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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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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后命人在御花园里摆了两排桌椅,每把椅子的右手边就是一张小桌子。赏花宴不仅赏花,还吃花,每年的赏花宴前夕继后都会让御膳房以花为原料做出各色美食,今年也不例外。
现下桌子上便已摆满了美食,继后叫她们过来,也正是叫她们来品尝。
席间已坐了不少人,杨氏与花璐瑶早已入席。
花凌没有急着过去,他往后面一看,见获嘉公主搀扶着德嫔娘娘从两排桌椅中间走过。
花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飞快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当获嘉公主走到花璐瑶那里时,花凌低声说了句“得罪了”,一个甩手将小石子打在了花璐瑶的膝盖处。
花璐瑶的腿不受控制的往前一伸,获嘉公主没防备,正正好好地就被她绊倒在地。
“啊!公主摔倒了!”跟在她后面的丫鬟惊呼出声,有几位离着近的夫人小姐忙围了过来。
获嘉公主摔倒在地确实很疼,但她素来忍耐惯了,并不觉得什么,便想从地上站起来。这时只觉一股力量将她按了回去,正是德嫔娘娘的手。
获嘉公主聪慧过人,当下便知道了德嫔娘娘的意思,忙做出一副痛苦难当的表情:“我站不起来了。”
德嫔娘娘命丫鬟将获嘉公主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获嘉,怎么样了?可是摔坏了哪里不成?”
“腿疼得厉害,”获嘉公主的手掌已隐隐有了血渍,她又看向花璐瑶,“你为什么故意绊我?”
花璐瑶也不知刚才是怎么回事,腿突然不听使唤地往出伸了一下,她虽然在家里跋扈惯了,但这里是皇宫,摔倒得那位是公主。一时傻了眼,嘴里只说着:“不是我,我没有故意绊她。”
德嫔娘娘面色不虞:“花小姐,我可是眼睁睁地看见你伸出腿来的,难道说那腿不是你的?”
这的人多,很多人都看到花璐瑶把腿伸了出来。这时一位夫人道:“我也瞧见了。”
花凌见是时候该自己出场了,几步走了过来,面带悲痛道:“妹妹,平日里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我知道刚才我又惹你生了气,但你也不能把这些气撒在公主身上。公主虽说是王爷的亲妹妹,但是她并没有招惹到你啊。”
花凌的一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众位夫人看向杨氏母女的脸色已经变了。
“不是我,我没有,你别胡说!”花璐瑶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地反驳着。
刚才那一幕杨氏也瞧见了,但她不能承认,忙开口道:“此事一定是个误会,璐瑶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故意让公主摔跤呢。璐瑶,快去给公主道歉。”
德嫔娘娘怒道:“国夫人,你难道当我们都是瞎的吗?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你竟如此的睁眼说瞎话?”
吏部尚书夫人也跟着帮腔:“这是国夫人平时做惯的了事,平日里做出一副慈母爱儿的样子,可这心肠却比蛇蝎都歹毒。现在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颠倒黑白,呵,你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不成?你们康乐国公府的人也真是大胆,竟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你那女儿难道还比公主高贵不成?”
她们这里离着继后并不远,所说的话也隐隐传到了那里。继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近前:“发生了何事?”
杨氏答道:“回娘娘的话,方才公主摔倒了。”杨氏很自然地将摔倒的原因给抹了去。
德嫔冷声一声:“国夫人,为何不把公主因何摔倒说出来啊?”
“国夫人怎么敢说呢。”说话这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定王的母亲淑贵妃娘娘,在后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
大渊朝共设有四位贵妃,淑贵妃是一个,穆王的母亲娴贵妃也是一个。三人的儿子在朝廷之中斗,这三人也在后宫中斗。
淑贵妃道:“皇后娘娘,妹妹刚才可看得清楚,是这位花小姐故意伸出腿来将获嘉公主绊倒的。”
“皇后娘娘,妹妹我也瞧见了。”说话的正是娴贵妃,难得俩人有站在一个战线上的时候,“刚刚我还吓了一跳了呢,不得不说这位花小姐真是好大的胆子。”
情况对继后这边不利,继后内心虽已怒火滔天,可这面色不变,她看向花璐瑶问道:“是这样吗?”
自家姨母在此,花璐瑶也就没有方才那么害怕了,她大着胆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不是故意的,民女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腿就突然不听了使唤。”
淑贵妃冷笑一声:“这腿长在了身上怎么就会不听使唤了呢,花小姐莫不是将我们都当成了傻子不成?”
“民女不敢,”花璐瑶忙低下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娘娘相信。”
“莫说我不信了,”淑贵妃继续道,“这里这么多人,只要长着眼睛的,就都不会信你说的话。”
娴贵妃接着道:“花小姐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这般伶牙俐齿。这康乐国公府的人难道都和你一样?”
事情已经波及到康乐国公府,说康乐国公府不好,就是在打继后的脸。继后道:“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妹妹如此说话是不是太过果断了?”
“怎么会果断呢,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今日好不容易找到继后那方的错处,娴贵妃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当下又道,“只怕就只有皇后娘娘不相信罢了。”
淑贵妃心中所想与娴贵妃自是一样,也跟着道:“皇后娘娘,不能因为花小姐是您的外甥女,您就这样偏袒。这样,未免有失公允,日后还怎么让我们信服你啊?”
“皇上驾到——”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御花园上空响起,谁都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来。往年的赏花节,皇上为了避嫌从来都没来过,为何今年却来了?还来得这般凑巧。
众人心中一般揣测着,一边跪下来接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十二章
崇谨帝踱着步子已经来到了这边:“都起来吧。”若是熟悉崇谨帝的人便会发现,原本总是跟在他身边的连贵公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与连贵公公年纪差不多大的太监。
“谢皇上。”得到允许后,众人纷纷站起。
崇谨帝的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你们都随意,不必理会朕,朕只是路过这里,随便过来走走。”
继后正愁方才那事无法善了,现在崇谨帝一来,刚才的话题也就不便继续。继后忙想带着杨氏母女离着娴贵妃与淑贵妃远一些,岂料娴贵妃道:“皇后娘娘,您没有什么事想对陛下说吗?”
继后心里一惊,看来这个娴贵妃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倒是崇谨帝听到后,好奇地问继后:“哦?梓童可有何事要对朕说?”
“臣妾,臣妾。”继后低着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乱,在想对策。
“陛下,这事皇后娘娘有些说不出口,”娴贵妃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崇谨帝面前,“可否让臣妾代皇后娘娘说?”
“陛下,还是让臣妾说吧。”继后转念一想这事是瞒不过去了,让娴贵妃说,不如由她自己来说,天知道娴贵妃会说出什么不利她的话来。想到此处,继后硬是挤出一抹笑容道,“方才获嘉公主被花姑娘不小心绊了一跤摔倒了。”
“皇后娘娘可真是避重就轻啊,”娴贵妃阴阳怪气地道,“为何不将事情的全过程说出来呢?”
“皇后娘娘怎么敢说呢,”淑贵妃也走了过来,与娴贵妃站在一条战线上,“这要是说出来不就是啪啪啪地打自己的脸吗。”
继后咬了咬牙:“你们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我们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皇后娘娘能堵得上我二人的嘴,可堵不上在场这么多人的嘴。”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皇后娘娘还是这般嘴硬,可当真让人佩服啊。”
继后哪能咽下这口气,当下便回怼:“陛下尚未圣裁,你们却先下此结论。难道,你们要替陛下做主不成?”
继后能成为这后宫之主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刚才那话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与妃子之间的斗嘴,可实际上则暗示崇谨帝,这娴贵妃与淑贵妃二人的母族在朝廷中势力过大,若不及早铲除,以后崇谨帝的权利便会架空,成为一个傀儡皇帝。
崇谨帝忍无可忍:“都住嘴!”
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边迅速地扫了一下,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获嘉公主:“获嘉,你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获嘉公主忙过来回话:“回父皇的话,方才获嘉与德嫔娘娘从这里走过时,花小姐突然将腿伸出来将我绊倒在地。获嘉所言绝无半点儿虚假,只是不知花小姐为何要出手伤我?获嘉与她今日是初次见面,并无恩怨。”
“怎么会没有恩怨呢。”淑贵妃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方才在花凌与杨氏在那边发生的事,几位妃子虽然没在那,可也全都知道了。花凌刚才说的那番话她们也都听见了,淑贵妃便简单地说了一遍。
崇谨帝的目光又看向花璐瑶:“可是这样?”
崇谨帝不怒而威,身上有着天生上位者的威严,吓得花璐瑶浑身一哆嗦:“民女,民女不是故意的。民女也不知刚才是怎么了,腿突然就伸了出去……”
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来连自己都不相信将获嘉公主绊倒是无意的了。
杨氏忙拉着花璐瑶跪倒在地:“皇上,璐瑶她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求皇上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饶了她吧。”
崇谨帝没有理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尽量缩小存在感的花凌:“王妃,花姑娘可曾经常打骂于你?”
“回,回父皇的话。妹妹脾气不好,我当哥哥的就要让着她的。”花凌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惧色,似乎是被崇谨帝吓到了。
“陛下,王妃往日在家时可不仅仅是受到了花小姐的打骂,”淑贵妃上前一步道,“我听说就连他那幼弟对王妃也动辄打骂。王妃归宁那天,幼弟还因打骂王妃受到了王爷的惩罚呢。”
“父皇,儿臣到现在都不知那日王爷为何会罚了弟弟妹妹?您能告诉我吗?”花凌满是疑惑地看着崇谨帝,“我娘常说别人家的弟弟妹妹也是这样对待哥哥的,因为我是兄长,所以应该让着他们的。”
此时的崇谨帝心中已满是怒火,今日康乐国公府的所作所为真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不管晏莳与获嘉有多么的不受他待见,但那毕竟是皇子和公主,容不得别人来轻慢。这关乎到皇室尊严问题,花凌以前是康乐国公府的人,但现在已然嫁与晏莳,便是他们皇室中人。但康乐国公府却丝毫没有忌讳,竟对他动辄打骂,这不就是打他皇上的这张脸吗?
还有那花璐瑶,真是胆大包天,一个公侯之女,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辱堂堂的公主!崇谨帝又看向获嘉公主,她正低着头偷偷地看她,目露胆怯,似乎是有些害怕。说来可笑,这父女俩虽同在宫中,但已多年未见。
有多少年了呢?崇谨帝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上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眉宇间颇有当年元后的风采。
继后忙道:“陛下圣明,虽然王妃在府中是曾受过弟弟妹妹们的打骂,可国夫人并不知情。”
既然这事抵赖不了了,也只能承认,为今之计只能弃卒保帅。
“是吗?”娴贵妃冷笑一声,“国夫人当真不知?我怎么记得王爷成婚之日,国夫人竟将先夫人的牌位弄丢了?若国夫人果真敬重先夫人,待王妃如亲子,又怎会将先夫人的牌位丢了?”
崇谨帝闻言眉毛一挑,看向继后厉声道:“竟有此事?”
继后吓得忙将腰弯了又弯:“臣妾不知。”
“皇后娘娘当然不会说知道。”淑贵妃看着继后此时的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这事您怎么敢说与陛下听呢?”
御花园里的气氛太过压抑,似乎这空气都有了分量,压得人沉甸甸的难受。
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刚才淑贵妃说话的时候,一位夫人悄悄地拽了拽娴贵妃冲她眨了眨眼,娴贵妃会意随着她悄悄远离了崇谨帝几步。那夫人在娴贵妃耳边说了几句话,娴贵妃听完顿时眉开眼笑的,又不着痕迹地回到崇谨帝身边站好,十分得意地看着杨氏道:“国夫人,我想问问你,你头上的发钗和花小姐的手镯是从何处而来的?”
花璐瑶一听她说到手镯,忙心虚地将左手腕上的镯子往袖子里面藏了藏。
杨氏一听此言闻如炸雷,浑身冒起了白毛汗。
淑贵妃倒也没有再继续问她,反而看向花凌问:“王妃,我方才说的那两样东西你可认得?”
花凌上前一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肯定道:“并无认得。”
淑贵妃很是得意地笑了笑:“国夫人,这你还有何话说?你如果不敢说,就让我来告诉大家,我方才说的那两样东西都是先夫人的嫁妆。王妃已经出嫁,那先夫人的嫁妆又怎会戴在你二人身上?”
听了淑贵妃的话,御花园有了一阵窃窃私语。侵吞嫁妆,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为人所不齿的。若是发现这人侵吞嫁妆,那他的名声也就完了。
大渊朝的律法里也有专门一项说的就是嫁妆一事。
杨氏知道今日自己完了,只浑身颤抖着连连向崇谨帝磕头:“臣妾一时鬼迷了心窍,臣妾罪该万死,求皇上饶命。”
花璐瑶见母亲磕头,吓得抖如筛糠,面色并无半点儿血色,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跟着母亲磕头。
继后心中又恨又怨,怎么就这么不小心,那种东西也是能戴进宫的吗?但就是千错万错,那也是她的妹妹,继后张张嘴刚要说话,就被崇谨帝一个冰冷的眼神打了回去,立马闭嘴无言了。
事情到这里一切都已明了,崇谨帝看向跪在他脚下的母女二人,做出了一个决裁——即刻去往禅林庵静思己过,为期三年,每日还须抄写一份《静心咒》交予宫中。
禅林庵距离皇城上百里之遥,深处穷山恶水之中,是朝廷为了这些朝中官员的犯妇及妃子所建。据说庵主性情古怪,极难与人相处。因地处幽僻之地,香火钱也少的可怜。庵里的尼姑都是自给自足,每日不仅要念经还要操持生计。杨氏与花璐瑶去了那里,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杨氏与花璐瑶是哭着被太监们拖下去的。
花谦承家教无方,罚俸一年。
继后偏袒包庇,有为国母风范,一个月之内不可踏出甘泉宫半步,幽闭思过。这一个月后宫之事,暂由娴贵妃与淑贵妃处理。
崇谨帝又看向获嘉公主,惊觉一个公主穿戴竟没有一个侯门之女好,心中软了下来,柔声问道:“获嘉,此事本与你无关,你也受了委屈。可向朕讨一样赏赐。”
获嘉公主心中一喜:“什么赏赐都可以吗?”
崇谨帝点点头:“什么赏赐都可以。”
获嘉公主大着胆子道:“儿臣好久没有见到大皇兄了,想出宫看看他可以吗?”
第二十三章
大渊朝民风开放,女子也可上街。虽说公主与其他女子不同,但公主出宫也不是没有先例。上个月,便有位崇谨帝喜爱的公主请旨出宫。
获嘉本来想的是让晏莳进宫来看她,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她想亲眼看看他的府邸,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如此也就放心了。
崇谨帝答应的很痛快,连带着又赏赐了获嘉与德嫔娘娘许多东西。
崇谨帝的眼睛又扫到了站在旁边的花凌身上,自杨氏母女被拖下去后,花凌就一直直挺挺地站着,似乎连眼睛都没有眨过。脸上的表情呆滞,原本就带有几分憨态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傻了。
崇谨帝在心中轻叹口气,上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有些傻气,原以为天生便是如此。谁又能想到这是被人刻意养成这副模样的?崇谨帝对花凌起了几分怜悯之心,心下稍软,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王妃这是怎么了?”
花凌如梦方醒似的,茫然地看着崇谨帝,呆愣愣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悲伤之色,说话带着哭腔:“父皇,儿臣想哭……”
这表情这声音当真是揪人心肝,崇谨帝被他弄得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有些夫人已经拿着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花凌一踏进暖阳阁,一股恶风扑面而来。他一个闪身将哑嬷嬷的招式躲了过去,嘴角又露出一抹笑容,朝着哑嬷嬷发起了攻击。
哑嬷嬷不甘示弱变幻招式与花凌斗在了一处,二人你来我往,身形四下翻飞,打了小半个时辰,方收招定式。
“这么多天没练我这筋骨就有些痒痒。”哑嬷嬷拿过桌上的一杯茶喝下去说道。
花凌脸不红气不喘:“我方才瞧见门口有一摞砖,嬷嬷若是身体痒就去搬搬砖。如果还不行,就拿那面墙蹭蹭,保管把你的痒痒治好了。”
“少来打趣嬷嬷,”哑嬷嬷笑骂道,“不过你小子这武功又精进了许多。”
花凌毫不谦虚地道:“那是自然,我可是百年的练武奇才。”
哑嬷嬷也没理会他自吹自擂,又喝了杯茶问道:“事情可是办妥了?”
“杨氏母女被逐往禅林庵三年,花谦承罚俸一年,皇后幽禁甘泉宫一个月。”花凌说起这个,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哑嬷嬷也面带喜色:“想不到此行收获颇丰。”
花凌吩咐道:“那个丫鬟要重赏,还有再派个人盯着杨氏,旦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花璐瑶有四个贴身丫鬟,其中一个便是哑嬷嬷的人。昨日得知要进宫赏花,花璐瑶自然十分重视,便开始准备进宫的穿戴。那丫鬟便“随口”提了一个先夫人有几样首饰甚是好看,起先花璐瑶也有些不敢戴,但那丫鬟说,那几件首饰连先夫人都没戴过,旁人认不出来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花璐瑶便动摇了,就去和杨氏商量。先夫人有几件首饰确实漂亮,杨氏一想也就同意了。
其实就算她们不同意戴,那丫鬟也会在花璐瑶头上不显眼的地方偷偷地插进去一个头饰的。做完这些后,丫鬟也早已离开了康乐国公府。就算现在杨氏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遭,也不会怀疑到花凌身上的,她只会认为那丫鬟是淑贵妃的人,毕竟当场戳穿她的可是淑贵妃。
哑嬷嬷又问:“用不用让人‘照顾’‘照顾’她们母女?”
花凌道: “这倒不用,免得打草惊蛇。那禅林庵不是什么好去处,就算咱们不插手,她们在那也不会过得舒服。”
哑嬷嬷点点头:“只是这次花谦诚倒便宜他了,没想到仅是罚俸一年。”
“他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在朝中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不过嘛——”花凌说到此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他也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的。我可没忘,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天色渐深的时候,晏莳终于回来了。
他走进暖阳阁内,里面寂静无声。虽然平日里的暖阳阁也十分寂静,但总觉得今日与往日并不相同。
暖阳阁内点起了灯,亮如白昼。晏莳推门而入,走到内室,就见花凌木雕似的坐在床上。听到他的脚步声后方茫然地将头转过来,说了声:“哥哥回来了。”
他的小王妃很不对劲,往常都傻呵呵的乐着,今日怎么就转了性。他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庆吉今天在宫里发生了何事。难道是在宫中受了欺负?看起来也不太像。
晏莳几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有些担忧:“明庭,你怎么了?可是在宫里……”
“哥哥啊,我娘是骗我的,她真是骗我的……”花凌瞧着晏莳站在他面前,猛地朝他怀中扑去,双手抱紧他的腰,脸使劲地在他胸膛上蹭蹭,企图将他的衣襟弄开,多占些便宜。但蹭了几下,未果。
晏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弄得有些懵,他的双手在半空中举了片刻,还是放在了花凌的背上轻轻拍了拍他:“到底是怎么了?”
花凌不死心地又用脸想将衣襟蹭开,还是未果。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生怕被晏莳看出来,现在能这么抱抱也就该知足了。
花凌狠狠地在晏莳的胸前吸口气,真香,真舒服。当气吐出去时上身有些轻微的颤抖,就像是趴在晏莳怀中小声抽泣一样。
花凌就这么将脸埋在晏莳胸前,带着哭腔将今天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当然,将自己说得无辜弱小又可怜。
晏莳真是没想到花凌进了一次宫,竟把杨氏给弄到禅林庵里去了。花谦承虽是罚俸一年,看起来的处罚并不严重,实则在这一刻起已经渐失圣心,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晏莳也不忘安抚着小王妃,足足安抚了有小半个时辰,小王妃方破涕为笑了。得知获嘉明日要来,晏莳更是开心不已。
看着晏莳眼里脸上都带着笑,花凌又将脸埋在他肩膀上偷偷地露出一个笑容。
“王爷,王妃,国公爷在府外求见。”有门房来报道。
俩人对视一眼,宴莳道:“你且在这里休息,我去见他。”
花凌哪能让宴莳一人去应付花谦诚,用手拉拉他的袖子:“哥哥。我想和你一起去。我,我迟早要见他的。”
宴莳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左右自己在身边,花谦诚也不敢太造次,便让人讲他请进府里。
花谦诚恨花凌恨得直咬牙,但又得不做出一副慈父的姿态来看望他。
现下他已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他还可以解释说,他之前对杨氏虐待花凌一事毫不知情。但现在他已经知情了,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如果他不来探望花凌,那么难保有人会说他,杨氏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在他的授意下而为知的。
花谦诚满面含愧地对花凌说自这么多年他都被杨氏欺骗了,蒙在鼓里了云云。
花凌又哭了一场鼻子,并向他提出要把他娘的嫁妆拿回来。花谦诚同意了,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回去了。
宴莳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不已,杨氏可是明天才走的。如果真是诚心来道歉的,怎么没将他那一家几口都带来?
小王妃哭了一通后心情似乎比他回来时好了许多。宴莳知道他没吃晚饭,但顾念着他刚刚哭完,没让他马上吃,陪着他在府里走了一会儿,这才让他用饭。
晚上睡觉时,花凌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哥哥,还是有一点儿伤心,就一点点哦。”生怕宴莳不信,花凌用大拇指和食指比量着给他看,“大概还有这么一点儿。今天晚上你能在这陪我睡吗?我小的时候心情不好时,哑嬷嬷都会搂着我睡的,还会给我讲故事听。”
灯光下,小王妃漂亮的脸蛋上浮了一层伤心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闪着泪花。
宴莳心软了,左右是陪他在床上睡一觉,就当陪个孩子了,便点头答应了。
俩人各盖各的被,花凌倒也老实,离着宴莳有两拳远,没敢去碰他。宴莳本来也打算给他讲个故事听,但在脑袋里搜罗一遍,答应自己这么多年读的都是些四书五经,并无半点故事。也就作罢。
不提这二人,再提被幽闭在甘泉宫里的继后。
继后回到宫中发了好大一顿火,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发泄过后,精疲力尽地瘫坐在椅子上,命又荷将昭王请进宫。
昭王来得很快,又荷在路上已经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来到甘泉宫中,看着满地狼藉,昭王蹙了蹙,对继后行了个礼:“母后,您要仔细身子,不要因此伤了身体。”
继后见儿子来了,脸上逐渐有了些色彩,命他坐下。
“你说,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昭王倒是淡定:“母后,切勿自乱阵脚。父皇将您幽闭在这甘泉宫中,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您要记得,您贵为皇后,可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继后倒是冷静了许多,她失神地望着昭王:“我这个皇后,可是拿你弟弟的命换来的。”
第二十四章
“母后莫再想那些陈年旧事了,”昭王安慰着继后,“当心晚上又做噩梦。”
“唉——”继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提这个了,还是说说你姨母的事吧。”
昭王见继后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是好了一些,也就放心了许多:“母后,姨母之事您不必过于忧心,一会儿儿臣去康乐国公府上看一看。等过些时日,父皇的心情好了,您再从中劝解,想必姨母很快就会回来了。现在我再派人到禅林庵打点一二,姨母在那里也不会受什么苦的。”
继后点点头:“就照你说得这么办吧。”
昭王的几句话,让继后原本阴霾的心情渐渐照进来一缕阳光。她这个儿子长得一表人才,性格温和,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偏偏嫡长子的名头被晏莳给占了,否则,这太子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一想到晏莳,继后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
“母后,儿臣其实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母后。”昭王又道。
继后道:“你且说来何事。”
“当初您与姨母商量,想让康乐公府与大皇兄联姻,意在拉拢和监视大皇兄。”昭王道,“但是为何没有将姨母所生的儿女嫁过去?”
花凌怎么说也不是杨氏亲生,嫁过去一个自己所生的儿女,岂不是更好把控吗?
继后听后若有所思,喃喃道:“你姨母早就想让花胥袭爵,这么说,她并不是真心想帮着咱们拉拢晏莳,只是想找个借口将那碍眼的花凌推出去?”
昭王回给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母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至于大皇兄,也该敲打敲打他了。”
晏莳是在花凌怀里醒来的,身上盖的是花凌的被子,他的被子不知何时被扔到了另一边。幸好花凌还没醒,否则他都得臊死了。
晏莳蹑手蹑脚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坐在床边蹙着眉扶额,昨晚睡觉时他还怕花凌对他动手动脚的,真没想到动手动脚的会是自己。他没注意到,当他坐在床边时,那个原本睡熟的人睁开了双眼,嘴角渐渐绽放出一抹微笑。
用过早饭后,获嘉公主便来了。
兄妹二人着实有半年未见,此次相见都很激动,晏莳陪着获嘉公主在府里各处细细观摩了一番,又带着她到皇城中游玩,给她买了不少东西,快到黄昏时获嘉公主才回到宫中。
晏莳与花凌回到昭阳宫不多时,门房便来报:“老元帅派人来了。”
晏莳喜得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到府外去迎接。他与卫元帅已多年未见,自元后薨后,卫元帅便一直驻守南疆。最近一次回来,还是五年前的事了。为了不让崇谨帝起疑,祖孙二人连书信都甚少往来。这次是他要成亲了,便给卫元帅写了封信告知。
府门外,有个手牵宝马,一身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的在那里等候。这男子长得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浑身散发出一股武将特有的气息,只是个表情过于呆板,像是个木头人似的。
他见晏莳来了,单膝跪倒在地行了个礼:“桑瑜拜见王爷。”
晏莳忙双手将他搀起:“快快请起,快随我到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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