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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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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力气这么大!不愧是喝牛奶长大的!”
  夏云也是被这不要命的砍法和出乎意料的力道吓了一跳,手中的短剑险些没拿稳,终于趁着一连串劈砍的空隙处连忙下蹲,一滚,捡起地上之前用来打偏恩和马刀的长剑,重新稳稳地握在手中。
  双剑在握,左短右长,夏云满足地眯起眼睛,一改之前被动的打法主动缠斗了上去!
  *
  此时,外面的乌兰图雅正带着她的人马横穿整个驻扎地。
  “奉首领口谕,在场的所有人放下武器,若有不从,杀无赦!”
  “敌人来袭,把你们的马刀对准北方,再有内斗者,杀!”
  而彼时脱离禁锢的岳平生也是飞快赶到了混乱的中心。
  他亲手砍了好几个恩和的亲兵,才好不容易进到包围圈内。
  岳平生把手中的障刀高高举起,“所有南军,听我的命令,停止内斗!”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怒骂声让后来赶到的岳平生皱起了眉头。
  这次恩和的内乱只是一个导/火/索,他没想到的是,或者因为语言问题,或者因为心态问题,两军在心里已经积怨已久。
  这下倒好,趁着这个契机一股脑都发泄了出来!
  不过好在内乱刚起没多久,岳平生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损失,竟然没发现有死者出现!反而是乌塞的新兵死了几个,自己人顶多受了些轻伤,于大局并无影响。
  很好。
  他移开视线,此时乌兰图雅也凭借她的身份,重新把群龙无首的乌塞人凝聚在一起。
  她的弯刀上满是殷红的鲜血——一路上但凡敢对她发动袭击浑水摸鱼的恩和亲信全部被她亲手斩杀!
  没人会怀疑这个杀伐凌厉的女人会假传口谕,杀鸡儆猴之后,剩下的人立马偃旗息鼓了。
  前方隆隆的马蹄声逼了上来。
  乌兰图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赫拉台已经消失了——虽然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此刻能够站出来发号施令的人,除她无二。
  “乌兰,”岳平生倒是干脆利落地小跑上前,眉宇间杀伐尽显,“这是北军的轻骑兵,目测大约有千人,不出意外的话,后面还有大部队。”
  乌兰图雅点点头,二人飞快地合计了一下现在的兵力。
  常年的征战经验让两人很快都冷静了下来。
  更何况,这凝结起来的部队本来就是为了攻战而用,虽然准备时间被突然打断,但,无伤大雅。
  “你左我右,两翼夹击。”
  岳平生看了一眼逼近的大军,和乌兰图雅达成了一致。
  *
  “苏赫拉台在哪里!”
  夏云咬牙,从喉咙里几乎是吼出了这几个字。
  她活动了下肩膀部位的筋骨,只觉得手臂被刚才那一刀震得发麻。
  ——她从未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打法。
  对面的恩和简直是越打越兴奋,眼里狂热的火焰似乎要一跳而出。炙热得令人害怕。
  狂热起来的人战斗力可以瞬间翻上几倍。
  夏云吐出喉咙里的一口鲜血,见恩和疯狗一般冲了过来,手中的长剑又抵了上去!
  “那个杂种注定会死的!”恩和双眼发红,几乎快要丧失了理智,“他的鲜血将会成为第一个祭品献给长生花!你们没有人能够阻止!”
  “长生花?嘶——什么长生花?”
  夏云一愣神,对面的马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挑起,把她的胳膊划开一道极深的伤痕。
  趁着这个功夫,恩和直接冲到夏云面前,把她手上的短剑骤然砍落。
  两人贴得极近,在这种近身战下,剩下的长剑反而成了一种负担。
  马刀眼看就要朝着夏云的腰间刺去,夏云一个回身,手肘干脆下落地一劈,夏云龇牙咧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右手握着长剑的剑柄拇指一挪。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淹没在嘈杂的空气里。
  只见长剑剑柄骤然往下脱落,夏云顺手拿着剑柄往下拔,竟然从长剑里抽出一柄不足七寸的匕首来!
  匕首切着刺来的马刀滑到恩和面前,夏云笑嘻嘻地看着恩和的眼睛,浑然不顾自己淌血的胳膊。
  “谁告诉你我没近身战的武器了?拜托!我好歹也是个刺客诶!”
  匕首噗嗤一声埋入恩和的心脏。
  夏云突然拎起恩和的衣领,把马刀弹到地上,扯着恩和的衣服就把人往地上摁,语气透着三分诡异,“说!他人呢?”
  匕首甚至在对方身体里转了几圈。
  恩和却是露出癫狂的笑意,双手猛地凌空试图掐出夏云的脖子,然而却在空中就无力脱落。
  “……”
  他的嘴皮子动了动,声音却几乎没有。
  夏云忍无可忍地贴近一点,只听到微弱的一句,“千年……棋格……你……你们都得……都得……死……”
  说到这里,恩和的眼珠子蓦然瞪大,反手圈住夏云的脖子,愣是用蛮力让夏云摔在地上。
  夏云二话不说拔起匕首就要再给一击,却是后知后觉发现,刚才那个偷袭已经耗费了恩和最后的力气。
  他死了。
  夏云愣了一下,良久,才“切”了一声。
  钻心的疼痛从胳膊上传了上来,夏云咬咬牙,直接撕了一块布条绑在上端止血,慢腾腾地把匕首重新组装回长剑内。
  *
  ——“喂,你有擅长的武器吗?”
  重组的时候夏云突然想起在岛上的时候,程柘问她的那句话。
  彼时的她正在爬树掏鸟窝,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回答,“剑吧,我师父用的这个。”
  对了,双剑木之,她用剑的契机,不过是因为夏存修喜剑而已。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喜欢什么?”程柘却不依不饶。
  夏云却是一愣,随即嗤嗤笑了起来,“无所谓啊,我喜欢什么,这不重要。”
  反正武器迟早都是会碎的,都是破铜烂铁。
  *
  夏云把程柘安的机关给合好,盯了两把剑笑了出来,突然自言自语道,“刺客擅长用什么,这不废话吗?”
  言罢,她把两把剑归鞘。
  挑帘而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恩和死前念叨的那句话。
  ……棋格?什么时候花教也掺和进这种俗里来了?
  “木之?”
  岳平生刚把人马安排好,正准备亲临战场,还没出去,就碰见了出来的夏云。
  “啊……嗯。”夏云回过神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恩和是怎么回事?还有,之前你在营地内,苏赫拉台怎么了?”
  岳平生左右看了一眼没有旁人,突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夏云耳边轻声道:“恩和里通北军篡位,我怀疑,棋格派也参与其中。”
  “详细点。”夏云皱眉。
  “这是我和乌兰图雅大体的推测,恩和早就看苏赫拉台不顺眼,一直想办法反叛,最后被陆坤利用,准备借北军的兵力助他坐稳大汗的位置,而不知怎么的,他说动了普拉帮忙,以教派的名义杀了苏赫拉台,还没夺/权成功,就被我们截胡了。”
  “苏赫拉台死了?”
  “这是恩和亲口说的。”
  “不……不对。”夏云连连摇头,恩和的口吻不像是说一个已死之人。
  “发现恩和的尸体了没?”
  “还在查。”岳平生看了一眼正在巡视的乌兰图雅,“大敌当前,这个只能延后再看。但我刚刚跑到棋格帐的地盘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这话却让夏云莫名宽心了不少。
  她暗自把一个小巧的木盒塞在岳平生手里,“这里面是淬了毒的袖箭,见血封喉,若乌兰图雅有二心,杀之。”
  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赫拉台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夏云语速飞快,“乌兰图雅也只能强撑一时,我去找苏赫拉台,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岳平生了然。
  夏云刷的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毫不客气地抢了岳平生的马,紧勒缰绳,逆着人流跑了出去。
  离开之前,她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
  看着身后越逼越紧的大军,夏云只觉得太阳穴生疼。
  ……好像,有点不对。
  夏云踟蹰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看出来,最终压下心中的不安感,毫不犹豫地朝东北方向奔去。
  东北,兰拉达宫,棋格教派的圣地!
  *
  同一时间,正跟着指路信鸟策马的乔安月看着突然偏转了方向的鸟儿愣了一下。
  信鸟记得收信人的味道,是以能够不远迢迢地传递信息。
  这只信鸟和夏云关系最好,绝对不会把夏云的方位认错。
  然而此时,乔安月看着突然偏移的方向,仔细在脑海里回顾了一趟乌塞舆图。
  ——这不是大军驻扎的方向,这个方向只有一片骇人的地貌——
  大雪山?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第二幅地图。
东北……提醒一下,夏云给初一指路指的是往北偏东一点的距离。

  第115章 狼窝

  下雪了。
  黑色的蛊虫在木盒里暴躁地四处乱爬; 在它周边; 是一堆同伴的尸体——这些都是没能承受剧毒而死亡的失败品,经过了长达十余天的培养; 只剩下这一只虫子尚且苟活。
  而如今; 这只虫子突然发了疯似地朝盒子的壁垒冲撞了过去,成功自杀。它四仰八叉地躺在方盒内; 扭曲的躯体抽搐了一下; 便很快失去了挣扎。
  袁冲小心翼翼地把虫子取出来,放在另一个干净的器皿中。
  特制的锋利小刀很快便划开了虫子的腹部,登时,一股无色透明的液体滴落下来。
  袁冲连忙拿东西把毒液呈好——虫子本身并不大; 大概只有拇指般大小; 流出来的毒液却俱是高倍浓缩,只需半滴,即便是加了整整一桶水稀释过后仍然威力十足。
  “赫连师傅; 你看我们成功了——”
  袁冲兴致冲冲地扭头朝赫连秋邀功。
  赫连秋坐在身后的躺椅上——最近她的四肢越来越乏力; 甚至连基本的战力都不能维持; 好在袁冲学东西不算慢,到底是赶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来; 明明室内烧了十足的银炭,捧着暖炉的手心却依旧泛寒。
  起身,迈步。
  药庐内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闷哼,紧接着; 是袁冲惊慌大叫的声音:
  “赫连师傅?赫连师傅?”
  “来人!快来人!”
  “沈先生呢?快点把沈先生叫过来!”
  “……”
  声音在飘着雪的空中,撕开一道狰狞的风口。
  沈公泽连忙推开书房的门,刚一推开,迎面的寒风就拼了命地钻进他的领口。
  让他不得不意识到,乌塞的隆冬,已经悄然而至。
  *
  就连沉渊阁那种背靠大山的地形都有雪花飘了进来,更不用谈一览无余的广阔草原地带。
  鹅毛般的大雪已经纷纷扬扬下了整整一夜,迅速在宽广的草原上盖了一层手掌长厚度的白毯。
  雪还没停,尚有愈盖愈厚的趋势。
  夏云是被冻醒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大雪被吓了一跳。
  这场雪来得毫无征兆——她记得她寻着兰达拉宫的路线不眠不休跑了好几天,终于在昨天晚上看到了大雪山的山脚。
  想着靠着山脚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没想到醒来就发现已经变了天。
  她仰头,觉得眼前高耸入云的雪山昨天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新下的大雪一盖,在层层白雪中,真的有几分神圣景象。
  难怪乎会被棋格教的人奉为圣地。
  鬼斧神工!
  夏云原地抖了几下,检查了一下佩剑,才抓了一捧雪胡乱往脸上一抹,算是净了面。
  属于“查干乌尔”的面皮早就被她甩到一边去了——既然潜伏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一次,那么“查干乌尔”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她往嘴里胡乱塞了把雪,强忍着钻到牙缝里的冷意解了渴,大脑被寒风针扎似地提醒着该去找点吃食填饱肚子了。
  只要上了山,极有可能就是一场恶战,她可不能以这种空腹的状态去迎接。
  夏云皱着眉卷上一截衣袖,发现之前同恩和对打时留下的伤口大部分已经凝结成痂——一路太匆忙,她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清理伤口,如今没有感染流脓已经是大幸!
  只是天气渐寒,夏云隐隐看到还有一小部分甚至沾着衣服被冻住了,粗暴地强行扯开,嘴里不住地倒吸着寒气,赶忙拿雪水敷了一下,重新包好,才把袖子放下来。
  夏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虽然明知不可能但还是盼望着这道伤口能够快点好起来——倒也不是别的,只是一想起如果被月儿看到了,止不定又会被管起来。
  什么不能吃辣啊,饮酒忌口啊……诸如此类的。
  一想起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还得喝那些苦兮兮的药,夏云就叹了口气,最关键的是,说不定那个小骗子还会在包扎的时候公报私仇以上麻药好不快的理由不给麻药。
  小气巴拉的。
  太可怕了,受了一次伤还不够,还要承受第二轮折磨!
  夏云一想到乔安月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更加坚定了伤不好坚决不回去的念头!
  打定了主意,抖了抖身上刚刚积下的雪,夏云打量了一圈四周,成功地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中发现了几个黑窟窿。
  嗯,根据经验,不是兔子就是土拨鼠。
  夏云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俯身,屏气,正准备下手掏兔子窝的时候就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凌厉的杀气!
  她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把手扣在腰间的短剑上。
  那道视线更加凝重了。
  三、二、一!
  夏云猛地拔剑转身,只觉一股腥臭的味道从头顶上方传来。她死死地握住剑柄,紧张地看着这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灰狼。
  狼牙咬着剑尖,留下冒着热气的唾液。
  夏云头皮发麻——它在这里潜伏了多久?或许是它一早就看中了这窝兔子,自己才是截胡的一方?更或者它一开始就准备埋伏她?这是独狼还是狼群中的一员?如果是狼群,其他的狼又在哪里?
  夏云从喉咙里模拟出草原狼的吼叫声狰狞地反扑了回去,怕血腥味把更多的不速之客引到这里来,她也不敢下杀手。
  只是步步后退,努力安抚这匹灰狼的情绪,试图让它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响彻在她的耳边。
  相比起安抚,这一声却是十足的威胁和挑衅!
  夏云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循着来源看去,视线中却没有出现四脚着地的畜生,反而是一个……熟人。
  初一提着剑,剑尖毫无畏惧地指着那头灰狼,喉咙里发出胁迫的吼声,其中的还变了好几次调,夏云听得出来,大意就是逃则不杀的意思。
  正在纳闷初一什么时候会狼语,夏云眼角的余光却瞥到那匹灰狼真的只是在发声挣扎了一下过后,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蹒跚的脚印后便消失在山谷中。
  “夏云?”初一把剑归鞘,两三步走上前来,打量着夏云这一身看上去根本不像出远门的装备,疑声问道。
  “你怎么在这?”
  夏云不解,恨不得把初一盯出两个窟窿出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初一却不多说,只是自顾自地牵起夏云马上套着的缰绳,神色匆匆,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东西。
  “你注意把痕迹清理一下。”
  初一眯起眼睛,左右环视,一边吩咐还不忘一边问道:“你一路上碰到什么人没?”
  “没。”
  夏云果断地摇头,雪地上的痕迹不好清理,她只能把两人的脚印不断扩大,以造成是雪地动物经过的假象。
  初一找的落脚点很微妙,刚好在两个山脚的交界处,两块巨岩隔断出中间的一块空地,刚好可以遮风挡雨,而位置又足够隐蔽,若是从外面晃过,只会以为是两块落在一起的巨石,根本想不到后面还有一块空心的腹地。
  把夏云的马匹和自己的绑在一起,初一从雪地里刨出一块冷冻了的兔肉,扔给夏云,“我昨天猎的,现在没有干柴,不好生火,你就直接吃吧。”
  夏云也不含糊,绷着腮帮子就把硬肉扯下一块,此时也顾不上味道了,三两下就撕吞入肚,“苏赫拉台被棋格教的人绑走了,我怀疑是被带到了这里。你呢——你怎么会在这?”
  面对夏云的问话,初一只是抬了抬眼皮,“不是你说程柘在往北偏东的地方吗?东北除了这一片大雪山,还有什么?”
  后知后觉的夏云恍然大悟,感觉到饥肠辘辘的肚子被冷硬的食物一点点填满,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什么时候到的?”
  “不出五日。”初一算了算时间,言简意赅,“北军是怎么回事?不应该都被乌塞人牵扯住了吗?为什么还有一队跑到这里来了?”
  夏云被初一说得一愣一愣的,皱眉,“你说什么?什么北军?”
  初一指了指外面,沉声道:“那日你不是为我指路东北吗?当时进攻乌塞的北军在中途分出了一小股游骑兵也往这儿来了,一路我尽可能地避免同他们照面——否则你以为我是在躲避什么?
  我算了下人数,大概有百人上下,而领队的有两人,一个是雷震,另一个一直蒙着面,看不清楚脸。”
  夏云嚼着兔肉的腮帮子突然顿了一下,随后含糊地“哦”了一声,把嘴里的肉渣吞了进去。
  ——难怪,难怪之前她离开营帐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上千人的队伍里少了近百人,兵力足足少了十分之一!她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陆坤也派人往这里来了?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夏云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形——如果说之前她往兰拉达宫寻的时候还有些惴惴不安,如今却几乎可以肯定苏赫拉台是被拐到这里来了!
  利用恩和的陆坤、北军、雷震、苏赫拉台、棋格教、千瓣花……
  种种线索拧成一团,浆糊一般倒在脑里却毫无头绪。
  一条条信息继续浮现在眼前。
  ……包棋、千年之日、预言、程柘、天涯海角……花……花……千瓣花……棋格?
  夏云的思绪绕了一个大弯,最终诡异地把两个看似不相干的事件联系在一起。
  天涯海角是花,而棋格教的圣物图腾,也是花?
  巧合吧?
  觉得这个联系太过荒唐——毕竟天涯海角原产地的那座岛同地处边陲的乌塞相隔千里,实在不存在什么关联。
  虽然这样想着,但怀疑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像是疯草一般生长了起来,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夏云只好转移了视线,她吸吸鼻子,干巴巴地问着初一,“所以你就一直躲着他们?”
  “嗯,今日刚准备上这座山去看看有没有程柘的消息,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你。”初一点头,随即皱眉,“一匹独狼而已,吓怕便是,你犹豫个什么?”
  “啧,我又不知道它是独狼!”
  夏云撇撇嘴,眼神在四处乱晃,“看起来你小日子过得不错啊,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还知道这是独狼——诶,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从哪儿学的狼嚎的?学得比我还像!”
  “从狼身上。”初一吐出四个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神秘的笑容。
  看着一脸冷漠的夏云,意识到自己刻意开的玩笑并不好笑。
  初一冷着脸,浑然不顾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自顾自地解释,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你应该知道,我是从狼堆里被乔安日捡回来的吧?”
  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怀念。
  夏云一愣,随即很快想了起来。
  当初在出海的船上时,她确实记得听程柘说过初一的身世——跟她一样,出生就被双亲抛弃。只不过比起夏云,初一的运气显然没有那么好。
  捡到他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狼,他从小被当做狼孩抚养,师从狼群,视为野兽。最后在混沌与兽/欲中遇到了被带到乌塞历练的乔安日,才终于脱去狼皮,获得了身为一个人的名字。
  初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冷风中像极了狼眼——明明所有的乌塞人都是这样的眼睛,可偏偏只有他的眼睛透着一股原始的野蛮。
  “老狼,身上没有伤,估计是狼群里食物匮乏,自己离群等死的。”初一淡淡道,“……我小时候每年都会见到有无用的老狼自动离队,那种狼的眼神,一看便知。”
  初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得极度压抑。
  比起后天广习兽语的夏云,真正和野兽厮混在一起的初一显然对这群生物有着别样的情感。
  鬼使神差的,夏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小时候是被扔在这儿的?”
  乌塞群狼的聚集地,大雪山是最集中的一处,让人不往这地方联想都不行。
  迎着夏云探究的目光,初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是当时捡了我的狼家狼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营养液*1

指路第14章,关于初一的身世,我明明,早就提到了,嘻嘻
另外明天请个假……就是突然性特别丧气,怎么都不想码了,得换个脑子,重新蓄个能
……争取一天之内调节过来。嗯。
哦还有,国庆快乐。

  第116章 人潮

  夏云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玩笑的一句话便一语成谶。
  她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啊; 真巧”,还是该安慰一下“触景生情”的某人。
  思索再三; 于是她默默地啃完了手上最后一点兔肉; 干巴巴说了一句,“哦; 那把你养大的狼长啥样?好看吗?”
  初一:“……”
  可以说是非常不会聊天了!
  尽管无语; 碰到有人聊这段并不算“正常”的过往,初一还是非常愿意说上两句的,“很漂亮,是白狼王。”
  “啧; 那你不怎么当初还要跟着乔安日走?不走的话现在指不定就是下一任的狼王了; 多威风啊!”
  初一:“……”
  面无表情地蹬着夏云,一动不动的嘴角好像在说“你仿佛在逗我笑”。
  “不过,如果这是你的地盘; 上面的兰拉达宫应该挺熟悉的吧?挺好的; 这下到省事了。”
  夏云满嘴胡侃了几句终于切入了正题; “好不容易碰上了,咱俩就勉强凑合下组个队呗!反正目标一致,你在别的山头没找到——说不定程旺财刚好就在这座山头上边。”
  “废话。”初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扒着石缝往外观察了一下局势,“包棋们把他们的圣地看得很紧,平日里什么生物都不让靠近,狼群更是被驱赶得只能在半山腰往下活动; 是以我也不清楚上面究竟是个怎么情况。”
  他沉声道:“上去的路有好几条,但基本都是平常教众上山的大道,昨日我看雷震带的那上百号人从一条迎宾道上上去了,我们是走大道还是走小道?”
  “当然是小道了!”夏云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人越少越好。”
  初一转过头来,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他按捺住上涌的野性,兴致勃勃地告诫着夏云,“那你可别摔死了。”
  *
  大雪依旧在深谷里咆哮。
  夏云只觉得寒风扯着衣领往体内猛灌。
  她仰头,脑后被红绳绑着的马尾恨不得被呼啸的风声扯成两半!
  眯着眼睛,以防斜着被风吹来的雪花盖在眼睛上面,夏云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答应初一走这条路就是个天大的愚蠢决定!
  抬眼,看着上面仰断脖子都恨不得看不都顶的壁崖,夏云伸手摸了摸只能放半个手掌的石头——好嘛!难怪没什么人走!感情是这么个绝路!
  “没别的路?”
  夏云刚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嘴的雪花。
  声音在呼扯的风声中断成风筝,夏云动了动被冷风吹僵了的脸皮,艰难地问道。
  这里是一个通风口,四周全是悬崖峭壁,别说是人了,恨不得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没,”初一也是言简意赅,不愿多开口受罪,“其他的都有包棋把守,这是唯一一条安全的天堑。”
  盲区。
  没人会认为有人能够从这种绝路爬上去。
  就是这种思维盲区,偏偏给了夏云这种人一线生机。
  “那没办法了。”夏云闷闷道,说着往后退了几步,冲着初一毫无骨气地说,“你先走!”
  初一:“……”
  只是鄙夷地看了夏云一眼,也不多废话,初一活动了下筋骨二话不说就伸手掸开了盖在凹凸不平岩壁上的雪层。
  试了试承重能力,觉得差不多了,初一伸手扒着一块凸起的小石块就贴了上去。
  在行动之前事先把随身匕首掏出来横刁在嘴里,随时准备拿匕首开凿孔洞以防没有下手的地方。
  手脚并用地踩进凹了一半的碎石上,一身内力全部运转上四肢,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攀上了一丈有余的距离!
  初一侧头微微看了一眼还在下面的夏云,神色中似乎带着些挑衅,示意她赶紧跟上。
  “切!”夏云被这个眼神刺激到了,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寻思着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看上去一本正经,肚子里却焉坏焉坏的——夏云深切地想念当年还没被程旺财这颗毒瘤“污染”的老实人初一。
  双手放在嘴前呵了两口气,暖了暖略有些僵硬的手掌,夏云深呼吸,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微顿,随即一个发力,足尖踩着初一已经“开拓”好的岩壁“噌”地一下就追了上去!
  毕竟不用清扫障碍,夏云没过多久就已经和初一并齐了。
  路过某人的时候,夏云睚眦必报地换了初一一个鄙视的白眼,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后毫无心理负担地越了上去。
  两人明明都是在外面跺跺脚就能抖三抖的人物,此时却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争了起来!
  ——同样久负盛名,若不是恰好站在同一方阵营,两人说不定早就打了起来。如今刚好可以借此机会一较高下,无论是夏云还是初一,憋了长达数年的争强好斗的脾气终于趁此爆发!
  一时间,在高耸入云的悬崖绝壁上,两个黑点在白色的雪峰里留下两道扭曲的曲线。
  却是不分胜负般地越来越高!
  半山腰上,一只棕黑的苍鹰盘旋着贴着夏云的后背俯身而下,惊得夏云手一抖,扒着的一块石子咯噔一下往下坠了下去!
  心脏猛地悬起,猝不及防,那只脱力的手连同半边身体猛地一松,眼看整个身子就要被带着往下落,夏云连忙咬唇,左手死死地扣着凹进去的一块缝隙。
  因为太用力,半截手指都被蹭出红色的鲜血,被冷风一吹,恨不得都要黏在石头面上。
  她死死地咬着牙,惊惶未定地睁开眼——脚下已经悬空,是万丈悬崖。
  先前落下的石块甚至都听不见坠地的声音。
  背后冷汗涔涔,夏云僵硬着重新把四肢钉在峭壁上,转头看了一眼仍然望不到顶的山崖,随即意识到一个现实。
  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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