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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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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去用饭吧,我还有事。”晏莳懒得与他多废话,带着人走了。
  定王在原地站了片刻,脸上浮出一丝冷笑,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八章 
  从酒楼出来后,晏莳又去了之前出事的那两家看了看。传言都道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失踪的,但有一点儿却忽略了。人是消失了,并不是丝毫痕迹都没有。消失人的所站之处有一层薄薄的黑渍,和锅底灰差不多。
  “传闻有一种药名曰化尸水,沾上一点儿便可杀人于无形,且不留一点儿痕迹。”回去的路上江清月道。
  这几个人虽说都是报的是失踪,但谁都知道,这人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不过这死法着实古怪,这也是江清月这几天翻遍古籍所得出来的结果。
  晏莳问道:“你是说这三个人都死于化尸水?”
  江清月回道:“看这痕迹应该是的,不过据说此药制作过程十分麻烦,又十分恶毒,受到了很多江湖正派人士的抵抗,早在一百年前便已绝迹了。”
  花凌拽着晏莳的一只胳膊往他那里缩了缩:“哥哥我害怕。”
  晏莳安慰地拍拍他,又接着道:“也许并没有绝迹,只是知道的人少了而已,如果查到谁手里还有此药,定与这杀人凶手脱不开关系。”
  “不错,”江清月又道,“但是此药极其难制,造价也十分高,不是一般人能制得的。且当年藏有此药的几个邪教皆已覆灭,我以为,就江湖而言会有此药的莫过于十方宫。”
  “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十方宫吗?”金哥儿问道。
  江清月道:“十方宫乃五年前成立的一个江湖组织,短短数年足迹便已遍布全国。几乎所有行业均有涉猎,其发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据说十方宫宫主亦正亦邪,行踪飘忽不定,常以面具示人,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听闻朝廷曾派人去见他,但是被赶了出来,还剥光了衣服。”
  花凌有些好奇:“他竟然敢得罪朝廷?不怕被报复吗?”
  “起初十方宫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朝廷并未注意到它,”江清月继续道,“当朝廷注意到时,它已经发展到不可小觑的程度。十方宫的门众个个会武,又对宫主忠心耿耿,并不好对付。况且它也为朝廷纳了不少税收,朝廷便对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金哥儿听到这里脸上顿时怒气冲冲:“我不管他到底什么样,只要我哥的死和他们有关,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们。”金哥儿从最初的以为大李只是失踪,经过跟随晏莳的这一天,也已经接受大李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
  晏莳道:“想必这皇城中也有十方宫的人,须得派人查查。只是如果真是十方宫的人做的,他们为什么会大费周章的杀了这三个人?一个厨子,一个木匠,还有一个吹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联系?”
  “据说化尸水药性猛烈,沾上后顷刻间人便会化为乌有,”江清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报官的几个人都说这三个人临死前还与他们说了话,那么化尸水又是怎么沾到他们身上的?”
  金哥儿家门口有一棵树,可以解释为凶手是在树上将化尸水洒在了大李身上,可是其余两人家里并没有这种作案的条件。
  天渐渐黑了,晏莳决定回府,便让金哥儿先行回家了。
  大渊不禁宵夜,是以皇城的夜晚很热闹。
  花凌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又看这又看那的,还不时地咽着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咽口水的声音太大,晏莳竟给他买了不少吃食,花凌高兴地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捧着怀里的东西一个劲地傻乐。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人格外的少?”现在正是夏季,正是适合夜宵的季节,往日里这条街上都人肩擦踵,可今日却显得冷冷清清。
  晏莳此话一出,他与江清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莫不是与失踪案有关?”
  晏莳找了摊主随便问了下,果然如此。
  “我听说那几个人都是晚上失踪的,现在大家都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这不太阳还没落山呢就都早早地回家了。这夜市里连做买卖的人都少了,能不出来就不出来。我也害怕,但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没办法,还得养家糊口呢,但您瞧现在这生意,要是再这样啊,我也得另谋出路了。三位公子,我劝你们也早早回家吧,这皇城的晚上不干净……”
  花凌马上往晏莳身边又缩了缩,抱着胳膊脑袋来回地看:“哥哥,咱们也快些回家吧。”
  “莫怕,这世上没有鬼怪。”晏莳安慰他道。
  “可是……”
  “你难道不信我吗?”
  “信的,信的,”花凌生怕晏莳生气,忙连连点头,“哥哥说什么我都信的。”
  “我知道凶手为什么要杀掉那三个人了。”听完摊主刚才的话,晏莳突然道。
  “杀人是为了让皇城的百姓晚上都不出来,”江清月也一副了然的神色,“好方便他在皇城里做些其他的勾当,那三个人只不过是他随意挑选的倒霉蛋罢了。”
  “正是如此,”晏莳先是一喜,后又隐隐有些担心,“这案子须尽快破了,否则只怕会有大事发生。”
  正说到这里,只听后面的人群传来一阵骚乱,惊喊声,跑步声,桌子板凳倒地声什么声都有。
  “去看看。”晏莳当机立断。
  “发生了何事?”江清月抓住一人随口问道。
  那人已吓得浑身抖索,指着不远处:“刚,刚才有个人突然,突然不见了!就在大家眼,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晏莳紧紧握住花凌的手:“莫怕。”
  到达案发现场的时间越短,所得到的线索就越多。
  夜市上的人吓得屁滚尿流,顷刻间全都跑光了。
  晏莳已经瞧见不远处那层薄薄的黑灰,正要再向前走时,忽然瞧见一个男子也往那处走去,这时的人巴不得离那要多远有多远,怎么这男人还往那边凑?定是有古怪。
  “站住!”晏莳大喝一声,那男子非但没站住,反而朝着反方向而去。晏莳见此,马上将花凌交给江清月,一个足尖点地运起轻功朝那男人追去。


第十九章 
  过了不到一刻钟,晏莳便回来了。
  “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就跑去追那个人了呢?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花凌一见到晏莳便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面上有着不可掩饰的急色,语气里充满着担忧。
  瞧见自家小王妃这副模样,晏莳心中一软,又有一丝愧疚:“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担心就好,那你以后还这不这样做了?”小王妃顺着竿就能往上爬,不得到满意的答复誓不罢休。
  “我以后定会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晏莳的话里有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宠溺。
  正说着,已来到了方才那人消失的地方,晏莳蹲在江清月身旁:“可有发现?”
  “有,”江清月用手一指地上的一根银针,“我怀疑这银针的一头带有化尸水,凶手就是用这枚银针杀人的。当他杀完人之后,再趁着百姓恐慌无人注意时取走银针。这次作案后碰巧遇到了殿下,凶手便没来得及取走银针。”
  花凌一听地上那银针可能沾有化尸水,忙拉着晏莳猛地后退了几步。
  晏莳安慰地拍拍他,又想上前去看看,但花凌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分毫,晏莳只好站在原地道:“方才那人武功甚高,未曾与他交手便叫他逃脱了,先将这枚银针带回大理寺吧。”
  离着此处不远有一家药铺,晏莳到那里买了一个装药的小瓷瓶,然后在花凌那种他下一刻就要死的了眼神下,面不改色地拿着小瓷瓶将银针装了进去。这事就得由他来做,花凌与江清月都不会武,手上的力道肯定没他准,也不知这银针上残留的化尸水还有多强,万一一个不小心,沾到了可就麻烦了。
  “呼——”花凌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拍拍胸脯,不禁埋怨着:“你又让我担心了。”明明刚才说好的再也不让我担心了。
  晏莳微微一笑,竟开起了玩笑:“小生又让夫人担心,真是该死该死。”
  花凌的脸蛋微微有些发红,张了张嘴再要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三人慢慢地往王府走,晏莳与江清月还在探讨着案情。
  “殿下,”江清月道,“他们今日居然在这夜市里杀人,我认为一定是快到了他们要真正做的事情的日子了。”
  晏莳抬头看看月亮:“看来咱们得抓紧了。”
  到了睿瑛王府后,晏莳借口有事情要办,让花凌先回暖阳阁。
  待只剩下江清月与晏莳两个人后,晏莳道:“清月,你有话对我说?”
  “还是殿下懂我。”江清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继而又道,“我怕这案子与夺位有关。”他对花凌还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巡防营是穆王的人,如果他要做什么事,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晏莳道,“那么就只有昭王和定王,可是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江清月道:“穆王也不可完全排除,他向来心思缜密,这样做难保不是故弄玄虚,掩人耳目。但不管是不是与夺位有关,他们近期内一定会有所行动,这城门一定要把控好,以防偷运禁品。”
  这一厢晏莳与江清月商讨案情,那一厢花凌已然回到了暖阳阁。
  哑嬷嬷朝后面看看,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方道:“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花凌面上的喜色挡不住:“我今天一整天都与哥哥在一起,一会儿他还会来。”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出息。”哑嬷嬷撇撇嘴,端来一碟子点心,“我今日做的,尝尝吧。”
  花凌捏了一块放在嘴中:“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整日窝在厨房里做点心,不知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呢。”
  哑嬷嬷照着他的头上一个爆栗:“小畜生,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再说了,谁要是敢笑话我,看我打不死他!”
  花凌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会儿,便将今日发生之事全都说了。
  哑嬷嬷听后道:“想不到王爷身边的那个人还真有两下子,竟能查到这化尸水。不过江湖上都传言化尸水早在百年前便已绝迹,如今真不知谁手上会有。”
  说起正事来花凌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百年前掌握化尸水秘方的不过是血月神教和鬼灵门,虽说当时这两教已被剿灭,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去查查他们的后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因为怕晏莳随时会回来,花凌与哑嬷嬷没敢多说,只将事情说完,哑嬷嬷便退下了。
  晏莳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庆吉也找了过来:“王爷,今天宫里来人了。”
  “哦?何事?”晏莳问道。
  庆吉道:“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明日要在宫中办赏花宴,邀请王妃参加。”
  继后喜欢花,每年都要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各宫嫔妃、公主及皇城里达官贵人们的夫人或小姐们参加。花凌往年没有嫁人,便没有受到邀请。但今年嫁了人,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单里。
  男子须是嫁了人的方可参加,晏莳是迎娶方,因此不能参加。明日只有花凌一人前去,晏莳隐隐有些担心。
  但小王妃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母后很喜欢我的,不会有什么事的。”当然不会有事,不就是个小小的赏花宴吗。明日,他可要好好的搅弄一番。
  看着花凌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晏莳那颗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明日人多,估计继后也顾不上找他的麻烦,应当不会有事。
  以防万一,晏莳将所须注意的东西,还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与花凌细细讲了一遍。最后,他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个玉镯:“明日如果遇到了获嘉,帮我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哥哥在外一切安好,叫她不必挂念。”
  这玉镯晏莳买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机会送给获嘉公主。
  元后出事时晏莳八岁,获嘉公主才四岁。按照惯例,皇子和公主们都要送给皇后抚养。崇谨帝也要将二人送去继后那里。但那时晏莳死活不肯去,还寻了短见,崇谨帝一气之下便让他独自留在正阳宫,只给了一个贴身太监,便是庆吉。
  至于获嘉公主,年岁尚少,不太懂得继后与元后之间的恩恩怨怨,只看哥哥不去,她便也不想去。不过还是因为年纪小,没做出晏莳那种过激的行为。那时德嫔娘娘刚刚小产,御医断定她伤了身子,这一生恐怕再难有子嗣,见晏莳兄妹落得如此境地,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但她不能抚养皇子,只能恳求崇谨帝让他将获嘉公主交予其抚养。
  德嫔娘娘那时正得宠,崇谨帝也怜她再不能生育,便准了她这一请求。时至今日,获嘉公主仍在德嫔娘娘宫中。后来,宫中年轻貌美的妃子越来越多,德嫔娘娘早已失了恩宠。
  这失宠了的妃子和皇子在宫中过得什么样的日子晏莳是知道的,获嘉公主长这么大竟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以前晏莳手里也没银子,又出不得宫,给不了妹妹什么。现下已然出宫建府,这心里自然惦记着她。
  至于德嫔娘娘,晏莳不是不想送东西给她,只是一个成年的皇子,一个皇宫里的嫔妃,送了东西怕是有人会说闲话。恩情,日后再报答吧。
  花凌用个小手绢仔细将手镯包好,然后揣进怀里拍了拍:“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把它交给妹妹的。”
  晏莳笑笑:“多谢了。”
  “哥哥不要与我这般见外,获嘉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花凌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说起来明日是我第一次见妹妹,我也应当送她些礼物才是。可我要送些什么呢?现在外面的铺子早就关门了,明天去买也来不及。我的嫁妆里也没有女人用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看着花凌急的团团转,晏莳心中一阵熨帖:“无妨,获嘉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自己过意不去啊。”花凌有些坐卧不安,“要是我娘在这儿就好了,我能从她那里借点儿东西,可现下我连一件女人的东西都没有。”
  花凌脑袋上的汗都要下来了,晏莳实在忍不住道:“那你娘的嫁妆呢?”他倒不是想让花凌从他生母的嫁妆里挑出几样送给获嘉,只是听到花凌所言,觉得事有蹊跷,故此一问。
  “我娘给我准备的嫁妆啊,里面也没有女人用的东西啊。”花凌回答道。晏莳真不知道花凌有多少嫁妆,那时他对这桩婚事不满,便全权交给庆吉负责了。
  晏莳愈发觉得此事不对:“我是说你生母的嫁妆。”
  花凌回给他一个疑惑的目光,看来这小傻子真不懂,晏莳便给他大概讲了这方面的律法。大渊朝规定,嫁妆是嫁方私有物品,夫家不可动用。若嫁方亡后,夫家也不可支配,嫁妆是要留给其子女的。
  像花凌这种嫁过来的,母亲的嫁妆也是要跟着带过来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并没有。


第二十章 
  最后,还是晏莳出主意,在一个丫鬟那买了盒没用过的胭脂。据那丫鬟说,这是她攒了好久的银子,在皇城里有名的胭脂铺里买的,一直没舍得用。
  晏莳也不懂胭脂,但看起来还不错。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睡去了。
  翌日早间,梳洗已毕后,晏莳去了大理寺,花凌带着庆吉进了宫。
  到了继后那,已经到了很多人,但花凌到的也不算太晚。
  “儿臣拜见母后。”花凌施礼了个礼道。
  继后恰巧喝着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半晌后像是才看到他似的,缓缓道:“嗯,起来吧,到那边坐。”
  “谢母后。”花凌从地上站起身来,跟随着一个丫鬟到座位上坐去了。
  偌大的宫殿里人虽多,但静悄悄的,花凌借着喝茶的空档偷眼观看,一眼就瞧见了离着继后最近的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杨氏与花璐瑶母女,二人正低声地与继后说着话。
  花凌嘴角渐渐露出一抹邪笑。
  他又看向别处,斜对面坐着位美妇人,她身旁是位年轻的姑娘,可巧的是那姑娘也正偷偷地看他。那姑娘容貌艳丽,细看之处倒与晏莳有几分相像。
  花凌心中了然,这定是获嘉公主了。花凌朝获嘉公主眨眨眼,又无声地说出“等我”两个字,获嘉公主轻轻地点点头,飞快地将目光移开了。
  不多时,原本还空着的椅子全都坐满了人。大多是各家夫人、小姐,也有几个像花凌这般的男妻。
  “又荷,人都到齐了吗?”继后问向身边的宫女。
  名唤又荷的宫女答道:“回娘娘的话,人都到齐了。”
  “嗯。”继后点了点头,从位子上站起来,“那咱们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往出走,花凌故意最后一个出去,等他到了门边时,获嘉公主已然在那里等他了。
  “皇,皇嫂。”获嘉公主声如细蚊,模样看起来有些羞涩。
  花凌掏出要送给她的东西:“这镯子是哥哥送给你的,他进不得宫,便让我先将这个给你。那盒胭脂是我送你的,有些匆忙来不及准备,妹妹莫要嫌弃才是。”
  获嘉公主瞧着手里的两样东西红了眼眶:“获嘉感激不尽,怎会嫌弃。不知,不知皇兄在宫外过得如何?”母后离世,只有二人相依为命。她是个女子,又承蒙德嫔娘娘抚养,日子过得虽说比不了其他的公主,但要比晏莳好上许多。
  花凌笑笑:“哥哥在宫外一切安好,妹妹不必挂念。”俩人在人群的最后,偶尔低语几句,也并无其他人发现。
  到了御花园中,继后笑道:“都随意些,过于拘谨反倒没意思了。”听到继后如此说,这才开始有人说起话来。
  有几位夫人带着自家未出阁的女儿来到继后面前,谁都知道,昭王已然到了试婚年龄,又是继后所出,将来的皇位很有可能是他的。
  花凌抓住一个继后与杨氏分开的空挡,来到杨氏面前高高兴兴地道:“娘,刚才没马上和您打招呼,您别生气啊。”
  花谦承算得上是崇谨帝面前的红人,杨氏又与继后是亲姐妹。所以杨氏的地位在各府夫人面前那是不言而喻的,其子嗣自然也受到了夫人们的瞩目。
  “国夫人,这位是你儿子?”杨氏的身边自然也聚集了许多夫人,其中一位夫人听到花凌的话问道。
  杨氏见到花凌微不可查地蹙蹙眉头,但很快被笑容掩饰掉了:“正是,这位是长子花凌,几天前刚与王爷成了亲。”
  谁都知道杨氏当的是继室,花凌并不是她所出。谁又都知道,杨氏这继母当得比生母还要好,对这个儿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杨氏的贤德那是出了名的。
  几位夫人仔细看向花凌,他本就容貌出众,今天又经过刻意打扮,漂亮的好似不是凡人。又一连想到他的家世,这样的人竟嫁给了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实在是可惜了。
  “咦?妹妹怎地也来了?”花凌将目光看向站在杨氏旁边的花璐瑶。
  自花凌过来的那一刻起,花璐瑶就恶狠狠地瞪着他看,她本就不喜花凌,他归宁那天她又受了罚,对他更是厌恶。但有这么多的夫人在,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脾气收敛一些:“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我没别的意思,”花凌脸上写满了崇拜之情,“我就是想问问妹妹是怎么将一百遍的《女德》《女诫》抄得这么快的?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妹妹真是太厉害了,我可做不到这些。你有什么窍门吗?能教教我吗?”
  花凌用他那副天然纯真的外貌,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任谁都不能说他是故意的。
  杨氏将手绢攥得紧紧的,但她这会儿又不能说什么。她向来以一副慈母的样貌示人,若是此时帮了自己女儿,只怕会落人口实。
  花璐瑶年纪小,还没有杨氏那样的城府,眼见着动了怒,刚要说话,就见杨氏拽了她一下。纵然有万般不愿意,还是忍了这口气,打算与杨氏一起离开这里。
  但花凌哪能如她所愿,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起,换了副担忧的语气问道:“娘,弟弟的手怎么样了?你一定要给他用最好的金疮药,叫他仔细些,手没好前不要碰水,免得落下病根。”
  刚才花凌说话时就引起了各府夫人的好奇,这话一出终于有人按捺道:“国夫人?令公子受伤了?”
  杨氏的牙齿咬了再咬,她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心上的,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那日却被晏莳给打了,这心里恨不能马上撕裂了他。
  “没什么大事,就是手受了伤而已。”杨氏自然不会说出花唯手受伤的真正原因。
  她不会说,可花凌会。
  “娘,自打归宁回来后,我这心里一直惦念着你们。那天的事也怪我,我如果不惹娘生气,弟弟也不会打我,也就没后面的事了。唉!我怎么这么没用,只会给娘添麻烦。”越说到后面花凌的神情越是悲痛,声音也越是哽咽,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在场之人当听到那句“弟弟也不会打我”时便开始小声私语,再看杨氏的目光已经变了。
  杨氏恨不得都要将手绢拧碎了,声音里也已隐隐有了些怒火:“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再说了,我还有事要去找皇后娘娘。”
  “娘——”这漂亮的脸蛋再加上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当真是惹人心疼。
  杨氏想要走,可有人偏不让她走,这时就听一个女人道:“国夫人,刚才咱们可听说令公子被弟弟打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可都好奇的很哪。”
  说话的这位乃是吏部尚书的夫人,吏部是定王的人,她与杨氏自然也就不合了,巴不得找出她的错处呢。
  吏部尚书夫人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的窃窃私语声也陡然增加了许多。就听又有一位夫人道:“是啊国夫人,你的美名可是传遍了整座皇城,许多人都以你为榜样呢。可是方才令公子所言怎么与你平日所为有些出入?莫不是你平日里做出一副端庄贤惠的模样是骗我们的不成?”
  花璐瑶气得刚要为母亲说话,却被花凌抢了先,就见花凌面色不虞地对那两位夫人道:“二位夫人,我娘又没得罪你们,你们为何要这样说我娘?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花凌的表情里带着些许憨态,目光清澈纯净,给人的感觉说好听点儿像个孩子,说难听点儿就像个憨子。
  那两位夫人听到花凌这样说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笑:“好孩子,我们没有欺负你娘,只是与你娘聊聊天,探讨一切抚育孩子的经验罢了。”
  花凌又朝着杨氏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娘,两位夫人要与您探讨经验,没别的恶意,您先别走。”
  有位夫人忙问:“刚才你说弟弟打你是怎么回事?”
  花凌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弟弟经常打我,我娘说别人家的弟弟也是这样对待哥哥的。”
  此言一出,议论声更加大了。
  杨氏忍得了,花璐瑶可再也忍不了了,再加上素来欺负花凌惯了,便挣脱杨氏的桎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花凌,你是不是猪脑子?说话之前就不过过脑子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你就不知道吗?”
  要说旁人对花凌之前的话尚存有质疑,但花璐瑶的话无形将杨氏的表里不一给坐实了。
  真没想到美誉满皇城的杨氏竟是装出来的,众夫人看向杨氏的目光已经充满了鄙夷。
  花凌露出一丝委屈:“那,那我该说什么呀?那些话不都是娘说的吗?娘说的都是对的,我只是把它重复出来,难道也不行吗?”
  花凌长得好看,做出这副表情更是惹人心疼。在场的夫人们又都是为人母的,再加上花凌受到继母虐待的悲惨经历,不禁母爱泛滥。唉,多漂亮的一个孩子啊,却被狠心的继母养得心智不全,真是让人心疼。
  当下,又有几位夫人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这些夫人们平日里看起来个个端庄淑雅,这说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要扎心。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杨氏愣是没有反驳的机会。
  继后与杨氏这里相隔不算太近,她身边也围着许多人,故此没有马上发现杨氏的窘境。也不知是不是姐妹间的血缘关系使然,继后突然朝杨氏那边看了一眼。就见杨氏被一群夫人围在中间,脸上十分难看。
  继后蹙了蹙眉,低声对又荷说了几句话,又荷便分开人群走到杨氏那里:“国夫人,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叙话。”
  又荷的出现对杨氏来说真乃是及时雨,忙不迭地拉着女儿跟着又荷走了。
  这群夫人们虽是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谁也不敢得罪皇后。不过杨氏走了,这话题却没走,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有几位夫人碍于杨氏在场不敢说话的,这会儿见杨氏走了,也加入了这一话题中。
  花凌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神情也有些恍惚,似乎是不敢相信杨氏往日里对他的慈爱实则是故意害他的样子。
  众位夫人看他这般模样心中更软了,唉,多可怜的孩子。纷纷安慰了几句,便问他以往在府中杨氏都是怎样待他的。
  花凌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眼睛里还蓄着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在夫人们半是安慰半是诱哄下,花凌眼含热泪,小声地将他平日里与杨氏所相处的情形说了出来。
  末了还不死心地问道:“我娘,我娘,这么多年……我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将我当成过亲生儿子吗?”
  那颤抖的声音,那悲拗的神情,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有些感情脆弱的夫人还拿着手绢擦了擦红着的眼眶。
  有位夫人安慰着:“这也不算是件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杨氏端得是使了个好计策,”有的夫人忿忿不平,“这人的心怎么就这么黑。还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亏我原本以为她不错呢,呸!”
  有位夫人又道:“之前我还奇怪呢,如果国夫人对这个继子果真像她说的那般好。为何不将他嫁给昭王反而嫁给了睿瑛王?”
  这位夫人此言一出,将这话题又带入了一个新的高潮。
  过了不久,一位夫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所有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只见一个丫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各位夫人、小姐。皇后娘娘请你们过去呢。”
  这些夫人、小姐整理整理头发,又拽拽衣摆,迈着聘聘婷婷的步子朝皇后那里走去。
  花凌还是跟在最后面,待人群要走尽了他方跟上要走。
  “真是个睁眼瞎,这么多年是人是狗你都分不清。”花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一棵树,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双臂靠在那树干上,这话正是他说的,看这样子这男人也是位男妻。
  那男人见花凌看过来了,也没等他说话,迈着步子追随着那些夫人、小姐而去了。
  继后命人在御花园里摆了两排桌椅,每把椅子的右手边就是一张小桌子。赏花宴不仅赏花,还吃花,每年的赏花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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