见公主殿下。”
颜氏微微颔首:“薛太太请起。”
宝钗偷眼瞧去,只觉眼前少妇贵气凌人,与向时经见大不相同,果真是天潢贵胄、气度不凡,心中羡慕不已。
王氏不忿,因笑道:“公主是贵人,也是瑚哥儿的媳妇,再是和气不过,处的常了就知道,不必计较俗礼。”
薛王氏口称不敢,宝钗分明看到鲁国公主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今日贾琏休沐在家,于书房接着薛蟠,观其言语粗鄙行止无礼,自然生出厌烦来,不过是看亲戚情面勉强敷衍。
薛王氏是多年的当家主母,自然觉察得出荣府的公主大奶奶对自己并无善意,与小辈见面时给贾葵贾萱贾茂的礼物便加厚了三成,连跟前伺候的乳母丫鬟都分了赏钱。
接风宴上,贾母坐主位,张夫人陪席,颜氏自己在贾母跟前坐下,王氏只好坐在张夫人下手,凤姐顺着颜氏就了末席。
宝钗有贾瑾姐妹陪着,见姨妈表姐并不似信中所叙执掌荣府内务,且担心外面的哥哥有闪失,直到听见王氏留客之语才定神思。
打从黛玉进府,王氏便觉察婆母有亲上做亲的想头,她同贾敏不睦,膝下只宝玉一子,自然不愿有个两心的儿媳,今见宝钗仪容,不免加深了就近做亲的想头,因向贾母请示:“姐姐在京的房舍都未打扫齐整,媳妇想留外甥小住几日,还请老太太示下。”
贾母含笑点头:“都是要紧亲戚,何必客套?姨太太只管宽心住下,也好有个照应。”
薛王氏赶忙起身道谢,王氏又道:“梨香院房舍齐全,进出也便宜,就让姐姐和外甥在那边下榻如何?”
贾母沉吟片刻方说:“也好。”
梨香院是两代荣国公暮年养颐之所,贾瑚开府前也在那儿读书习武,如今虽算闲置,因其清净,贾瑚在家时也常用来处理公务,这会子叫薛家客居自有喧宾夺主之嫌。
薛家母女原不知情,听引路丫鬟说起来才觉忐忑,宝钗低声道:“妈,咱们没计较,如今倒占了贾公爷的院子,委实没有道理的。”
“你也说了,客随主便。”薛王氏宽慰女儿,“刚才咱们不知情,大太太和公主也没说什么,赶明儿再补份谢礼就是了,这会子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颜氏已经把帐记在王氏身上。
次日进宫请安,回来时专门折道东宫探望太子妃。太子妃也听到一些她和贾瑚闹别扭的风声,不免试探着开解表姐,颜氏叹口气:“归根究底都是金昊闹的。”
“嗯?”太子妃摸不着头脑,“太子爷?您的意思是——不会吧——”
太子又不是长舌妇,岂能背后挑唆人家的夫妻关系,他也没这样闲。
颜氏解释缘由:“他纳了我们府二房的小姐做庶妃,宠的贾家都能自比盛唐杨门,人家单等以后出了皇妃娘娘当国戚,且不会把外八路的公主放眼里。如今赫赫扬扬等着入主荣国府呢!”
太子妃讶然:“您说贾氏的父母?他们怎么敢?”
颜氏自嘲:“敢不敢的都做了,以前还拿我这个假公主当宝,如今由着家人无法无天,忌惮王家外甥攀上了东宫高枝,过了气的公主自然用不上再哄着。”
“凭他哪个,敢对姐姐无礼,没王法了不成?”给元春提位份是太子妃的主意,听了颜氏的话自然脸面无光。
“不说了!”颜氏站起身,“我以后常来,也让他们知道,我跟东宫还是攀得上话的。”
薛王氏还在跟女儿讨论贾府的内帏,二房倒传了塌天的消息出来:贾庶妃触犯宫规,被太子一撸到底打回原形,直接黜为没有品级的侍妾。
要知道,贾元春是郑国公的堂妹,怎么说都有面子情在里头,如今被这般重罚,实在值得推敲,联系到有孕在身的太子妃,贾母的心脏往下沉了几沉,忙将贾赦贾政夫妻四个叫到跟前讯问。
王氏只顾哭了,经贾母分析后大愕:“老太太,元春不能这般糊涂的。”
贾母反问:“要不是冲撞了太子妃,多大的罪过能贬成侍妾?”
“不应该啊!”贾赦皱皱眉,“真要为太子妃,圣人也必有动静的。”
贾母问道:“瑚儿呢?他有没有信儿?”
张夫人回答:“瑚儿近来忙着公务,都不大回来住了。”
贾政机灵了一回:“公主——”
贾母忙道:“对,公主常与东宫走动,请她打听打听。”
颜氏自己没来,遣了丫鬟传话:“听说元春趁着太子妃有孕妄图插手宫务,太子恼她僭越,这才降了份位。”
母子婆媳稍稍放心:只要不是她犯糊涂想对皇孙不利,别的都好说。
王氏只知道哭,贾母分派张夫人给何家送礼,又教鸳鸯取了几件压箱底的珍宝请颜氏转呈太子妃赔罪,颜氏自不客气,一体笑纳收进了自个儿的私房。
贾母和王氏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几经周折得了高人指点,大意如下:太子爷与太子妃是极敬重鲁国公主的,听说贾家有人仗着贾庶妃对公主无礼,太子爷迁怒庶妃,不是看公主与贾公爷面上,必要将她打进冷院的,好教那些不长眼的奴才认识好歹。
元春降位份的根由算是找到了,王氏又恨又怕,怨怼颜氏不顾亲情,贾母心绪甚繁,因责儿媳:“君臣有份,你也管管那些不长眼的奴才,公主客气了欺她好性,如今不与你们客气,你们可能吃得消?”
王氏噎了一下:“可怜元丫头在宫里苦熬,也是为阖族的前程,竟这般让自家的兄嫂作践。”
贾母叹口气:“叫你嫂子来商议。”
张夫人早就怀疑元春是被王氏连累让大儿媳给了颜色,斟酌一番后也打发贾瑾去探口风。
恰巧凤姐跟前的通房大丫鬟平儿来送月例,颜氏当着她的面说:“敢叫我一时不痛快,我忍过这一时就让她一世不痛快!仗着庶妃女儿大官哥哥张狂,我就让她两下靠山靠不上,自此能知道天高地厚!”
贾瑾陪着小心说情:“二婶子做事儿没章法,您不值得计较,还有二哥的面子呢。”
“妹妹,嫂子嘱咐你一句话,叫做人善被人欺!”颜氏瞥了平儿一眼,“懒得计较她就当你不能计较,打疼一回才知道有些人惹不得!”
凤姐得着传话受惊不小,王氏的大官哥哥就是是她的父亲王子腾,受了警告未免心如乱鼓失却分寸。
贾琏是见怪不怪的,借机嘱咐妻子:“嫂子最近和哥哥闹别扭,东边往刀口上撞能得着好?我也听到一些流言,说哥哥娶了假公主,东府又有假郡主进门,比不得元大姑娘将来是正经皇妃娘娘,这下好,别说皇妃了,连选侍都未必挨得上。”
凤姐诉委屈:“是二太太要把梨香院拨给姑妈,老太太点了头,我能怎么说?”
贾琏叹口气:“不发威的老虎也不是病猫,二太太该长住记性了。”
凤姐忙问:“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对父亲不利?”
“这个——”贾琏摇摇头,“那句话为什么当着平儿说?就为提着你少和东边走的太近,否则真不好说。”
凤姐不再言语。
打驴惊马,薛王氏补了厚礼亲自送上门,又表示事前并不知道梨香院是贾瑚办公的地方,一定早早收拾房舍搬出荣府,颜氏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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