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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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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独属于他的。
  张珙时至今日仍是接受不了他这种过于直白的表达,但本能的欲望已经快把他的坚持淹没,他只能绷着身体不敢有任何动作,看上去那人今天很开心,听话的话自己大概不会遭太多罪。
  “小珙儿,今天表现很好,我向来是赏罚分明的,不过,该赏你什么呢?”李诵将他放在池边泡在水里的一块巨大石头上,托着腮帮子冥想,但没想多久,他就感觉到盔甲被人小心地卸去,身上一阵久违的轻松。
  “怎么?小珙儿是想服侍我吗?”李诵握住他卸下胸甲的手,洁白的牙齿被阳光照出迷丽的色,他将鼻贴在跪在身边的人脸上,那绯红的颊仿佛用胭脂染过,醉人心魄。
  “太子殿下,自是不会让小珙儿白服侍的。”他露出了这半年来第一个微笑,也许是因为光线太强烈的原因,他的脸上闪烁着水珠的质感。
  “好。”李诵自己将护膝拆下,吻了吻张珙的睫笑得神鬼莫测,“若是你一直站在这水里不出来,也不倒下,并且还能让我满意,我便答应你,等此间事了,我就帮你去彻查崔相国的案子。”
  张珙听完话恬静地向他一拜,迈下石头的一只脚刚触到水,就听到太子让他却步的令:“去捉二十条拥鱼过来,挑那些成年的。”张珙回身望向逆着光辨不出面目的李诵,身上的邪火竟然就熄了,畏惧,从脚底拍打向全身。
  “小珙儿,你可想好了?”李诵站了起来,脚底的鞋子沾着泥土,神色微微懊恼。
  张珙突兀地笑得抽动起来,眉眼弯成一泓新月,里面藏了太多的心事,载不住地漫出,他这时好似跟勾栏里那些袅娜着身段从风情里走出的妓子重合,一举一动,都在挑拨着人的下限。张珙走到他身前指尖勾他的衣带,带着他走入潭边:“太子殿下不过来,小珙儿自当去请。”他将李诵的腰带解开褪去内衫,接着,跪伏下去拉下他的袭裤,最后除去鞋袜,他的指纹扶上他精瘦的腰身,顺着那纹理,一点一点的舔。
  “小珙儿,做到这一步,难为你了。”一直没反应的李诵惋惜地叹,但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不过,别忘了我的条件。”
  “小珙儿,怎么敢忘。”他搅了搅清澈见底的水面,迅疾若电的游鱼窜着,鱼身通透黝黑,透明的鳍拍打出扩散半个池面的涟漪,他说,“不愧是殿下养的鱼。”
  “是啊,每一条都调皮得很啊。”李诵懒散地躺在张珙的那块石头上,“而且,这种鱼如果进入温度高的水中便会格外狂躁,挣扎直至力竭而死。”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张珙跨入水中,水没过他的腰,明晃晃的银钩在红底的背景下,美不胜收,他身边,鱼群靠近。
  “看来长得很好,也不用担心压倒小珙儿的时候弄脏塌了。”李诵欣慰地点头,而同时,他的下身被极具挑逗性的舌缠上。
  张珙分不出心思去理会,他能感觉到那东西迅速地涨大,但他只能克制着恶心,卖力地吮。突如其来地冲撞痛得他全身发软,这种鱼的特性他知道,见洞便钻,他刚刚大概计算过他们的形体,只能希望他们不要一起往里挤,不过他们倒是足够长,再怎么,事后还是拔得出来的。
  “小珙儿,怎么停下了?”李诵明知故问,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他的指按在张珙耳后的纹路上,“这才刚刚开始呢。”
  张珙只得用臂撑着自己完全无法主宰的身体继续啃咬,他被一次次推到石壁上,渐渐,也起了反应。
  “小珙儿,要放弃吗?”李诵闻到一股腥味,瞥到水面已有血色散开,但语气仍是凉薄无情。
  “这个,还不劳殿下费心。”张珙勉强抬起头来,凄惨的笑带着深深的无力,嘴边挂着一丝白浊,有种破败的美。可也没了堵塞,他难以自持,在另一波轰击到来时,他的叫声惊飞了树上栖息的鸟群,他一声声的叫喊,手抓着一个突出的石块磨起了血泡,血泡又被磨碎,映在修长白皙的手上格外醒目。
  “那么,就继续。”李诵觉得自己就这么生生打断,自己也是实在做不到。
  “是。”张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餍足,但除了接着坚持下去,他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办法,以后恐怕,也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
  李诵枕着臂看着他,精致的脸滑下汗水,张珙在了解他的敏感点后力道用的恰到好处,除了偶尔还会因鱼群突然加剧的冲击失了分寸,与以往不同的是如今他已顾不得矜持,只能用叫喊来让自己好过一些。
  “小珙儿,”李诵身上一层厚重的汗,声音也尽显粗息,“不痛吗?”
  “太子殿下,尽兴就好。”张珙吃力地勾起唇,凑近他的喉结细碎地吻,“只要太子殿下,不始乱终弃,张珙这辈子,也就认了。”
  李诵不知道该接什么,他觉得他的小珙儿大概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失了神智,不然那些话怎么解释,即使自己说出了莺莺的名字,他仍旧在自己的颈上留连得无比婉转,吞咽的时候能感受到轻微地阻力。愣了片刻觉得有些冷,李诵坐起身,实在支撑不住的张珙一个踉跄栽倒在他大腿上,李诵面上飞过昙花一现的无奈,又恢复成淡然和嘲弄:“小珙儿,今天真乖。”说着,手还顺着背,指甲轻轻地划。
  “是吗?这是小珙儿的福气。”张珙察觉到李诵的腿动了动,但腰实在直不起来,只能用胳膊带着自己挪,后面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张珙缓过气偏头的时候,只见到那人离去的背影,竟是毫不留恋,到底是有多冷血,才能连头都不回一次呢?
  “公子,请起来吧,大夫已经在等着了。”小芈鬼魅一般出现,虽然面上没什么情绪,但眼底的担忧也可以捕捉到。
  “恩。”张珙攒了会力气准备爬起来,可惜透支得过度的身体只不过须臾他就站不住开始往水里沉,迷糊的脑袋依靠银钩带来的反应堪堪还可以思考,终于挨到池底,那条半个身子还在他身体里的鱼被压住开始疯狂挣扎,黑色的长尾拨起一阵翻着白沫的浪,痛再次袭来,混合窒息的灾难,他连昏迷都做不到。
  张珙已经无力弄清楚周围人的行动,他含了一口腥气的水被从池里捞出来的时候那些人似乎很惊慌,明明是自己这个无关的人受伤,何必弄这么大排场。不知道从哪里流出的血已经蔓到他伏在地上的脸颊,他现在也只剩一个想法,便是自己若不干净,那么就又要受罚了。
  大夫哪见过这样的阵仗,老人家在见到那人从水里救起时那晃得他睁不开眼的皮肤时就煞白了脸,更遑论那断了半截却仍旧在死命扑腾的鱼身,那奇异的一幕,有如分娩尚未结束便被胎儿吞噬母体一样的惨烈,大夫的白胡子直抖,几乎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妖,妖孽。”
  张珙循着声音绕过那一排干练的家丁,将视线投向那个济世行医一生的老人,他发不出声,只能借着口型向他求救,他还不能死,但见那大夫更加惨白的脸,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是不是不该这么执着,他留下,无非于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让开。”这是小芈清脆透亮的声音,在一众家丁的窃窃私语中格外特别,她推开人墙,拽着那大夫走过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第6章 第六章
  大夫拱着手连迭声地求饶,瞄了一眼已经不再动弹的鱼,揪心般挤上了眼,待到一阵寒意侵上他的脖颈,他才惊吓地一震,哆哆嗦嗦地睁开眼抱着脖子,蹲下去瞧奄奄一息的张珙,老人家本是医德崇高的,不然也进不了太子府的大门,他大概了解了这个病人的处境后,救人的焦躁压过了害怕,摘下药箱匆匆地打开。
  小芈看着面前大汗淋漓地老人在忙活,虽然还不知道结果,但总算是舒了口气,她这时才注意到周围人确实有些多得过了,各色目光聚集在水池白阳光下张珙皓白的身体上,那个书生的脸早就已经埋进了臂弯,她沉了气:“都下去。”
  家丁们面对这么轻的语气却像受了呵斥一样四下散了开,其中那个全身湿透的家丁反应慢了点,被小芈叫住,他只得躬下身:“大管家,还有什么吩咐。”
  小芈没看他,目光追着李诵离开的方向:“主子去了哪里。”
  “回大管家,主子回了西厢,殿下吩咐了要在那里沐浴。”
  “沐浴?”小芈望望在大夫的动作下毫无反应的张珙,摇了摇头,“下去吧。”
  “是,大管家。”那个家丁拐了几下就消失在了园子里。
  小芈顿了顿,迈步走到大夫身后,显得有些忧心:“公子怎么样了。”
  “肛裂,大出血,再迟一刻必死无疑。”老人叹了口气,“都怪我这把老骨头,年纪大了经不起吓,差点耽搁了一条性命,不过还好,只要好好静养,两三个月也就补回来了。”
  小芈没有回答,她站得有些久也觉得自己开始发晕,那素白的身体被血泡得发红,她阖了阖目再睁开就转了身,从井里打了桶水,浸湿了锦帕替他擦拭着污迹。记忆中似乎有种淡淡的熟悉感,只是尘封太久,久到想去触碰,都会翻起惊骇。
  小芈扶着张珙回屋的时候,李诵正在案前看他写的东西,他已经刮尽了胡子,换上了新的长袍,皮肤可能是刚被水汽蒸过,看起来有一种弱韧滑嫩的弹性,他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将手中的纸又放回桌子上,走回床榻的他说:“小珙儿,过来。”
  他的语调并不压抑,甚至还有些放松,但张珙还是本能退了一步,所幸小芈还扶着他,他才能勉强不倒下去。
  “放开他,让他自己过来。”李诵简单地背过头说了句,又转回去继续挨近床榻,他坐在那里,威严中隐约透漏疲惫。
  “回主子,大夫说,公子的伤需要静养。”小芈恭敬地低下头即使面对李诵也没有半分畏惧。
  “大夫?小珙儿,你自己就是当世的神医,你觉得,自己过不过得来。”李诵的声一直上挑着,除了笑意达不到眼底。
  张珙的手在袖下收紧,他的呼吸也在那话语的最后停顿了片刻,很快他松弛地垂下头:“既是殿下的吩咐,小珙儿怎敢不从,只是殿下答应的事,不要忘记。”他缓慢地抬起一只脚推开小芈,但就这么的动作,呼吸又急促起来。
  “小珙儿,你又不是闺阁中娇养的女子,怎么这般拖沓。”李诵自己解了外袍,躺着不耐烦地催。
  张珙不知怎么回应才妥帖,只得咬紧牙根加紧步子,他听见门关上时小芈的叹息,他想,那般疏朗的女子,真的不该认识自己,他让她看见的,只有不堪。
  “小珙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李诵将床边的张珙拉向自己,他手受力的衣襟,已经松垮。
  “小珙儿只是在好奇,太子殿下折磨人的法子,到底还有多少。”张珙侧身靠在床上,那样弯腰的动作会让他不自觉想去池塘里自己的样子,那时他的眼里,全是人。
  “我倒是不知道小珙儿,这么期待。”李诵把张珙圈在怀里拉好被子,“不过本太子今日恐怕要拂了你的愿了。”他在张珙耳垂上自己名字的地方吻了一下,不满于怀里硬邦邦的骨架,他安抚地揉着他的胳膊,“小珙儿,乖,陪我好好睡一觉,不要吵。”
  张珙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他实在办不到,在他因为担心身后那人变态的对待时,他听到了安详的呼吸,规律地吹过他的发顶,他才终于轻松下来,那毫无防备的气息就像从山谷洞穴深处日久天长积聚的小潭被从洞顶石棱滴下的水轻叩的空灵,他有过的那么渴望的杀戮,也不过短短片刻就烟消云散,李诵倒是确实有这个自信,现在的张珙不敢杀他,就这么想着,他便再也分不清清醒与虚幻,眼波一眨一眨的间隙,透出来的眸光就像初生的婴儿,抱着对全世界的畏惧。
  这回,张珙是被腹中的饥饿吵醒的,时下已经暮色四合,不规则的斑块从纸窗上映透进来,染得整个屋子都格外的温馨,有多久了,没在这么安心的感觉中醒来,他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被他可以遗忘的疼又被招了出来,短暂的享乐果然还不如没有。
  “小珙儿,可真是不小心。”李诵的声音沙哑,但可以听出来是温顺的。
  张珙才意识到李诵还没有离开,眼皮刷得弹开,一抬目就看到他拄着臂面对他柔柔地笑,眼神里的爱护和心疼似乎可以让人溺死在里面,他逞强地装出无事的样子:“殿下,可曾休息好,近日兵戈,多亏殿下了。”
  李诵抱着他防止他再受累:“这几天敌军不会再敢轻举妄动,我也可以多些时间陪陪我的小珙儿。小珙儿这半个月,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他最后一句甚至有些委屈,但他说出来也毫无违和感。
  “太子殿下,”张珙半掩上了眼帘,“想听小珙儿说实话吗?”
  “小珙儿真是不可爱。”他刮了刮张珙的鼻子,复又将头靠在张珙肩上,“小珙儿昨日写到言官那里,不觉得对皇权牵制太大了吗?”
  “太子殿下,言官本职劝谏,所做无非希望君王能认清现实,我不过要求君主做到听完言官的谏言再做处置,不可因个人喜怒滥动刑法。这样言官可以尽本分,也并没有干涉到君王实质的权利和威严,百利无害。”谈到正事,张珙总是一板一眼的。
  “那么,若是有言官有恃无恐三番四次到君王面前讲一些毫无建设性的话,又该如何?”李诵帮两人把被子拉好,在被下拥住了张珙的身体。
  “这牵扯到君王修习所需的另一个,识人。封贬官员,若是皇帝本人太过昏聩,即使制度再完善,也救不了江山的倾颓。”张珙沉痛地想象了一副那样的画面,“这是天下的不幸。”
  “那假设君主贤明,也任人唯才,但言官的谏言也不可能全部有用,全部听下来,真的不会耽误事吗?”李诵在这种事上谦虚地很。
  “太子殿下当奏折是做什么的?”张珙到没意识到这句有些越距,“奏折便是为了合理下朝后的时间,同时写在纸上的东西比语言条理,容易理解得多,不紧急的谏言大臣自己就知道可以这样处理。”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小珙儿,今天我心情好,带你出府去转转好不好。”李诵将鼻下嗅了许久的发放下,坐了起来俯视他,“小珙儿不方便,我可以抱你。”
  “太子殿下真是好兴致,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张珙皱着眉想了想,“我给自己上些药就好,不会耽误殿下的。”
  “小珙儿,我自然相信你的医术。”李诵看着他笑笑,“不过不用急,这几日难得安宁,百姓们都会游乐的,宵禁我延迟了半个时辰,我们有很长时间。”李诵抚摸着张珙的小腹,里面传来咕嘟的声响,挑衅地说,“似乎你已经等不及了,哈哈哈哈。”
  小芈在门口候着,见到笑得这么爽朗的李诵揽着张珙从屋里出来,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她都打算好明天去定棺木了,这么瘦弱的人,彻底消失可能也用不了多久。
  “小芈,不用准备晚膳了,我带小珙儿出去。”李诵人前总是风度翩翩。
  “是,太子殿下。”小芈起身时与张珙对望了一眼,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人,退下后拐回自己的小院,他望着西墙上烧得极致的霞,一时怔忪。


第7章 第七章
  “太子殿下,要带小珙儿去哪里?”张珙坐在他腿上随着平缓的马车前行,尴尬的姿势让他有些窘迫,不敢直视近在咫尺的笑颜。
  “小珙儿,这是府里最好的马车夫了,他的马车里做个梦都没问题,你有没有不舒服。”李诵翻了翻张珙的衣袖,将他的手托起,在手心处吻下。
  张珙不想去想事情最初的样子,他用了这么久去忘记那个阳光璀璨的上午,而且手掌的湿润也让他没了勇气:“谢太子殿下,小珙儿很好。”
  “小珙儿,这建丰城里,可是有一家地道的西洛馆呢,你应该有很久,没有尝到家乡的味道了吧。”李诵见到张珙明亮到似乎荧光浮动的瞳孔,笑得得意。
  “小珙儿每日饭量这么小,府里的厨子可是很苦恼的,问了我你的出身,便到处寻访到了这地方。”李诵把玩着张珙的手欣赏,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殿下手下的人,都很有心。”他欲抽回手但被紧紧拉着,恼怒地一低头却撞进一双乖戾的眸子里,里面的□□让张珙倏地偏开了头,放弃反抗顺着他的臂靠入他的胸膛。
  “小珙儿,这是怎么了?”李诵在他耳边声音放得很低,热痒的风一直吹入嗡鸣的脑海。
  张珙难受地躲了躲,但无奈力气太小,他只能任由那人在自己耳垂上舔咬:“小珙儿只是觉得自己太过自不量力,居然在殿下面前谈识人,班门弄斧,可笑得很。”
  “没关系的哦,小珙儿,只要你有一天能完全看懂我,也不枉费我一番教导。”李诵将张珙的发拨到耳后,露出洁白的脖颈,从上面,一路吻下。
  “太子殿下,马车停了。”张珙的脸庞红得诱人,他扭捏的样子更像无声的勾引。
  “小珙儿是饿坏了?”李诵笑着放开他,对他立刻跑到另一边的座位也不加阻拦,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等车箱里的呼吸平复。
  李诵揪着衣角薄唇抿得苍白,他埋起头缩着,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小珙儿这么急,我倒是可以作陪,不过这地方,我想小珙儿不会喜欢。”李诵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好半响看够他的笑话才从怀里取出个瓷瓶倒了一粒药出来,“小珙儿,吃了先压着,晚上回去,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张珙见递到嘴边的药静静躺在那人手心里,他的喉越发干涩,想要舔舐的冲动控制着理智,张珙摇摇头试图冷着脸来掩饰自己的窘境,尽量平静地去取,但伸出的手只捞了个空,他抬头去看那个太子,李诵满满捉弄的神色都摆在脸上:“小珙儿,来,我喂你。”
  张珙的身体已经变得无力,他犹豫了片刻,药丸再送至这个方向时,他顺从地蹲了下来,如同被饲养的宠物,含起药丸,咽下。
  “小珙儿,好乖。”李诵拍了拍手站起,拉开车帘率先跳了下去,张珙还没办法动,目送着他的背影轻盈地跃下,手和眼一点点冷却。
  “太子殿下,请让开。”张珙恢复一点体力站在车弦上,四周往来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他也不由地放松下来,只是他注意到车下张开双臂挑眉等待的李诵,一时又失了分寸,他扶着车顶,纠结的过程,已经使他们变成很多人有意无意围观的焦点。
  “小珙儿,再这样下去,我明天出门可是会被人堵在路上的,我是不介意的,不过你的清誉,似乎就麻烦了。”李诵优哉游哉笑得惬意,甚至还打开了不合时节的折扇欣赏,斜上车顶的目光噙着欣悦。
  张珙脸面再度烧红,他故作淡定地转向没人的那个方向,弯下膝:“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他说得极其不情愿,虽然表面上仍是平常的表情。
  张珙的脚在接触到地面后的瞬间便径直进了店面,只是他走不快,不明真相的人自然以为他是在等李诵,等那人毫不在意地追上,殷勤得都几乎让张珙怀疑他的真实性,他朝侧面的人扫了一圈,尽管只是这么简单地视察也感受到了周围百姓的热情,想想也是,一国太子,近来又英勇地保卫了他们的城池,李诵现在应该是他们心中的英雄吧,张珙心里发笑,真是荒唐,他不该答应出来的。
  “小珙儿,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李诵问去半天没人回答,不满地拉了张珙衣角想发火,却见他像惊呆了一样立在那里,他从他的眼睛里寻到了流光溢彩,有种心安的震撼,但同时也那么惊慌,他顺着张珙的目光探过去,兴味十足。
  “侄儿韩晔,拜见叔叔。”这是真正温润如玉的少年,从他行的礼便可看出他从小养成的优雅教养,明蓝色的织绣华服衬得他更是面如冠玉,他的唇色透亮,乌黑的发顺服地披散在身后。
  “小晔,一年不见,你又长高了。”张珙神情柔和得近乎融化,李诵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那样和煦的气度,即使他们初见的时候,张珙也没露出过这么宠溺的面目。他不自觉将手上的翠玉扳指握在手里,中指无意识摩挲扳指的内表面。
  “小侄在这建丰城里已寻了叔叔许久。”韩晔收势直起身,气度沉稳且谦逊,还有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尊贵,“小侄月前从流亡的百姓中捡到了叔叔的玉瓶,猜想叔叔大概是避入了后方的建丰城,叔叔近来,可还无恙?”
  张珙这是才想起李诵这个太子还在身后,也不需要他担心,皇家出来的人不管能力如何,总归是最会演戏的,他测了身说:“太子殿下,小,我们和小晔一起可好,小晔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很是懂事,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他问得委婉,但根本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李诵在韩晔原来占的桌子对面坐下,拍拍身边的凳子,“过来坐。”他的表情热情得有些过头。
  “太子殿下,随和德重令吾辈汗颜。”张珙客套过后坐在那凳上,招呼韩晔坐下,慈爱的样子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小晔,你找叔叔,有什么事。”
  韩晔简单跟那个所谓的太子寒暄过后,对上张珙冷淡就消了大半,他乖巧地笑:“叔叔,侄儿和景俭,都很想你。”
  “景俭现在何处。”张珙下意识朝楼上客房瞟了一眼,“不会,已经睡了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竟带了一丝调笑。
  “劳烦叔叔,”韩晔向来没怎么求过人,即使是最亲近的人,“能去看一下景俭的母亲吗?景俭如今陪在他母亲身边,每日连最惯的睡眠都不要了,其实,夫人也很后悔当初那么对叔叔。”
  张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沉吟地划拉了下小小的桌面:“我走的时候,不是留下方子了吗?”
  韩晔显出为难地样子:“刘夫人,觉得那药方,你出门就一把火烧尽了,后来请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夫人的病也一点点重得厉害。”
  张珙许久没有说话,他沉着眉深思:“也罢,那方子里有几味药瞧着确实有些险,老夫人不肯用也是情理,而且,那时夫人并没有表症。”他摸摸韩晔低着的头,安慰他,“既然是景俭的母亲,叔叔自然会尽力的,小晔不用太过忧心。”他回头看了看表情莫测的李诵,显然心下没底,但还是咬咬牙忽略他。
  “侄儿代景俭先行谢过叔叔。”韩晔这时才逐渐有几分少年人的天真,他突然想起什么手背探了探水壶的温度,沮丧地看看空空的桌面:“叔叔和殿下一定饿了,是侄儿的大意。”
  “无碍。”张珙对小儿随口报出一连串菜名,面对那小孩毫不掩饰的景仰目光不得不说是非常受用的,“小晔,等你长大,成就一定在叔叔之上。”
  韩晔是个很重面子的孩子,他还做不到告诉自己的叔叔,他对着镜面反复练习过他的神态,但终究还是缺了那一份指点江山的豪气和泰然,他点点头,在菜上桌前将置于桌边的剑收到一边。
  “这剑,莫非小兄弟就是韩滉平时总是提到的那位同族?”李诵见两人的话总算告一段落,才总算能表示点不满。


第8章 第八章
  “韩晔见过太子殿下。”韩晔见他搬出了朝堂上的关系,无法只能站起来正式行礼,果然是太子就是比别的官员架子大,叔叔是怎么跟他相交的。
  “小晔落座吧。”李诵倒出一杯已经凉掉无味的茶装模作样地呷,“小晔的名气,本太子倒是耳闻许久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韩晔狐疑地望了张珙一眼,叔叔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啰嗦又说不到要点的人吗?张珙淡淡颔首示意他不要冲动。放眼过去,这坊间谁人不知韩家出了个少有才名的小辈,只是比他才名播得更盛的,是他的容貌。顾盼兮,恍若惊云闭月兮,巧笑兮,翩若回风之流雪,有人曾引用这句话形容过他。
  “太子殿下的威名,晔也听得久了,今日得见,倒不这么觉得。”韩晔的举止礼节挑不出半点毛病,就是话里的刺太尖。
  “那当真是幸会。”李诵将茶杯搁在桌上漫不经心地看他,眸光闪了片刻,“近日来,你的叔叔就住在府上,想的话可以来陪他。”
  “若是叔叔愿意,这小栈倒也清幽,很适合修养。”韩晔故作无视张珙的轻咳,对这个举步维艰的太子他还不惧。
  “那么,就让你的叔叔自己决定好了。”李诵的脚在桌下时近时远地蹭着张珙的小腿,他感受着那里传回的颤抖和留恋,藏在杯后勾起唇角。
  张珙在两人之间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无奈地将韩晔拉回登上:“小晔,叔叔最近,不能离开太子府,有些很重要的事。”他没来由心里发热,“小晔要不要来帮叔叔的忙。”
  韩晔从李诵那里眼光收回,丝毫不买太子的帐:“小侄听从叔叔吩咐。”
  张珙看菜也上得差不多,举起筷子夹过几样小菜放进韩晔碗里:“小晔正是拔高的年纪,可要多吃些才行。”
  韩晔接过碗后笑逐颜开,一时间整个店和店外的大街都落针可闻,他状似无害地多瞧了太子几眼,送下菜时牙齿切断菜茎的声音就像炫耀。
  李诵百无聊懒扒拉着碗,筷子连菜汁都没染到,他不时轻瞥张珙越发挂不住的笑,面上显得更加和善。
  “太子殿下,这道菜在西洛很常见,只是因为费时很少传出来,姑且可以一试。”张珙只得哄他,只是心里实在没底,这个太子的心思他参不懂。
  晚上回程的气氛异常沉闷,而刚进门连应尽的寒暄都没有,太子便吩咐下面的人带韩晔去了东苑,韩晔想毕竟在别人家里也不好太放肆,瞧了瞧天色已晚,恋恋不舍地松开张珙的袖子转身离开。而在韩晔刚拐入视线无法直达的地方,李诵就强硬地扛起了张珙,他的轻身功夫练得绝顶,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发现。
  “太子殿下,小珙儿知道错了。”张珙被丢在床榻上,他给自己用的药药效也差不多过去,经这么一摔,疼的全身都是冷汗。
  “小珙儿哪里有错,今天你倒是玩得很开心啊。”李诵一步步逼近张珙,阴影逐渐将那个单薄的身躯拢起。
  “这还要感谢殿下的配合不是吗?”张珙不自主想内挪了一寸,身子微微地抖。
  “哦?我倒是忘了,”他音调一转,“小珙儿今天,可是动了情的,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受吗?”李诵捻着他的下巴,脸上的嘲笑刮得张珙难以呼吸。
  “太子殿下。”张珙咬着下唇在那里眉心结成乱七八糟的一团,太子的一点点动作都让他像受惊一样,张珙哆哆嗦嗦地解着衣服,跪在那里不堪忍受。
  “小珙儿,大夫不是说,你需要静养吗?”李诵的手不断在他腰腹各处挑逗,言语玩味,顺着那个弧度上升,最后,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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