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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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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没记错,这位兄弟是萧明,这位是梁赞吧。”方了之一个侧身,自然地从二人的臂弯里滑出来,抱拳道。
  “是,是,方兄可真是过目不忘。”萧明道。
  “不知萧兄,梁兄如何到了御前当差?”
  “我俩都是征北军里调来的。”梁赞道,“那时便相识交好。到京师后,同在御前当值。”
  方了之点头,“征北军?二位打过仗?”
  “四年前,北辽进犯雁门关,苏裴老将军率军出征,有过一战。”梁赞答道。
  “苏将军是个英雄啊。”方了之露出崇敬之色。
  “的确如此。当年苏将军已逾六十,仍然亲自披甲上阵,威名震慑天下,手下将士无不动容。”萧明说着,已经陷入当年金戈铁马的回忆里。
  “萧兄,梁兄,依你们之见,若辽再犯,当朝武将里,除了苏将军,可有人能战?”
  “当朝武将甚多,可论威名军功谋略,怕是无人能及。”梁赞摇头,“北辽乃我朝心腹大患,不同寻常。”
  “嗯。”方了之低了低头,“是很棘手。”
  “看不出来方兄还操心这事?”萧明笑道。
  “身为大衍子民,不应该么?”方了之反问。
  萧明一愣,“自是应该。方兄说的是。”
  “二位调任京师,必是武艺超群又或是立了战功吧?”方了之又问。
  萧明、梁赞露出一脸难言表情。方了之一看二人不愿言明,又恭维道,“在下十分敬仰征战沙场的将士,愿与二位拜为兄弟,二位若不吝,在下愿听大哥、二哥述一述沙场英姿。”
  萧明忙道,“不敢,不敢。原不是什么功勋,只是碰巧而已。”
  “噢?”方了之抱拳,“愿闻其详。”
  梁赞于是道,“方兄客气了。我俩在征北军中,实在不算得出类拔萃,只是好交朋友罢了。那军中负责运送粮草的下士是萧兄同乡,素日里萧兄亦是特别关照。熟知那日我俩正巡视兵营,却见运粮之人换了,萧兄心中疑惑,便上前询问那同乡可是病了。那运粮人不回答,竟眼露凶光。我俩立即察觉不对,对询问其当日军中暗号。那人答不上来,我俩便一边高喊叫人,一边联手与其互搏。将其拿下后,竟发现运粮草的车中竟藏有火油,怕是有备而来,要在战前烧掉我军粮草。若是让其得逞,我方后备必大有损失,战况难料。”
  方了之惊道,“辽人能派出细作至我军营”
  萧明道,“方兄未曾打过仗,不知道也属正常。辽人与我大衍敌对已久,据闻燕州之地竟设有专门招募培训细作之机构,实在不可小觑。”
  方了之一躬身,行了个礼,“二位大哥立此大功,小弟敬佩。”
  萧明摆摆手,谦到,“只是碰巧罢了。”
  “不”,方了之正色,“大哥,北辽细作体系既已成熟,大衍军中少不得你这样的人。此事可曾上奏朝廷?”
  “那时两军尚未开战,戍边将军李则余认为,这事儿若传扬出去,会令军心不定,遂不张扬。战后苏将军向朝堂申报功臣,李将军遂加了我二人名字在册。”
  “李将军此举也合乎常理。”方了之道,“二位大哥,在下有幸结识二位,还望平日多多指教。”
  萧明,梁赞二人抱拳,“皇上如此看重方兄,是我二人高攀才是。”
  方了之笑了笑,心道这两位也是毫不掩饰,遂拍了拍二人肩膀,“同效忠君上,二位客气了。”
  萧,梁二人见方了之这回亲切许多,亦放了手脚开来,三人肩膀互撞,一副认识了很久的袍泽样。
  “凌统领好。”身旁侍卫向凌彻致好的声音传来,三人循声,便见来视察侍卫营的凌彻,于是恢复正形。萧,梁二人挺直上身抱拳,“凌统领好。”
  方了之正欲开口,凌彻却先问了声,“养好啦?不干正事,跟这帮家伙在这称兄道弟的?”萧、梁二人一听,赶忙跟着前头习武的侍卫去了。方了之道,“大人,你属下可惧你呢,哝,跑了。”凌彻不置可否,“养好了明儿当值去。”
  “皇上最近好么?可有烦心事?”方了之走近凌彻,低声问。
  “被后宫主子烦着呢,昨儿个批折子还发了火。哎?我说你问这干嘛,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凌彻答完,便觉得自己犯浑,连拍了两下嘴巴,“想知道自己明儿问去。”
  方了之嘿嘿一笑,“行,明儿个自个问去。”


第19章 议政
  翌日,御书房外。
  “方卿这身板壮了不少,七八日没来当差,想是在侍卫营里被照料的不错。”容珏下朝便见方了之在书房外侯着,嘴角便勾起一个弧度,显是心情很好。
  方了之跪下道,“多谢陛下挂怀,若非陛下亲至……”
  容珏打断方了之话头,笑道,“废话少说,起来吧。”行至御书房门槛,转头对着九儿与几个侍奉的内监道,“在外候着”,只带着凌彻和方了之二人入了内。
  三人行至龙案前,容珏顺手拿过一份折子,递到方了之手上,“给朕念念。”
  凌彻侧目,正是昨日被皇帝摔下又被自己捡起的那封。
  “臣受封于江阳,时刻铭记吾皇恩德……”
  听方了之念道,凌彻方知,原是先皇第六子,江阳王上表。屏气凝神听完,此折乃是江阳王弹劾属地节度使吕牟,称其治军涣散,手下军士在当地聚众殴斗,又逼迫商贾强买强卖,嚣张跋扈,俨然一群兵痞子,奏请革职查办。
  “怎么看?”容珏站定,看向念完折子的方了之。
  方了之笑道,“这种事儿皇上不该和内阁大学士们商议么?”
  容珏眯眼上下打量方了之,“上回在侍卫营里你说的话朕可当了真了,不成你是骗我的?”
  “臣不敢。不过是想先跟皇上讨个饶,万一说错了,皇上要治臣,臣怕一个脑袋不够砍的。”
  “这回倒是惜命了,从前不是不怕死么?”
  “如今想着要陪皇上走远一点。”
  容珏沉默一阵,“说吧,你知道朕不会杀你。”
  凌彻在旁听着这莫名的对话,二丈摸不着头脑。他任侍卫亲军统领一职,先皇明定此职不让干政,这时在旁站着有点手足无措,见方了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道,“皇上,臣要不先退下。”
  “不必。”容珏道,“父皇的意思,不见得就是朕的意思。朕信你就够了。”
  凌彻于是放下心来。方了之一笑,道,“陛下圣明,用人不疑。”
  “马屁少拍,说正事。”容珏道。
  “江阳王弹劾属地官员,本不出奇。只是吕牟乃是苏裴旧部,苏裴十分赏识。若吕牟真的军纪涣散,如何能在军中这么多人里得苏老垂青?再者,江阳王封王离京数年,为何不早早弹劾,非要等陛下继位才来弹劾。这分明是想告诉陛下,他与苏将军不是一路。想当年陛下称病,不娶苏怡……”方了之说到此,停了下。
  容珏一个浅笑,“接着说。”
  “苏怡嫁入皇家,婚约早定,陛下装病,先皇于是只好权宜从事,嫁她给母家势力最弱的江阳王。先皇几个皇子,只有封地,金银钱财,却无兵权,乃是先皇深谋远虑。然江阳王为苏怡夫婿,有了这层关系,自然怕陛下忌惮,是以要澄清,上表得罪苏裴亲信,以示绝无拉拢,对陛下忠心不二。江阳王此举,颇为聪明。”
  容珏听着,笑意渐扩大,“心思够刁钻的。”
  “虽然刁钻,可也是为自保。先皇对陛下的用心,诸王也不是不知。”方了之笑着回道。
  “不是说他,是说你。”容珏续道,“他有这心思不稀奇,你能猜到这心思才稀奇,想不到朕的家事,你能这么清楚。”
  方了之一惊,知道赵容珏心里早有决断,不过是来试他。
  “依你之见,怎么处置?”容珏收回方了之手上奏章,顺手将他拉到身边,唇靠在他耳边低声问。
  这动作与其说是问他意见,不如说更像是调情。方了之与容珏一纸之隔,只觉心跳加速,脸上发热,脑中一片空白,嘴巴微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凌彻这下更尴尬了,眼睛除了看地面,没有其他办法。
  “臣,臣。。。”方了之结巴了。
  容珏见他脸红至颈,于是推开了他一些,道,“好好说话。”
  “是。”方了之缓过神来,“陛下,苏将军是战功卓著之臣,可历来功高震主者常常下场悲惨,只因若其有异心,昔日战场上得来的军心实乃巨大威胁。”
  “哦。是么?”容珏漫不经心。
  “可是,先皇如此圣明,为了陛下江山稳固做了许多事,却没有为陛下除掉苏老,反而将其两女嫁入皇家。”方了之看着容珏表情,语气平和。
  “那又如何?如此朕便奈何不了他么?”容珏挑眉。
  “因为有外敌为患,先皇权衡左右,觉得留下苏裴利大于弊。”
  “非他不可?”
  “陛下,只怕当下,的确非他不可。”
  容珏静了一会,道,“凌彻,你说呢?”
  同为武将,凌彻对苏裴极为敬重,老实道,“臣也以为是。”
  容珏皱眉思索,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皇上,苏裴是前朝老将,先皇也给他几分颜面。他不怎么把陛下放在眼里,陛下心里不待见他。但是,他对大衍没有异心,皇上仁厚,只是立威而已,犯不上杀人,对吧。”方了之猜测着容珏心思,小心道,“皇上若不办吕牟,江阳王表过了忠心,就不会再来试探皇上的意思,但有这层关系在,难保吕牟不会为他所用。若是要办,地方军队有个别人滋事,不可避免。严查下去,顺其所请,夺了吕牟之职,也有好处。只不过,苏裴老将军会认为皇上对他有疑心,更会恶化与皇上关系,眼下又无合适人选能镇住江阳。所以……”
  “若朕当初娶了苏怡,今儿个就没这烦心事了。”容珏打断方了之,带着一个难言的笑看他。
  方了之不自然地努努嘴,“皇上想说,这又是我惹的事儿,是吧。”
  “你都想起这许多了,还分析地头头是道,再跟朕装失忆,怕是说不过去了吧。”
  “……”方了之知道他着了赵容珏的道了。
  “臣记忆清明之时,便拿了纸笔记下来,而后再看,所以能记得这些。”方了之定定心神,抬头看着容珏。
  容珏这回不客气了,两根修长手指勾着方了之腰带,让他贴在自己胸前,低声道,“祁远在闵西,带着他夫人,长子,两个孙子,日子过地还算可以,你跟我说句实话,否则……”
  方了之心中惊惧,却迫着自己镇定下来,深吸口气,柔声道,“陛下,待我真想明白了我会说的,不要为难无辜之人。”
  容珏不作声。
  方了之忍下千头万绪,认真看着容珏双眼,加了一句,“求你了。”
  “江阳的事,接着说。”容珏推开方了之,只当刚刚二人对话没发生过。
  方了之松了口气,知道祁家当没事了。然此刻却觉得腿有些软,站立不稳,一手扶住了龙案。方知原来赵容珏的天子之威,自己也不是完全不惧的。
  “喝口茶再说吧。”容珏眼见方了之在面前打了个踉跄,递了自己茶盏至他跟前。心道原是想乘他不备威胁下,说不准能令他仓促间交待句实话出来,没想到真吓着了他,顿时有点后悔。
  “臣不敢。”方了之忙躬身。
  容珏把那茶盏往他手上一放,道,“喝吧,难不成还要朕喂你。”
  方了之只得接着,以袖掩面,乖乖喝了口,双手将茶盏放回龙案。“江阳的事,皇上无需明面处理,若着大理寺或刑部查办,查出的结果不论有罪无罪,现下都与陛下无益。不如皇上找个人带着折子去找吕牟便是了。他知江阳王拿自己试探,就算不与江阳王撕破脸,也不会再为其所用,而皇上此恩,他自然记得。”
  “你都想好了,就这么办呗!”容珏拿起茶盏,毫不在意地啖了口茶,方了之瞧见,登时又红了脸颊。
  “凌彻,朱异禀此人,你了解地如何了?”容珏终于看向了另一边默默无声很久的凌彻。
  凌彻一直低头看地,不去看主子和那姓方的以公事调情,这会子被点了名,才抬起头来,复道,“是个人才。皇上想用他?”
  “好。朕命朱异禀为江阳经略使,带着这折子去江阳,不仅要让吕牟领朕这个情,也要他知道朕并非非他不可。”
  “恩威并施,御将之道当如此。”方了之道。
  “朱异禀不是你荐的么?朕这可是信你之故啊。”赵容珏一个眼神抛去,便带着调戏的意思。
  凌彻左右为难,眼前这两人眉来眼去了这么久,八成就快要搞上了,自己是撤呢,还是撤呢,还是撤呢……
  幸好,赵容珏还不至于如此荒淫无度,大白天办着公事就要把人给要了。这一番调戏之后回复了正经,传了人进来拟旨。
  “方卿,想要个官职么?”容珏将任命朱异禀的旨意拟了,交给九儿,问方了之道。
  “不想。能陪着陛下就行。”
  “那给个恩旨你,找九儿制个腰牌去,可随时入宫来。”
  “谢陛下。”
  凌彻简直全身松快了,心道,“这回俩人想私会就方便了,不用整天当着我的面了。”
  殿外计时鼓声敲了下,九儿小声道,“太后刚刚派人来问,皇上今晚是去皇后寝宫,还是传孙妃娘娘?”
  “母后现在是天天来问啦?想累死他儿子?”容珏不悦。
  “太后这是想抱孙子心切了。”九儿笑道。
  容珏侧了侧脸,瞥见方了之一个不由衷的笑意,于是道,“哪儿也不去,朕晚上要看兵策。叫人回母后去,也得让朕歇几天吧。”
  “是,是。”九儿忙道。


第20章 毒酒
  是夜,宫中万籁俱寂。当今天子的后宫人少,不如隆武帝时那般热闹。
  命内监给寝宫掌多了几盏灯,赵容珏半躺半坐,拿起看到一半的《北境兵策》。“欲少用兵而取胜,必用间也。”看到这句,忽地嗤笑一声,将那兵策卷起,阖眼冥思,“用间?打仗要用,争位也用。连那方了之对付江阳王也用离间。”
  的确,不费一兵一卒,容冕本也离龙椅一步之遥,用间之计确实好使。
  赵容珏装病不婚的一个月后,隆武帝亲至七皇子府邸,把这个从小最宠爱的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三个月后,一杯毒酒赐到七皇子府。
  来赐酒的是容冕。
  “哥哥,弟弟求你帮我一个忙,等我回来。”话毕,赵容珏跨马扬鞭,直奔宫禁而去。
  “殿下,不可!”凌彻与一众亲信上马去追。
  七皇子府,留下相对无言的二人。
  一身白袍,俊容无双,贤名在外的五皇子容冕,嘴角微微抖动,眼神涣散,手执一把玉壶。
  一身青衣,眉目如画,身形挺拔的七皇子侍卫祁宁,含笑看着相对之人。
  “殿下,还好吗?”
  “我很好。”
  “今日之后,殿下再无对手。祝殿下终成大业。”祁宁说罢,伸手去拿那酒。
  “等等。”容冕退后一步。
  “怎了?殿下不是奉旨来杀我的吗?我不死,殿下如何交差?”祁宁绽出笑意,怔怔看着容冕。
  “祁宁,他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他若以命相逼……”容冕苦笑道,“若换了别的皇子,我不能肯定,但是他,父皇绝对舍不得。”
  “殿下,你居然如此肯定他会为我豁出命去。”祁宁笑到发颤。
  “你对他动心了,是不是?”容冕声音微颤,将手上酒壶放下,一步步走近,紧紧握住了祁宁手腕。
  “从前,我说心给了你,身体只能给别人。如今,心不在了,倒是可以留一具尸体给你,你说,可笑不?”
  “你明明知道这是个局,知道自己是在做戏,当初是你心甘情愿的!”容冕怒气骤起,手上力气握的祁宁出了一头细汗。
  “殿下,那日我难抑思念,违逆你意,跑回府上,在你房前立着,不成想听到了你和姚庆的话。”祁宁长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不管你听到姚庆说了什么,我对你是真心的,他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容冕松了手。
  “殿下。”
  “不要叫殿下,叫你从前叫的那句。”
  “殿下,自我主动提出为殿下行事到今日这杯毒酒,都在你们预料之内。我并不怕死,更不怕为你而死,只是可惜,殿下从未把我当过人。一枚棋子而已,怎配直呼殿下名讳?”
  “我对不住你……等这事儿成了,你回我身边来吧。”容冕沉默许久,继而抬头看着身旁人双眼,这句竟含了一丝乞求。
  “七殿下已进宫去了,必定激怒圣上,令圣上对他失望至极,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今天死了,七殿下便会心志全失,不正是姚庆要达到的结果吗?棋子当用完而弃,免得乱了殿下棋局。”
  “我是不求人的,祁宁。直到今日,我也还是你的主子,你的家人也还是我的奴才。没有我的意思,你要是敢死,后果你该知道。”容冕收起刚刚的神色,此刻眼神已是极为凌厉。
  祁宁听了这话,顿时青筋暴起,极度愤怒,几在失控边缘,随手抽出随身长剑,架上容冕脖颈。“容冕,当初我来之时,你答应过什么?”
  “敢弑主了?我七弟真是教得好。杀吧,杀了我,让你主子再跟圣上求情去。”容冕唇边一丝讥诮的笑。
  许久,长剑落地,祁宁跌坐在地。容冕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身,“若非父皇实在偏心,我无需用此计,我是被逼无奈。你可知,你在他身边每一日,我都痛苦不堪。”
  祁宁整个人的重量似乎都被提着,眼中无神,容冕说了什么,似乎一个字也没听清。顷刻间外面乌云密布,远方惊雷声起。祁宁回过神来,目光朝着窗外挪了挪,“要下大雨了。容冕,那晚也是这样。”
  容冕提着他,将他转过来,吻上了他唇。
  几乎是强迫性的一个吻。祁宁后退半步,却被容冕用手臂环上腰身,用力拉了近身。
  “七殿下随时可能回来……”话未说完,却是已挨了一记耳光,被容冕拧过身去,长袍、亵裤依次被撩开。
  “不想伺候我?我才是你主子。你被容珏干的忘了自己身份!”话音未落,身下已经长驱直入。
  祁宁咬牙忍痛,低声道,“主子,我没叛你,你放过我家人。”
  容冕不答,身下用力,手拽着祁宁发尾。一阵顶撞后,贴到祁宁耳边,“怎么?如今伺候我还要讲条件了?”
  “不敢。主子你尽兴。”
  容冕被这句激怒,越发不控制,一通猛顶之后,祁宁瘫软在地,又被容冕拽起来,继续。
  “今天之后,我不会再让你做什么。姚庆的话是对的,可我终究下不了手。”容冕泄/在祁宁身后,叹了口气。
  “拿你家人激你,是我不对。”容冕将身下人转了过来,帮他系好衣衫。“七弟对你的心,我也一样,只不过我没有资格任性。”
  祁宁眼眶含泪,“殿下,那个位子,非要不可吗?”
  容冕不答,喃喃道,“这些年的每一天,我想到你在他枕边,就心如刀绞,我已容不了他。”
  “你……你想杀了他?”
  “祁宁,如果是七弟得了天下,知道你是我布的局,会放过你我吗?”
  “他会的,你是他哥哥。他……更不会杀我。”
  “祁宁,我不会把自己的命放在别人的手上。”
  “殿下!”
  “不要再说。”
  二人相对无言。祁宁转开眼,怔怔对着那壶赏下来的酒看。
  两个时辰过去,谁也没有说话。
  狂风大作,屋内已经近乎全黑,七皇子府外终于传来车马之声。
  祁宁慌忙跑了出去。
  容珏回来了,却是被人抬着回来,全身湿透。
  “他怎么了?”祁宁看着同样湿透全身的凌彻,急道。
  “雨里跪了三个时辰,晕过去了。”凌彻长叹口气,对着赶来的管家道,“把主子的衣服换了,房里生个碳炉。我去找大夫。”
  “我去。”祁宁拦住,“你也去换身衣服吧。天色晚了,等下更冷。”
  “主子昏着,也还在叫你名字……你去陪着吧。”凌彻说罢跑了出去。
  祁宁愣在原地,只觉双腿灌了铅一样的重。
  容冕出来了,手上提着那壶酒,走到祁宁跟前,将那壶酒缓缓倾下,毒酒碰到地面,起了一层细小的泡沫,而后随着雨水流走。“我走了,去看你主子吧。”
  “那人是你亲弟弟,你不看一眼?”祁宁嘲道。
  “他身子骨不差,跪了三个时辰就晕倒,大概是急火攻心,为了你而已。”容冕笑道,“我这个弟弟啊,真是痴情无两。”说罢将手中酒壶摔在地上,跨出了七皇子府门槛。
  祁宁冷笑一声,朝着容珏房内走去。
  容珏换了衣服,躺在榻上,唇边发白,口中念叨的,声声都是他的名字。
  祁宁坐到床边,扶了容珏起身,将管家递上的姜汤口对口喂了下去,而后紧紧抱着他。
  抱在怀里一刻钟,容珏醒了,看到了身边人后,神色欣喜,“没事了?你?”
  祁宁苦笑一声,断断续续道,“容儿,我的命就这么重要吗?值得你触犯天颜,丢掉父母宠爱,丢掉一切吗?”
  “怎么这样说?”容珏皱眉。
  “我阻碍了你大婚,皇上要杀我,这本就是我自找的。你不该为我再去触怒圣上。”
  “如今该不该也已经触怒了。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皇位,也不在乎吗?”祁宁揽紧了怀里人,再也控制不住,泪直往下流。
  “你今儿个怎么了?平日里可没这般懂事。”容珏笑了笑,伸手擦掉了祁宁泪痕。
  祁宁却是哭地止不住,眼泪毫无节制地流下,浸湿了容珏一大片衣衫。“你让我死了多好,你让我死了多好。”一边哭一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容珏从未见这人哭成这样,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肩膀更是被他死死搂住,搂的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哥走了?父皇不会再派人来了,我了解他,别怕。”容珏从祁宁怀里挣出只手来,拍了拍他背。
  祁宁只是哭,哭到全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今父皇母妃是气狠了我,父皇现在本就身体不好,我得留在这弥补,好好尽孝。若是五哥将来做了皇帝,我便找他要块封地,我们远离京城,好不好?”容珏握住祁宁的手,缓缓道,似是哄他,又似是做了很重要的一个决定。
  祁宁的眼泪依旧往外涌,容珏已经完全没了辙,无奈道,“怎么不回答我?从前不怎么见你伤心,今天才知道你哭起来竟是这般没完没了,活像个小孩。”
  祁宁抽了抽鼻子,松开抱着容珏的手臂,让容珏躺下,自己躺在他身旁,把下巴搁上容珏肩头,“哦。不哭了。你累了,我陪你睡会。”
  三更。
  “混账,皇上看着书在这外间就睡着了,你也不知道给加床被子,在这打瞌睡。我撒泡尿的功夫,你们就这般偷懒。”九儿扇了值夜的内监两巴掌,那内监赶忙跪了下来。


第21章 共浴
  明月高悬,夜空朗清。此刻赵容珏卷着那本兵策早已入梦。而宫禁北门外的侍卫营中,有人难以入眠。
  方了之正在写字的笔尖忽地一斜,眉心扭出了一个结。
  他搁下笔,一页页翻看自己记下的文字。回忆开始变得清晰而有脉络,随之心中愈发震颤而惊恐,他接近了一个自己忘却了数月的真相,而越接近越感到恐惧。
  情绪不稳之下,身上各种旧伤隐隐作痛,大脑又开始混沌不堪,方了之用力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方兄,这么晚了还未入睡?”
  方了之耳朵一动,将纸笔收于一锦盒,而后转头,道,“原来是萧兄。这么晚还来探我,有何事?”
  “见这儿仍然烛光明亮,故而来看看方兄,方兄睡不着,可是思乡了?听方兄口音不似京城人士。”
  方了之心道,此人不仅好管闲事,爱结交朋友,还颇善察颜观色。“萧兄所言不错,我的确不是京城人士。”说到这,方了之笑盈盈地看着萧明,不说了。
  萧明还想听方了之聊出自己的出身,没想到方了之却毫无再聊下去的意思。不禁有些气恼,心道自己和梁赞已交底了,此人却仍守口如瓶。
  萧明道,“方兄没把我当兄弟。”
  “萧兄误会了。在下死里逃生,记忆浑沌,还未想起祖籍何处。”
  萧明疑惑更深,一个连自己身份还不明确的人,居然得皇帝亲赖,到了御前当值。
  “方兄当是武艺极高?”萧明再出言询问。
  方了之皱眉苦思片刻,似正极力回忆,萧明忽见他眼中一瞬腾起杀气,不由后退半步。
  “萧兄怎么了?”方了之见萧明露出惧色,伸手去拉,杀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和气笑容。
  萧明见方了之不像是装的,于是道,“方兄刚刚可是想起来什么。。。你。。。你刚刚。。。眼中杀伐之意极重,从前习武当是极凶狠的功夫。”萧明敛了敛色,握住了方了之伸出的手,不经意间搭上了他的脉搏。
  方了之对这一动作有些反感,但没有动,任着萧明偷偷断他脉息。
  “方兄中过毒吗?”萧明望向方了之双眼,笑着问。
  萧明指尖微用了些力,道,“方兄,你的内力似被毒制住了。”边说边观察方了之的神色。
  二人相顾半晌,方了之放弃了杀人的打算。收回手,道,“萧兄,你还通医术?”
  “早年学武时,学过一些。习武之人不免受伤,我师父视我为子,着一江湖郎中教我些医道以便自保,颇为肤浅,实在不算什么。”
  萧明略笑笑,续道,
  “像方兄这脉息,我是完全弄不懂的。”
  方了之眼中露出怀疑之色。
  “方兄,你早些歇息。我先走了。”萧明知道不宜久留,站起拜别。
  方了之立身抱拳,“萧兄好走。”
  萧明客气了两句,便转身走了。
  方了之袖间一道极细银光闪过。忍下了对萧明的杀意后,现在却是满心疑问,“我他妈还中过毒?谁下的?是萧明那小子骗我还是我没全想起来?”
  萧明从方了之脉搏里探出两股互相压制的真气,两股力量都邪门无比,跟他们这些正派习武路子的武人完全不同。两股真气打架,压制住了方了之内力。如果不是中了奇毒,萧明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萧明竭力思索,方了之显然有太多秘密,他该不该跑去告诉凌彻,又或者直接告到御前但见凌彻与皇帝的对此人的态度,贸然举发似乎先没命的会是自己。
  一番天人交战后,萧明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方了之亦在满腹疑问中沉沉睡了。
  翌日,到了方了之换值时分,却被九儿拦在御书房外。
  “陛下正议事,吩咐任何人不得入。”
  方了之于是恭谨立于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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