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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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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汉子不好意思的笑着,松开手,而炎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等一下——”
雕花砖石复位,“咔嚓。”一声脆响,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就像有一只巨手在下面摇晃着,还轰
隆隆的吼叫。
众人惊慌大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躲,乌斯曼急奔向炎,霜牙一个箭步就追上乌斯曼,就在这时,数条树干般粗硕的水柱冲破地砖,就跟喷泉似的,直冲上天花板。
天花板可都是青石板陷阱,经由水柱这么一撞,开始逐条的崩塌。
就和他们之前预想的一样,石板条非常厚重,砸下来绝对能把人碾压成肉泥。
“快走!地宫塌方啦!”众人都来不及收拾食物袋和水囊,惊恐地转身就跑,有人往左边的通道跑了,有人往右边的通道跑了。
而这时水柱就像蛟龙出海,将地砖整个掀翻,无数水流跟海潮一样奔涌进屋子。
好些人不是跑,而是被水冲着往前连连翻滚。
炎和乌斯曼还有霜牙,也是被水流卷着推向左侧的走廊。
走廊里有陷阱,发射装置被哗哗流淌的大水激活,无数青铜箭从墙壁里劲射而出。
炎在浪花里翻滚,但还是奋力去阻截箭矢,他的手臂和大腿都被箭簇擦破,血染红了水,但他救下了好些人。
霜牙在大水里驼着乌斯曼,反应极快地闪避暗箭,尽管乌斯曼很恼火地命令它去救炎,霜牙也不听。
众人一阵混乱的穿过箭矢阵之后,炎的身边还剩下六、七个人,包括阿雅大婶和老头儿,他们都在浪里惊恐地扑棱,想要呼救,结果喝下更多的水。
水的冲劲儿太大,炎几次想要靠近他们都失败了。
最后激流将他们统统冲进一间机关石屋,机关徐徐启动,一扇像车轱辘一样的圆形石门慢慢地滚入门轴里,水流一下子被切断,众人总算不像浪里的小舟那般颠荡了。但还来不及缓口气,石门太古老,缝隙早就不严密了,大水不断地往里涌,而他们没有任何出路。
炎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武力击破石门,但这门要是暴力击破,门框也会垮塌,上头的青石板就会整个掉下来,压死房间里的人,他只能用手推开沉重的石门。
水压着门背后,让这扇吨位级的石门越发沉重,比那困兽塔的门还要难开。
水花已经溢到众人的下巴前,大家的呼吸越发粗重,咳嗽声不断。炎一次又一次地下潜,和乌斯曼一起使出全力推着门。
当炎再一次想要浮上水面吸口气,然后再潜下去推门时,赫然发现水已经没顶,他没办法再唤气了!
所有人都在水里憋着一口气,痛苦地挣扎。
这里太黑了,炎怒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他凭着直觉不断用手指寻找最好的着力点,手指头全被石头磨破,疼得跟针扎一样,但炎依然往门缝里伸入指头,使劲扒拉石门缝隙,却遭遇又一次的打滑。
忽然,炎的肩头被人轻轻一扯,他回头,一缕银发轻撩过他的鼻尖,是乌斯曼。
乌斯曼抓着炎的手,让他摸到霜牙的大爪子,他在示意,让霜牙来。
炎明白过来,退开了。
霜牙朝着门缝一爪子下去,使劲一刨,门缝处就多了三道犁耙似的深沟。
然后霜牙用前爪带领炎找到深沟的位置,炎的手指顺利插入深沟里,有了着力点,他使劲一扳,和乌斯曼二人合力,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终于将它移开。而一旦移开后,圆石门就顺着机关凹槽自动滚向另外一边,彻底打开了。
炎憋着一股气,立刻回转身去救人,霜牙和乌斯曼也在救人。
他们各自或抱着或顶着已经昏迷的人顺着湍急的水流一直淌,双脚不时蹬着墙壁,不然他们会被水拍晕在墙上。终于,水势在走廊里几经流转后变得缓慢起来,一行人宛如被海水冲上沙滩的船只碎片,横七竖八的全都倾倒在潮湿不已的地上。
炎有些失神,眼里闪着晃来晃去的银色耀斑,那一瞬间炎以为他们已经离开地宫,来到了地面上。
直到乌斯曼将他抱起,按压他的胸口,并吻住他的嘴,给他渡气,炎才回神过来,剧烈地咳呛着。
炎转头看到阿雅大婶就躺在他边上一动不动,立刻爬起来,去看她的情况。
“别急,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乌斯曼道,“你为了救她,倒是呛了不少水。”
“那、咳咳……其他人……”炎嗓子很疼,不得不用手揉着喉咙。
乌斯曼没说话,他浑身湿透,上好的锦绣长袍也被扯破,但脸上的神情比他的衣衫更难看。
老头儿死了,应该是在机关房里时就被淹死了。
另一个年纪较轻的妇人撞到太阳穴,头破血流,也死了,这脸上仍旧是一副惊恐莫名的表情。
一个壮汉左大腿中箭,血一直在流。
另一个中年壮汉,就是按花砖的人,此时鼻青脸肿,虽然没大碍但吓得不轻,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打哆嗦。
“如果我刚才开门再快一点……”炎红着眼道,“就不会……”
“炎,你已经竭尽全力了。”乌斯曼上前拉住炎冰凉的胳膊,炎却甩开他的手,转而问道,“其他人呢?”
这里活着的只有四个西凉人,其余的人都不在,想必是从右边走廊被冲走了。
“我去找他们,你在这里照顾他们。”炎让乌斯曼留下来照顾伤患。
这时,阿雅大婶幽幽转醒,她看到大妹子死了,先哀嚎一声:“哎呦!这叫你家的三个娃儿怎么办啊!”
炎心里一紧,拳头握得更紧了,破损的手指尖挤出鲜血来,滴答一声掉落在水坑里。
“炎!”乌斯曼再次想要拉炎的手,但炎挥开了,喑哑道:“我又没事。”
阿雅大婶总算注意到君上和炎还在这里,把哭声给压了下去,但依然抽抽搭搭的,既替大妹子痛惜,又害怕自己也是一样的下场。
“你们留在这,我去找其他人。”炎留下话,便出去了。
“跟上炎。”乌斯曼命令霜牙,霜牙显然不愿意放乌斯曼一人在这,可是这命令已下,加上乌斯
曼已脱离危机,它是一步三回头,在乌斯曼严厉的眼色中,只得奔着去找炎了。
乌斯曼折断壮汉左大腿上插着的箭支,撕下长袍下摆替他捆扎住伤口止血。
壮汉即便疼得面色煞白,依然想要下跪谢恩,乌斯曼免他礼节,让他靠墙休息。
阿雅大婶强打起精神,把大妹子的尸体搬至一旁,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可接下去,该怎么办呀……
第54章 哭吧
走廊里哗哗流淌着水; 炎艰难前行; 手里拿着吹亮了的火折子。
光线依然太昏暗; 只能看清眼前几步远的地方,但炎都不用去琢磨该往哪个方向走,因为不时有东西顺着水流淌下来; 有食物袋、酒囊,还有破碎的馕饼和衣衫。
霜牙也蹚着水追上了炎; 还低头四处嗅着; 然后走在炎的前头。
炎明白它是在给自己带路; 也知道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霜牙是不乐意离开乌斯曼的。
换而言之; 是乌斯曼赶它来帮助自己的。
炎跟在霜牙的身后,水渐渐退到脚踝的位置,走路顺畅了许多,但霜牙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炎问。
霜牙往边上让了让; 炎走上前,倒抽一口气。
他要找的人全在这里。
这些穿着各色长衫、短褂的西凉百姓以各种诡异可怖的姿势被箭定死在墙壁上,血沿着墙壁,像溪水般流个不停。
而这里离开他们被水冲出来的地方并不远。
也就是说; 他们才游出来没多久就被乱箭射死了。
除了可怖的景象; 浓重的血腥气也充斥着炎的口鼻,把他的头脑里也染成了一片红色。
“不!”炎猛地掩住面孔; 火折子掉在水里,熄灭了。
炎的眼前再度浮现出那日惨剧。
他带着追随着他的门客与王府亲兵冲进御花园; 与“逆臣”景霆瑞的军队决一死战,因为没有乌斯曼的援兵,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江湖门客和士兵,被一一斩杀。
鲜红的血就像喷泉一样四处喷溅,即便他嘶声力竭地喊着:“快撤!都别管我!你们快撤退!”
“不!殿下!您不走,我们也不走!”他们奋力厮杀着,护着他们的殿下想要突出重围。
他们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都是大燕最好的士兵,却跟错了一个愚蠢的主子,炎心里很痛,痛极了时,他恨不得拿把刀扎进自己胸口里,这样才叫解脱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死了,而我还活着?
炎自问,为什么自己身边总有人会莫名地死去,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望着那座空落落的永和亲王府,炎每走到一处都仿佛看见门客、士兵笑着与自己招呼:“殿下,早啊。”
“殿下,您什么时候有空,来与卑职过两招?”
“殿下,这是喜蛋,我媳妇生了,是个闺女,她说要好好谢谢您,要没有您相助,也就没我们眼下安稳的日子……”
炎驻足于青瓦朱廊下,心里不断念着:那些人是最不该死的。
朝中的逆臣贼子已彻底铲除,皇兄虽然以帝王的身份生下一双孩儿,但无人再敢对此质疑。景霆瑞以一己之力,不仅护住皇兄的帝位,更护住了他们的小家。
就如他最初的起誓,“瑞瑞”此生只为守护淳于爱卿一人。
景霆瑞对皇兄的专情与忠心,已经到了对其他人极度无情的地步。炎尽管明白景霆瑞的苦衷,明白他是为了皇兄才演出反间计,但依旧很讨厌他,就像讨厌自己一样的讨厌景霆瑞。
大风大浪过后,大燕皇宫内外都是一片祥和,炎不能在众人微笑时露出那不和谐的难受神情,父皇、爹爹、皇兄等等都在为他担心……而他恰恰是最不值得被人担忧的。
虽然他很想一死了之,但是心底深处又知道不可以,如果不负责任的死了,只会伤害到更多的亲朋,让他们痛哭流涕而已。
但若能似行尸走肉般活着,倒也罢了,他偏偏又对着那物是人非的“风景”紧抓住不放……任由痛苦一遍遍、鲜血淋淋地挖开着内心。
炎深深陷进一个令他窒息的黑色泥沼里,怎么挣扎都爬不出去……
他曾经还以为至少皇兄还需要自己,但原来并不是。
皇兄此生只要有景霆瑞足矣。而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是景霆瑞抢走了最疼爱他的皇兄,但原来也不是这样。
是他强行插足在他们二人之间,以“皇弟”的身份“惹是生非”,从头到尾,他“淳于炎”都是多余的一个人。
污浊的“泥沼”一点点地覆盖住眼睛,白天他脸上展露的笑容有多灿烂,晚上心里漫溢的痛苦就有多强烈……
“一直以来最该死的都是我才对……”炎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他喘不上气,不断流淌的鲜红血水将他也染红了……
有一道黑影悄然从墙根处靠近,炎毫无察觉,亦无还手之力,他崩溃了,倒是霜牙飞快地咧嘴,低声呜咽,摆开了杀人的架势。
“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这微弱的呼喊声响起在炎的身后,与霜牙的低吼声混在一起。
“嗯?”炎即刻回神,往后看去,他的眼睛已经适应这片黑暗,那个喊着救命的男子浑身的血都泛着深黑的光,只睁着一只眼。
炎急忙奔过去,凑近才看清是那个因为脸部受伤而包着手绢的年轻人,他浑身颤抖着,看到炎更是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救我……好多箭……!”
“别怕,没事了。”炎赶忙安慰他,还扶着他的胳膊,将他从水中拉起。
“霜牙。”这是炎第一次叫霜牙的名字,它抬头看着炎。
“你去看一看,还有活口没有?”年轻人本就身受重伤,此刻还能活下来,这让炎重新燃起希望。
霜牙的眼睛和嗅觉都比炎厉害多了,它听话地去每个人身边探查。
年轻人伤得很严重,肋骨断了好几根,应该是被水流冲击后撞上墙壁的缘故,他肩膀和胳膊上也都是被利箭划破的伤口,血淋淋的,炎撕扯下里衣的下摆,给他包扎好,并渡了一点内力给他。
年轻人的气息明显平稳下来。
霜牙回来了,一声不吭地蹲坐下,结果很明显,这里没有别的活口了。
炎无声叹气,但总算还有一个人活着,炎扶着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回去了。
乌斯曼用衣料和大水冲下来的木头等东西,生起一个小篝火,给幸存的人取暖。
这地下的水寒冷至极,一开始大家忙着逃命没感觉,现在从嘴巴里喝出的气都是一团团的白雾。
“炎!”
看到炎扶着一个伤者慢慢走回来了,乌斯曼才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待在篝火旁,而是站在走廊边等着。
此时乌斯曼的银发和银睫上都点缀一些湿漉漉的细小水汽,他一眨眼,便都滚落下来,那闪闪发亮的样子,很是美丽。
炎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道:“就剩下他一个了。”
阿雅婶上前帮忙接住年轻人,扶着他的肩头道:“来,孩子,快躺在篝火边暖暖吧。”
阿雅婶也说不出别的什么话了,她累极了,伤心极了,还冷极了。
她甚至都没注意到那浑身染血的炎就像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一样,比那受重伤的年轻人看起来还要凄惨。
“你受伤了?!”乌斯曼上下一打量,焦急地问。
“这不是我的血,是他们的。”炎回答道,神情淡漠得很,“你忘了吗?我会武功的,那些陷阱伤不了我。”
炎说着,没有走去篝火边烤火,而是走到一个水洼边,掬起一些刺骨的冷水,搓洗了一把脸庞,还有胳膊。
他的左臂和右腿本就被暗箭划伤,伤口一碰到冰水似烤火般灼疼,炎虽然皱起眉头,但并没有当回事。
比起丢了命的他们,自己还活着,不是吗?
乌斯曼蹲在炎的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孔道:“淳于炎,我们谈谈。”
“什么?”炎感到匪夷所思地瞪着乌斯曼,这种时候谈谈,谈什么?他的脑袋又被骆驼踢了吗?还是被水泡晕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炎炎。”
“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炎冷淡地说道,脸孔已经洗干净了,可是心底的血怎么也洗不干净。
“我累了,想要歇会儿,你别烦我。”炎站起身,往远离乌斯曼的另一头走,乌斯曼跟上去,一把拉拽住他的右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炎心中的怒火蹭一下燃起,爆裂开来。
劲气如无数芒针飞掠过乌斯曼的脸颊、耳后,胳膊、腰间,湿漉漉的衣料瞬间被划破,乌斯曼白皙的肌肤露出点点殷红,就似那雪中红梅。
乌斯曼没有退让,拽住炎的双手举高摁在墙上,紧接着,强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在一起的声音激烈得就像在打架,各种粗声粗气的喘息和呜咽。
“住手……唔!”炎反抗强烈,脊背数次拱起抬离墙壁,但又被乌斯曼的腰胯给顶压了回去,唇舌更深地结合在一起。
而不管炎浑身爆燃着怎么样的怒气和不满,乌斯曼都像那屠戮全城的临泽暴君,全然不许他反抗,哪怕有血从他的嘴角流下,他也不让开分毫。
面对蛮力压制的乌斯曼,炎竟然毫无办法,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颤栗起来,肩背一再地抵紧着墙,风化的墙砖沙沙作响,就似那衣带摩擦之声。
“唔唔……”炎无法顺畅呼吸,难受得半眯起眼,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潮。
乌斯曼忽然放开了他的手腕,炎立刻想要推开乌斯曼的脑袋,但是乌斯曼一个无比放肆的举动令他惊得浑身一凛,那个因为缺氧而不怎么清醒的脑袋骤然清醒过来。
在这种地方……乌斯曼想干什么。
“你这混账!住……!”炎双颊上的红晕顿时更深了几分,挣扎得更激烈也更无力。那里是男人的弱处,就算自制力极强的炎也不能例外。
炎的右手抓着乌斯曼的银发,手背上深蓝的筋脉全都浮、凸出来,所有惊叹的、哽咽的喘息都被乌斯曼的吻给吞噬殆尽……
当乌斯曼终于松开炎的时候,炎急促抽气,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乌斯曼及时伸臂一拦,将浑身轻颤的他抱稳在怀里,但是炎很快站直身子,使劲推开乌斯曼,但炎的双腿依然发软,他晃着身子,往边上退了退,靠在墙角里。
乌斯曼伸出双臂,直接撑在两面墙上,看着被堵得无路可去的炎,低语道:“哭吧。”
“什、什么?”炎皱着秀眉,大红着脸,怒气里混淆着各种情绪,一时间竟然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我不是欺负你了吗?你现在可以哭出来了。”乌斯曼说道,那双绿眸紧紧地凝视着炎,就像要透过他那副假装坚强的皮囊,去看穿他那副已经破得一塌糊涂的内里。
“哭”这件事对炎来说好像变得很陌生,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哭的了……
第55章 真心
大燕的大臣们也曾经因为这件事骂过他无情; 说他哪怕是在昔日下属的丧葬礼上; 也没有流一点悔恨的眼泪呢。
也不知从何开始的; 他似乎只会两种表情——笑和不笑。
“就算被你欺负了,那也犯不着哭吧。”炎冷然道,转开脸; “我就当是被狗啃了吧。”
“呵。”乌斯曼眯眼一笑,凑得更近; 那迷人的嘴唇几乎碰到炎的耳垂; “既然只是‘被狗啃’; 那我继续做下去,也没问题吧?”
“你说什么?”炎双手用力一推乌斯曼的肩头; 怒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在这里杀我?”乌斯曼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身为大燕亲王,在西凉刺杀我; 就不怕挑起两国大战?”
乌斯曼的话提醒了炎,阿雅大婶就在不远处歇着,自他和乌斯曼纠缠到一起,他们几个人就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背对着他们烤火、歇息。
但除非又聋又瞎外加心智全失; 才会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吧。
炎直到这一刻才想起还有旁人在,顿时羞恼交加; 脸孔又红又烫。
“或者,你先杀了我; 再把他们统统杀掉灭口,那样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西凉了。”乌斯曼轻声笑着,“但是炎,你做得到‘斩尽杀绝’吗?”
乌斯曼的问话就像是嘲讽,炎愣在那儿,没错,他做不到。
他能杀了乌斯曼,可是做不到杀害其他无辜的人。
事实上,他不但不会伤害他们,还会想尽办法救他们离开这里。
但是,这三个人出去后一定会向济纳雅莉告发,并指认是他谋杀了他们最敬爱的君王。
于是他便成为了大燕派来暗杀西凉王的一个刺客,西凉和大燕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地燃起。
尤其西凉并非只是荒蛮之国,他们的战斗力不比大燕的差,所以这会是一场延绵十数载,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战斗,他淳于炎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吗?
乌斯曼的一句反问就让炎的眼前展现出一幅凄厉无比的画卷,他愣怔在那,浑身怕冷似的轻轻颤
抖,却接不上话。
“你根本就没法阻止我继续下去。”乌斯曼的手指轻抚上炎那张慢慢退去红潮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道,“不论我想对你做什么,你都没有办法反抗。在这里,我是君,你是臣。”
炎狠狠地瞪向乌斯曼,牙齿亦不觉紧咬着下唇,赶那里被咬出血前,乌斯曼就手指一捺的阻止了。
“淳于炎,你怎么那么喜欢伤害自己?”漂亮的指尖抚着炎那咬得殷红的唇瓣,让炎放松牙关,乌斯曼含笑低语,“你拼命救着那些与你毫无干系的人,连他们被陷阱害死了,都当成是自己的责任,你这个人……真是傻。”
不知是那一句“傻”,还是“责任”二字触动了炎,他瞪大的眼里,忽然就滚下一颗泪珠。
炎愣了愣,有点狼狈,又一颗泪珠从眼睛里飞快坠下,热热的、湿湿的,划过脸颊……渗入嘴角,舌尖便也尝到了那苦涩的咸。
炎眉心紧拧,用难以平愤的表情看着乌斯曼:“本来……这就是我的责任,他们每一个人的死都是我的责任,都是我的错……”
眼泪从炎烧红的眼眶里不断溢出、滚落……他双肩颤抖着,慢慢从墙角滑坐下来,抱着头,再也不想理睬任何人了。
乌斯曼低头看着又缩回“蚌壳”里去的炎,如果这个时候放着他不管,等他平静下来,又会恢复到原来的那个炎了,那个负载了太多压力、太多内疚与自责,几乎把自己都给活埋了的淳于炎。
乌斯曼蹲下来,一手覆在炎支起的膝盖上,低声道:“炎炎,你来到我这里,就是来逃命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
炎肩头一震,慢慢抬头看着乌斯曼……逃命?不,他是为了柔儿,不想她被乌斯曼骗婚,还有就是替皇兄分忧,因为皇兄根本舍不得柔儿离开大燕,还有就是……
炎愣着。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隐藏着想要远离大燕的冲动,因为总有一日,他会在王府里亲手杀了自己。
“炎,我或许是很坏,但我对你永远是真心的。”乌斯曼眼神温柔,言语更是柔情似蜜,“和我
谈一谈吧,总比一个人憋坏了的好。”
自从知道景霆瑞设了骗局,炎并没有被景霆瑞杀死后,乌斯曼除了高兴,更多的是担心。
像淳于炎这样心高气傲又轻财任侠之人,被“敌人”设计不说,还死伤近千忠勇将士,他还能活得下去吗?
可是景霆瑞也没有做错,若是他处在景霆瑞的位置,会一样的设计炎,不,说不定会做得更绝,炎若是落在他的手里,未必就是假死了。
“在其位谋其政”,景霆瑞所做的仅此而已。只是炎的位置很不好,偏偏成了那最紧要的一步棋。
而以炎单纯耿直的性子,他即便不寻景霆瑞的麻烦,也会跟自己过不去的。
所以乌斯曼把萨哈紧急召回,亲自问他淳于炎的情况。
萨哈说:殿下并无异常,心情已经调整回来,大燕国更是风雨过后碧波如洗,举国上年皆是一派祥和之态。
听了这话乌斯曼更心急如焚,身为西凉国君,他岂能隔三差五地跑去大燕,而炎肯定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没有办法,他只能利用珂柔公主骗他来了。
他一早就知道炎趴在寝宫的大梁上,故意以“行刺”之名把炎丢进死囚塔里,是想激起他的求生欲,哪怕是苟活着也比死了的好。
而炎果然如他所想变得“活泼”起来了。心气如此之高的炎,可不会被那死囚塔磨灭心志,尤其当他身边还有一个需要他帮助的弱者——伊利亚存在。
他“步步为营”只为激起炎的斗志。
当然,炎进入斗兽营是意外,那也是让乌斯曼最着急的一件事。
他担心炎担心到没法袖手旁观,甚至向他最讨厌的祭司塔讨教易容术,在明知有刺客的地方展现真貌……
如果可以,乌斯曼只想把炎绑在自己身边,管他大燕皇帝会不会打过来,这大燕皇帝都已经有摄政王了,还总霸占着炎,未免太贪心了吧。
乌斯曼知道大燕皇帝对炎只有手足之情,但还是不免吃那位皇帝的醋。
因为那个皇帝长得太好看了,而且又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人,简直是炎的最爱。
所以对大燕皇帝的嫉妒根本控制不了。
“你……”炎忽然开口道,“你这个人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嗯?”乌斯曼看着炎。
“你根本就是很坏。”炎拧着眉,炽着眼道,“坏极了,何止是或许很坏。”
“呵。”乌斯曼被说成是坏极了的人,没有生气,反而眯眼笑了。
“我的事情也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炎叹气,无力地道,“是谈一谈就能解决的。”
“炎,不仅是谈一谈,你想打我一顿出气也是可以的。”
“就冲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情,杀了你都不够解气,何况只是打你一顿。”炎挑眉,摆着一副“你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乌斯曼露出苦笑。
“不过,”炎的语气稍微和缓了一点,坦白道,“我是想过,是不是下去陪兄弟们会更好。”
“炎炎……”
“但是皇兄会很伤心,而我不想让他难过。”炎接着道,“还有……在死囚塔的时候,那一天夜里,真的很难熬。”
“是你被毒虫咬伤的那天?”
“你果然知道。”
“我……有让雪鹰给你送解药。”
“哼。”炎递给乌斯曼一个白眼,继续道:“那个晚上,我忽然觉得活着,感受到那炽热的疼痛,挺好的。”
“嗯?”
“因为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我了。”炎抱着胳膊,低语道,“继续活着,感受着懊悔和痛苦,尽全力照顾他们的家人,才是我对他们最大的赎罪。”
乌斯曼的眼睛微微眯起,炎的话就像一把刀,不仅剖开了他的心,还往里面撒了把盐,疼得他一时无言。
“我对自己说,就这么痛苦地活着吧,”炎喃喃道,“然后,绝不允许身边的人再有什么意外了。”
“乌斯曼,我不是傻到每个人都要去救,而是这些人是因为我们才掉下来的。”炎说道,“我就得担起救他们出去的责任,如果我为救他们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什么‘死得其所’?”乌斯曼有些恼,正色道,“你在我西凉的土地上,你淳于炎从头到脚都属于我,你的死、你的归属都由我来决定。”
“你还说我傻,我看你说的这番话就挺傻的。”炎挑衅道,“你不会以为亲了我两下,摸了我两下,我们就有什么关系了吧?”
“炎,”乌斯曼忽然笑了,“你不会以为在大燕的时候,你喝醉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吧?”
“——?”炎怔住。
乌斯曼笑着站起身,走向忽明忽暗的篝火。
炎飞快追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问:“你说什么?”
“嘘。”乌斯曼食指竖起道,“这么大声,会吵着大家休息。”
“你!”炎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他们又累又受了伤,都围着篝火休息。
炎于是压低了声音:“乌斯曼,这事没完!”
“炎炎,我这辈子就没打算和你有完。”乌斯曼笑笑,拿霜牙充当靠枕,席地而躺。
炎气得够呛,这时候哪怕让他死,他都一百个不愿意,因为他还要拉乌斯曼垫背!
看到一人一狼竟然睡得如此舒坦,炎更加火大,他左看右看,也席地躺下,睡在霜牙的另一侧。
原本在地上打盹的霜牙,突然被两颗脑袋一左一右的赖上,颇为无奈,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下巴垫着大爪子,继续睡了。
炎心烦得很,他吃不准乌斯曼这么说是又在耍他,还是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在大燕时喝醉?是指他们去猎苑狩猎的那一次吗?
那次他确实喝得酩酊大醉,然后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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