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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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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心烦得很,他吃不准乌斯曼这么说是又在耍他,还是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在大燕时喝醉?是指他们去猎苑狩猎的那一次吗?
  那次他确实喝得酩酊大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乌斯曼乘人之危?还是他酒后乱性,扑倒了
  乌斯曼?
  炎一点都想不起来。


第56章 追杀
  他只知道第二日自己浑身不得劲; 不过因为狩猎的劳累外加醉酒; 本身就会有头晕、腰酸腿软的后遗症; 也不一定代表着和乌斯曼发生了什么吧。
  炎不时抬头张望一下睡在霜牙另一侧的乌斯曼,没想他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还真的就着篝火睡下了。
  “干!”炎在心里暗骂; 刚还觉得乌斯曼这个人也不太差,还会想要开解自己; 就立刻被他提醒——“我还是那个坏心肠的乌斯曼没有错。”
  “干干干!”炎的脸烧红起来; “我的酒量没那么差啊; 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炎再次努力回想那日的细节,但大脑里空白得就像失了忆; 他重重叹气,不觉身心俱疲,但又根本睡不着。他伸手捋着一撮霜牙背部的白毛,这部分的毛要比其他地方的都硬一些; 像是细小的银针,炎想着:“它吃得太好了,连背毛都是滑溜溜的。”
  就这样,炎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大约是霜牙的屁股靠起来既软和又热乎吧。
  “——受死吧!乌斯曼!”
  在感受的杀气的那一刻; 炎的意识仍是半梦半醒,只是多年来的习武本能让他的身体动得比脑袋还要快。
  有人抓着一支青铜箭猛扑向乌斯曼; 霜牙凶恶地张开嘴,但因为被乌斯曼和炎压着睡; 它的动作慢了一拍。
  眼瞅着着这箭簇就要刺进乌斯曼的胸膛,只见炎一个燕子翻身,轻盈地越过霜牙左手一把攥紧箭的上半段。“咔!”箭矢应声折断,他反手毫不犹豫地将断箭刺入那人的腹部。
  热而浓的血喷溅在炎的左手上,沿着指头滴淌下来,这触感让炎彻底惊醒,看着眼前的刺客。
  “啊啊……”刺客捂着肚子惨叫着倒退,最终支撑不住地摔倒在地。
  “是你?”炎吃惊得大睁着眼,这个刺客竟然是那个他救回来的年轻人。
  因为炎救驾及时,乌斯曼毫发无伤,其他人则受惊不小,全都躲在了一边。
  “你们没事吧?”乌斯曼站起身,问道。
  “君、君上,我们都没、没事。”阿雅大婶大约是没想到身边还睡着刺客吧,吓得快晕过去了,此时她与大腿受伤的汉子蜷缩在一起。
  “嗯。”乌斯曼点点头,然后看着刺客。
  “快说,你是什么人?!”炎不客气地质问,对待刺客,他从不讲理。
  可以想像得到刺客一旦在这里得手,那大燕就会背上刺杀西凉王的黑锅,炎可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是什么人……”刺客突然抬头,抬起浸满血的手指着乌斯曼道,“他会不知道吗?!”
  炎皱眉看向乌斯曼:“你又搞什么鬼?”
  “我?我不认识他。”乌斯曼一脸懵。
  “不认识我?呵呵……”刺客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手撑着墙,一手扶着腹中断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炎和霜牙都防备着他再次突袭,不过那人只是伸手把脸上的手绢给摘了。
  这是一张虽然沾着不少血污却依然英俊的面庞,尤其那双写满愤恨的眼睛,黑白分明,就如电闪雷劈,让人过目难忘。
  “天啊!”阿雅大婶惊讶地叫道,“你、你没受伤啊,可我明明看到石头掉下来,砸到你的脸面……”
  “以我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一块破石头砸中!我只是不想让君上认出我罢了。”刺客冷笑道。
  炎有些看不懂,乌斯曼明明不认识他的样子。
  “你是?”乌斯曼仍在脑海里寻思,身为宝石之国,乌斯曼每天要和来来往往的许多人打交道,除非特定且有用之人,其他的人,他一概都没什么印象。
  “呵呵……”刺客笑起来,声音无比凄凉,“我如此费尽心机,而您竟然都不记得我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早知如此,我就该直接冲到您的王座前杀了您!”
  “是邬桑吗?”乌斯曼突然问道。
  邬桑猛地吸了一口气,咧嘴笑了,但很快因为伤口疼而扭曲了脸。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王宫?”乌斯曼一直以为他在后宫的某个角落里。
  炎在边上看得有点脑瓜疼,他是不清楚具体经过,但就冲乌斯曼先没认出对方,再连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王宫都不知道,就明白那人为何要追杀他了。
  而这个人口口声声要杀乌斯曼,却不忘用着尊称“您”,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不过不管是什么关系,乌斯曼人性薄凉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叹为观止吧。
  炎抱起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我怎么会爱上像您这样薄情的人……”邬桑忽然就哭了,泪流满面、呜咽不止,那是撕心裂肺的难受。
  炎看得都有些皱眉,他不禁转头看向乌斯曼,作为当事人,乌斯曼是一点触动都没有,垂手站在那里,一副十足的负心汉模样。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本王从斗兽营带回的一个娈宠而已。”乌斯曼开口道,“为何要希冀爱?”
  这话一出,别说邬桑瞬间露出愤恨的目光,连炎都想上去扇乌斯曼两耳光,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对了,斗兽营!”炎忽然想起花孔雀曾经说过有一位兽斗士长相不错,本事也好,就被君上看中,然后带离了斗兽营,说的难道就是他?
  “是你自己不认清身份,妄图攀附权贵,却认为是本王的错么?本王对你从来都是毫无感情,各取所需罢了。”乌斯曼的话音才落——
  “啪!”
  炎的耳光就甩了上去。
  乌斯曼被打得身体都歪了歪。
  邬桑都看呆了。
  “好歹是一国之君,别把自己说得跟畜生一样。”炎愠怒道,“他是真的喜欢你,而你也是真的伤了他的心。”
  乌斯曼看着炎,眉头皱起,似乎在深思什么。
  尔后,他道:“可是,炎炎,我喜欢的只有你,而且你不是最讨厌我说谎的吗?”
  “乌斯曼!”炎觉得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
  “亲王,你无需动气,其实君上说的没错,”没想那邬桑还站在乌斯曼这边,还喃喃道,“从头到尾我都知道君上并不爱我,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可是我心有不甘!我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能在君上心里谋得一个特别的位置……但原来都是我入戏太深,想要得寸进尺。”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喜欢,怎么会是得寸进尺?”炎皱眉问。
  “殿下,我真羡慕您,不但出身高贵,备受君上宠爱,还从没有感受过苦苦单恋一个人,是怎样一种滋味。”
  “我怎会不知道……!”炎想要说到皇兄但收住了口,他没有资格在这里提起皇兄,不,是他连暗恋皇兄的资格都没有,他还不如邬桑。
  “您怎么可以这般幸运,老天爷到底是不公平的。” 邬桑用一种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望着炎道,“我从未见过君上这样用心的对待一个人,我这一路上忍了又忍。君上对您越好,我就越生气,终究是没有按捺住,想要杀了君上,再杀了您。”
  炎没说话,但在心中感叹:若是因为乌斯曼的花心导致自己遇害,那他真是下到阴曹地府都不会放过乌斯曼。
  “你因爱生恨所以想要杀我,我理解你。不过,其他的贼人是怎么回事?”乌斯曼无视邬桑的痛苦纠结,反而进入审讯。
  炎在边上哑口无言。
  “他们是戈峰一带的沙匪,您多次派兵剿了他们的老巢,早就被他们记恨上了。他们知道我恨你,就找到了我。”更令炎匪夷所思的是,这人还统统招了。
  “他们找的你?”
  “……对。”邬桑仿佛无法呼吸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垂着头继续道,“他们知道亲王殿下在斗兽营里……您也在,所以打算在斗兽营下手。那日,他们还想过炸了美人蕉,但是被霜牙发现了。”
  炎注意到邬桑的气息越来越弱,可是他依然在说盗匪们的事情。
  “美人蕉被查封后,他们担心您对暗杀一事已有察觉,便推我做老大。因为不管是斗兽营还是王宫,都是我比较了解,于是我成了他们的头儿。再后来……我随着爆炸掉到地下……以为会活埋在这里……我没想到……还会遇见您。”
  “是你设计在斗兽营下方埋藏炸药,想与我同归于尽?”乌斯曼接着问。
  邬桑点点头,他的嘴角不断溢出血液,耳朵也在流血。
  “本王知道了。”乌斯曼突然走近邬桑,俯视着他道,“本王会记着你的名字。”
  邬桑动了动,滑倒在地。炎走过去,发现他已经死了,脸上竟然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炎,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乌斯曼突然用大燕语问道。
  “什么?”炎还没回神过来。
  “一介沙匪不仅能看穿我的伪装,还能精确计算出炸毁整座斗兽场的炸药数量……”
  “怎么,你不信他的话?”
  “不,我是不信他相信的那些人。”乌斯曼拧眉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还要深入调查。”
  “他做了这么多么事,”炎依旧看着惨死的邬桑,心情复杂,“结果只是想要你记住他?”
  “我不会记住他的。”乌斯曼漠然道。
  “什么?可是你刚才……”
  “刚才是骗他的。”乌斯曼看着炎道,“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又怎么能记得住两个人。”
  “乌斯曼……”炎怔了一下,不知是该同情邬桑还是乌斯曼,一个太痴情,一个又太无情,“你……到底我喜欢什么?”
  虽然邬桑言语间都透着羡慕,但在炎看来,他和邬桑并没什么不同,都是沉浸在无望的感情里作茧自缚、不断挣扎罢了。
  “全部。”乌斯曼冷漠的眼里总算闪出光彩来,微笑着道,“我喜欢你的全部。”
  炎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接话。
  乌斯曼又一笑道:“你有用的地方,和你没用的地方我都很喜欢。”
  这话让炎想起乌斯曼之前说过的,他就是这么区分身边的人,有用和没用,从来都不需要投入感情。
  “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炎瞪着乌斯曼。就像他不是一个人,是一座精密的人形器械,所以情商才会如此低下。
  怎么可以只用有用和无用去区分一个人,人与人之间谈的难道不是感情吗?友情、爱情、亲情才是人世间最重要的。有没和有用根本不重要。
  “嗯?”乌斯曼似乎不能理解炎的疑问。
  “罢了。”炎感觉自己和一个小孩子讲爱情,而他自己恰恰也是对爱情无能之人,又怎么能拯救一个对人间真情一无所知的乌斯曼呢?
  “炎炎。”乌斯曼忽然就搂住炎的肩头,抱着他道,“不要对本王失望,认识你之后,本王才察觉到自己是有‘心’的,并不是他们说的‘半人半仙半颗心’。只怪本王对于情爱开窍太晚,所以处处犯错,惹你生气,本王会努力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好夫君的。”
  前面的话炎还是静静地待在乌斯曼的怀里听着,直到最后一句冒出来,炎一把推开乌斯曼道:“你先学会怎么说话不惹人嫌吧。”
  “是。”乌斯曼笑着点头,“我会认真学的。”


第57章 贵客
  “轰隆隆!”
  一条可以自由拼接的精铁轨道铺设在塔防的斗兽场上; 武卫营的士兵把那些碎石、泥土都收集在轨道上的木斗车内; 待装满后; 斗车会自动前行,把渣土碎石送往场外空地。
  比起人手传递,这效率是极高的。
  不过半日的功夫; 就已经挖起不少废土,救了千百人上来。
  除去这样奇特的渣土运送方式; 西凉人还拥有可以折叠起来使用的梯子; 可以伸缩直探底下的圆筒镜; 沈方宇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是很惊奇的。
  怎么西凉国就像一个百宝箱; 随随便便就能变出一些稀奇的玩意来。
  “首领,东边已经清理完了。”大燕的一千精兵,有五百人在这帮忙,其余五百还驻扎在城外。
  早些时候; 这些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丹炀城楼发动攻击,射杀了不少西凉士兵,眼瞅着要挑起两国大战了,沈方宇连下数道急令; 要求士兵停下攻打; 可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是没停。
  沈方宇只得放下手里营救的活; 策马前去城楼,这才止住战火。
  这件事也把济纳雅莉气到发飙; 她指着沈方宇的鼻子大骂他用心险恶,在这人仰马翻的当口还要发动奇袭,加害丹炀城。
  济纳雅莉还下令拿下全部的大燕士兵,沈方宇向她提出交涉:“当务之急,是要救出西凉王和大燕亲王,与其浪费这些强壮的兵力,倒不如让他们参与到救援中来。”
  这时的济纳雅莉是焦头烂额,城中隐匿的盗匪乘机作乱,放火杀人,无恶不作。
  还有猛兽在街头乱跑。
  她只能调动王城内的四成兵力,其余的军队得靠西凉王亲自出面才可以,她要救援、要抓刺客,还要维护城中秩序,这人手显然是不足的。
  但她又信不过沈方宇,这一千的大燕精兵放进来,何尝不是一个祸患?
  沈方宇亦看出她在犹豫什么,便道:“我只需要五百人,其余五百依然留在城外,并上缴全部兵器。”
  济纳雅莉勉强点头。
  斗兽场很大,济纳雅莉把东边,廊柱最多的地方分给沈方宇的士兵清理,而沈方宇在审问罗桑后得知地下有一座古城废墟“临泽”时,是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如果只是地坑,缺乏廊柱等物支撑,在爆炸发生的时候,亲王就已经被活埋了。地下有古城就不一样了,亲王殿下若是掉进哪个角落里,生存机会大大提高。
  他担忧的是依照罗桑所说,这古城废墟里有不少陷阱,而且毕竟有数千年的历史,又被沉重的斗兽营压了这么久,它的结构还稳妥吗
  沈方宇的脑袋里有各种不好的预想,他竭力地把这些坏念头赶出去,他要亲王活着,好好地活着。
  在士兵汇报的时候,济纳雅莉又来看情况了,她就像监工,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历经寒夜洗礼,济纳雅莉满身霜华,目光也冰冷得很。
  “怎么样?”济纳雅莉肃然问道。
  “东边清理完了,遗憾的是救下的人不多。”沈方宇不想与她起冲突,毕竟她也是营救亲王的关键人物。
  济纳雅莉看了沈方宇一眼,继而道:“北面也清理完了,遗憾的是,还是没有找到可以去地下城的入口。”
  “谁能想到罗桑是一个一问三不知呢。”沈方宇叹气,唇前浮出一团白雾。
  罗桑年轻时是很厉害,但吹牛皮也是他的本领之一,这斗兽营地下迷宫的地图早就丢失不见,他还说自己是那无所不知的斗兽营老大。
  罗桑只是说依照他当年看过地图的印象,下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蚁巢穴。有真的、供百姓生活的房子,也有假的设满陷阱的房子,还有许多分支走廊连接其中,而这所有的房间和走廊都不在一个平面上,这就造成当人从某个豁口掉下去,未必就还能停留在原地。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从君上和亲王掉下去的地方挖了大半日,除了泥土和古砖什么都没有挖到。
  “难道眼下除去一寸寸地翻开地皮找人,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济纳雅莉不觉盯着沈方宇略微发青的嘴唇看,从唇色就知道,他不眠不休了干了一天一夜,外加很冷,他整个人应当是很疲惫的。
  但是听着沈方宇讲话,看着一团团白雾从他端正的嘴唇前散开,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等朝阳升起后天会变热,这白雾也就消失了。
  看着沉着稳定的沈方宇,济纳雅莉心中的焦躁稍稍减少了些。
  之前就大燕士兵攻打城楼一事,济纳雅莉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骂他没安好心,但他都没有回嘴一句。
  而且还努力让她接受共同营救的提议。
  他在营救时也管理得非常好,济纳雅莉在边上听了会儿,诸如,“就近救人,不要因为被压着的人不是亲王殿下就不管。”
  “轻伤之人先转移斗兽场外,再予以救治。”
  “重伤之人可原地急救再送到场外,尽量做到斗兽场内不留伤患,以免影响施救。”
  救出的人越多,他们能放心挖掘的面积也越大。
  济纳雅莉知道沈方宇很着急要救亲王,但并没有急到没了头绪,他还亲自下场观察、勘测地形,把哪些廊柱可以搬动、砸掉,哪些廊柱暂且不能挪都用朱砂墨涂抹,做了标记。
  正因为他指挥得当,使得营救速度大大提升上去。
  只是如果他们能找到地下城的入口,比眼下一寸寸的翻找会更加效率。
  之前挖了几个坑洞,到最后都是死胡同。
  “我要见将军!”忽然有个声音吵吵嚷嚷起来,却被西凉士兵给拦住了。
  沈方宇一瞧,是那个跟在亲王身边的西凉少年,叫伊利亚,也是西凉王塞在亲王身边的眼线。
  对他,沈方宇没什么好感,大约是觉得眼线一类,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这个想法有点偏颇,毕竟他身为铁鹰剑士,也曾做过一、两次的“眼线”。
  “让他过来吧。”济纳雅莉一招手,士兵就放行了。
  “伊利亚,我不是说过让你歇着么。”济纳雅莉都没有看伊利亚,依然关注着大燕士兵拿着大铲、铁锹在塌方的坑里奋力挖掘。
  “我只是被砸晕了而已,又没事!”伊利亚头上缠绕着两层厚厚的纱布,原来在爆炸发生时,他正坐在观众席里。
  虽然炎不让他来,可是他没法放心,便偷偷地躲在观众席上看比赛。
  爆炸发生后,他被天棚上掉下的竹竿砸到,血流如注,当场昏了过去。
  是济纳雅莉发现了他,并让人抬他出去医治。
  伊利亚醒来后,想要参与救援,但被济纳雅莉赶了出去。
  “你要是晕倒在这,反而是给我添乱。”济纳雅莉非常不客气地赶人道,“你放心吧,等我把君上救出来,会向他禀明你的忠心,给你记上一笔功劳的。”
  “将军,我不是想要邀功,也不是担心君上。”伊利亚苦着脸道。
  “什么?”济纳雅莉奇怪地看着伊利亚,“你不担心君上?”
  “不,我、我也是担心的,可是炎不是有伤在身吗?他还中毒了,怎么看都比君上更危险……”伊利亚不但直呼炎的名字,还满是担忧之情。
  沈方宇再次看向伊利亚,这一次他仔细地瞧了瞧他,那张秀气的脸上满是忧心忡忡的神情,而且明明纱布上还渗着血,也要赶来救亲王,这份情谊不像是假的。
  “多谢你挂记亲王殿下,但你是伤员,眼下也帮不上什么忙。”沈方宇突然道,“不如回去歇着。”
  济纳雅莉和伊利亚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方宇,大约是没想到他会搭话吧。
  “我不走,不看到君上和炎被救出来,我根本歇不了。”伊利亚恳求般看着沈方宇,用大燕语说道,“这位大人,您让我下去帮忙吧?”
  沈方宇还未回答,又有一个西凉士兵上来禀告:“将军,银月公主来了。”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挑这个时候来添乱!”济纳雅莉有些不耐烦,朝后边望了望。
  垮塌了大半边墙的斗兽场外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手中牵着爱宠,一头威猛高大的狮虎兽。
  “去告诉公主,我现在不得空见她,既然她领到狮虎兽了,那就回行宫歇息吧。”济纳雅莉道,“我今日可没空陪她玩耍,改日我再登门向她请罪。”
  侍卫正要走,济纳雅莉又道:“对了,告诉她,这里都是危墙,走路小心些。”
  侍卫走过去传话,那公主连连摇头,不愿离开的样子,她还摸了摸身边狮虎兽的脑袋,似乎在与侍卫说着什么。
  沈方宇一直看着那公主,虽然隔得有些远,还是能隐约望见公主的样子,白肤大眼,是一个美人胚子。
  不知为何,沈方宇竟然觉得公主有几分眼熟,就似他乡遇故人一般。
  但这个想法没让沈方宇多在意,他更在乎的是公主不断用手指着狮虎兽,很显然,在这众人忙于营救君主的当口,一位公主怎么会来找将军玩耍?可能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吧。
  侍卫回来了,这一次还牵着狮虎兽。
  “怎么回事?”济纳雅莉不快地问。
  “公主殿下说,她不是来找您玩儿的,而是她的狮虎兽‘焛云’被君上霜牙的吸引,所以发情了。”侍卫道。
  “这还不是闹着玩?!”济纳雅莉气得瞪眼,正要训一顿侍卫,沈方宇突然击掌道:“原来如此!”
  “什么如此?”济纳雅莉一脸不解。
  “公主是想让狮虎兽帮忙寻找霜牙,毕竟霜牙在哪,西凉王也就在哪。”沈方宇说道。
  “啊!”济纳雅莉这才反应过来,这猛兽的鼻子可比人的鼻子灵多了,哪里是路,哪里无路,肯定比他们清楚呀。
  尤其它还能嗅到霜牙的气味!
  沈方宇朝那公主抱拳致谢。
  公主站在那儿,似乎在等侍卫回去。
  “公主还有何话交代?”济纳雅莉问。
  “公主说‘焛云’很乖也很聪明,就先交于你们了,她会在行宫里等候消息。”侍卫又道。
  “好,替我谢过公主。”济纳雅莉道,侍卫回去复明,公主点点头,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那里。
  狮虎兽“焛云”在济纳雅莉的身边东张西望,忽然它看向东南边,那里有一堆堆的乱石。
  “是那边吗?”济纳雅莉心中燃起希望,一拉狮虎兽那镶着红绿宝石的项圈道,“走!”
  沈方宇拿起一把大铁铲,紧跟着去了。


第58章 谈心
  幽深地下; 临泽古城。
  “又是死胡同……”
  把刺客邬桑还有老头儿等人用碎石就地掩埋之后; 淳于炎、乌斯曼还有阿雅大婶等人继续前行。
  在选择方向上; 炎决定了逆着水流走,因为他们是要走出地宫,如果顺着水走; 不是越走越往地下?
  乌斯曼赞同他的选择,于是他们一直在走回头路; 穿过那些可怜的西凉百姓尸首时; 炎同样不厌其烦地将他们就地埋葬。
  因为还要安葬尸首; 他们走得比较慢,估摸大半日的功夫才走到这间屋子里。
  和其他的房间一样; 这间石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不同的是屋子中央挖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水池。
  池子里的水大约是地下泉,很清澈; 还汩汩冒着泡。
  “我潜下去看看。”炎道,不等乌斯曼说什么,就已经噗通一声跳进池子里。
  乌斯曼举着火把蹲守在池边,给炎照明; 他看到炎像鱼儿一般在池底穿来穿去; 池子底部堆满乱石,他有些担心炎会磕到头。
  不过好在炎很快就游了回来; 带着一脸的丧气。
  “下面没有出路,被石头堵得死死的。”炎无奈道; “我还以为有个下水沟什么的。”
  “先上来吧,别着凉了。”乌斯曼伸出手,炎却没有拉他的手,而是双手一撑岸边,自己跳了出来。
  “大家歇会吧。”炎说,他浑身湿透,于是直接脱下外衣,双手绞着水。
  从颈肩、双臂到腰部,那线条分明又匀称的肌肉在火把的照耀下,像涂了一层蜂蜜,邀人品尝。
  乌斯曼当即有些愣神,绿眸就盯着炎的身体瞧。
  “亲王殿下,那红色的……是纹身吗?”阿雅大婶突然问道。
  “嗯?”炎被人围观却无知无觉,他只想快点弄干衣衫,这地宫不是一般的冷。
  “这是他的胎记。”乌斯曼代替炎回答,把火把插进乱石堆里,接着脱下雪白的绣着金花的锦缎外袍披在炎的肩头,还把衣襟拉拢。
  炎抬头看了乌斯曼一眼,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这外袍能遮挡住他的全身,就跟披风一样,炎想:可以把湿掉的裤子也脱了。
  “原来是胎记,我还从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朱红胎记。”阿雅大婶很是感叹,“就跟一朵花儿似的。”
  炎对阿雅大婶报以友好的微笑。
  气氛已经很压抑了,阿雅大婶此时也是身心俱疲,脸上的笑容都透着沧桑感,所以炎没有摆出一副肃然的样子,若在平时,他不愿意别人对自己评头论足,尤其是对他的巫雀胎纹。
  是称赞还是别的,他都不喜欢。
  对于险些灭绝的巫雀族,炎是喜欢的,因为生养他的爹爹和皇兄就是巫雀族,他曾经暗暗发誓,要誓死守护巫雀一脉,但对于自己也能生孩子一点,他又是无力的。
  总觉得这是一个玩笑,像皇兄那样可爱的倒也罢了,自己大个肚子实在难以想象。
  好在,他从没想过要给谁生孩子,所以那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你在看什么?”炎问乌斯曼道。
  “你笑起来真好看。”乌斯曼眨着眼回应。
  “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再说吧。”炎没好气地说。转身去到一个角落里,借着外袍遮挡,把裤子给脱了。
  只是他弯腰脱的时候,外袍贴着他的腰臀,那结实挺翘的曲线就跟雕塑一样清晰。
  乌斯曼很不争气地吞了一口唾沫,“咕咚”一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甚是清晰。
  “你饿了?”炎挤着裤子上的水,问道。
  “我不饿。炎,你觉得我长得比你好看?”乌斯曼试探地问,因为他不能保证炎那句让他照镜子,是说他长得俊还是别的意思。
  “嗯。”炎诚实点头,“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这其中也包括你的皇兄?”乌斯曼才问出口就后悔了,炎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和他不能比。”炎用大燕语回答道,“根本是云泥之别。”
  “哦。”明知道答案就会是如此,乌斯曼还是自作自受了一把。
  “别说废话了。”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就不该让乌斯曼去照镜子的,“还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没想到这座古城这么折磨人。”乌斯曼都有些无可奈何了。
  他对古城并非不了解,但临泽显然与众不同。
  “乌斯曼,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炎看了一眼阿雅大婶,发现他们靠着墙根,又在歇息了。
  他们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又一直精神紧绷,警惕着陷阱或刺客,果然很累人。
  “炎炎,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乌斯曼浅浅笑着,“我也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炎看着乌斯曼,乌斯曼不但脸长得好看,一颦一笑间更是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所以当乌斯曼总夸他好看,或者笑的好看时,炎总会想: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夸夸自己?
  刚才,他是没忍住就抛出了心里话。
  “你想问我什么?”炎皱起眉头,提防被乌斯曼套话。
  但凡关乎大燕的军机内务,他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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