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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荣府长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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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姐左等右等没等到丈夫回来吃饭,直到派人打探后才知道贾琏被罚了跪,虽然不知道因由,到底挂着心无法用饭,索性扶着丫环去书房探询。
  贾赦夫妇也得着了消息,张夫人吩咐小厨房煮了两碗面,亲自来给儿子送饭。
  门口撞到儿媳,张夫人忙道:“你有身孕,快回去歇着。”
  “媳妇没事儿。”凤姐扶了下腰,指着屋内小声问,“太太,二爷惹大爷生气了?”
  “琏儿上回挨罚还是十二岁那年因为街市纵马险些伤了一对母子。”张夫人宽慰凤姐,“你放心,瑚儿最疼弟弟,琏儿不管有多大的错处,罚过一回也就没事儿了。”
  贾瑚听到动静出来,瞥着太太身后说:“您就是偏心,舍不得他吃一丁点儿苦。”
  张夫人哭笑不得:“琏儿媳妇做证人,我可是什么都没说的。”
  贾瑚伸手指向证据:“您还用说呢,肯定又给他送火腿面来的。”
  “你呀!”张夫人摇摇头,“琏儿也是娶了媳妇快当爹的人了,你总得给他留点儿面子。”
  换作别的事儿,贾瑚还能如太太所说心存顾忌,可薛蟠却是凤姐表弟,自然对这个弟媳有些迁怒,扶着张夫人哼了一声:“您就惯着他,今天敢跟圣人打擂台,明儿准能在家里竖旗杆!”
  张夫人吓了一跳:“他闯了什么祸事。”
  连张夫人身后的凤姐都白了脸。
  贾瑚扶张夫人坐下:“娘,咱们家到今天这一步已然是烈火烹油的景象,曾祖血战疆场挣下家业,祖父戎马一生,拼着全身是伤得了个原爵承袭,儿子的辛苦不论,就算您媳妇,也是拿命换来的尊贵。琏儿怎么就敢觉得自己是生来能享荣安富的运道?”
  张夫人品度长子脸色,心下稍稍放松:“琏儿没你持重,多加提点就是了。他的公子哥儿性情也未必没你的因由在里头,小时候跟明讷国舅的孙子争买蛐蛐吃了亏,也不过被推着跌了一跤,心疼弟弟堵在学士府大门口要跟人家比试武艺、拿上皇赐的劲弓射人家邸门牌匾的是哪个?”
  “娘,这都哪年的事儿了,明富比我还大一岁,他欺负琏儿我能不出头?”经张夫人一说,贾瑚倒消了七八分火气,“那会儿明家给义直郡王助威,我是金昊的侍读,还怕开罪他们不成?”
  张夫人笑了笑,拿过食盒将面取出来:“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
  相较于贾赦,身为帝师之女的张夫人更有政治涵养,听贾瑚含蓄说到薛家时拿眼看了局促不安的儿媳一眼:“毕竟是亲戚,总不该袖手旁观。”
  贾瑚不好直言薛绍死因,无奈地放下筷子:“照应亲戚不错,总该做的周密些,他当咱家只手遮天能够无所不为,忠廉王可早就盯上府里,单等着抓把柄呢。”
  “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张夫人叹息道,“只望姑太太吃一堑长一智,好好管教薛家的哥儿。”
  凤姐是玲珑心思,虽然记挂丈夫想着进去瞧瞧,终究不敢忤逆长兄之意,又因薛蟠触动心病,同太太略坐片刻就回了东小院。
  第二天,听到消息的王氏来看凤姐,提及贾瑚时未免带了三分怨气:“他是把驸马爷的威风耍到了亲弟弟身上,老太太和大老爷还在呢就这般给琏儿没脸,等将来你们长成,还能有立足的地方?”
  凤姐将薛蟠的话儿说与了姑妈。
  王氏怒道:“位高权重了便该不认亲戚、六眷无门?用他出多大的力就这般刁难琏儿?我料他是借故发作辖制琏儿不能插手府里的人情!”
  凤姐嘴上没应和,心中难免郁卒,晚上同贾琏拌嘴:“taizu皇帝不是给咱们这样的人家定的律法,大爷也忒小题大做了,纵有人告府里谋反,圣人还能信了不成?”
  贾琏不悦:“这是什么话,大哥身居高位,岂有不加小心的?”
  “外面看着我们有公主嫂子、国公兄长指不定多荣光,还不是黄杨木作磬槌子——外头体面里头苦,凡百的事儿不做主,与寄人篱下有什么两样?”凤姐冷哼一声,“人家就算看不上府里爵位,为儿子留着也不能给兄弟——”
  “啪!”贾琏将手里的茶盏摔的粉碎,“我是老爷和太太的儿子,住在自己家里算寄人篱下?你觉得屈,京城脚下能袭爵的长子嫡孙海了去,皇太子也大不了我几岁,你有能耐怎么不挑着他们嫁?”
  凤姐气得胀噎:“你——”
  贾琏一摔门帘抬腿走了。
  凤姐几乎倒仰,心腹丫环平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解劝。左性发作一回,凤姐堵着气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强撑着起身,不妨听到窗根有两个小丫鬟饶舌,说起贾琏昨晚由书房的小丫鬟秋杏伺候,至今还未起床,想必是要回了太太收在房里的。凤姐血气上冲,险些仰了跟头。
  等张夫人听到消息过来,凤姐已然见红,太医稳婆走马灯似的忙碌半天,终究没把孩子保住。
  “琏儿呢?”张夫人听说引子在儿子身上,哪里还忍得住,“给我把这孽障拿了来!”
  二门小厮回道:“太太,二爷昨晚上歇在书房,一早便上差去了。”
  张夫人怒气未消:“春杏秋杏的是怎么回事儿?”
  陪房洪琦家的低声说:“昨晚秋杏是给二爷送了回茶,今晨也是她伺候的洗漱,并没有别的。”
  张夫人立刻追问:“嚼舌根的那个丫环呢?”
  洪琦家的回道:“是东府来升的侄女。”
  “我们家是慈善过了!”张夫人拍着桌子喝道,“传我的话,二十板子打不死这做耗的奴才,立时提脚卖出关去,两府永不许收留!”
  东小院上下战战兢兢,没有一个出声求情。
  贾琏听说妻子小产,悔的顿足不迭,回家挨着张夫人训斥也不敢顶嘴,知道凤姐并无大恙才稍稍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好伤心啊,费尽两年心血完成的《等待阳光》竟然远不及这篇即兴之作的成绩好,实在令人难堪。好吧,更到第八章时出现了第一个评论,在此表示感谢!

☆、和妯娌婆母用心 赴朝宴东宫产子

  
  张夫人最盼贾瑚兄弟和睦,究知凤姐小产根由后反倒失了怜惜之心,等贾珍之妻尤氏亲带来升媳妇前来请罪时只说:“以后长记性,凡总的奴才教好了再往跟前用!”
  尤氏唯唯,来升媳妇俯身磕头:“都是奴才管教无方,辜负了主子的器重。”
  张夫人别过脸:“当不得你们的跪,素日演着恭顺弄没了我的孙子,再要这般,我跟老爷岂不绝后?”
  来升媳妇哪里当得起这话,跪在地上磕头不断。
  尤氏也不自在,不露痕迹地站了起来。
  “行了。”张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虽是长辈,也不能太打珍哥儿的脸,孩子已是没了,是他的造化不好!”
  尤氏正觉不安,丫环来回:“太太,大奶奶过来了。”
  颜氏进屋后瞧着眼前的阵仗便有了分寸,免了尤氏的礼方说:“许久不见大嫂子了。”
  张夫人一面吩咐丫环赶紧扶儿媳坐下一面嗔怪:“你身子不便宜,大热天的何必折腾劳累?”
  “太太放心,多走动走动也好。”颜氏撑着腰入座,又命丫环拿出一个锦盒给婆母瞧,“这是太上皇后赏赐给媳妇的山参,原教药房收着应急用,如今正可让弟妹补补元气。”
  张夫人叹息一声:“你和瑚儿也别对家人忒实诚,自己保重好是正经。”
  尤氏从旁奉承:“公主和瑚兄弟最是孝顺,又体贴妯娌,实在是太太的福气。”
  颜氏也听了些风声,因又说道:“弟妹这样,我也不便到跟前去教她触景难过,还要太太劳累,劝她宽宽心,总归是年轻,早晚能补去遗憾的。”
  太太捏捏额头:“她是惯能抓小失大的主,用得着咱们一厢情愿白做打算。”
  颜氏看了跪在地上的来升媳妇一眼,慢悠悠地说:“咱们家可不能为了一个体恤下人的名声纵出另攀高枝算计主子的奴才来——大嫂子,您说我的话有理没理?”
  尤氏无奈,因训来升媳妇:“你在这儿做什么?去琏二奶奶的院子跪着,几时二奶奶开了金口才容你宽赦。”
  来升媳妇只得起身去了。
  尤氏这才说:“媳妇也去瞧瞧凤姐。”
  张夫人点点头:“你是有心的。”
  颜氏记挂孩子,又过一刻便起身告辞:“葵哥儿新学了几首诗,明儿让他来背给太太听。”
  提到孙子,张夫人终于开脸:“好,我教她们预备枣泥糕。”
  张夫人还因颜氏的深明大义老怀安慰,却不知大儿媳也怨怼贾瑚:“你摆着兄长的架子不打紧,凤姐的孩子立时就掉了,以后还是省省事儿,少招仇恨。”
  贾瑚堵的不行,他是把荣国府的未来寄托在贾琏身上的,否则也不会求全责备,谁料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贾母知道凤姐小产有二儿媳的手笔在里头,听她替侄女抱不平把话头往贾瑚身上引时只说:“也是凤丫头没福,好在年轻,不怕将来没有孩子。”
  在贾母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整个荣国府的利益,凤姐对上贾瑚且需往后靠一靠,她还指望长孙能为元春姐弟铺路呢。
  贾琏找了贾瑚几次没见上面,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只好来求太太解说。
  张夫人膈应凤姐,又因她将将小产不好发作,憋着火气着落在儿子身上,脸色阴沉的骂他:“你哥哥是朝廷大员,多少军国要务等着他参决?没事儿闲着呢,费了心思在你们身上!训你罚你就是让你没脸害着你!”
  贾琏三下受挤不得争辩:“都是儿子不好。”
  张夫人实实在在心疼没能出世的孙子:“你也说给你媳妇听,荣国府的世职是老太爷定下,得着上皇金口玉旨必要传给瑚儿的,为这个折腾自己孩子辖制我与老爷——她是打错了算盘!”
  贾琏告罪:“儿子让老爷和太太忧心了,儿子也并不曾生过觊觎之心。”
  对着贾琏发泄一通,张夫人也稳住了情绪,缓了口气说:“咱们娘儿俩说句体己话,你嫂子连老圣人的家都当得,还管不了区区的荣国府?她为何要教你媳妇协理?你哥哥又因何让你帮着老爷应酬府里往来?总得你们夫妻有能为挑起这副担子他们才肯放心松手,你们也忒教人寒心了。”
  贾琏是哑巴吃黄连:“还求太太帮儿子圆场,别教哥哥嫂嫂生了芥蒂。”
  张夫人叹口气:“等你媳妇出了小月,我这里摆桌家宴,对脸笑一笑自然就好了,毕竟是做哥嫂的,不能跟你们计较。”
  隔天张夫人也说贾瑚:“琏儿家的气性大,为了嚼舌头的事儿平白吃醋动了胎气,琏儿又不是不知道好歹,你可不许多想。”
  贾瑚摇摇头:“也怪我思虑不周,他都成家娶媳妇了。”
  “就是长到八十岁上也是你弟弟。”张夫人笑道,“老爷说了,你总该看在叫王子腾丢了京营节度使的份上宽谅他女儿一些。”
  贾瑚点点头:“太太,您的意思我懂,琏儿是我的弟弟,哪能跟他有隔夜仇?”
  张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
  王子腾之妻史夫人来看女儿时也责备凤姐行事不周受人算计,凤姐没了孩子,自忖不单贾琏气恼,婆母妯娌也是生出嫌隙的,愧悔之下直到中秋节后才渐大好。
  张夫人知道大儿媳最有丘壑,逗着孙子玩儿时也替凤姐垫了好话。
  颜氏还不至于为妯娌吃心,因笑道:“媳妇都听太太的。”
  张夫人又说:“按常理,这会子就得让她仔细歇着调理身子,但一来她不是能清闲的性子,二来怕她多心生出事端,再则还有东边的搅和,我和老爷不想让王家介怀。”
  “您也不必顾虑。”颜氏放下团扇,“媳妇说句实在话,荣国府家业不小,媳妇却未必能看在眼里,不为别的,它与您教养的瑚哥没法比,家和万事兴,这五个字最要紧。”
  张夫人拍拍颜氏的手:“我知道你的苦心,荣国府现在是老爷的,将来是瑚儿的,太上皇的圣旨谁都不能擅改。”
  等张夫人当众命次媳继续接管内务的一刻,府中管事都觉纳罕:大奶奶能这般好性?
  在贾府下人眼中,精明厉害的琏二奶奶与公主大奶奶相比简直是土丘跟泰山的差距,凤姐处置下人时要照应到府中方方面面的关系,多少得留三分余地,大奶奶可不同,前几日林大爷叫车出去,把式迟了一柱香的工夫,恰巧被过来看林姑娘的大奶奶撞上,当即赏了二十板子把人打得皮开肉绽,林家哥儿姐儿还不安呢,大奶奶已经冲车马管事去了,没理他是老太太院里大丫鬟的哥哥还是二太太手下得力陪房的外甥女婿,直接给了一顿打把人撵了出去。就冲这,信她饶过二奶奶才怪。
  颜氏对凤姐多少是有点儿亏欠的,去岁女真犯阙,王子腾自恃才干拥着忠恂郡王不服金陵公主号令,差点儿被立斩营前,颜氏虽不觉得自己有错,终究是拂了亲戚的脸面,宁肯在这事儿上让她一让。
  一晃眼过了几个月,正旦朝贺时,刚到东宫与太子妃碰头的颜氏突然发动,有了临盆迹象。
  太子妃初觉慌乱,继而稳定心神发号施令:“快去内务府把产婆叫两个来,传御医!”
  颜氏尚有知觉,握住太子妃道:“不能污了你的房子。”
  “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个!”太子妃左右看看,“找个人回母后去,跟贾公爷传个话!”
  皇后本是盛装打扮预备受礼朝贺的,闻报后“咣”地起身:“传本宫懿旨,命贵妃率内外命妇先于宁寿宫朝贺。”
  因是二胎,虽有些早产,只两个时辰便顺顺当当落了地,此刻晴空瑞雪,愈发显出喜气来。
  贾瑚高兴之余又给圣人请罪,皇帝笑道:“这孩子跟东宫有缘,保不准是第二个兴武!”
  因颜氏执意回家,皇后急调凤撵,用暖车把母子俩送归国公府。
  子以母贵,颜氏的次子至不济有正二品的顶戴,公主府、国公府、荣国府、宁国府管事听说消息都来磕头,得着恩典回家照看妻儿的贾瑚不惜财帛,都予厚赏,直要盖过年节的喜气。
  晚间家宴,贾母自是高兴,因向张夫人笑道:“这孩子与元春有缘,也是年初头一日的生辰。”
  “正是。”王氏嘴上发酸,“哥儿生在东宫,可不与元春有缘。”
  贾母愈发欢喜,唯盼这个曾孙真能给元春带来福气。
  张夫人眉头一皱,也不曾多说什么,向贾母请示道:“公主那儿虽有长史管家,到底缺个做主的,如今权请越城郡主照应几日,媳妇是婆母份上,不好躲懒劳动亲家,有意在初五后到瑚儿府里小住一月,老太太以为如何?”
  贾母点点头:“很妥当,府里有琏儿媳妇,又有你弟妹在,很不必你分心,照看好公主、孩子是正经。”
  张夫人笑着应了,又说些洗三满月的章程请贾母裁度,席间之乐,更胜往年。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早上更新的是第11章,这个才是第10章。感谢大家支持,希望得到更多有益建议,谢谢!

☆、挡福气幼儿受赏 择冢妇公爹用心

  又添了一个嫡孙,贾赦自然压抑不住兴奋,抱着《辞海》、《尔雅》翻了大半宿,第二天红着眼圈将儿子叫来宣布:“小孙孙就叫贾茂好了。”
  儿子的命名权又被剥夺,贾瑚好似挨了当头一棒,不甘心地说:“听您的。”
  贾赦喜滋滋的:“你太太说了,现是年节,洗三略简单些无妨,满月需得大办,不能委屈了孩子。”
  贾瑚笑道:“咱们纵是不下帖子也少不了客人。”
  宁荣街以两座国公府为核心,四周都是贾家近枝聚族而居的房舍,往皇城方向的下一条大街便是鲁国公主府与郑国公府所在的陵远街,颜氏为封国公主,大青朝当得起她弯腰的人统共就四个,这四位还都在内廷不便出宫,是以能到国公府看她和孩子的只有太子妃、诸王妃及颜、贾近亲女眷而已。国公府的贵客是张夫人接待,荣国府有贾母带尤氏、王氏、凤姐、李纨辛苦,虽不及贾葵贾萱出生时三府齐开宴的喧哗,倒也算得上是京城少有的热闹。
  这个孩子注定是富贵命,满月后不久,嫁入东宫多年的太子妃忽然在诊平安脉时有了消息,御医报喜:她已有了一月多的身孕。
  这是真正的普天同庆了,上皇夫妇与帝后二人流水般的往东宫送赏赐,整个大内都充满喜气。
  皇后在婆母跟前凑趣:“这是沾了雪儿的福了,早知如此葵儿出生的时候就得接她来东宫生产,说不准皇孙这会儿都能满地跑了。”
  太子妃是太上皇后的侄孙女,这些年没有身孕皇后也不曾向东宫塞个侧妃,太子现如今的侧室除了太子妃提拔都是她选了人赐下去的,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自然承皇后儿媳的情,因笑道:“葵哥出生那会子昊儿刚大婚,我们也料不到后面的事儿,你既觉得雪儿有功,等哥儿过了百岁常接他去东宫就是了。”
  皇后亦笑:“臣媳也有此意。”
  婆媳正说话,宁寿宫内监来回:“主子,鲁国公主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太上皇后笑道,“快叫她进来。”
  颜氏进了内殿,行礼起身后笑问:“您跟舅妈说什么呢,打院里就能听到笑声。”
  “说着你呢。”太上皇后看了皇后一眼,“叫你以后常把哥儿带来,给太子夫妇带好运。”
  颜氏对外面的流言也有耳闻,闻说后摇头:“这是凑巧罢了,我在东宫正殿生产是违了规矩的,您和舅妈不怪罪就是护短,再夸孩子比将来的皇孙有福,岂不折煞我们?”
  皇后笑道:“哥哥带着弟弟来,这是上讲的。”
  颜氏打太极:“我可听说了,茂哥儿出生时皇舅御口断言‘这孩子与兴武一般跟东宫有缘’,兴武是太子的伴读,皇舅必定料准了东宫会有与茂哥年纪相若的皇孙降世,否则岂能跟他父亲一般去做伴读?”
  “哦?”太上皇后问道,“皇帝真有这话?”
  皇后笑回:“是。”
  颜氏逗趣:“皇孙是奉了皇爷爷圣旨来的。”
  太上皇后复笑:“都有功,皇帝发了话,哥儿就顺顺当当带弟弟来了。”
  孩子是男是女的问题被自动屏蔽,所有人都认定太子妃要把东宫长子生出来。
  太子妃积年无子,着急的可不止是太上皇后与皇后婆媳,太子是上皇带大,他老人家第一个命戴权补了份满月礼赏给贾茂,紧跟着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也奉圣旨去了趟国公府,连皇太子都认定颜氏母子是太子妃有孕的最大功臣,被贾瑚鄙视了几回才收敛一些。
  要命的是终极当事人太子妃,若非有碍宫规,她是恨不得把颜氏母子搬到东宫供奉起来的,其母何夫人得到恩典来看女儿时用心嘱咐:“都说鲁国公主有福,您可别怠慢了她。”
  “娘,我有数。”太子妃摸着小腹说,“这些年没消息,我都快死心了,想不到竟是有了,我也想找机会谢一谢姐姐,可我有的她都不缺,前儿刚提起这话来,她就不高兴,说我‘外头传风言也当真,贾家的孩子比皇孙金贵,茂哥没懂事呢就要招人猜忌,将来指望谁护着?’。”
  何夫人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老圣人和圣人不都给了小哥儿厚赏吗?”
  太子妃摇摇头:“您还不知道,昨天姐姐在大明宫见到父皇,当面逼着皇祖下旨,要父皇承认孩子是得着圣旨转世投胎,跟茂哥没关系。”
  何夫人讶然:“老圣人应了。”
  太子妃回道:“哪能不应呢,皇祖还说,这世上能逼他下旨的,除了继位初年的权臣苏睿就是她了。”
  呃!苏睿的下场可不是一般凄惨。何夫人笑了笑:“还不相同,这回被逼的心里舒坦。”
  母女聊一会儿天,何夫人又说:“公主的谨慎未尝有错,虽说上皇和圣人都宠她,到底还得防着忠廉王他们做文章,再者此一时彼一时,两位老圣人在、圣人和主子娘娘在,她不用担心受人构陷,总得为下面几个孩子打算,你能说将来皇孙一定跟太子爷似的与贾家好?便是太子爷与贾公爷,怕也有小人在中间作祟吧?”
  太子妃犹豫了一下:“我想给贾氏提提位份。”
  何夫人点点头:“也好,贾家脸上也能好看。”
  东宫有喜,元春沾光,一年内连升三级变成了金昊的第二个庶妃。
  女儿“升职”的喜讯完全没有压下王氏心中的郁闷,她还指望元春能生下太子的长子将来母以子贵呢,这下好,全泡汤了!不单太子妃遭嫌,连新生的贾茂都变成眼中钉,简直恨不能咒死他。
  贾母和张夫人都挺忙,不少世交命妇都为成婚多年尚无子嗣的女儿媳妇来撞她们的钟,希望求得颜氏母子上门借借福运。
  在这档口,颜氏请了上皇的圣旨出来,甭管下边信不信,至少是不敢公然与颜氏的皇姥爷叫板的。
  张夫人眉头舒展:“我就说这是皇家的福运,圣人开了金口岂有不应验。”
  婆媳母女正颂扬着圣人天命,鸳鸯来回:“珍大奶奶来了。”
  尤氏是为继子贾蓉的婚事来的,贾母有些惊诧:“蓉哥儿还不到十五吧?是不是早了些?”
  尤氏赔笑:“老太太,现今还算相看,咱家规矩大,即便觉得合适也得过个三年两载才能成礼。”
  “营缮郎家的千金?”颜氏是知道官品的,“虽说高嫁女低娶妇,宁府到蓉哥儿这儿已经是三代单传了,她的媳妇还是贾门宗妇,岂能这般草率?”
  张夫人点点头:“公主说的很是。”
  尤氏一梗,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荣府三代主母还不是贾家宗妇,摆开了是什么阵仗?贾母为侯府千金,张夫人是太傅小姐,颜氏抛开公主身份也有伯爷郡主的父母,她们能同意将来把牌位放在这样的人身后?
  贾母一针见血地指出:“莫不是珍哥儿的主意?你不能由着他胡闹,真劝不了就来回我,让你两个叔叔和瑚哥儿说去。”
  尤氏只好应着:“是,我一定把老太太的意思说给我们爷听。”
  颜氏笑道:“大嫂,前儿我还听瑚哥问起蓉儿的学业,说他可以下场争个秀才了,您教大哥放心,只要蓉儿长进,她的媳妇就揽在我身上,但凡差着一点儿,管保连给老太太磕头的福分都捞不着。”
  “那我先代蓉儿谢过公主了。”不管心里怎么想,尤氏在表面上是承情的,“有您的话我就宽心了。”
  女人们只在门第上留心,男人的视线则要长远。贾瑚听说后冷笑道:“珍大哥的算盘不错。”
  “嗯?”颜氏奇道,“怎么讲?”
  “我也是听你那太子表弟说的。”贾瑚从妻子怀里接过小儿子,“忠廉王有个得力的幕僚,叫何肇的,他早年落魄,不慎遗失了一双儿女,秦业从养生堂收了去,没养住儿子,珍大哥谋娶的便是女儿了。”
  “原来如此!”颜氏点点头,“这个何肇不得了,是纯粹的毒士,你还不知,前年鞑子攻城,他竟然建议放敌军进南门,用火攻计烧杀夷酋。”
  “还有这事儿?”贾瑚不以为然,“鞑子不傻,心急也不会冒进。”
  颜氏苦笑:“我初时也有此虑,你道他的深意如何?为免敌军起疑,南城一带的守军百姓都需瞒过不准迁走,到了儿来个玉石俱焚!”
  贾瑚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是断子绝孙的主意。”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颜氏接过儿子,“皇姥爷哪儿都好,就是对儿子太慈善,纵的忠廉王上下结党。”
  “一朝天子一朝臣”贾瑚感慨,“便是你我,也不乐意看人脸色行事,谁又能甘心毫无挣扎的轻易落幕?”
  这边夫妻心平气和讨论时局,宁府那边也不消停,贾珍垮着脸训尤氏:“连这点子事儿都办不明白。”
  尤氏嗫嚅着说:“那边公主、老太太还有大太太都说蓉儿的媳妇是宗妇,身世一定不能低,我实在不好驳回。”
  贾珍噎了一下:“你没说忠廉王妃有意把秦氏收为义女?那可就是郡主之尊了!”
  尤氏提醒:“爷,您可别忘了,按辈分忠廉王妃是公主的舅母,真要成事以夫家论她们就是平辈了。”
  贾珍胀紫了脸,半天才说:“又不是涉及伦理的近亲,忠雍王按辈分还是忠雍王妃的远房堂舅呢,谁说什么了?”
  尤氏建议:“我倒有个主意,秦家孩子人品既好,不妨找个机会请了来给老太太瞧瞧,只要老太太喜欢,大太太和公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贾珍点点头:“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把第11章当成第10章更了,已进行修改补更。再次向读者致歉!

☆、惜秦氏宗孙定亲 疑爱子慈母戒饬

  黛玉的生日恰在百花节,凤姐回过贾母和张夫人,特地从外面请了一班小戏给她凑趣儿。
  开席时分,尤氏领着一个美貌姑娘到贾母桌前赔笑:“老祖宗,这是营缮郎秦家的小姐,特地来给林姑娘祝寿。”
  贾母微微皱眉,很快笑道:“好标致的姑娘,近前让我瞧瞧。”
  众人都拿眼来瞧:只觉眼前女子仪容艳丽,与素日所见比较,也仅逊颜氏两分而已。
  闲话几句后,贾母赞道:“秦家造化,竟教得出这般气度的孩子。”
  张夫人也说:“咱们家的姑娘还得用心学着呢。”
  尤氏帮腔:“这姑娘也不容易,母亲去的早,平日指望她照顾老父、抚育幼弟,难为能四下周全没被挑理。”
  王氏与凤姐都得了尤氏打点,这会儿也为秦氏说话。
  贾蓉毕竟是隔房的曾孙,又有父母做主,贾母岂会为这个费心不讨好?且见秦氏举止大方,终是默认了这桩婚事。
  张夫人的心思更简单,她没必要自己扮着黑脸让王氏去跟东府卖好。
  颜氏横了尤氏一眼,转头看戏台去了。
  尤氏背脊发凉,又解释道:“实在辜负了公主的美意,我们爷说改日再向您请罪。”
  “忠廉王的体面哪里是我比得了的?”颜氏吹了吹碗中的茶叶,“只一条,大嫂子转告给珍大哥,拂了我的面子事小,宗妇可是涉及整个贾家的脸面,不管将来如何,定下了就是我的侄媳,再有别的算计我是断断不依的。”
  尤氏欣喜万分,自是满口答应不提。
  颜氏把手上的紫金镯子取下来:“这是北俄进上的贡品,太上皇后和主子娘娘叫我自己挑了几件,今儿得缘,给你拿去顽吧。”
  秦氏也不拘泥,得着尤氏眼色后磕头领赏:“谢公主厚赐。”
  颜氏歪头吩咐掌事大丫鬟:“给忠廉王府下张帖子,后日我找王妃叙话。”
  丫鬟应着:“是。”
  上皇在位中期定宗室爵位十等,一字亲王为首、往后依次为二字亲王、一字郡王、二字郡王、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奉恩将军。忠廉王虽为二字亲王,比及秩同皇太子的鲁国公主且需让一让,但颜氏需顾及贾母与张夫人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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