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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荣府长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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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姐不再言语。 
  打驴惊马,薛王氏补了厚礼亲自送上门,又表示事前并不知道梨香院是贾瑚办公的地方,一定早早收拾房舍搬出荣府,颜氏自要客气,因笑道:“府里房子多的是,大爷乐意常去梨香院是为着老太爷那点儿念想。去哪儿都一样。姑太太放宽心,林表弟他们住的西大院还是老爷落脚的地方,谁说什么呢?”
  薛王氏把姿态放得低:“我们怎么好与林大爷相比。”
  颜氏调侃道:“琏二爷是林大爷的舅表兄,您也是琏二奶奶的亲姑妈,何必外道了。”
  宝钗心中一动,听出了颜氏的机锋。
  闲攀几句后,薛王氏母女起身告辞,颜氏吩咐:“春兰,把姑太太的东西带上。”
  薛王氏急道:“这是我们一点子孝敬,您要不收实在教我们过意不去。”
  颜氏巨富,本不看重薛家的东西,又深知其商贾品性,索性敬谢好意:“有什么不便的只管来找我,在贾家这地界,除了老太太和太太,且没我管不到的地方。”
  宝钗心道:您是谦虚了。
  薛王氏连声道谢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元春是受了无妄之灾——

☆、遇表兄文起动兴 怜幼亲公主用权

  母女回到梨香院,宝钗不免提醒薛王氏:“妈,公主的意思很明白,贾家是她做主的地方,她能拿咱们与林家一般对待,却容不得姨妈越俎代庖,以后该慎重一些。”
  薛王氏犹豫道:“你姨妈说老太太是属意宝玉袭爵的。”
  宝钗踌躇了一下:“瑚大爷才是正经的嫡子长孙,还有琏二爷在呢!”
  薛王氏点点头:“我们刚来,不着急做打算。”
  任性收拾二房一回,下人都老实了,颜氏心里舒坦,回过太太后预备带孩子搬去公主府。
  林宏和贾葵年纪相若,爷儿俩玩的投缘,贾萱也喜欢黛玉,是以姐弟俩常来东大院串门,颜氏笑道:“我去回老太太,请你们姐弟跟我过府住两天。”
  林宏巴巴看向姐姐。
  黛玉想了一下说:“那就劳累嫂子照管宏哥儿几天,只留哥哥在家我也不放心。”
  颜氏笑道:“姑父姑妈的福气,有你这样的小棉袄。”
  黛玉面带羞涩:“我也没做什么,老太太、舅父舅妈和哥哥嫂嫂都极照应的。”
  姑嫂说着话,忽听大丫鬟冬梅在外笑道:“大爷回来了。”
  黛玉明显看到颜氏的笑容淡了许多,拉着林宏起身的工夫贾瑚已打帘迈进来。
  当着外人,颜氏不能左性,也没搭理丈夫就是了。
  贾瑚好似无觉,免了表弟表妹的礼后抱起女儿向黛玉笑道:“可是巧了,我和你嫂子要去西山小住两日,你们在家没事儿,一块跟着玩儿,那里凉快呢!”
  贾葵高兴地跳了起来,颜氏微皱眉头:“好好的去西山做什么?”
  “总圈在京里没意思,去松散松散。”贾瑚很快补充,“我已托了金昊回禀宫中,这两日不会有召见,太太那儿也知道的。”
  颜氏看着儿子的高兴模样,也不好再说扫兴的话,低着头算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车马一行从后门出府,不妨看呆了一人,薛蟠傻站在门口没回神,擦了擦口水问小厮:“骑马的是哪房的哥哥?”
  小厮回道:“是瑚大爷。”
  薛蟠忙理了下衣服,截到马前作揖:“见过瑚大表哥。”
  贾瑚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身小厮贾定介绍:“爷,这是金陵薛姑太太家的公子。”
  贾瑚恍然大悟:“是薛蟠表弟吧?免礼!”
  薛蟠笑容满面:“因表哥公务繁忙,兄弟一直没得着机会上门请安,可巧今天遇上,大表哥可能给弟弟薄面?弟弟中午在福来酒楼摆宴,就请表哥赏脸过来,弟弟给您把盏。”
  贾瑚有些无语:你就没看到我跟前的马车吗?
  虽然如此,薛蟠毕竟是一腔美意,贾瑚笑道:“本该给表弟接风的,但今日不巧,我要陪公主出城进香,只好改日再补了。”
  薛蟠这才意识到马车中坐的是贾家第一金贵人,慌忙跪下磕头:“公主大嫂子有礼!”
  颜氏听着不伦不类的称呼嫣然一笑:“薛表弟不必多礼。”
  薛蟠登时酥了半边身子,恨不能掀开轿帘往里瞧瞧。
  贾瑚并未多想,因笑道:“表弟自便吧!”
  薛蟠的小厮怕主子惹祸,早下力气推搡了他一下,薛蟠这才回过神起身站到一边。
  经此巧遇,薛蟠哪里还有心思喝花酒,折身回了梨香院。
  薛王氏听说儿子跟贾瑚照上面顿觉担忧,急问道:“你不曾失了礼数吧?”
  薛蟠笑道:“瑚大表哥和气的很,还说改天找我喝酒呢!”
  薛王氏稍稍放心:“你要能得他的关照,咱们家的生意就再无不妥了。”
  宝钗灵透,也在一旁说:“我们花费几千上万办不了的事儿,不值瑚大爷一句话的功效,哥哥千万仔细,瑚大爷是文武六元首,不能仗着亲戚情分忒随性。”
  “那是自然”薛蟠笑道,“琏二表哥还叫我去贾家族学读书呢!”
  薛王氏喜道:“这可是好事儿啊!”
  这算怎么回事儿呢?
  颜氏许久不曾过问朝政,很不理解前一阶段夜不归宿的贾瑚怎么就有空万事不理的搁别院扎根,好像把之前的忙碌都找补回来了一样。
  有孩子在,夫妻间的冷战很难浮于表面。住不三天,颜氏终于生出歉意来。
  贾瑚什么都不多说,除了带孩子狩猎野炊,连铺床叠被的活儿也揽到自己身上,被顶了差事的大丫鬟看不下去,轮着番游说主子,春兰是大丫鬟的头儿,仗着关系亲近责备颜氏:“您也打着灯笼满大青朝瞧瞧,上哪儿找我们姑爷这样知冷知热的人?外头羡慕他赫赫扬扬威风凛凛,谁能猜到在你跟前是这样的景象呢?”
  颜氏心虚带的心烦:“难道都是我的不对?”
  “也差不多!”秋菊接力,“府里见不得您跟姑爷好的人且多着,无风起浪的嚼舌头离间呢?奴婢都看出来了。您就算当局者迷一时看不出来,莫不到如今还没知觉?”
  颜氏病急乱投医:“谁让他管不好自己家的奴才。”
  冬梅不以为然:“主子,谁家爷儿们整日盯着内宅,有那样的人您也看不上!您才是名正言顺该管中馈的荣国府大奶奶呢!”
  夏莲插话:“主子,姑爷这两日可都睡在外间的软榻上,您是心里没姑爷不心疼的。”
  颜氏犹自嘴硬:“他要进来睡我还能拦着?”
  春兰四个两两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说话间贾瑚父子已打猎回来,颜氏转移话题:“该用膳了!”
  晚饭后贾瑚照例进来整理床铺,颜氏见他没有要留下的意思立刻顶了气门,赌气撵走四个丫鬟,自个儿上床就寝。
  颜氏能睡着就怪了,等外间没动静后终于忍不住起身,想过去看看贾瑚。
  伸手拉了下被子,柔胰忽然被抓住:“心疼我了?”
  颜氏抽了两下没成功,红着脸否认:“还用我心疼么——”
  下一秒钟,颜氏已经落到贾瑚怀里,很吃惊的发现对方竟然没穿衣服。
  贾瑚低笑:“谢公主临幸。”
  颜氏自己送上门,实在怪不了哪个。
  小别胜新婚,从软塌转战到里间大床,小夫妻自然恩爱无比。
  清晨起床,春兰几个进来伺候,眼观鼻鼻观心的憋着笑,贾瑚拿出一对八宝耳环给妻子戴上,引得丫环一阵夸赞。
  这天去山谷野炊,贾瑚带了林宏、贾葵狩猎,颜氏照看着贾萱贾茂在水潭垂钓,忽然从远处飞奔一骑快马而来,护卫都警觉上前,颜氏定神一瞧,来者竟是金昊跟前的东宫侍卫。
  侍卫下马打千儿,听颜氏问话后回道:“扬州密报,殿下命臣急送贾公爷。”
  “且请稍待。”颜氏吩咐护卫,“快把大爷找回来。”
  幸而贾瑚离得不远,两柱香的工夫就带孩子回来,拆读信件时吃了一惊,转手递给颜氏:“你看看。”
  原来是扬州的林海遭人暗算,中了剧毒,虽然抢救及时性命无碍,到底令其元气大伤,如今还躺在床上不能起身。
  颜氏看一眼尚与贾葵懵懂玩笑的林宏,因叹道:“不能想个法子把人从是非地捞出来?”
  贾瑚微微摇头:“姑父之前的五任盐政,没有一个得着好结果,眼下这形势,怎么换的出来!”
  颜氏默然:“回去吧,总要想个两全的法子。”
  贾瑚“嗯”了一声,又嘱咐道:“先瞒着林表弟和林表妹。”
  “明白”天下赋税以盐铁为重,盐税关键又在江淮,这档口换下林海,上哪儿找一个既得皇帝信任又教上皇放心的干吏接任?
  颜氏颇喜欢黛玉姐弟,自然也乐于找法子解脱林海,贾瑚进城后直接去找金昊,她也没有回家的心情,恰好在门口遇着来串门的尤氏,直接把四个孩子托给她:“我有急事回伯爵府,劳烦大嫂子送他们去太太那儿。”
  尤氏忙应着:“您放心就是。”
  颜氏去的不是娘家,她直接奔吏部来了。
  颜氏刚落座,吏部尚书匆匆赶来:“臣李晋卿接驾,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吏部堂官李晋卿,上皇年间进士出身,最初外放江西任县令,东南□□时拒不降贼,躲于山间遣长子冒死投书平南将军帐营,得到平南大将军——亦即颜氏外祖康亲王赏识,后御笔钦点太子詹事,外放直隶省巡抚,算是少数可以在两朝吃得开的老臣。
  千岁二字不是随意能用的,纵是一字亲王长公主,最多也只得“殿下”尊称,本朝能用千岁尊谓的,只太上皇后、皇后、皇太子及颜氏四人而已。
  “平身。”颜氏放下茶盏,“我有一事特来叨扰大人。”
  李晋卿躬身应着:“臣候旨。”
  颜氏并不拐弯抹角:“我要翻看天下官员的《清官册》。”
  “嗻。”李晋卿也未多问,直接指示属员去搬官档。
  盏茶工夫,正堂桌案上便摆满了簿子,李晋卿解说:“左边是天官册,为京官官档,未批蓝的都在任,圈出来的是已外放的;中间是地官册,为外省官档;右边是人官册,为在京五品下名录。地方府县的官档在省里存管,如公主要看——”
  “不必”颜氏打断道,“劳烦李尚书拣了从二品以下、正四品以上的外任官档给我。”
  “是。”李晋卿很快找出五本清册呈给颜氏。
  颜氏翻看两页后点点头:“我暂借一日,明天遣人送还。”
  李晋卿犹豫一下答应了:“是,还求公主做个文书签押,倘或不巧圣人来查,臣也便于回话。”
  颜氏自无不允,亲在文档外录写了标注,李晋卿谢恩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薛蟠的不喜欢几乎要超过对宝玉的讨厌

☆、体亲情女杰荐贤 见外女舅妈露意

  贾瑚和金昊商量半天,唯一能落到实处的是请旨派个御医下江南,别的还得费神角力,回到家看到妻子摆开的阵势,贾公爷叹服:“你走到我们前面了。
  颜氏阖上官册:“我向你保举一人,或能代姑父之职。”
  贾瑚两眼发亮:“谁?”
  颜氏微微一笑:“浙江按察使童伦!”
  童伦是taizu高皇后的重侄儿,也是童家的宗子,其祖童法为开国十二侯之首的潍安侯,taizu继位之初官拜兵部尚书,以国舅身份加承一等承恩公爵,在其身后,长子童纲袭公爵、次子童纾袭侯爵,俱是襄助上皇铲除苏睿党羽的大功臣。童纲中年得子,即为童伦,太上皇重用母族,童伦是第三代的翘楚,如今四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官居正三品实职,入阁参政是早晚的事,勋贵之中已然难得。
  颜氏选他的理由有三:第一,童伦是上皇母家宗孙,纵是亲王学士也要给他留薄面;第二,童伦与金昊关系很好,童纾之子童龙是忠廉王府的座上宾,不怕忠廉王党羽在身后撤梯子;第三,童伦虚挂太子少师衔,与虚挂太子少保衔的贾瑚是共佐一主的关系。
  第二天,贾瑚果然提前销假上朝,举荐浙江按察使童伦接任兰台寺大夫林海为两淮巡盐使。
  皇帝是知道颜氏昨日调阅清官册的,闻奏后下旨朝议。
  按察使与巡盐御史都是正三品上的官职,大臣还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皇帝随即降旨,升任童伦为江苏布政使,兼领盐务。
  这手高明,布政使是从二品,谁要反对就是明摆着跟童家打擂台误人前程了,忠廉王党羽偃旗息鼓,没有提出半分异议。
  吏部尚书又出班请示林海的去处。
  皇帝笑道:“上皇早言,翌日林海任满,可回翰林院供职,既知其勤勉,不误王政,可擢升为掌院学士。”
  众臣领旨,贾瑚带头颂扬皇恩不提。
  回到荣府,贾瑚隐过林海中毒的话不提,只向贾母报了林海调回京师的喜讯。
  贾母果然高兴,林泰年长心细,起身到贾瑚跟前作揖:“弟弟代父亲谢过表哥周旋之劳。”
  贾瑚伸手扶住林泰:“表弟不需多礼,此事也算因祸得福。”
  贾母为着能见女儿兴奋,不曾留意贾瑚的言外之意,林泰心中吃惊,看着幼弟勉强压了疑问。
  宝玉在旁听说,急切询问:“林姑父林姑妈来京里,也住咱们家么?”
  贾母笑道:“真是孩子话,翰林掌院是二品学士,你姑父姑妈自然有官邸住的。”
  宝玉慌了:“那——那林妹妹要家去?”
  林泰有些不高兴:“宝兄弟,我们兄妹自然该与你一般承欢父母膝下。”
  贾母笑道:“宝玉,你林妹妹就算搬了家去也要常来小住的,你也能得便去找你姑夫请教学问!”
  宝玉这才嘟囔着不再多话。
  林泰跟着贾瑚从贾母院里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贾瑚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读书,照看好弟弟妹妹,别的有我和你嫂子。”
  “是。”林泰试探着问,“父亲——”
  “没有大碍。”贾瑚仰起脸,“身居是非之地,总是不比常人那般安稳。”
  贾瑚回房逗着小儿子玩儿了一回儿,瞧见妻子一门心思钻研手上的帖子不免奇怪:“林姑父的事儿都了了,你还看《清官册》做什么?”
  “《清官册》早还给吏部了。”颜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东府珍大嫂子送来的宴客名帖,也不知道珍大哥抽的什么风,非赶年前把蓉哥儿媳妇娶进门。”
  “年前?”贾瑚眉头微皱,“蓉儿刚进学,眼看要考乡试,哪有精力用来成亲!”
  颜氏相当无语:“珍大哥说了,乡试在八月,婚仪就订在冬月以后,尽有时间预备!”
  贾瑚微微颔首:“东府人丁单薄,难怪珍大哥心急。”
  颜氏不以为然:“我瞧着不像,说不准是跟忠廉王做了什么你我不知道的买卖。”
  以前些日子的经验来看,这个话题如同雷区,贾瑚含糊回道:“赶明儿我嘱咐蓉儿几句。”
  再说安扎荣府的薛家,因薛蟠在外交际时听得内廷消息:皇后有感公主郡主长成,不能与皇子一般进宫学读书,故仿咸安宫学辟重华宫为皇女宗女进益之所,再于宗亲官诰中拣择年长持重、更有学识品行的贵妇为师,专司学识人情教导之责。
  除此之外,皇女宗女应有伴读相奉,中宫懿旨,凡在京仕宦,家有皇封者皆可送女应选,为公主、郡主侍学赞善。
  早年taizu起事,薛家祖上曾有筹粮助饷的微劳,开国后官拜紫薇舍人,如今也是领受内帑的皇商,勉强算在皇封之列。宝钗才貌双全,平素自有青云志向,听得消息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薛王氏也盼女儿富贵,当即去找王氏商议。
  王氏随口应下,因笑道:“不是我向亲,宝丫头这样的人品,多少公侯府邸的小姐都及不上的。”
  薛王氏面有得色,奉承妹妹几句后又说:“你虽然有路子,到底少不得人情打点,我们岂好叫你劳心又破财?这点子银钱权作周旋花销,只要宝丫头能谋个出身,便是再多一些也值当。”
  王氏推辞一番后收下银票,将宝钗好一顿夸赞。
  过不两日,内廷果然传了懿旨出来,张夫人送走传旨内监便打发人到东大院请颜氏往贾母处商量。
  京师为天子脚下,大街上喊一声“大人”能有几百人回头,内监真要家家传旨必得累断舌头,故而接到旨意的除四王、八公、十二侯等开国勋贵家的主母外,只淑人以上诰命可得面谕,别的就靠圣人诏旨广而被告了。
  贾母是极为赞同的,给公主郡主做伴读等同于教养镀金,将来议亲自然可以提高择婿条件,若是运气好入了皇后的眼,指给皇子世子也未可知。
  皇帝八子,除早年夭折的皇长子和现今的皇次子金阳是贵妃所出,三子金昊、四子金曈、五子金昍、六子金晏、七子金晨、八子金旭俱为嫡出,金昊、金曈已大婚,没成婚的金昍十六、金晏十三,金晨虚龄十岁,最小的金旭还是学龄前儿童,他们都是极好的女婿人选。
  除了皇子,忠诚亲王、忠雍亲王、忠恒亲王几家也有适龄皇孙,捞着一个都是不亏了。
  皇子皇孙的伴读,第一人选都是从外家挑选,贾家是国公门第不错,比及上皇的亲家还要远一层,幸而有颜氏在,一切都能争取。
  找孙女女婿的任务还长远,贾母出一回神,把心思放到伴读的事儿上:“大太太是什么意思?”
  帝后膝下只有一女,一门心思往公主身边凑是不现实了,张夫人看向大儿媳:“只不知有哪些郡主进宫读书,知道年纪才好打算。”
  “皇后娘娘早先提过一句,说是有意向兄弟施恩,收养几位郡主进宫,大婚时封授公主尊秩,想来都是十几岁的皇孙女儿了。”
  贾母默然,良久方道:“按年龄只玫姐儿与瑾姐儿合适了。”
  颜氏的主意是:“小公主与林妹妹年纪相当,除了玥姐儿太小,把探春一齐报上去。”
  张夫人有些犹豫:“都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万一不够持重在宫里冒犯了主子如何是好?”
  贾母左右为难,她是想把探春推出去的,可惜年纪太小,保不齐会弄巧成拙开罪贵人。
  颜氏遂道:“把名字报了,我去探探皇后娘娘的口风,若娘娘觉得不合适,咱们也不硬求恩典就是了。”
  贾母笑道:“这样很好。”
  贾瑾与皇七子金晨年龄相当,也是皇后取中的第一儿媳候选,此番把她与娘家侄女一起放到女儿跟前做伴读,借机就近观察教养品性,贾玫虽是庶出,毕竟为郑国公亲妹,也得了忠诚亲王妃举荐成为郡主赞善。探春年幼,与其他几家落选的小姐一般得赏还家。
  皇后倒专门问起客居荣府的黛玉,林海虽未正式调回京师,毕竟下了圣旨,她是正经二品大员的嫡女,自然是在备选之列的。
  颜氏问明当事人的意思,中秋节后将其带进内宫,不料皇后一瞧就喜欢上了,拉着黛玉打量一回夸道:“小姑娘带着仙气儿呢。”
  “您过誉了。”颜氏笑道,“本来我是要把她报给您裁选的,但林妹妹是林家嫡女,纵是外祖舅亲也不能越俎代庖替姑父姑妈做主。”
  皇后点点头:“也是这个理儿。”
  “得您喜欢是她的造化。”颜氏讲明内情,“不过我也觉得林妹妹不娇气不俗气,小小年纪背井离乡,又得与长兄照顾幼弟,算是极为难得了。”
  皇后会意:“得了闲跟你嫂子进来玩儿。”
  黛玉赶忙磕头谢恩。
  颜氏笑道:“入了皇后娘娘的眼,姑妈将来不用再愁妹妹的前程了。”
  正说着闲话,坤宁宫太监急匆匆地进来禀报:“主子娘娘,太子妃临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太想把黛玉送进皇家,难以想象林妹妹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画面

☆、感姑大义勇做主 体念功劳立尊卑

  皇后闻奏大惊:“怎么早了十多天?摆驾!”
  今年闰七月,太子妃满打满算只有九个月不到的身孕,不怪皇后失态。
  颜氏急忙起身,走出两步又站住:“谢五高!”
  谢五高为坤宁宫首领太监之一,每常在皇后离宫时留守正殿,听得召唤赶紧上前:“奴才在。”
  颜氏吩咐:“打发个妥当人用我的轿子送林小姐回荣府。”
  “是。”谢五高知道颜氏要奉皇后前往东宫,自是应承不迭,“奴才这就安排。”
  太子妃揣着的是太子嫡长子、皇帝嫡长孙,宫里岂有不重视的道理,太医稳婆你来我往,整个东宫川水流云一般。
  太阳西陲,久不闻喜讯的太上皇后也乘銮驾到,皇后迎着婆婆一块儿等,金昊急的要把地砖磨平。
  日落霞收,皇后正想请太上皇后回宫休息,产婆出来磕头:“娘娘,皇孙的脚出来了!”
  皇后一下懵住了,太上皇后急问:“里头究竟如何?”
  产婆不敢多嘴,又有领头接生的跟御医出来,硬着头皮请旨:“太子妃难产,皇孙久不落地恐成险状,求主子示下!”
  太上皇后白了脸,皇后已经缓过神来,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保大!”
  “皇后!”太上皇后腿脚一软,“不能违了祖宗规矩!”
  皇后没接话。
  产婆左右为难,不知该按哪个的意思行事。
  金昊的眼泪已经落下来:“听母后的。”
  颜氏算半个外人,如今处在说一句多一句的尴尬局面,索性扶太上皇后坐下:“慢着,带我进去瞧瞧!”
  太子妃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握着颜氏的手哀求:“姐姐,保住孩子!”
  颜氏是为人母的,岂有不体谅太子妃的道理?只能尽力开解表妹:“你们年轻,以后不愁——”
  太子妃强撑着,把颜氏的手都攥红了:“姐姐——没了他就是没了我——您——您护着他——”
  “你别说话,我这有福之人不是白喘气的。”颜氏亦觉心乱,“有我在,你们母子都没事儿!”
  书到用时不嫌多,大内这地方万事不缺,正合颜氏这样纸上谈兵的人才发挥:“把参汤喂给太子妃,拿银针来!”
  颜氏博闻强识,也曾向名医请教推拿针灸之术,如今为保太子妃母子算是把二十多年的荣宠都赌进去了。
  太子妃难产,御医和稳婆都是不愿意担风险的,这种关口,两个都保的最大结果是两个都保不住,故而只能进行取舍—保大的无虞抑或保小的无碍。
  现今颜氏做主,领头的稳婆战战兢兢提醒:“殿下,皇孙寤生,万一耽搁了谁都保不住。”
  颜氏不理她,拿着银针在太子妃小腹刺穴。
  外头只见血水端出,就是没有传出想听的动静,御医满头大汗:“殿下,再要耽误羊水就熬尽了!”
  “使劲,你给我使劲”针灸加推拿,颜氏终于正完胎位,见太子妃脸色转灰,上手就甩了她两巴掌,“你就算不顾自个儿,也得安安稳稳看孩子一眼!”
  太子妃朦朦胧胧听到“孩子”二字,拼着力气挣了一下,稳婆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又出来一点儿了。”
  “你——还有你,给我用针扎太子妃的手指!”颜氏见稳婆不敢下手,登即火蹿三丈,“听我的保你们无事,不听我的,出了产房我请旨诛你们九族!”
  毕竟是名声在外的鲁国公主,产婆们都乖了,任凭红着眼的颜氏差遣。
  手指疼的太子妃往下一抽一搐,用在下身的力气就加了三分,使劲儿使到眼前一黑,终于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颜氏大汗淋漓,抱着孩子掂了掂,刚松口气要把他抱出去给祖母和曾祖母看,产婆又喊:“殿下,太子妃见红了。”
  “快,取止血石!”颜氏指了道,御医们也回了神,问过脉络回道,“殿下放心,太子妃不是大症候。”
  生生被打了脸的御医们在太子妃身上将功补过,颜氏帮忙洗掉皇孙身上的血污,这才裹进襁褓抱到产房外给祖孙三代道喜。
  大胖重孙平安无事,太上皇后一叠声命赏,皇后之前怕给颜氏添乱没有进产房,这会儿看了孙子就到太子妃跟前慰问儿媳辛苦,颜氏也提醒几乎失态的金昊:“大明宫与乾清宫都等着信儿呢,还不派人报喜?”
  金昊恍然回神,又向颜氏深深一揖:“姐姐辛苦!”
  如今已经星辰满天,颜氏怕贾瑚担心,又记挂三个孩子,遂向皇后请旨:“现已宵禁,求舅妈打发人送甥女回府。”
  皇后忙道:“可不是,家里指不定怎么惦记呢,快,用我的步撵送公主回荣府。”
  颜氏到家时贾瑚果然在门房处掌灯久候,酬谢了护送的侍卫、銮仪,夫妻相携回寝,涉于皇家内务,贾瑚并未过问,颜氏只说金昊平安得子罢了。
  清晨早起,门子刚要执帚洒扫,远处黄曼曼许多侍卫簇拥着三位冠服学士而来,到荣府街前宣示:“圣旨到——”
  门子是有过经历的,拜伏起身后慌忙奔往荣禧堂报信。
  贾赦不敢怠慢,一面吩咐大开中门摆设香案预备跪接圣旨,一面遣下人分找贾政、贾瑚、贾琏前来,自己也更换朝服,亲往正门迎接天使。
  为首的大员乃是武英殿大学士齐翰,待男丁齐集荣禧堂后方道:“请鲁国公主千岁并世子郡主一起接旨。”
  贾赦忙命贾瑚去找颜氏。
  贾政略觉纳罕:齐翰也是一榜探花,何以不懂规矩的称呼颜氏“千岁”?
  等待人齐,齐翰却退到一边,身后的东阁大学士黄衮宣诏:圣意,赏郑国公世子贾葵田千顷;赏郡主贾萱田千顷;册鲁国公主次子贾茂为三等子爵,赐府邸,赏金万两,钦此!
  这种关头,家主贾赦就不足秤了,颜氏携子女跪恩毕,与黄衮客套:“稚子幼女,敢蒙大人辛劳!”
  齐翰又拿一卷黄轴出来:“鲁国公主迎诰!”
  颜氏大礼叩拜:“太上皇万万岁!”
  “诰曰:着示内外臣工,今宣鲁国公主尊秩,比于东宫,定君臣之份,钦此!”
  前年击溃鞑子寇军,皇帝曾命文渊阁大学士李晋卿草诏,晋颜氏为鲁国公主,赐皇储节钺,颜氏力辞,最终在贾瑚还朝后受封不受秩。除李晋卿外,朝野多不知情,今有嫡孙诞降之喜,遂命宣示。
  颜氏接了诰旨,齐翰三人退后两步,行二跪六叩大礼:“臣齐翰,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颜氏即命齐翰等人平身。
  齐翰禀奏:“銮舆仪仗皆在府外,躬请殿下查验。”
  “不必!”公主府长史不在此处,颜氏遂命荣府都总管林之孝将仪仗引往公主府安排。
  齐翰等人因要缴旨,略坐片刻即向颜氏跪辞。荣府上下欢腾无比。
  现实就是这样,颜氏即便没有太子的尊秩也是封国公主,除去儿女贾家都算她的奴才,可她怕守了国礼失了亲情,诸事均不计较,两府奴才敬她是真,骨子中并不很把异姓公主放在眼里,如今见这等排场,自然是又惊又喜。
  颜氏刚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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