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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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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稍低了低头,分别给两个团子脸上留下一个浅吻,忍不住笑道:“我还没问他俩的名字呢?叫什么?”
  “还没取名,想着等你回来再取。”赫连秋顺势被程柘揽在怀里,理了理两个团子的头发。
  程柘失笑,随即认真地盯着两个团子看了一阵,最终移到赫连秋的眸里。
  “你还真是一大早上就给我出了个难题,我看干脆就叫程小火和赫连禾好了。”
  “简直胡闹!”赫连秋摇摇头,被程柘如此随便的态度给逗笑了。
  “我认真的,我推算了一下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刚好姐姐五行缺火,弟弟缺木,就这个算了。”程柘闷声笑道,肩膀一耸一耸的,“你看,这样我念他们的名字都能够想到你,多好。”
  赫连秋佯怒拍了这厮一下,“……你还胡说!”
  程柘无奈叹了口气,“好好好,等我回来,我一定好好琢磨琢磨,一定想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如何?”
  这话一出,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等我回来”这四个字很是耐人寻味,它意味着有人注定要别离,也意味着有人必须要等待,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艰难的。如果能够回来,那么相逢的喜悦定然会冲淡一切,但如果回不来……
  “你要走了。”赫连秋凝视着程柘的眼睛,毫不意外的开口。
  程柘只是蓦地把赫连秋拥在怀里,恨不得把她的每一根骨头都融入自己的血液里。
  慢慢的,他略微松开了一点二人的距离,贪婪地吻着赫连秋的唇,一时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良久,程柘才睁着眼睛分开,指腹轻轻整理着对方方才被自己弄乱了的发丝,声音喑哑:
  “等我回来。”
  对于这两人而言,风险从来都不仅仅是“回不来”,更多的却还有一层令人忐忑的“等不到”。
  “好。”赫连秋捏了捏程柘的手心,上面因为常年做木工而稍显粗厚。
  她贴着程柘的唇,重复道:“我等你。”
  *
  外面的天才刚刚蒙上一层暗光。
  程柘悄无声息地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来,怀里还揣着那本散乱的《山海经》。刚把马匹拉出来正愁着怎么上马的时候,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威胁:
  “程师傅,我来帮你——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回去喊醒云师傅,让你根本走不了。”
  程柘僵硬地回头,登时觉得一阵头疼。
  身后,这几天一直紧盯着程柘行动的小探子袁华正拿着包袱,笑盈盈地盯着准备偷溜的某人。
  *
  一个时辰过后。
  当夏云懒洋洋地抱着乔安月从睡梦中睁开眼时,她便听见进来放热水的下人禀报——她的房门被推开了。
  很好,程旺财这小兔崽子果然离家出走了。
  夏云眯起眼睛,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走了?”
  乔安月转了个身,对上夏云的双眼,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夏云点点头,注意力很快便被刚刚睡醒的乔安月吸引过去。
  ——刚睡醒的双方都带着一丝完全卸下戒备的柔和,仿佛婴儿般眷恋的目光更是让人觉得能够毫无防备地撞进某人的心房。
  甚至搭在对方腰间的手都开始忍不住不安分了起来。
  夏云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小动作,不让自己显得太明显,手指顺着乔安月的脊背一寸寸地从腰间往上移去。
  乔安月察觉到某人不安分的爪子,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意乱情迷地盯着夏云,渐渐有异样的情/欲藏在眼底。
  不安分的手慢慢挪到乔安月的脑后,柔顺的黑发从指缝间滑过。
  夏云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把两人贴得极近,胸前毫无征兆地撞上一团柔软,夏云强行凑上去轻碰了一下乔安月的唇,随即马上移开。
  甚至连一个弹指的时间都没坚持到。
  ……好像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似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夏云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安月看着兔子一样窜出去的对方,只觉得有些好笑。
  自从确定关系之后,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如此。仿佛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有一种不敢冒犯的想法——觉得再进一步的距离必须得等更正式一点的关系才能进行。
  更何况,现在光是两人靠在一起,都会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新鲜而有趣,更不会考虑其他的,光是方才那一下,乔安月都能听见双方噗通直响的心跳声,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再进一步是个怎样的刺激。
  夏云满脸通红地从床上蹦起来,急匆匆地穿戴好衣物,逃也似地窜出了房门,直奔酒窖。
  ——妈呀!太刺激了!她得好好缓缓!
  虽说这么想着,一路狂奔的她确是控制不住笑意,笑声越来越大。
  乔安月跟在后面慢斯条理地去厨房看看今日的早饭是什么,好不容易守着新出炉的热菜出来自己先偷尝了鲜,这才慢悠悠地溜到酒窖去看看夏云。
  酒窖里。
  沈公泽面色不善地把一沓纸张递给夏云,“一张完整的图纸都没有,你跟他……没谈拢吗?”
  夏云接过——果然,尽管他们提到的要求程柘全部都有所考虑,但所有的图纸全部都只画了一大半,有很多关键的地方全部都留着特殊的符号,并没有画全。
  “……这人……”夏云玩味地笑笑,“真会偷懒啊。”
  “你什么意思?”沈公泽皱眉。
  “之前在岛上的时候,船是我和他合造的,多少了解了一下基本技巧,这留下来的符号是他的习惯,代表后续工序都是些比较基础的,还好,我都看得懂。”夏云耸肩,“……虽然是半成品,但我能完善。没事。”
  她翻了翻程柘留下来的稿纸,很快便在一堆纸张中看到了某人留下来的信。
  ——说是“信”也不尽然,毕竟只是在草稿上面匆匆留下来的几句话罢了。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寥寥几句:
  “时不我待,力及如此。多谢!告辞!事成再会!”
  夏云:“……”
  没想到这人嘴这么碎,留下来的文书倒是言简意赅。
  不过……
  夏云顺势接过乔安月递过来的一块点心,慢慢嚼着,回头看了一下身后。
  身后,乔安月刚刚赶到;身后,赫连秋正打开药庐的钥匙;身后,初一刚刚赶到十里剑的暗桩。
  在她的身后,是藏人于世的沉渊阁,外面围着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草原,再往后看,是迎接来往客商的边陲小镇,及至更后,是暗潮汹涌的斗争中心……
  事成之后……吗?
  夏云不自觉地握紧手里的纸张,眼里反射的烛光跃然跳动。
  那便,事成之后,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你们要的更新。我看了一眼早晨肝完的咖啡,愉快的收拾东西滚去学习:)
有一种,又是一卷结束了或者全文完的感觉……
我发誓,一月之内,肯定完结……吧。
啧,这flag立的……堪称教科书般的典范

  第110章 查干乌尔

  乌塞只是对这整块地方的统称; 在现任声望如日中天的苏赫拉台已经征服了半个乌塞前; 整个地区被大大小小的十来个不同部落给分而占之。
  先帝好战,穷兵黩武; 企图征服乌塞来彰显自己的英明神武。然而穷其一生; 都没能把乌塞各个部族消灭殆尽,后来陆坤登台; 忙着处理内部问题; 乌塞上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部族就像是燎原的星火一般再次卷土重来。
  按照常理来说,每次复苏定会伴随着长久的内乱,是以陆坤开始并没有将散乱成一团的乌塞放在心上。
  然而出身于勃勒部族的苏赫拉台却以势不可挡之势横扫草原,等到陆坤终于看到这匹草原上成长起来的幼狼时; 苏赫拉台已经整合了一小半个草原。
  陆坤的解决方式也是相当粗暴; 冲着力压南军的势头二话不说就把一小份兵力掉到边陲,而苏赫拉台当时毕竟势力不算强大,刚刚整合的部分很快就人心离散; 零零散散打了几仗; 凭借自己的军事才能硬撑才勉强只混了个胶着的战况。
  不过这个局面随着幼帝善意的试探很快便有冲破的趋向。
  整个乌塞都传来了勃勒族的族长苏赫拉台要增兵的消息。
  但凡是勃勒部族里的每一顶毡帐下面所有能走的男丁都要跨上战马加入军队——其中甚至包括了的病弱的奴隶; 年迈的长者以及十岁以上的男孩。
  这条消息让所有人都振奋了!
  要知道勃勒族可是草原上人数最多的一个部落,追溯先祖甚至还和中原皇室通过婚,是以部族分工并不像其他小部落那样整齐划一——全是军人。
  勃勒族即拥有乌塞人的骁勇善战; 同时分工也具有中原人的精巧细致,除了一开始吞并的时候人手不够,随着部族越来越壮大,已经很少会出现这种全民参军的狂潮了!
  而在一顶白色的毡帐内; 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身穿藏青色的袄袍,弯刀刀鞘歪歪斜斜地跨在腰上,正对着油灯仔细地擦拭着弯刀上的污渍。
  “查干乌尔,赶紧的,马上就到报道的时间了。”
  毡帐被人从外面挑开一条缝,钻进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来——他的眼睛黑亮,脸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通红,神情雀跃。
  “上战场的又不是你,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查干乌尔闻言,轻轻把手中的刀往空中一扔,刀鞘直直朝着天空,弯刀精准地插入刀鞘。
  “哇!好厉害!”小男孩惊呼道,“查干你在被我们捡到之前一定杀过很多敌人吧?”
  “那些汉人是不是都是连马都不会骑的孬种?”
  “真的有抢到什么珍贵的宝物吗?汉人们身上是不是每个人都带着金银珠宝?”
  小孩子的好奇心出奇地旺盛,问出的问题也跟现实毫不相干。只是从问话便可以看出,他定是从小便接受“汉人都是待宰的猪猡”这样的宣传,是以觉得上阵杀敌竟然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查干乌尔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对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避而不谈,叹了口气,“都说了我是在战乱中侥幸活下来的,若是没有碰见你们,恐怕也成了狼腹之餐。战争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倒是宁愿你永远都不要参加进来。”
  小男孩被查干乌尔的话语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突然想起几天前从小河边发现查干乌尔的情景。
  当时查干乌尔身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明明藏袍完整,然而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疲惫。
  ——据查干乌尔自称,他家里本是安安分分的牧民,因为居住的地方时常有汉人经过,是以偶尔还会担任一下通译员。
  而却在几天前卷入一场小部族的战争,家人全部罹难,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昏迷之后便被这家人救了一命,还没好多久,就碰上了苏赫拉台首领广征兵的诏令。
  查干乌尔的姓小男孩一家是知道的,在捡到他的时候也确实向熟人确认了真假——在得知那一次冲突中的确死伤惨重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了!我得走了,你自己乖乖去找阿妈,我就不送了。”查干乌尔把小男孩一把抱起走出帐外,外面早就准备好的黑马正打了一个响鼻。
  “汉人的那两把剑你也要带上吗?那些剑哪有我们的马刀好用?”小男孩看着挂在马背上的包裹,里面隐隐露出来的剑鞘在晴朗的天空下发着暗光。
  “这可是我从家里带着的唯一念想了,不好用也没办法啊。”查干乌尔无奈笑笑,“小毛孩子你管那么多作甚?”
  小男孩笑嘻嘻挤了个鬼脸。
  查干乌尔飞身上马,手中缰绳一牵,马匹在干涸的土块上原地踏了几步。
  “那我走了,替我向你阿爸阿妈问好。”
  查干乌尔手里马鞭猛地一甩,黑色骏马发出一声长鸣,绝尘而去!
  “要活着回来啊!查干!”小男孩把双手放在嘴旁,冲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大声呼喊道。
  声音顺着冷风跟着那道离去的身影飘了很远。
  查干乌尔一路疾驰,直到确认自己已经彻底消失在小男孩的视线中,方才拽着缰绳慢慢放缓了马匹的速度。
  他骤忽间把包裹里的两柄剑抽了出来,拇指贴在刀鞘边缘,两柄剑一短一长,造型朴素,却自带一股肃然的杀气。
  眉毛微抬,终于不用刻意压低嗓音,查干乌尔突然发出一声轻笑——赫然是女子的声音!
  是夏云!
  ——自从各自行动确认之后,她便扮演者沈公泽替她准备的身份。
  名字家族全是真的,部族战乱丝毫不假,没人会想到那个原本死在战乱中瘦瘦小小的小个子此刻会被她易了容后鸠占鹊巢。
  堪称完美的伪装。
  夏云摸了摸这张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脸,心里有些感慨——嗯,月儿的易容果然用着舒服,呼吸完全不受影响,似乎半年中也不用担心变形受潮的风险。
  刚想到这夏云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再想了!
  夏云拽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肚,迎面吹来的冷风把她的头脑吹得冷静了许多。
  ……果然,话本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思恋这种情感,一旦确认,就像是无形包裹着的空气,无时不刻不在啃噬着她。
  夏云抿着下唇,强迫自己随便想些别的什么,思绪绕来绕去还是围着相关的事情在转,多少突然有些理解程柘了。
  ——那家伙……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地离开赫连呢?
  *
  群马在草原上扬起一阵浓重的尘土。
  哒哒的马蹄声汇在一起,颇有种“天雷滚滚”的架势。
  在荒草地的中央有一个临时设立的高台,几个手握马刀的士兵正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从四面八方接受首领召集令聚集而来的勇士们。
  然而在散乱的马群中,有一大队明显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人马也朝这方向赶来。
  ——比起草原的汉子,这批人大多都是更加瘦小一些的身材,身上虽然穿着短袄,却显得精致而暖和,手上握着的不是马刀,反而却显得更加狭长。
  是汉人!
  “异族人”的出现显然让其他乌塞人吃了一惊,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却见高台上带头的小队头领下台策马相迎。
  其他的聚集起来的人很快在士兵的安排下依次排着长队登记入案——这兵源登记也是向汉人学来的,苏赫拉台说是方便管理,不仅如此,顺着登记的信息下去查还能更有效地防止别的部落混入奸细。
  盘查的问题几乎要被零碎的闲话声淹没殆尽。
  夏云混在登记的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那队汉人。
  ——其他人不知道,但这群人她确是再熟悉不过了。
  整整上千人全部都是南军的精锐,被正值当权的岳平生岳副将带领着,千里迢迢地穿越临云山脉,从南到北,一路潜入乌塞。
  之前和苏赫拉台商量好的增员如期而至。
  “汉人来这做什么?”
  “看上去一个个跟绵羊似的,太怂了吧?”
  “为什么队长还去迎接他们?那男的谁啊,还用译员跟队长搭话?”
  “诶诶诶!你们看,那主帐里面出来的,是不是苏赫拉台大首领?”
  “什么,首领还迎了上去?竟然没有宰了他?”
  ……
  夏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聒噪。
  她仔细盯着双方的唇语,继续读着进展。
  按照计划,这些汉人是以被俘的奴隶身份混在乌塞的军队中,虽然说是奴隶,但待遇却会比普通士兵好上许多——左右不过是为了一个对外宣称的说辞罢了。
  这次苏赫拉台广招兵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这么多的汉人“俘虏”总得有个出处。
  双方首领经过简单的接触后很快便进入毡帐商谈具体事宜,夏云放心地收回视线——
  很好,一切都按照计划……
  然而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便听见一阵骂骂咧咧地声音冲破了喧扰的闲话。
  “喂!你干嘛呢?”——是汉话。
  “什么时候乌塞也能大摇大摆的混入汉人的部队了?看你们这弱鸡样,恐怕连马刀都拿不起来吧!”——是乌塞语。
  双方互相听不懂语言,却并不影响从对方的表情动作来判断他们的含义。
  一方面是南军受过严苛训练的精锐,一方面是散漫惯了还没受到约束的牧民——鸡同鸭讲,却成功地在三言两语间引发了一场冲突。
  夏云只觉得脑仁疼。
  精锐当“俘虏”本来在南军的将士中藏了一口火,苏赫拉台虽然拎得清,但架不住这群毫不知情的莽汉,现在双方都没了头压住,双方都觉得不能落了下风,否则便会丢了族群的脸面。
  眼看就要动刀子了,夏云也顾不上排队了,连忙从队伍里窜了出来,乌塞语和汉语切换得毫不含糊:
  “二位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现在可不是内斗消耗兵力的时候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地图新地图!
感冒拖了一周,没想到在以为快好的时候突然大爆发……晕了一天,挣扎着爬起来更个新。并不知道自己在昏迷状态中写了些啥:)
谢谢大白菜营养液*10,珍兽府小记者青叶地雷*1

  第111章 磨合

  “你这家伙谁啊?”
  双方的人正在气头上; 乍一看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的劝架者; 竟然一致地选择了“同仇敌忾”!
  “有话好好说,”夏云连忙挤出一个笑脸; 乌塞语和汉话分别在双方中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看我们首领都是认识的样子,我们犯不着先吵起来; 要真的打起来了; 被责罚了可就不好了。”
  这次岳平生带来的译员只有随身的一名,方才也随着岳平生进帐了——毕竟这是双方第一次接触,之前尽考虑武器装备的问题了,反而最容易引起矛盾的语言不通问题不在向来“精明”的谋士考虑范围之内。
  南军显然没想到一群“乌塞蛮人”之中竟然还有一个通汉话的“小子”——而且这个乌塞人甚至比汉军还要纤细半分; 自然对其顿生好感。
  夏云一顿话倒是让众人都冷静了下来。
  ——刚才只是一时冲动; 乌塞人就算再不怎么动脑筋,被夏云方才这么一提醒,也不得不看在苏赫拉台的举动上对突如其来的汉人们客气几分。
  不过这个面子还是拉不下来。
  为首的乌塞人冷不丁地把夏云一推; 嘴里骂骂咧咧的; “谁家的小兔崽子连杨羊奶都没喝完就敢过来?上了战场被汉人杀死了都是我们的耻辱!”
  夏云被推得往后连退好几步; 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疯狂按捺住自己忍不住动手的冲动,夏云在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言辞间就给那人设套; “这可是首领下的召集令,难不成你在质疑首领不成?”
  “你!”
  那人眼看就要把马刀抽出,却见一队身穿软甲的正规军从人群里面拨了出来,马刀直接悬在那人准备拔刀的手腕上。
  前来维持秩序的士兵冷喝; “吵什么吵?首领还在主帐里和客人商谈大事,你们就这么在外面闹?”
  夏云连忙从地上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眼角余光瞟到正在被嫌弃的帐帘,心里暗自为面前这队“守卫不严”的护卫队举了一把泪——看来争吵声音已经传到主帐里去了。
  “喂!说你呢!叫什么名字?”士兵还没意识到苏赫拉台已经被声音吸引过来了,锋利的马刀指着夏云的脖子颇为不耐地逼问道。
  “查干乌尔。”夏云答得飞快。
  而此时的苏赫拉台和岳平生已经走到跟前,一路过来很快便从七嘴八舌的言论中听清了事情的经过。
  那守卫还想问话,刚发了个音却被苏赫拉台一把拦住,示意他退下。
  “你会说汉话?”苏赫拉台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新兵。
  夏云连忙把右手一压,随身的马刀尖端猛然翘起,端端正正地架在左手三根手指上。与此同时,单膝跪地,双手把马刀抬起高举过头顶——这是乌塞军队中流传最广的一个礼节,表示下级对上级绝对的尊崇。
  “是。”
  夏云低眼,绷着快要翘起的嘴角。
  *
  七日后。
  轰轰烈烈的征兵令终于落下帷幕,苏赫拉台的手下的人效率极高,在短短的七天时间内,不仅完成了新兵入伍的登记调配,而且还派人下去一家家地核实填报的信息。
  一切都走入了正轨。
  乌塞人的军队不向汉人那样分工明确,几乎都是统一的骑兵作战。而在不打仗的时候,一般都是各自散开——然而这个习惯在岳平生带领的南军到来后,成功地被打破了。
  任谁看到一群外人在休息的时间还井然有序地在一旁训练、巡猎,都会下意识地产生比对,而对于乌塞人而言,在一开始的嘲笑之后,他们也开始在休息的时间自发组织起来同这群汉人好好比试一番。
  于是,在训练和游猎之外,休息时间又多了一条——比武。
  而就在此时,即便是在凌冽的寒风里,一群莽汉都兴致勃勃地围成一圈,看着里面互相纠缠不下的双方不时发出欢呼声。
  比武人数限定为两人,通常都是胡汉之争,但偶尔也会出现现在这种两人都是同族的现象。
  此时的夏云只穿了一层灰黑的薄袄,微曲着膝盖看准对面那人的破绽毫不犹豫地就上前扑去,左脚趁机拐到对方内侧,双手牢牢锁住对方的双肩,狠狠地把自身重量往那人身上压。
  ——对面那个乌塞汉子赫然是之前率先和南军起冲突的那个!
  “查干!查干!查干!”
  耳边的加油声丝毫不停歇,就在这样的欢呼声里,那乌塞人渐渐被夏云压得失去了中心,下盘一个不稳,整个人被她摔到结实的土地上!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没想到查干这小子看着瘦瘦小小的还真有两下子!”
  “就是!先前首领让他当进鹰师你还不服,这不,打脸了吧!”
  “巴图也是倒霉的,没想到竟然被查干这家伙摔得这么惨!回去可得疼上几天了。”
  “……”
  夏云从吵吵嚷嚷的声音里一步步退到圈外。
  她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明明是大冬天,但经过方才的那番“比划”也不由得觉得浑身热血上涌。
  “查干——”
  一个圆脸乌塞士兵从远处奔到夏云面前,把她手一拽,“查干你还在这跟别人摔跤?赶紧的!队长找你呢!把衣服船上跟我走!”
  闻言,夏云叹了口气,认命把之前仍在地上的厚袍子往身上一披,二话不说就跟着跑起来。
  七日之前的那件事后,苏赫拉台难得见到一个通汉话的“自己人”——乌塞通汉语的人不少,但也绝对没有到人人都懂的程度——一般贵族毡帐里只会有一名译员,而且还会有汉语不熟练的情况。
  苏赫拉台虽然会说汉语,但架不住手底下有这么多的兵。
  于是在明察暗访了“查干乌尔”的身世后,苏赫拉台放心地把夏云编入了以刺探情报为主要任务的鹰师。
  鹰师人数不多,身体素质也不算很好,但胜在骑术高明——要知道在这茫茫草原里,脚程是决定信息交流的唯一需求!
  苏赫拉台在把夏云编入鹰师的同时,附带的任务便是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整个鹰师汉语,并且肩负起处理南军和乌塞冲突的“重任”。
  夏云自然是乐意的,这样的身份不算突出,但又至关重要。既掌握了对外情报,同时还能方便她时刻观察南边的动态——毕竟随意出入南军营帐的权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而最后如果一定走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这个身份也有足够的理由接近苏赫拉台——从而达到刺杀的目的!
  夏云跟着那人行色匆匆地赶到鹰师的营帐,刚进帐,便见队长朝自己招手。
  “汉人的巡逻兵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他们说的我听不太懂,你赶紧的。”队长皱着眉说道。
  夏云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南军兵服的士兵。
  这些天双方都是泾渭分明的,除了比武的时候会混在一起,基本上都互不干扰——无论是巡逻还是训练,都是各练各的。
  毕竟之前从未有过胡汉在一个军队里和平共处的经历,双方都还在适应、磨合与调整。
  ……看来得打散这种抱团现象了。
  夏云心里这么想着,万一这种无形的隔阂到时候影响了作战怎么办?要知道行军打仗最重要的是配合,这么堤防着友军,恐怕悬。
  “怎么了?”夏云看向那个南军士兵,吐出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话。
  那南军看到夏云的出现显然松了一口气,之前的拘谨和戒备了减轻了许多。
  “我们在一块沼泽地发现了一串蹄印。”南军嘴皮子倒是利索,“所以过来问下,西边草场的沼泽地附近有人家居住吗?”
  初来乍到,乌塞人又逐水草而牵,不清楚帷帐分布再正常不过了。
  夏云摇头,皱眉,“从蹄印上看,数量如何?”
  “三五之间。”
  三五之间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因为寻常牧民家里的马匹数量不可能只有这么少一点,而商队的马匹通常又以十匹为准,相反,如此小规模的马队更多的是在鹰师这种刺探性的军队里面见得多。
  “查干,你跟他们去看看。”
  听了夏云的转述后,队长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
  领命之后,夏云二话不说侧身上马,跟着前面南军带路的方向一路飞奔。
  说是沼泽地,也就只有在夏季的时候才会有些绿色。现在这样的冬天,只有冻成硬块的水面,放眼望去,了无生机。
  “就是这里。”
  夏云注意到水面上被人用利器凿除几个窟窿,水渍从里面溅到地上,被冷风一吹,结成锥形的硬块。
  而在窟窿旁边,马蹄上留下来的泥印也被封住,显得格外清晰。
  “咦?”她下马,扒了扒冰渍,依稀看到烙印在冰面上的印记似乎是沉渊阁的内马蹄铁的蹄印。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一阵劲风传来,夏云连忙往冰面上一摔,腰间的马刀往面前一横。
  只听铿锵一声——
  冷光四射!
  随即夏云便觉手中一轻——那把粗制劣造的马刀成功被砍成碎片。
  她略带戒备地看着突然从石块背后窜出来的男人,直到看清他的样貌时,她才略带惊讶地脱口而出:
  “初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fghj营养液*10,地雷*1
你们要坚信,探险小分队是不会散的,嗯
不过想乔小月同学的可能得等等,两人碰面还得好几章,接下来的剧情大概会以诡异的火箭速度展开……请做好准备:)

  第112章 交接

  初一听了这声叫喊先是一愣; 随即他把长剑又朝这个乌塞人脖子上逼近了几分; 墨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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