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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哨塔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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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负责把你扔出去,能不能扒住怪物要看你。”即使三人都明白事实将会如何,陈虞还是那么说。
林曦依然在笑:“别看我这样,毕竟还是通过体能训练的。”
陈虞做好准备,目不斜视:“我果然还是非常讨厌你。”
林曦咯咯轻笑:“我这么做可不是让你喜欢我。你们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在乎的只有余存。”
“你能不能别笑了。”陈虞咬牙切齿。
“当然不行,”林曦的嗓音终于显露出一丝颤抖,“我也是会害怕的啊。”
陈虞调整呼吸,静候时机。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吧,旧塔首席向导风盾是我的叔叔。”林曦突然向王恪伸手。他愣了一下,还是短暂地握了握,面色有些怪异。
与此同时,牛头怪终于转身。
陈虞没有应答,咬牙双臂高举,将林曦扔了出去。
要固定在脆弱的后颈当然只有一个方法。
枪尾刺入林曦身体,鲜血飞溅。陈虞眼睛一眨不眨,脸上面无表情。她无法想象这样有多痛,但只是看着,背脊上都窜过一阵寒意。
痛意想来没持续很久。
下一刻,怪物的头部爆炸了。紧接着是上半身。
有谁长声哀嚎。
拟态外壳碎裂,露出鬼无可言状的本体和发亮的灵核。
恶鬼大力收缩。
南道在另一端喊:“小心!它要开始吞噬了!”
红色魔弹已然穿过黑烟,命中灵核。
巨大的恶鬼顿时消失无踪。
场上奏起八音盒欢快的旋律,没有丧钟,也不为谁而鸣。孩童的吟唱加入狂欢:“玫瑰是红色的,紫罗兰是蓝色的,糖是甜的,你也一样……”
陈虞手一张,长|枪现形。附魔武器是不会被物理攻击破坏的。
她审视枪身,银白的金属面上镌刻着魔法刻印,光洁如新,没有鲜血,什么印迹都没有留下。
“阿虞。”
陈虞循声望去,不知怎么,在王恪的注视下颤栗了一记。
到了这种关头,他总是惜字如金:“责任在我。”
她觉得这情景、这对话似曾相识。而他越温柔,越努力减轻她的负罪感,她就越觉得自己残忍。
“啊……啊……啊啊啊!”施余存从爆炸的冲击中苏醒,匍匐在地,痛苦地四处摸索,“小曦?小曦!小曦……”
陈虞想,也许施余存真的无意间摸到了林曦的一部分。
仿佛要刻意作弄他,那道童声适时响起:“哎呀哎呀,虽然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大家还是打败了可怕的怪物!恭喜恭喜!当当当,那么现在就要颁发奖品,也就是这座迷宫的宝藏啦!”
施余存呼吸急促,忽然就伏地不动了。
怪物落脚之处是个巨大的凹坑。语声未落,从坑中便升上一个平台。
巧克力豆曲奇,葡萄干司康饼,柠檬派,水果塔,马卡龙,纸杯蛋糕,草莓芝士卷……这赫然是一个放满了甜品的方桌。餐具全都是艳粉色,而正中三层西点托盘顶端,放了一个小盒子。
爆炸的焦味还没散尽,这小孩子茶会般的摆设愈显荒谬。
童谣还在没玩没了地唱,陈虞听得背脊发毛,疾步走过去将盒子拿起,踢了桌子一脚,震得碗碟乱颤:“闭嘴。”
“哎呀呀,大姐姐好凶,”雌雄莫辨的童声委屈地拉长音调,“好啦好啦,大家还是好朋友,要好好决定钥匙归属呀。那么我们下一轮游戏见!”
片刻死寂。
陈虞将盒子往王恪那里一抛,朝施余存靠近:“没死,但受不了结合断裂,又昏过去了。”
王恪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转向南道:“能把他绑起来吗?”
南道愣了愣:“这是……要带着他走?”
“带出迷宫,之后再说。”
南辛倒没被沉重的气氛影响,反而眼馋甜点:“这些……不能吃对吗?”
“应该没有毒。”王恪判断道,走到陈虞身侧,“你不看一眼?”
盒子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表面呈哑光黑色,四道凹槽互相交错,勾勒出东南西北。只有西侧的凹槽中填了金属块,形状与斧头十分相近。
“集齐四个东西,召唤恶心人的黑幕?”陈虞觉得这东西十分扎眼。
王恪想了想,将斧状金属与罗盘分离,转向南道:“为了避免独吞的嫌疑,你们--”
南道打断他:“你们保管就好。”
王恪沉默片刻,把罗盘交给陈虞:“以防万一。”
陈虞接过,一转身,正看见南辛把施余存捆成了个粽子:“这让人怎么背?”
“让我背就算了,拖着走吧。”南道在这方面意外地坏心眼。
王恪挑了挑眉,却没反对。
“拖死了怎么办……”陈虞看不下去,“我来背。”
南道立即改口:“这家伙太重了,我来。”
四人就此离开迷宫中心,路上南辛努力活跃气氛,但陈虞一直没什么反应,连带王恪也有些阴沉。
下午三点,太阳开始西沉,雪白的迷宫染上暖光。
终于来到迷宫出口,四人明显都松了口气。
“所以……要拿他怎么办?”南道向肩膀后看了眼。
“在附近找个地方扔下,留一些淡水和食物。”王恪顿了顿,问陈虞,“没问题吧?”
陈虞别开脸:“没有。”
四人很快找到了一个树洞。
南道将施余存放下,一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小心!”
陈虞就站在南道身侧,瞬间被掐住了脖子。
近在咫尺,施余存面目狰狞:“杀了你,给小曦报仇……我要杀了你!”
呼吸困难,气管像烧起来,陈虞眼神乱飞,却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
“随便掐女孩子脖子可不好呀。”
一只手搭上施余存肩膀。他浑身痉挛,顿时脱力。
他循声看去,南辛手指一拈,电火花兹兹作响;她向他露出友善的微笑:“再动虞虞,我就真的电你哦。”
陈虞退开两步,揉着喉咙咳了一阵。
从旁同时递来两瓶水。她随手接过一瓶,灌了一口下去,又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转头轻声说:“谢谢。”
王恪看了南道一眼。对方默默将手缩回去,自己拧开瓶盖喝了口。
陈虞向南道笑了笑算是道谢。
“这样你就满意了?”王恪蹙眉。
“嗯?”陈虞装傻。
“姓施的只挣断一手的绳子,你真的躲不开?”
陈虞垂头,有些恼火:“对,这样我好受很多。之后再遇见他也不会下不了手。”
王恪半晌无言。就在她以为他要这么放过这茬时,他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和声音一样轻:“那就好。”
这么说着,他向施余存走近。
“还有你,你也该死……”施余存又要动,南辛笑嘻嘻地把他按回地上。
王恪淡淡道:“让他来。”
南辛瞪大眼睛:“你确定?”
“嗯。”
“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啊。”
南辛一松手,施余存就向王恪扑去。
陈虞已经站起来,想了想,没动。
果不其然,施余存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全身僵硬,晃了晃,从头到脚都开始发抖,神情像在笑又像在哭:“这是什么……”
“林曦要我传递给你的信息。”
陈虞忽然明白了林曦为何要与王恪握手。他的共情能力会忠实地传达林曦的想法与心情。
“为什么,明明不是这样,不是只有你需要我,没有你,我……”施余存混乱地抱头蹲下,自言自语,“不是这样,我不要……”
他捂住脸,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抽泣起来。情绪失控,黑暗哨兵引以为傲的精神壁垒倾溃,精神力散逸。只要稍有不慎,施余存就会彻底暴走。
在情绪中迷失的哨兵全无理性,会对所有生物无差别攻击。
陈虞全身绷起来:“王恪。”
“我知道。”王恪没有退,反而缩短距离。
施余存抬头,脸上有血和灰尘,布满红丝的双眼如兽,狠戾而湿润。
丧家之犬。陈虞看着他,脑子里就蹦出这么一个词。
王恪也不犹豫,抬手一个耳光刮过去。
施余存被打得发愣。
“还不够?”王恪嗤笑,“要发疯随便你,我只答应了林曦饶你一次,下次就不是耳光那么简单了。”
施余存脸色迭变,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同样是向导,我多少能理解林曦的心情。”王恪突兀地顿了顿,“所以我同意了她的提案。如果你还想寻仇,尽管找我来。”
他后退半步,几乎是冷酷地道:“当然,希望之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并不喜欢自己的代号。”
施余存像是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过了良久,缓缓将手掌贴到心脏的位置,喃喃:“痛。”
这于黑暗哨兵而言,似乎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受。
他双眼瞪得很大,颧骨高耸,声音沙哑:“但为什么……我还能活下来?”
这问题分量太沉,陈虞的肚子像被打了一拳,她后退,坐回树下。
仪器解除结合也有强烈的副作用。两年前陈虞瘫在床上时就想,为什么痛到这种地步,她还死不掉。人类的身体明明很脆弱,却怎么能忍受那么多的痛苦。
施余存渐渐恢复了清醒,却还没缓过来。良久,他才怔怔看王恪,而后又盯着陈虞看了一会儿,才冒出一句:“放过我,你们会后悔的。”
“我知道,”王恪笑得古怪,“但我不喜欢食言。”
施余存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摇摇晃晃地起身,差点被足上的绳索绊倒。但他恍若未觉,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入阴翳的林中。
南道和妹妹相携站在一边,看着黑暗哨兵的背影,神情莫辨。
陈虞松了口气。
王恪却突然咳嗽起来。
循声看去,陈虞脸色大变:“喂!”
王恪脸色惨白,一抬手阻止她靠近,低声说:“没什……”又是一阵猛咳,他掩唇,指缝间渗出鲜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高甜。上两章评论好少啊QvQ所以我发了便当减少剧组经费支出【并不是这样
南道:我忽然背后一凉。
——树哥的哨向百科——
【旧塔】
高墙纪元前领导神启者的组织。最初是为了神启者人权奔走的组织,之后力量逐渐壮大,成为管理神启者的第三方力量。其组织和行动风格与神秘宗教十分相似,等级森严,讲究保密。由于技术限制,强行肉体结合在旧塔中并非个案,因此引发了向导和部分哨兵的不满。在墙竖立后不久,旧塔中分离出了一部分成为新塔。而旧塔很快在一次意外中覆灭,墙的技术也因此有了空白。
第17章 迷走日 3 p。m。
“你--”陈虞声音变调。
王恪虚弱地笑了笑,却没力气说话了。
她撑住他,难得手足无措:“哪里受伤了?你……哪里痛?我该怎么……”
这么说着,陈虞去探王恪额头。
“余存,请你原谅我。”
耳畔突然传来林曦的声音,陈虞骇得一激灵。
“我不敢想象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但没有我,你一定能活下去,请你一定要活下去,连带着我的份一起。我知道你会自责,但能为你而死,我非常幸福。”
这是林曦留给施余存的精神信息。
“谢谢你,我爱你。”
“但我好害怕,我好……孤独。”
林曦的语声中混入了细弱的杂音。陈虞细听之下,那也是林曦的声音,却和信息中、她印象里自信柔和的口吻截然不同。
“我没有朋友。”
“最初大家都嫌弃我,之后又害怕我。”
“我只有余存,但他真的是我的吗?”
“不,我不能把恐惧表现出来,不能让余存感觉到……”
“为什么都要用崇敬而疏远的口气和我说话?我也是人啊。”
“讨厌,我非常讨厌战略部的所有人,包括自己。”
“我只是想和同龄人普通地聊天。这个愿望太奢侈了吗?”
……
陈虞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些声音拥有质感。她能感受到林曦那些压抑的情绪。原来他人的情感是这样的,这是第一次的顿悟,她有些恍然,又十分无措。
“在他最爱我的时刻死去,至少他会记得我一辈子。是幸福吧?会这么想,我果然是个卑鄙自私的女人。”
“但我并不想死。我……还想活下去。”
“这也是不被允许、不能被原谅的愿望吗?”
“这就是上天的惩罚吗?”
陈虞陡然清醒过来。她的手掌还贴在王恪额头,现实中秒针才走过数格。
“刚刚是……”
王恪按了按嘴角,要解释,陈虞却嘘他:“别说话,别动。”
南道踱过来,眉头揪得很紧:“他精神负担过载了。共情极耗费精神力,更别说以自身为媒介传递信息,没结合的向导哪敢这么乱来。”
陈虞低头不说话了。
硬撑胡来的还真不只有她一个人。
“哪有那么夸张,”王恪喘了口气,“林曦心事太多,她的精神图景……太沉了。歇一歇就好了。”
“你给我安静点。”陈虞扔下一些装备,将他背起来,向两兄妹道,“我先带他去休息。他想法太多,如果你们在,他估计睡不好,明天我们还是在这会和吧。”
南道笑得有些苦涩:“也好。”
“虞虞也好好休息呀。”南辛挥着袖子,“明天见!”
谨慎起见,陈虞依然绕了远路。
王恪始终安安静静的,她疑心他睡着了,便低低骂了句:“笨蛋。”
背后动了动:“你在说谁?”
“还能是谁?既然共情那么吃力……”陈虞咬了咬嘴唇,“精神攻击肯定也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等王恪回答,她又凶巴巴地抢白:“没让你说话。”
他就叹气。吐息挠得她后颈痒痒的。
过了半晌,王恪又辩白:“吐血是夸张了点,但我真没事。”
“没事你自己下来走啊?”
王恪没话说了。
不知是否与虚弱有关,他反常地沉不住气:“阿虞,你是在担心我么?”
“才没有。”
“我都吐血了,阿虞还不担心,好受伤啊。”
陈虞默了片刻,决定不和乱说话的病人计较:“行,行,大概……有点吧。”
王恪居然就心满意足了:“嗯。”
“嗯你个头啊!”
“你还会担心我,我很高兴。”
陈虞差点被树枝绊倒。
这家伙果然是脑子也累得糊涂了。她决定当做没听见。
“阿虞。”
“干嘛?”
“就叫叫你。”
“你……”陈虞想发脾气,却拉不下脸。等王恪好透了,回忆起这段对话,肯定会恨不得把此刻乱撒娇的自己掐死。这么一想,她内心顿时平衡了。
两人落脚的山洞终于落入眼帘。陈虞不觉松了口气。大熊状的精神向导守在洞口,见了她转身,示意两人入内。
洞中多了不少东西:淡水,食物,药品,还有一本笔记本。一张系着银色丝带的卡片搁在物资堆最上方:
--给赢家的礼物。
王恪看到笔记本眼睛一亮,陈虞抢先拿走:“别想着动歪脑筋。先给我好好休息。”
“知道了--”王恪的尾音拖了老长。
陈虞被他这学龄前儿童似的态度弄得发笑:“别给我烦,快点睡。”
王恪乖乖躺下,闭眼消停了没多久就睁眼:“睡不着。”
“王恪。”
他叹了口气,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娇:“现在你总连名带姓地叫我。”
陈虞拒而不答:“别扯有的没的了,睡觉。”
王恪却打开了话匣子:“这两年你想过我吗?”
“没有。”
“回答得真干脆,”他叹息,陈虞竟然因这一叹胸口酸涩,但下半句一出,她顿时想掐死他,“我也没有。”
王恪看着她弯唇:“我不敢想。”
陈虞强自嗤笑。
“我这辈子就没向谁低过头。那时……我也有错,我不该说得那么过分,但要我主动回B区找你道歉,我做不到。所以如果不是这个游戏,也许我们真的到死都不会见面了。”
这是事实。陈虞没有反驳。
“这场游戏里,谁都可能是下一个死亡者。我和你都不例外。”王恪自嘲地笑笑,罕见地直抒胸臆,“但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遗憾。”
陈虞微微一颤:“谁没有呢?”
洞外夕色如油彩,风摇影移。王恪突然难堪起来,去盯洞顶的光影:“如果海滩上救我的人不是你,这感觉就不会那么强烈。”
他转而注视她:“我--”
陈虞陡然心慌,将脸往自家精神向导脖子里一埋,闷声打断:“别叨叨了,累了就休息。”
王恪卷了毯子背过身去:“嗯,晚安。”
“晚安。”
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王恪应该睡着了。陈虞终于松开大熊,靠着石洞壁抱膝坐下。她朝王恪的方向瞥了一眼,立刻收回视线;片刻后,她又看过去。
王恪心思太重,即便在梦中,他的眉心也拧起来。
打落牙齿和血吞,陈虞第一次见到他,这家伙仿佛就是这样子。几个人高马大的哨兵围着打,王恪不躲不闪,不闭眼,不求饶,不喊痛。
陈虞偶尔经过,看了眼便觉得火大。
那几个动手的杂鱼感到无趣,狠狠又踢了几脚就散了。王恪片刻爬不起来,陈虞就走过去。
“为什么不还手?”
“我打不过他们。”
“打不过就让他们打?”
王恪笑得颇碍眼:“反正死不了。”
陈虞歪着头看了他片刻,抬手,一个巴掌扇过去。
王恪有点懵,却还是没吱声,甚至眼都没闭一下。
“痛吗?”
“嗯。”
“那为什么不躲?”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
陈虞思考了片刻,老实低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王恪讶然。
她认认真真地解释:“我不太能理解他人的行为和心情。我好像在生气。但在他人身上投入自己的感情,这是第一次。对不起,我也没法解释。”
“社会感情失认?”
“嗯,但我不想把这个当成借口。我不应该对你动手,”陈虞顿了顿,“但我还是很火大。”
“因为没法理解我的行为?”
陈虞摇摇头:“不,我讨厌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伙。”
王恪笑了:“我认真起来,刚才那几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陈虞很不给面子:“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说谎。”
“证明给我看。”
王恪下巴一抬:“那你再打我试试。”
陈虞没客气,一拳揍下,动作半途定格。她瞪大眼,捂住额头抽了口气:“是你弄的?”
“嗯。”王恪才笑开,被陈虞一个锁喉打回地上。
“你这招对近战兵没--唔!又来!”
“那可不一定。等等,等等,你别……”
简而言之,陈虞和王恪初次见面,就狠狠打了一架。
这一架直接打到了基地德育室。
“是我先动的手。”
“我让她打我的。”
B区分塔总导师抱臂摇头: “不管你们怎么说,斗殴的家伙都给我去厨房洗一周碗。”
晚七点到十一点,还要赶在基地寝室关闭电源前洗漱完毕,洗碗可谓是对训练兵的究极惩罚。
陈虞头痛得厉害,王恪捂着流血的鼻子,两个人却都一脸无畏。
导师不免加重语气:“都知道错了?”
“是我不对。”
“请您原谅。”
“抄完十遍《训练兵行为手则》再回去。”
陈虞终于有点垂头丧气:“是。”
王恪倒坦然:“我明白了。”
德育室中的时钟走得分外慢,两人在长桌两头,面对面,各自埋首奋笔疾书了一会儿,不约而同抬头。目光相碰,尴尬过后,他们不觉相视而笑。
“你叫什么名字?”先开口的是陈虞。
“王恪。”他从练习本上扯下一角,写好名字揉成一团扔过去,“是这么写的。”
陈虞点点头。
“你呢?”
她笑得跋扈:“想知道我名字?打赢我再说。”
就结果而言,陈虞和王恪由于在德育室违规,洗碗惩罚期增加到了两周。
王恪在训练兵之中的名声也从“怎么欺负也不会还手的奇怪家伙”变成了“除了陈虞以外欺负他的人都会被陈虞打的奇怪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有更新,还是糖…3…
世界第一的月老:黑幕。
施余存:月老还会拆人姻缘的吗?
——树哥的哨向百科——
【新塔】
现在领导神启者的组织,提倡向导与哨兵的对等自愿结合,运用的主要是差分机等蒸汽计算机来调整脑波,但新塔也因为较多的道德考量被指责研发方面过于保守,无法攻克墙体技术的难题。
第18章 迷走日 7 p。m。
这些都是三年多前的事,陈虞竟然觉得十分遥远。
她和王恪真正搭档的时间也不过近一年,回忆起来却有数倍长。
天色终于逐渐暗淡,陈虞踱到王恪身边,俯身探了探他额头。体温正常,看来他的确没大碍。满月夜潮声喧嚣,陈虞还没抽手,王恪突然卷了铺盖坐起来。
“怎么了?”
王恪直愣愣地看了她片刻,猛地舒了口气,倒回被窝里。
又过了片刻,王恪才解释:“做了个梦。”
“噩梦?”
“算是吧,”他不自然地停了一会儿,“竞技场和鬼……但没有林曦和施余存,我梦见了……你。”
他没说下去。但陈虞大约明白了:“我才不会轻易死掉。不是约好了?”
王恪盯着她看了很久,小心翼翼地伸手,确认她没闪躲,才在她颊侧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但我还是会……”
依然话说一半。
陈虞没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甚至不知道王恪究竟在表达什么--她不相信自己解读话中话的能力。
王恪也尴尬起来:“这座岛的谜团太多,我讨厌不明白的事,情绪不太好。”
陈虞松了口气,抬手就敲他额头:“还不快点睡?明天还要和老南他们继续探索这鬼地方。”
“你对他评价倒是很高。”
“他人不错吧?喂!你干什么!”
王恪抱住陈虞:“就当是关怀伤员。”
“再烦我真的揍你。”
对方依然不太正常:“来,我让你揍。”
陈虞没辙:“好了,我真的没死,也不会死,可以了吧?喂,还不放手?真要打人了啊。”
“很快就好,麻烦你再忍一忍。”王恪语带嘲意,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像把她当成了充电桩子。
陈虞被这么抱着,渐渐不自在起来:“你……到底好没好啊。”
王恪飞快地别开脸,余光刮了她一记,颊侧微微红。
“什么毛病--”陈虞突然收声。
王恪愣了愣。
下一刻,陈虞将他一推,腿一翻骑上来。
“陈虞!”王恪呼吸不稳,忽然也颤栗起来。
热度如电流,在脑海里急蹿暴走。
“结合热……”
适配的哨兵和向导相处时可能触发结合热,这也是身体结合的必要条件。毫无征兆,触发条件不明,这种状况下,神启者容易失去理智。
陈虞看了王恪片刻,捧住他的脸便吻下去。
除了伪装情侣用的练习,他们还没这么厮磨过。
王恪僵了须臾,手搭在她肩头,像要推开,最后却穿入她发丝,向下压,加深这个吻。结合热催动感官,唇与舌的纠缠令人目眩神迷。
他的指掌经过背脊,贴住她后腰,揪出衬衫的小尾巴。
两年间陈虞身量拔高了,体态依旧精瘦,隔着衣物都摸得出肋骨硬邦邦的轮廓。王恪的手指从衬衣后摆下钻进去,游走着向上。
“嗯……”陈虞呼吸更乱,却没耐心,胡乱摸索一通。
王恪猛地清醒过来,抽了口气,抓住她的手:“阿虞!”
陈虞俯身凑得更近,与他鼻尖碰鼻尖,几乎是委屈地问:“你不喜欢我?”
她满脸通红,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带了水汽。王恪艰难地移开视线,沉下声音:“陈虞。”
“我不管!”陈虞脾气上来,伸手就去扯他衣领。
王恪下巴内收,看准了时机,额头与她重重一撞。
陈虞痛呼一声,捂住额头:“你干什--”
问句戛然而止。她眨眨眼,吞咽了一记,忽然从他身上弹开,扯了毯子就退,直逃到离他最远的角落,裹得只露出一双无措的眼睛。
王恪扶额,深呼吸数次,嗓音有点哑:“是我不对。”
陈虞恨不得立刻来一道遗忘咒式,让他俩都暂时失忆。她抖了一会儿才说:“是我失态了。”
王恪没躺回去,姿态很是别扭,半晌才应:“我没考虑到这点,之后……”
“给我闭嘴,睡了。”陈虞手臂伸得老长,去拽自己的睡垫,“你还坐着干嘛?”
王恪掩唇:“别管我了。”
睡垫拖动带风,王恪身上的毯子原本松垮,一瞬贴合身形。
陈虞余光瞥到他,顿时明白了。她难得脸红到耳根:“你、你……你个变态!”
王恪双颊也泛红:“我再怎么样也是男人。”
“我不想听你说话。”
“又不是我惹的……”
陈虞把毯子拉过头顶:“给、给我安静点!”
王恪真的不吭声了。
她面朝石壁良久,不自禁摸了摸嘴唇,又立即移开手指,像被烫到。
与王恪搭档期间,他们从未触发过结合热。这也很自然,那时彼此都没把对方当成有性吸引力的对象。直到陈虞递交了解除结合的申请书,她才意识到,也许王恪于她不仅仅是行动合拍的搭档。
但她想到的也止于此。
而刚才,应当只是那一眼妖风惑人。
毕竟累了整天,陈虞很快睡着了。
梦中没过多久,她就猛地被精神向导叫醒。大熊双腿直立,脖颈高昂,狂躁地甩着头。
“怎么了?”陈虞立刻察觉外面不对劲。
闪烁的红光与烟气缠绕着逼近,着火了!
她扯起王恪,拎起一桶淡水,就往洞外冲。
“嗯?火?”王恪原本还迷迷瞪瞪,被烟雾呛住,立时清醒,“我武器没拿。”
“没时间了!”
岛上显然很久没有降雨,山火蔓延得飞快,山洞附近的草坡已经烧成一片红。
“阿虞,屏蔽嗅觉。”王恪也不留恋,压低上身,与陈虞往上风口奔跑。
还没到坡顶,上方的林木也亮起了火光。满月夜潮起风动,陈虞和王恪所在顿时成了下风口。
两人顶着浓烟跑了几步,陈虞被刺激得头晕目眩。
“改道。”王恪拉着她避开烟雾最浓处,重回山洞前。一切都在燃烧,黑烟甚至遮蔽了夜空,无从辨别方向。
“该死的!肯定是纵火!”陈虞捂嘴喘息,旋而向火光幽微的另一角奔去。哪知道那里积年的落叶闷烧正旺,步风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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