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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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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交接

  初一听了这声叫喊先是一愣; 随即他把长剑又朝这个乌塞人脖子上逼近了几分; 墨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戒备。
  “是我,夏云!”夏云连忙压低声音; 悄声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初一立马反应过来; 连忙把长剑一收,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夏云强忍着不翻白眼; 却听一起跟着的那个南军小兵拿着障刀,语气里还没有退去的警惕:“查干,你们认识?”
  说着,又忍不住多大量了几眼初一的样貌。
  高挺的鼻梁; 如宝石一般墨绿色的瞳孔; 无疑是个地地道道的乌塞人。只是他身上穿的却是中原制式的短袍,随身携带的也不是乌塞人惯用的马刀,就刚才那瞬间判断; 反而是用上好的材料打造的长剑。
  “查干?”初一看向夏云的眼神有些困惑。
  夏云连忙把初一的话给堵上; 登时提高了些音量; 对着南军小兵点点头,“啊他是我家的堂兄,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汉商跑货; 别看他虽然长者一副乌塞人的样子,早就汉化了。”
  说罢,初一十分配合地颔首,“幸会。”
  南军那小兵显然没料到是虚惊一场; 而且竟然又在这离家千里的地方又碰上了一个懂汉语的乌塞人,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和堂兄很久没见面了,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叙叙旧吗?”夏云冲小兵笑道。
  这些日子夏云和这些汉人混得相当不错,毕竟没人会拒绝一个会说家乡话的人,是以小兵知趣地拎着缰绳说了声:“那我四处转转,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说着便小跑走了。
  “你怎么在这?”
  看到碍事的人终于离开视野中,夏云初一两人异口同声。
  初一皱眉。
  他从十里剑的暗桩出来后一路往沉渊阁策马狂奔,好不容易碰到一处水源之地,没想到却发现有人捷足先登。
  冰面上那些马蹄让他很在意,还没等理清楚,便听有急促的马蹄声,于是便带着马躲了起来,还没站稳,却发现马蹄铁的痕迹还没毁。
  没想到就在这里碰见了伪装的夏云。
  “你别回沉渊阁了,直接找程柘去。”夏云叹了口气,“本想把程柘留下来等你回来再一起走的,毕竟他腿那样,多少有些不方便——结果那厮一刻都等不了,愣是先走了。”
  “在哪?”初一摇头,同样为这个不省心的人性麻烦而感到头疼。
  “我不知道。”夏云朝北指了个大致的方向,“我只参与了他解图的第一步,那上面标的地点是北边偏东的一块地方,后面的我也不清楚了。你……好自为之。”
  初一闻言,无奈笑道:“我这连水都没喝上一口,你就又给我派任……”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云一把截了过去,“没喝水——那冰上的窟窿不是你凿的?”
  初一点头。
  夏云心里暗道不好。之前那个小兵也说过,马蹄的蹄印不止一匹,就算去掉沉渊阁的马匹留下来的印子,剩下的那些也解释不了!
  还有人……还有一群人,在初一之前来过这个地方!
  是谁?
  “查干——你看!”小兵策着马往夏云这里奔来,手指一扬。
  夏云连忙回头,发现在遥远的边界线出,一卷浓厚的黑黄朝这里以千军万马之势急急逼来。
  凌乱的马蹄声汇成滔滔江河,声震如虎!
  夏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赶忙让初一上马快走,“我得赶紧回去报信了,有事飞鸟联络,你往北边走,应该不会碰上他们的,赶紧的!”
  说完就把马鞭往初一的坐骑上狠狠一抽,那畜牲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嚎,箭矢一般窜了出去。
  “我们也赶紧走!他们人多,速度快不过我们!”夏云飞身上马,头发被凌厉的冷风拉成一条笔直的长线,很快便和南军小兵并排骑乘。
  两人的嘴角都紧紧抿在一起,握着缰绳的手心里升起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虽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旗帜,但是能够在这个地方,出动如此大规模的人马的人,一定是陆坤!
  就差一天!
  夏云心里无声地咆哮着——离苏赫拉台主动出兵的时间只差一天!
  陆坤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月儿和赫连秋给幼帝的药应该还没制好才对!陆坤怎么敢在这个时候下令放任大军深入?他难道不怕南方的蓝田或者朝廷里的宫变吗!
  *
  就在夏云飞奔回去报信的同时。
  沉渊阁内。
  沈公泽正例常地查看着京城暗桩传回来的通报。
  “弩/箭装配已完成八成。”
  “流火正在改良。”
  “千年寒冰即日便能送抵。”
  “……”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条时,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万年不变的沉稳惊现一丝松动。
  他的脸色登时白了几分,连忙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身形,才大步流星地去敲药庐的门。
  “怎么了?”乔安月把木门从里面拉开,结果便对上了沈公泽递到面前的纸条。
  ——南宫病危!卧床已有三日!
  “南宫”是幼帝被“关押”的地方,指代的谁不言而喻!
  只是……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病危了呢?
  “你认为是什么?”沈公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向乔安月。
  乔安月抬眼看着沈公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早就知晓答案的猜测,她缓缓开口,说出了沈公泽不愿听到的答案,“毒。”
  是毒,并且是陆坤先一步下的毒。
  他们可以想到让幼帝“假病”的方法从而使陆坤放心,陆坤自然也可以让幼帝真的“病入膏肓”。
  “你的意思是……死了?”赫连秋也放下手里的药剂走了出来。
  “应该还没。”乔安月安慰道,“袁华还在我们这儿,与其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不如牢牢放在自己眼前看紧了——毕竟,若是南宫那位真的死了,只要袁华被南军的人推举,陆坤便失去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正当性。”
  “陆坤不会让那位死。”沈公泽点点头。
  赫连秋会意地接过他剩下的半截话,“……可只是保证‘不死’,若是其他的什么,也就管不了了。”
  为了取信陆坤,是宫中那位主动提出尽可能减少和外界的联系,除非紧急事情很少有联络。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吃的都是陆坤提供的饭菜,之前有百草谷插在太医院的暗线为食材把关。
  但自从火烧百草过后,太医院所有和百草有关的人也都被揪出来,然而食材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谁也不会考虑到,谁也不会想到陆坤会从这个地方下手。
  所有人都疏忽了!
  “也不一定是吃食。”乔安月摇摇头,“也许是蛊虫,也许是从别的地方下的毒。陆坤接触那位远比我们接触陆坤要容易得多,不管是什么途径都有可能。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陆坤一向尚稳,可是这一手行动得却如此大胆和仓促!
  看来是真的等不及了么?
  “天涯海角。”
  片刻的沉默中,乔安月冷不丁的开口,“陆坤一定把人混在了北军里来寻此物。”
  是谁?谁都有可能——是之前在拉泉有过一面之缘的雷震?还是那位……蒙面将军?
  “程柘。”赫连秋呼吸一滞。
  她可没忘记他们这边前往寻找天涯海角的只有程柘和袁华两个人!
  “我去。”乔安月想了想,提议道。
  “可这药……”沈公泽不甚赞同。
  “既然陆坤已经先动手,第一味药则可有可无,我们只剩下蛊毒了。”乔安月对答如流,她看了赫连秋一眼,悄悄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沉声道:
  “毒可无色无味,蛊可隔空操控,反之则不行。我同赫连想了好几种方案,最终还是觉得以蛊养毒来的妥当。”
  “……现在我们只差时间,蛊虫的培养是需要耐性的,就算我们用药强行促使它成长,也还需十日左右。”赫连秋点头,“方法乔姑娘都同我商议了多次,应该不会出岔子。”
  沈公泽还是不放心,“但你的身体……”
  “若是我倒了,便麻烦小殿下来继续了。”赫连秋突然开口,微微侧身,露出身后怯怯看向沈公泽的袁冲。
  ——实在是待在这里太无聊,乔安月觉得这孩子到底还称她一声师傅,药庐里的人手也不够,让小厮进来也毛手毛脚的,便把袁冲拉了过来当助手。
  袁冲还是有些忌惮沈公泽的——毕竟这个男人那晚拒绝他提议的骇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公泽不说话了。
  “如此,我即刻便启程。”乔安月跨出门槛,二话不说就去准备行李。
  “你准备去哪儿找?乌塞这么大的地方。”沈公泽皱眉。
  乔安月回头一笑,恰好天空中一只飞鸟直扑而下,刚好落在她的肩上。
  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传回来的却是令人心痒的话语。
  在沉渊阁待了这么久,她虽然还不会说鸟语,但基本的声音还是能够辨别意思的——这只鸟是夏云临走前同她的小约定,说是无聊的时候就传个口信什么的。
  “我想你了。”
  这是这只鸟反反复复说的一句内容。
  乔安月眉毛一挑,“夏云知道。”
  说完,便徜徉而去。
  而在她身后,赫连秋好说歹说才把沈公泽送回去让他专心物资调配之类的事宜,拉着袁冲回了药庐便把门猛地喝上。
  她强撑着扶住木桌边缘,脸色苍白,猝不及防吐了一地的鲜血。
  “赫连师傅你……”
  袁冲倒是形成了习惯,见人就叫师傅。
  “药……”赫连秋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袁冲连忙拿来递给她。
  几粒下去,赫连秋紊乱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一点。
  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再次看向袁冲的眼神一改往日的温和,尽显严肃。
  “以蛊养毒的步骤,我现在便教你,一日之内,你得分毫不差地做出来,明白吗?”
  袁冲只觉得手足无措,虽然跟着夏云他们历练了一年,骨子里到底还是那个有些懦弱优柔的脾性,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师傅们不死,他便能安然无忧,是以能够无所畏惧地做任何事情。
  但这乍一下有人告诉他,如此一个关乎天下大事的任务就要交给他了,而他后方再也无人对他做出测评与保证,告诉他,这不是考核,而是必须真正赌上一切的战场,袁冲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血液逆涌,袁冲临到嘴边的话硬是被赫连秋前所未有的严厉而改成了一个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啊!我我我我的脑洞已经滑到曾经坑的一本bg里面去了!突然超级想填坑啊啊啊!
【捂脸】
冷静下来。说正事。
关于初一是乌塞人这个事实,请回到他刚出场时我对他眼睛的描述,指路第8章快结束时的片段:)
伏笔这个东西,啧,这章其实也有,不过你们估计也会忽略过去的。
笑容持续变态。

  第113章 兵变(捉虫)

  相比起看起来有千人之多的大部队; 夏云二人显得格外渺小。
  但正因为渺小; 所以比对北军气势汹汹赶来的轻骑兵,夏云两人跑起来仍然快上很多。
  就在夏云心心念念要快点回主营帐给苏赫拉台通风报信的同时;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之前前脚刚走的当口,一个穿着暗红鎏金长袍的人双手合十走入了主营帐。
  *
  “普拉十五世!”守卫主帐的士兵看清了来人身着的衣袍; 连忙单膝跪地; 甚至连随手的马刀都横放在脚钱,刀尖朝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被称作为普拉十五世的男人看起来已经年逾五十,不同于其他乌塞人或扎或披的长发; 他的头发被剃得只剩一寸多一点; 看起来神清气爽,发须却都已发白,双手合十; 下坠的袖袍露出满手臂的乌青刺青; 细细看去; 竟然是一朵盛开的千瓣花!
  而在左手的大拇指上,用圆圈坠掉着一串长达半肘的念珠,相比起中原人喜好的细碎珠子; 珠串上统共也只有三颗念珠,个个足有腕般粗大,但坠在普拉五世的拇指上看上去却毫不费力。黑得发亮。
  来人无视掉士兵的行礼,径直掀开帐帘; 走了进去。
  “普拉十五世。”苏赫拉台连忙站起行了个俯身礼,语气沉稳,但略微皱起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对自己营帐被人突然闯入的不悦事实。
  矮桌上正平铺着一张乌塞和拉泉交界的舆图,一条长长的线将此地的点与遥远东方的京城连在一起,上面凌乱的笔迹依稀可见主人的纠结与争执。
  彼时的苏赫拉台正在和岳平生最后一遍演绎攻打京城的路线以及行军可能出现的问题。
  岳平生不知道来人,暗自里惊讶于苏赫拉台对此人的尊敬,于是也不敢怠慢,连忙跟在后面起身,不卑不亢地向来人问好。
  “岳兄,见到普拉不得无礼。”苏赫拉台皱眉,拉着岳平生示意他也行一个俯身礼。
  “无碍,”普拉却一摆手,把念珠慢悠悠地在两只手里转悠着,“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并非我教信徒,可不必行教礼。”
  说着,普拉十五世却是朝岳平生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带着十足的慈祥,“老身是棋格教的包棋,在此特来拜访远道而来的客人。”
  早在出发前恶补了一通乌塞人文的岳平生终于反应过来了。
  棋格教是乌塞唯一信仰的教派,在乌塞语中,棋格是花的意思,是以在中原经常被称为花教。该教图腾是一朵盛开的千瓣花,而教徒则自称包棋,译成汉文则是花奴的意思。包棋们相信,千瓣花每一瓣都代表着一个人的灵魂,而传说当千瓣花盛开之日,则是花朵所庇佑之民信仰得以证明的象征,彼时所有同花朵融为一体的灵魂将得到救赎,获得永世的安宁。
  而棋格教历代的解释人,同时也是教派的领导者,有且仅有一人——被所有的乌塞人尊称为“普拉”。
  普拉是千瓣花的在人世间的代言人,借肉体现于人世,但是灵魂永生而不灭。是以会无限转生,死前留下线索供后人寻找,而被寻找之人则成为新的普拉。
  ……不过有时候普拉会把称呼自己改掉,譬如在普拉一世之前,肉身的称呼是“舍木”六世。
  及至现在,棋格教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纵使武力统一乌塞的部族会不断变更,但是棋格教却永远独立于纷争之外,发展着自己的教众。
  难怪苏赫拉台就算不爽,也要毕恭毕敬地行礼了。
  对于普拉朝自己释放的友好,岳平生只是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他这次来只是为了带领军队攻占京城,对于乌塞内部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没兴趣卷入。
  好在普拉也只是客套两句,没过多久,便转头对苏赫拉台笑道:“老身此次前来是有事相商,可否移步至棋格帐?”
  苏赫拉台愣了下。
  棋格教虽然不插手政务,但是其占卜一术在乌塞人心中颇有灵效。非出现大事,普拉绝不可能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对岳平生说道:“抱歉,临时有事,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冲普拉使了个神色,会意地跟着他往营地最偏的一个简帐走去。
  被留在帐内的岳平生正准备坐下来继续推演行军路线加以等待时,低头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朝进口看去——却发现守门的士兵正在进行交接。
  他略略皱眉,浅浅的疑虑在心中一闪而过。
  ……这可不是换班的时候啊。
  门帘很快被放下,遮挡了窥探外界的视线。
  岳平生独自一人待在帐中,竟无端地升起一种不安感。
  *
  一路上士兵的分布越来越稀疏——最终到了营帐最外围,此刻却是除了棋格教的包棋们,再无他人。
  这是棋格教不插手军政的信号,历来一贯如此。
  苏赫拉台不疑有他,大步流星地随着普拉进了棋格帐。
  “普拉可是有重要的卜语相告?”
  苏赫拉台环视帐内一圈,正位上的矮几放着一座千瓣花的雕塑,几个随身可携带的大木箱高高磊成墙,除此之外,除了基本的器物,再无其他。
  普拉淡淡一笑,指向桌上摆着的那朵雕塑,每一个字吐出来,却像是千斤坠打在苏赫拉台的心上。
  “棋格大盛,不日将出。千年之待,而今已已。”
  普拉语速很缓,但他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伸出手一把拽住苏赫拉台的胳膊,那双枯木的手却像沉铁般牢牢固定住他的动作,继续道:“苏赫拉台,这是长生花喻,得罪了。”
  他这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层层高的大木箱后现身而出!
  寒铁卷着一点苍茫,把被普拉伸手拽住而不得动弹的苏赫拉台一刀捅了个对穿!
  “你!”
  普拉另一只手中的珠串骤然断落,只留下刚好转到手心里的一颗尚且还未被抛弃。
  “大哥。”来人冲着苏赫拉台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凑在他耳边说道:“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他把刀从苏赫拉台的腹中一点点抽出,仿佛在享受这种凌迟的快感,“乌塞人怎么能够接受汉人的恩惠呢?汉人都是一群豺狼,你这是在认贼作父……哦不对,我差点忘了……”
  苏赫拉台突然被他踹到地上,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愤怒。
  “你可是汉人的杂种,根本不配当乌塞人的可汗!”
  苏赫拉台终于看清了来人。
  ——恩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同时也是他最器重的将领。
  苏赫拉台的母亲是汉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按理说他是没资格继承勃勒族的族长,奈何父亲深爱他母亲,甚至不管其他人的反对封她为大妃,自从父亲将第一个骂他血统不纯正的人喂了野狼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杂种”这个称呼了。
  “我要让长生花中的父亲之灵知道,大汗之位,是我的。”恩和收敛了嘴角,“而中原天下,也将是我的。我会驱策汉人那群恶狼,来为我征战,为我夺食,我将用百万奴仆之血,浇灌千年一开的长生花魂!”
  *
  苏赫拉台离开的时间久到岳平生终于坐不住了,外面不时传来小跑的声音,吵得让人心生烦闷。
  他从软垫上站了起来,焦急地在帐内踱步,最终还是下定决定出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就在他挑帘的时候,两个守卫横在门口一拦——
  “抱歉,您现在不得出帐。”
  “胡说什么!”岳平生陡然抬高了音调,“苏赫拉台没跟你们说我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他吗?”
  “军令如山。”两个守卫只是冷冷抽出随身的马刀,看着岳平生的眼睛不带一丝畏惧,“若是不从,就休怪马刀不长眼睛了!”
  岳平生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看到帐外来回奔跑的士兵,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同样被禁足的汉军。
  随即,他看到恩和大步朝自己走来,上面尚未干涸的血迹毫无畏惧地淌了一地。
  “苏赫拉台呢?”岳平生皱眉问道,“发生了什么?”
  恩和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狂热,“长兄的灵魂已经长眠棋格,而你,将会成为千年之日的第二个祭品。”
  说着,他缓缓把刀尖指向岳平生,左手扣心,“棋格花神容纳百川,一定会安抚你的灵魂的。”
  语毕,寒芒闪烁,呼吸之间便来到了眼前!
  *
  “……发生了……什么……”
  当夏云驾马赶到营帐的时候,发现井然有序的营帐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乌塞人将汉人如牛羊般包围在一起,所有人都兵戎相对,战争一触即发!
  而就在前方混乱不堪,后方大军随时将至的时候,与夏云同行的那个汉人士兵却把佩刀抽出对准夏云。
  年轻的面庞上满上狰狞,眼球里甚至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他冲着夏云咆哮道:
  “你们乌塞人对我们做了什么!”
  夏云座下的黑马被吓得倒退了两步,她有些茫然地扫过纠缠的战局,压下心中的不安,“我也不知,不如我们先观察下发生了什么再……”
  话还没说完,紧促的马蹄声再次催命似地缠上耳朵。
  扭头就可以看见千人军队疯狂追来!
  而与此同时,马蹄声像是一声号角,所有围猎的乌塞人长喝一声,朝着中间的汉军横冲直撞砍了上去!
  夏云旁边的小兵大叫了一声扑了过来,直接把夏云从马背上拽倒地上滚了好几圈!
  此处刚好是个小矮坡,这么一滚,好久才停了下来。
  还没等夏云缓口气,那小兵像是不要命了似的把短佩刀照着夏云的脸上就劈去,夏云的佩刀在方才的翻滚过程中早就散掉了,这下没有工具,只得拿手硬抗。
  正当她死死地两掌撑着那短刀不落下的时候,一支划破长风的箭矢正中小兵的额头!
  “跟我走!”
  夏云猛然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乌塞面孔。
  “乌兰图雅?”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啊,承受能力太差了,人都还没死呢……以后的剧情怎么办啊!觉得自己也是迷,明知道这样写数据会各种跳水……大概是爱吧。(露出了老母亲般的和善笑容)

  第114章 恩和

  “查干……乌尔对吧?”
  乌兰图雅策马走到夏云跟前; 夏云这才看清她身后还跟着大概十来人的小队骑兵。
  从他们手上拎着的野兔和土拨鼠来看; 应该是刚刚出去侦查顺带打猎回来。
  乌兰图雅遗憾地看了一眼被她射死的南方士兵,脸上却没什么歉意; “我以为是敌人。”
  “怎么回事?”夏云皱眉; 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翻身上马。
  众人的视线投向混乱的主帐; 没人能够给夏云一个答案。
  “……好像; 是恩和的人。”乌兰图雅的视力很好,草原上成长起来的人,天生就有一双鹰目,这下定睛一看; 很容易看见那些占据主导权的士兵身上带着恩和部队的标记。
  而就在这时; 最外围的棋格帐内,普拉十五世正把苏赫拉台横绑在马背上,在若干教众的扶持下; 似乎正准备远离战场。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之前的计划——如果要在乌塞人中找到一个亲善汉人的首领; 那必然是有一半汉族血统的苏赫拉台无疑; 现在虽然尚且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结局却是夏云一行人极力避免的。
  苏赫拉台不能死!
  夏云再次看了一眼混乱的营帐,很快地发现被围攻起来的南方汉人并非没有还手之力——毕竟围攻在前线的大多都是没怎么接受过训练的新兵; 而远道而来的南方将士皆是精锐,现在人群密集,乌塞人擅长的骑兵战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让汉人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不对; ”乌兰图雅突然皱着眉,“真正打起来的只有恩和的亲信,更多的还在观望……首领迟迟没有露面,这是……群龙无首?”
  “不行,我们得赶紧弄明白主帐那里发生了什么!”
  乌兰图雅沉声吩咐道——她是苏赫拉台的远亲,同时也凭借一身骁勇善战的本领征服了其他不服者的嘴巴,成功跻身为苏赫拉台的亲信列位,是以在拉泉时能够被派来参与重要的和谈。
  “阿日合,铁托,你们两个从左翼包抄,巴雅尔,布和,你们走右翼,其余人跟我走,我们——”
  “我去。”夏云却突然打断了乌兰图雅的话,毫不犹豫地牵着马跨出了一步。
  “胡说什么?你才不过是……”
  “后面就是北军上千人的游骑兵,不出片刻,马上就到,我们现在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散乱的兵力重新凝聚在一起,而只有你——乌兰图雅,你和你身边的这十几号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夏云斩钉截铁,“你是苏赫拉台的亲信,剩下那些犹豫不决的士兵只会听你的话,而你也会汉话,也能够和汉军对上话——主帐那里交给我,我保证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苏赫拉台!”
  说到最后,夏云甚至没有用敬语,反而大大方方地直呼其名。
  在乌兰图雅错愕的眼神中,夏云利索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属于木之的眼罩,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地戴在眼前,嘴角微勾,
  “如你所见,既然沉渊阁接了这个单子,售后工作可是当仁不让的。不要忘了,我们可是,无处不在。”
  一句话,看似炫耀,实则敲打。
  虽然乌兰图雅这派是亲汉的,但人心隔肚皮,她可不敢保证以后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种强烈的预感让她下意识地觉得她将会离开既定的方向,鬼使神差地,为了避免以后可能出的幺蛾子,她脱口而出。
  “赶紧的!”夏云把马头掉转,直奔营帐,留下一声大喊,“大军将至!集结,迎战!”
  *
  眼前被扔出去的一方木桌飞快地被人用马刀劈成两半!
  岳平生在营帐内不时地周旋着,手里握着一把苏赫拉台放在毡帐里当摆设用的银白匕首。
  呼吸之间,他和恩和已经交手了不下十招!
  恩和马刀大劈大合,刀刀照着岳平生的命门砍去——奈何岳平生在早年走镖的过程中常年出入于临云山脉,力道虽然不敢说比得上恩和,一身在树林间练就的诡异走位却让恩和实实在在吃了个苦头。
  “嘭——”的一声,又是一记劈砍袭来。
  岳平生此时被逼到绝路,避无可避之下只得把那中看不中用的匕首往面前一拦——成功弹开对方马刀的同时,银制匕首应声被劈成两半。
  “喂!你和北军的人……”
  岳平生见手中没了武器,试图出声干扰恩和。
  然而恩和根本不吃这套,二话不说又是一连串的劈刺捅了过来!
  一声碎裂的呼啸声从远方快速传来,岳平生只觉寒芒越来越近,心中警铃大振,然而周身却再无抵挡之物。
  绝望之中,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一声脆响!
  意料之中的痛苦却没有传来。
  “你的刀,接着!”岳平生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并着障刀在空中抡圆声响贴着耳朵传来。
  听声辩位,他一把握住刀柄,睁开眼睛,发现闯进了一个瘦小的人影正拎着一只短剑,阴森森地看着恩和。
  是……木之?
  岳平生认出了那个眼罩。
  “这里交给我,外面有北军袭来,赶紧去把剩下的汉军聚集起来,乌兰图雅平乱,你去帮忙!”
  夏云说话间,根本不给岳平生考虑的时间,拎着短剑踩着捕风步突然挤到两人的纠缠中来,用空闲的脚干脆利落地把岳平生一揣,竟然直接把人给踢到门口!
  “愣着干什么?快啊!”
  说话间恩和也彻底意识到这不速之客显然是来搅局的。
  马刀没了命似得疯狂往夏云的脑袋上砍,刀刀致命,寒风甚至一度削落了几根散乱的发丝。
  “我靠,力气这么大!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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