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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哨塔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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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肯定是纵火!”陈虞捂嘴喘息,旋而向火光幽微的另一角奔去。哪知道那里积年的落叶闷烧正旺,步风带动,轰地蹿起红橙火焰。
  陈虞连忙后退,火光四面合围,只有通向海滩的石头陡坡植被稀疏,火势尚小。
  王恪当机立断,往山洞折返。
  “喂!”陈虞追上。
  只见他抖开毯子,将余下的另一桶淡水浇了上去。陈虞见状,果断将手中的那桶水向坡下泼了出去。
  石坡几乎与滩头垂直,水浇灭了石缝藤蔓的火,小瀑布似地直坠石滩。
  陈虞将安全绳栓在石头上,把锁扣往王恪腰间系。
  王恪却将安全扣挂到她身上:“一起下去。”
  “但愿不会摔死。”陈虞一顿,“那就抱紧了。”
  “嗯。”
  深吸一口气,陈虞抓住绳索,足下一蹬便荡了出去。
  石壁不算高,但还带了一个人,陈虞下行的步调只得放缓。事出突然,她没带手套,绳索摩擦,掌心没多久就磨出血泡。
  刚降到一半位置,王恪忽然抬头看向崖顶,很镇定地说:“火快烧到石头上了,小雪看到的。”
  说着,他便要松手。
  “王恪!”陈虞腾出左臂钳住他,声音气得变调,“你再试我就先跳下去。”
  绳索陡然一颤。
  “抓紧了。”陈虞放松指掌,两人顿时顺着绳子急坠了十来米。她双手并用,使劲揪紧绳索才半空悬停。而这么一落之下,绳索晃得更加厉害,似乎随时会断裂。
  陈虞喘了口气:“已经能看见底了,再来一次就……”
  话没说完,绳索向下突坠,自由落体时间开始。
  火烧到崖顶草皮,漏下淡淡暖光。陈虞去抓崖侧的藤蔓,点燃后被浇灭的枝条一扯就断,两人下坠的势头只是一顿,便再次加速。
  这回真完了。
  陈虞竟然立刻接受了这事实。过的是刀头舐血的日子,能活过四十岁的神启者少之又少,对大多数人而言阵亡只是早晚问题。
  可两人居然再次停住了。
  陈虞定睛一看,王恪拉住了身侧的一截枯枝。但一截朽木哪能承担两人的分量,枝条咔咔作响,眼看也要断裂。
  不等陈虞开口,王恪就扣紧她:“我死也不放。”
  “别犯傻了。”要扳开王恪轻而易举,陈虞向下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你还笑?”王恪下眼睑发红。
  陈虞摇摇头,终于挣开了他。
  王恪就眼睁睁看着陈虞向下落。
  她轻巧落地,石滩嶙峋,因而没站稳,向后跌了两步,到底安然无虞。
  原来崖上枯枝已近地面。
  王恪沉默了一会儿,扭头。陈虞反手抹了把脸,叉腰问:“你下得来吗?”
  对方无言盯过来。
  她就恶意咧嘴笑:“没事,我接着你。”
  “我自己来。”
  虽然过程有些艰辛,王恪最后还是靠自己安全落地。
  陈虞凝神观察周围:“放火的人可能还在附近,先撤一段。”
  “好。”
  两人当即摸着岩壁进发。走了一阵,陈虞回头。半座岛屿看上去都在燃烧,但奇怪的是,火区并没有向另一半扩散。
  王恪捏了捏眉心:“我早该想到的,放火是最简便的得胜方式。”
  “黑幕倒不禁止这么做?”
  “这场火也可能是黑幕的杰作。”
  王恪落后陈虞几步,她驻足等了片刻,也不见他赶上来:“走不动了?”
  “歇一会儿就好了。”
  岩壁内凹,勉强是个避风口。陈虞将湿毯子抖开,确认制服没湿透,当即脱下外套扔给对方:“等走到安全的地方,天都该亮了,就在这里等日出吧。”
  王恪没拒绝,坐下后问:“你不过来?”
  陈虞捋了捋头发:“你先睡。”
  对方倒眼尖:“你手怎么了?”
  “啊,被绳子磨破了,没什么。”
  王恪摸出个法术球,加重咬字:“过来。”
  “大部分药品还在洞里,这点小伤用魔法太浪费了。”
  “天亮了回去找,你先过来。”
  陈虞咂舌。
  王恪下巴一收:“我没带武器,现在也没有精神攻击的余力,你使枪,手必须治好。”
  陈虞不情愿地走过去,王恪直接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外套搭一半在她肩头。
  她摊开手掌,他就蹙眉:“再不处理,化脓感染了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快点。”
  王恪启动魔法刻印,托住陈虞的手掌,神情专注。治愈法术将两人的脸都罩在柔和的白光中,她盯着他的发旋看了片刻,视线下移,在他微垂的眉眼上定了定。
  王恪忽然抬眸,顿时四目相对。
  陈虞莫名不自然起来,转头望天。
  “怎么?”
  “好多星星。”
  托辞并非虚言。石壁遮去火光,夜色凉如水,潺潺流动的是成簇的星光。
  法术完成,白光熄灭,漫天星子更显明亮。
  陈虞突然放松下来:“除了北极星和北斗,其他星星我都认不出来了。”
  “G区几乎看不到星空。”王恪语声轻缓,“还不到看夏季大三角的时候,室女的钻石……”他在天幕上找了一会儿,“在那里。”
  陈虞随着他指尖勾勒的轮廓找到了春季大三角和常陈星。
  她去提下滑的外套,这才发现王恪一直拉着她的另一只手。
  反应过度只会显得她心虚,于是她打了个哈欠,没挣开。
  “小雪在上空守着。”王恪揉了揉眼睛。
  “嗯,天亮前叫我。”
  两人就这么肩挨着肩闭上眼。
  陈虞在哪都能睡着,不一会儿头便往下耷,下巴一点一点的半梦半醒。王恪反而睡意全无,权当阖目养神。
  没过多久,他肩头一沉。陈虞在睡梦中靠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啦,届时三更。这文很短,大约全文十五万字左右,希望你们能陪我到最后~
  之后一年因为现实原因不能开连载,准备慢慢全文存稿个蒸汽朋克西幻小长篇《发条城》,感兴趣的话可以先收藏一下,预计明年春夏开…3…
  本章概括:陈虞踩下了油门,王恪拉了手刹,引擎着火了导致森林大火(不)


第19章 地下日 3 a。m。
  王恪垂目; 陈虞的侧脸近在咫尺。齐耳短发很适合她,现在却乱蓬蓬的; 斜分的长刘海直戳到眼皮上。他抬手; 犹豫了片刻; 轻轻将发丝从她眼睛上拨开。
  陈虞向来浅眠; 却没被惊动。
  王恪很慢很慢地凑过去,却在嘴唇贴上她面颊的前一瞬停下。他重新坐正,看了一会儿星星; 笑得很苦。
  海潮声催人入梦。
  王恪阖眼没多久,陈虞便启眸。她挨到他肩头时便醒了; 却不知怎么; 没立刻摆正姿态。这下错失良机,王恪捋她头发时,陈虞更不好突然睁眼,只能硬生生忍着。
  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虞举目望天。
  哨兵先于向导出现; 曾经作为人形兵器参与地缘军事行动。由于神启体质,哨兵缺乏与人沟通的能力; 常把他人的言行误读为敌意; 行为极具攻击性。但陈虞觉得许多哨兵大概和她一样,不仅缺乏社会能力; 还对情感心怀恐惧。
  她的失认症状能有所减弱,全是王恪的功劳。
  经导师推荐、与王恪结为搭档时,陈虞和他认识不过两个月。两人因打架相识,刚结合时也磕磕绊绊。
  王恪不爱说话; 陈虞根本摸不清他究竟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陈虞就因为误读了王恪的发言,险些与他失散。一闭眼,她好像还能看见王恪找来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让你等在原地,你就真的等在原地?”
  “不然呢?!”
  王恪被呛得发笑:“如果我说实话,刚才的片区无线电波可没有加密,谁知道会不会有内鬼来捣乱!”
  “那你事先和我说清楚啊!”陈虞脾气也上来,“你明知道哨兵听不懂弦外之音,说话还这么不明不白的,是我还是你该生气!?”
  “事出紧急,刚刚那种情况,正常人稍微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必须转移,谁知道你会--”王恪别开脸,“不说了。”
  陈虞沉默片刻,低声说:“真合不来就解除结合,反正是精神结合,死不了。”
  王恪眉心一跳:“你再说一遍?”
  “既然你对我意见那么大,不如重新考虑一下搭档的人选。”语毕,陈虞就回圣所宿舍蹲着了。
  结合的哨兵与向导能模糊感应到彼此的情绪。她到半夜都烦得睡不着,不想有人来敲门。
  隔着门板她能察觉到王恪的向导素气息。
  “干什么?”
  “先开门。”
  陈虞啧了一声,嚯地开门:“怎么?”
  “跟我去个地方。”
  “想通了?去导师那里?”
  王恪眼神幽幽的,显得有些可怕:“你来不来?再闹管理员就来了。”
  圣所没有宵禁制度,但夜晚离开宿舍,哨兵需要提前报备。
  陈虞反手带上房门,默然盯了对方一眼。
  王恪也不多话,转身带路。
  目的地居然是宿舍楼楼顶。
  正值B区能源紧缺,当地政府时不时拉闸停电,因此圣所近旁茫茫的一片漆黑。
  陈虞抱臂:“风大,怪冷的,要说什么快点说。”
  王恪朝上一指:“看。“
  她莫名其妙地抬头,不由一怔:“星星……”
  “嗯,”王恪的口气放松下来,他没看她,“我……不太习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陈虞踹了几下空气:“但你不说出来,我不明白。”她飞快瞄他一眼:“现在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生气还是别的,我都不清楚。”
  王恪别扭地沉默了一阵,依然盯着漫天星斗:“才第一次任务,之后我们还能磨合。”
  “你这是说……不准备和我解除结合?”
  他瞪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解除结合了。”
  陈虞抓抓头发:“哦……”
  “你这什么反应。”王恪叹了口气。
  陈虞努力继续对话:“你喜欢看星星?”
  “嗯,”他回答时神情很柔和,“我喜欢星星甚过人类。”
  “为什么?星星又远又冷。”
  王恪忽然躺下了。陈虞目瞪口呆,他不耐地催促:“你也过来。”
  “哦。”
  “看到那里的三颗星星了么?”王恪朝南方天空指,“这就是夏季大三角,织女星、牛郎星和天鹅座的天津四。”
  陈虞点头:“啊,北斗七星我认识。原来这里能看到那么多星星。”
  “如果有望远镜能看到更多,”王恪娓娓道来,“红色的星星垂垂老矣,蓝白色表面温度高,大多是新星。每颗星星都不一样……和人有点像。”
  “但它们太远了。一想到这些星星可能已经死掉了,满天等于都是死人的眼睛,就感觉很奇怪。”
  王恪哧地笑了:“你能不能换个说法?正因为它们很远,我才喜欢星星。”
  “哈?”
  “人的情感太重了。和星星说话要轻松很多。”
  陈虞没忍住:“和星星说话的家伙……听上去好可怜啊哈哈哈哈。”
  王恪也不生气:“我不比你擅长和人打交道。”
  陈虞知道搭档的精神力极强,能轻而易举突破其他神启者的屏障。而普通人于他几乎就是透明的,喜怒哀乐分毫毕现。人际交往有多辛苦,陈虞只能想象。
  她缓和语气:“但在这里看星星还不错。”
  王恪微笑:“是我家里人教我看星星的。以后有机会,可以让你们两个见一面。”
  陈虞不置可否。
  “如果困了,你就回去吧。”王恪躺着没动,“我再看一会儿。”
  “今年夏天很冷,这样会生病。”
  王恪愣了愣:“你在关心我?”
  陈虞一噎:“大概……吧?”
  他居然因为这答案笑起来。
  “我关心你,你很高兴?”
  王恪顾左右而言他:“改天带毯子来看吧。我送你回去。”
  陈虞不太明白对方又在想什么。她起身,向他伸出手、
  “我自己能起来。”虽然这么说,王恪还是搭住她的手。
  观星之夜后,陈虞和王恪仍然多有摩擦,但两个人都没再提解除结合的事。
  近三年后的暮春夜,陈虞循着记忆向南方天空看,果然不见大三角的踪迹。夏天还没到,而他们决裂正是湿漉漉的初夏时节。
  陈虞就这么盯着远方想了很多,想过的、没想过的事。
  哨兵虽然是对鬼作战单位,但如果必要,也会与人类厮杀。陈虞此前没承担过这类任务,不代表没有他区的神启者干过这样的龌龊活。如果必要,她以前可以奉命杀人。
  利刃刺进去,割下要害,和鬼一样处理,只不过技术上人还更容易。
  但陈虞自两年前开始,失去了哨兵这种得天独厚的漠然。
  坚持不向岛上其他神启者动手,死在她面前的人只多不少。还有必要这么做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王恪现在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紧急情况下,她会杀人。
  陈虞不禁感到困惑,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因为她知道人不能杀人,可这样的常识背后到底是什么理由,她不明白。
  海的尽头蒙蒙发亮,石滩被稀薄的雾气笼罩,登陆的第四天悄然到来。
  王恪难得醒得早:“阿虞?”
  “醒了。”陈虞其实根本没怎么睡着,“回山洞那里看看。”
  岛上的火已经灭了大半,烟气依然缭绕。两人穿行于焦黑的林木中,默默无言。
  “有人来过。”王恪在洞口四顾,立刻下了判断,“剩下的水都不见了。”
  陈虞暗骂一声,提枪在手,往洞里迈了一步,确认没有陷阱后,快速翻找起来:“吃的还在,药品……法术球被拿走了好几个,但还剩四个。你的武器也不见了,啧,这肯定是故意的啊。”
  王恪抱臂看她翻了一阵:“让一让,我来。”
  “嗯?”
  也不解释,王恪在地上摸了一会儿,拨开地面细沙,居然露出一方平石。他看了陈虞一眼,她撇嘴,上前将石头搬开。
  石头下居然藏了一大瓶淡水。
  “你是什么时候……”
  王恪轻拍瓶身尘土:“秘密。”
  “切。”陈虞别开脸,努力不去看水瓶。一夜没摄入水分,她也渴得厉害。
  王恪却将瓶子递到她跟前:“不喝?”
  陈虞舔舔嘴唇,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把瓶子还回去:“你也喝点。”
  “嗯。”王恪喝了一口,将瓶盖拧紧,“只能找宝箱和基站了。但你一个人能应付岛上的鬼吗?”
  “我不知道。”
  她的坦白令他惊讶:“明天我应该就能正常共情了,在那之前,要不要去找南道他们?”
  陈虞愣了愣:“他们可能也被山火波及了。”
  王恪斟酌着措辞:“你不相信他们?”
  “如果老南小南也断水了,再和他们一起行动很危险。”陈虞声音低下去,“并不是我不想相信他们,但保证搭档生存是第一位的……”
  王恪没追问:“我知道了。”
  “如果找到了基站,其实还有个办法。”
  王恪立刻明白了,脸色一变:“陈虞。”
  “我向导素有限,长远来看,你在这个游戏中赢面最大。所以迫不得已的时候,你可以杀了我。”
  两个人都良久没说话。
  “阿虞,你……”王恪深吸气,缓和口吻,“之前你根本不愿参加这个游戏,现在却突然认真起来,怎么回事?”
  陈虞退了半步:“我又不是没有脑子,昨天那样的事之后……再拒绝接受现实也太幼稚了。你之前说得对,哪怕这一切可笑又不讲道理,我只能认真对待。”
  “你认真对待的方式就是这种提案?”
  “现在你无法战斗,你还有更好的计划吗?”
  王恪揉了揉眉心:“会有办法的。”
  陈虞觉得很好笑:“我们是不是拿错剧本了,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对方一呛,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突然传来诡异的童谣声:
  “划呀划,划小船,缓缓顺流下。开心呀,开心呀,开心呀,开心吧,人生不过一场梦。划呀划……”
  陈虞手臂一张,拦住王恪,当先往洞外察看情况。
  一只机械小人在原地打转,反反复复放着同一首歌。陈虞心情不佳,下意识踢过去。机械人反应敏捷,一个打拐便闪开了,还抬头看陈虞,圆形头部上两个大大的探照灯闪闪烁烁,竟然有那么几分委屈。
  “干嘛?”
  机械人转身往林子里走,滑轮履带拖出浅浅的印迹。陈虞抱臂观察,机械小人居然就驻足回身,像是在等她跟上来。
  王恪已经跟出来,见状眯了眯眼:“去看看?”
  “黑幕的邀请准没好事。”话虽这么说,陈虞已经跟上去。
  机械小人双眼再次闪了闪,再次带路前行。
  焦黑的火场突然到了尽头。
  “这也太夸张了……”陈虞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咋舌:一步以外,所有花草树木安然无恙,沾着晨露的绿草与焦黑土地比邻,宛如被一条无形的直线划割。
  王恪蹙眉:“魔法阵?”
  “国际魔法协会可抠门了,那么大规模的法术要获得刻印材料可不容易。”陈虞近两年常与B区魔协打交道,对所谓的魔法师并无多大好感。
  “也可能是……”王恪突然收声。
  陈虞不耐:“话又说一半。”
  “那个猜测还没有根据,走吧。”
  两人驻足说话间,机械人已经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
  离海滩越远,前方林地反而愈加茂密。陈虞凝神感知周围动静,一路精神紧绷。
  机械人突然停止前行,转过身再次播放音乐:“划呀划,划小船,缓缓顺流下。开心呀,开心呀,开心呀--”
  陈虞又去踢这家伙:“可以换一首吗?”
  “杰克和吉尔上山提水,杰克摔倒了、摔破了他的头,吉尔跟着咕噜噜滚下坡。杰克和……”
  曲调入耳,陈虞背脊上窜过一阵寒意。机械人将卢双双和章一苇的尸体抬走时,唱的就是这首童谣。
  “死一个亡一双?之前没发现,这还真是恶趣味的隐喻。”王恪嗤笑,“看来已经到目的地了。”
  “哈?可这里除了荒草什么都没有。”
  陈虞语音未落,地面震动,草丛中现出一个口子,狭窄的石阶通入黑暗。
  两人对视一眼。
  “只能下去了,我先。”陈虞从随身工具包中取出矿石手电,按了几下确认没坏,走下第一级台阶。
  潮气扑面而来。
  “下面有水?怪不得这里植被很丰富。”王恪在后面喃喃自语。
  “台阶太深了,看不清下面。”陈虞摸着石壁,“那么窄的空间,如果前面有狙击的陷阱,可逃不出去啊。”
  “为了水源,即便是陷阱也只能继续。”
  “不用你告诉我。”
  气氛微妙,两人一阵无言。
  陈虞忽然关掉了手电筒。
  “怎么?”
  “嘘,”陈虞轻斥,侧耳倾听片刻,才低声道,“真的有水声,前面也开始有光,保险起见不能再打灯了。”
  王恪默了片刻,叹息似地来了一句:“我夜视能力不行。”
  陈虞没答话,回身找到他的手牵住,慢慢往下走。
  甬道突兀地终结,通道外是又一条石板走廊,比阶梯稍宽,光线依旧昏暗。而刚才只有陈虞听得见的水声,似乎就在脚下。
  “这是下坡路。”王恪很快下定论,“难道前面是个地下水库?”
  “去看看就--”陈虞突然改口,“有人。”
  两束手电光几乎同时亮起,照彻四周。这竟然是个巨大的石厅,半圆形的一侧开出四个入口,各吐出一条石走道,通向大厅尽头。
  “虞虞!”
  “小南?啊,老南你也没事。”
  南辛挥舞着手电筒,和哥哥一同站在在左手边第一条石道前端,显然刚刚走下窄阶梯不久。
  “你们也是--”陈虞话没问完,陡然五指一张召唤出银枪,反手格挡。
  兵刃相接,火花四溅,照亮了来人的面孔。
  “哟,大兄弟,又见面了。”
  施余存一言不发,双刀并用,左右袭来。
  陈虞将王恪推开,舞起枪花一一化解,话语毫不留情:“和上次交手相比,退步很多了嘛。”
  施余存呼吸加快,大喝一声,猛地高纵,向下狠劈。
  枪尖勾出流丽的银弧,缠住袭来的刀刃,锒铛作响,兵器再次互相重击。陈虞以枪身挡住两把刀,和施余存互相瞪视:“你除了偷袭还会什么?”
  “我要报仇。”施余存一字字嘶哑,身体前倾,想迫使陈虞后退。
  她不退反进,枪身陡然缩短,施余存左手短刀顿时失去用力点,身体才晃了晃,枪尾就已经一甩,重重叩上他的胸口。
  黑暗哨兵一个踉跄,倒退两步。
  陈虞毫不留情,缩腿蹬过去,踹得对方彻底失去平衡,狼狈倒地。
  施余存双手一撑,还想弹起来;陈虞动作更快,枪尖前刺,直接抵上对方咽喉,尖头刺破皮肤,划出血来。
  “真想把你当初送我的那句话还给你。蝼蚁垂死挣扎的样子更难看。”陈虞踩住刀刃,面无表情。
  施余存为她的气势所迫,肩背紧绷,却嗤笑:“你这家伙终于也露出杀意了。”
  南辛不安地拉住南道,王恪也一怔。
  这样冷而锐利的陈虞,实在是久违了。
  陈虞视线往指尖一掠:“那时就该杀了你们的。”
  施余存仰头笑,猛地全身发颤,眉眼都扭曲了。
  陈虞立刻明白了,歪了歪头:“痛?”
  施余存咬紧牙关,忍耐着结合断裂的后遗症。
  “切。”陈虞陡然收枪。
  施余存攥着刀柄想站起,刀尖滑过石板,却没稳住,再次坐倒。他呼吸急促,满脸涨得通红,拼尽全力想起身,却总被疼痛占了上风。
  “我只答应了林曦饶你一次。”王恪陡然开口,“而且不要搞错了,说到底你一样有错。如果不是你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林曦怎么会死?如果她没有那么傲慢,主动偷袭我,你们也不至于被卷进第二轮战斗,林曦更不用--”
  施余存佝偻着背脊扑上去:“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什么!”
  王恪微微一笑。
  陈虞将施余存以枪尾拨开,又踹了一脚:“别刺激他了,暴走了怎么办?”
  “我还要确认一件事,昨晚的火不是你放的?”
  施余存跌到石道下干涸的地面上,狠狠瞪着王恪:“我可不会做那种下作的事!”
  陈虞翻了个白眼:“哦豁。”
  南辛插口:“我们那里也被烧到了,真的好大好大的火呀!差点就逃不出来了!”
  “那么刚才三位来这里时,有没有看到火场的分界线?”王恪示意陈虞放下长|枪。
  南道顺着坡道走了几步:“你说的是疑似大型魔法护罩的痕迹?”
  “对。登岛已经四天,总部毫无音讯,游戏一环接着一环,黑幕似乎根本不打算给我们调查他身份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昨晚的火也是黑幕放的?为的就是逼迫我们来到这个……竞技场?”南道不安地摸了摸耳坠,“岛上的生存者只有我们五个了?”
  施余存突然低沉道:“不,还有其他人。”
  王恪盯着他:“麻烦解释一下。”
  “我没有被卷入火场,但我感觉到有人经过,是陌生的向导素气味。那之后树林就烧起来了。”
  陈虞讶然:“没有哨兵跟着?”
  “没有,只有一个人,这点我还不至于搞错。”
  岛上难道还有一位独行向导?
  “哥?怎么啦?”南辛扯了扯南道的头发。
  南道疼得嘶了一声。
  陈虞追问:“老南,你想到了什么?”
  “之前和小南去过一次F区,那里有一位很有名的向导。”
  “哦哦哦,是那个风盾?”
  王恪和陈虞异口同声:“风盾?”
  “不是旧塔最后的那位向导,E区……从很久以前就专注人体研究,甚至曾经有通过对新生儿施法批量生产神启者的计划。”南道的神情有些阴沉,“那个疯狂的计划很快就破产了。但他们又开始对觉醒的人进行调整,试图制造出带有特定能力的神启者。”
  “这个风盾就是成品?”王恪唇线绷得很紧。
  “我并不知道初代风盾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这一位战斗的样子,我们见过。”
  南辛双手托腮,转了转眼珠:“让我想想……啊,就是那个拿炮轰也没事的大姐姐?”
  “对,这位风盾的精神屏障甚至能实体化影响到物理世界。”
  陈虞咂舌:“E区太犯规了……”
  南道忽然显得很不自在:“其实……我们登岛时遇到过她。”
  “什么?”南辛竟然比其他人都吃惊。
  “那时你昏过去了……我和王恪也说过,那时遇到了两对神启者,据他所说,其中两个被施余存他们杀死了。另两人似乎被虞爷救了?”
  施余存哼了一声。
  王恪突然别开了视线。
  南道面露难色:“之前没确认,死去的那两位是……”
  陈虞抢白:“现在四个都已经死了。一男一女两个是被林曦打死的,另外两人……算是我们杀的。”
  王恪看她一眼,却没纠正。游戏有三条禁令的事也许只有他们知情。
  “呵,之前装得大义凛然。”施余存果然出言嘲讽。
  陈虞不搭理他:“E区的风盾是什么样的人?”
  “阴阳头,半边卷发半边光头,超级帅的!”南辛突然兴奋起来。
  “之后与我们相遇的那两人不符合描述,林曦应该已经杀了风盾。除非……”王恪看向施余存。
  黑暗哨兵将脸在手掌里埋了片刻,暗哑坦诚:“那两个人的确倒下去了,虽然之后我们也没去确认。”
  “我记得章一苇提起过那晚两人的尸体还在海滩上,就算是装死也没必要这么拼吧……”陈虞急于推进话题,“话说回来,假如昨晚的火是风盾放的,那又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她是怎么逃生的,又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落脚点的……”王恪突然看向来处的阶梯口,唇边露出一抹尖刻的微笑,“看来这事要之后再说了。”
  其余四人骇然转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石壁上的四个洞口全都闭合了。
  ——
  树哥的究极浪漫:看星星!


第20章 地下日 8 a。m。
  “怎么回事?”南道有些混乱; “刚刚什么声音都没有……”
  陈虞一瞥嘴:“又是魔法?”
  “只能到前面看看了。 ”王恪这么说着压低声音,“向导素?”
  “我知道了。”陈虞摸出金属盒子; 闷了两片下去; 接过王恪递来的水瓶。
  施余存盯着向导素盒子看; 陈虞就笑;“想要?”
  对方别开脸; 阴沉道;“我不需要。”语毕,他往大厅尽头走,步子不稳。
  “那么我们这里怎么……”南道问到一半; 地动山摇,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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