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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撒娇的一百种方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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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不理我。” 虞子矜挨近玄北,极近。他伸出一根手指,再伸出一根,说道:“不说滚。”
  “不要记得说孤。” 他紧紧盯着玄北黝黑的眼,轻快道:“我不走,你待我好一些好不好啊?”
  好不好啊?
  少年郎仿若初见时自来亲昵,这短短三月吃住同行却好似并非当真无用。
  或许虞子矜多少是念情分的。
  玄北看着虞子矜又煞有其事数落他将他辛苦编织的草蚱蜢丢弃在地,一只手往枕里边一摸,摸出一只不成样的粗糙蚱蜢来。
  “你没丢!” 虞子矜惊奇地瞪大眼睛,进而笃定道:“你偷偷想我。”
  玄北不语。
  虞子矜双手一用力,撑起上身凑过去,几乎脸贴脸,他目光灼灼,娇蛮逼问:“你是不是偷偷想我?是不是?”
  玄北一只手悄然潜伏在他身后,忽然贴在他那古怪地小脑袋上,轻轻一带——
  唇角轻柔相触,宛若蜻蜓点水过。
  两对眼距那样近,映着彼此的眼,彼此眼中又是彼此一双眼,无穷无尽,纠缠难分。
  待得玄北放下手又复躺在床榻上,神闲气定,先前的步步相逼早已不翼而飞。他犹如餍足猛兽,静静趴伏在一旁。
  虞子矜眉眼亮堂惊人,宛若火苗热燃。
  “再亲一下。” 他将脸再贴上去,欢欣道:“你太凶了,亲一下不够的。”
  “亲一下嘛。” 虞子矜见玄北不为所动,抱怨道:“你好久没有抱抱我。”
  于是玄北又凶凶地亲他光洁额头一下。
  “再亲一个。”
  虞子矜指着脸蛋,笑嘻嘻掀开被褥要挤进去,丝毫不顾及玄北不应胡乱地动。
  他一下子将委屈同情埋怨尽数忘了,吵吵闹闹着又像是那个凭宠而娇的虞子矜。
  虞子矜总是如此的。
  他既不聪慧,也不愚笨;并非一无所知也从未洞悉世事。天真却记仇,狡猾,可不带坏心眼。
  玄北也就是如此了,似无情,又如多情,满腹心事不轻易肯信他人。
  后人津津乐道的一代昏君与祸国美人,非鬼非怪,不过如此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啵啵


第22章 贵妃呀丞相真哀愁
  玄北受伤这一消息被写在卷纸绑在信鸽脚上一路飞回上京。
  婴贵妃从心腹婢女口中得知此事时,正与花山娜于如梦阁一聚。
  “呦,也不知是甚悄悄话,怎么姐姐脸色这般差?” 花山娜眼波流转,也不论贵妃因何不虞就忙着落井下石。
  婴贵妃提起一个温和却端庄的笑来,“劳累妹妹挂怀,不过是听闻前方有事却不在大王身旁,心中不安罢了。”
  花山娜闻言,得意之色全无。
  整个后宫女子寥寥,婴贞上无太后,左右无其他贵妃可抗衡,如今又替太后料理后宫琐碎,即便缺个名头也堪称是坐稳了后宫主位。故而前方战事若有传递至后宫,大多先经婴贞之耳。
  眼看婴贞假惺惺作忧愁模样,花山娜恨不得咬牙拍桌而去。可她日夜求神告佛只怕王在别处伤着碰着,平日也舍不得少了半点他的消息。
  想到这一层,花山娜只好按耐住不满,假意淡然道:“既是战事,姐姐不应当一人独知,否则妹妹们一无所知,日日提心吊胆,这多不好?”
  “妹妹说的是,明日本宫便将姐妹聚齐一道儿知会。” 婴贵妃伸手揉按额边,叹了一口气,“可惜本宫一时今日心神不宁,竟是头晕目眩起来,恐怕需传御医看看才可。否则今日便能先告知妹妹了,不过妹妹不必过分牵挂,大王不过身负小伤,已无大碍。”
  大王受伤了?!
  花山娜心里尚且想着这婴贞拿乔,不过三两句话还推说身体不适说不得,分明是有意不说个清楚,好让她夜不能眠。然而她这一时猛然起身竟也一阵胸闷袭来,几欲作呕。
  花山娜匆忙伸手捂住嘴,再没心思与婴贞盘旋,干脆告退而去。
  “她竟不纠缠。” 婢女诧异盯着花山娜背影,面色古怪,“难道她……当真有孕了?”
  “十有八九。” 婴贞神色凝重。
  前些日子听闻花山娜食欲不佳多有呕吐,婴贵妃正是出于疑心才邀请花山娜来小坐。花山娜恐她不怀好意,更不喜她,推脱数次最终老实来此。现下看来花山娜多半有孕,只是此事与玄北安危不可相提并论,当下还是玄北更令她挂心。
  “绿儿。” 婴贵妃沉声吩咐道:“立即派人知会本宫兄长进攻。”
  “诺。”
  绿儿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带回婴贵妃兄长婴尘。
  婴贞与婴尘同为一母所处,然而一人和善恬淡,另一人阴毒狡诈,堪称天差地别。
  “微臣婴尘拜见娘娘。” 婴尘面冷眼暗,懒散行礼,口中毫无敬重之意。
  婴贞知他生性高傲,除却认定主君牯夏拉王爷外,谁人也不入他的眼。
  “起来罢。” 婴贞边说,还用眼神示意左右退下。
  “娘娘特地屏退左右,恐怕是有大事相谈。” 婴尘上坐,半点没规矩,肆意如同身在家。
  婴贞浅浅抿一口茶,半分心思不露,笑道:“不过许久不见兄长心有挂念罢了。”
  “挂念?” 婴尘嗤笑一声,“贵妃娘娘,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为昏君玄北一事倒不如死心。”
  “果真是牯夏拉。” 婴贞面不改色,半垂下头,显出纤细脖颈。
  她声一厉,仿若质问道:“牯夏拉可是想要了王的命!?”
  “是又如何?” 婴尘撇撇嘴,一脸不屑无畏,“王爷与昏君相斗,非你死即我活,双方必有一败,不过早晚事。你自小聪慧,难道不知这个理?”
  婴贞半分势头不让,愤然道:“此番大王亲政,于军心民心大有助益。万一有个闪失,难料朝政如何,多拉如何,而佩珏又如何?牯夏拉此举是不忠不义、叛国造反,兄长你身为牯夏拉幕僚之首,你怎会不知?你又怎会容许此事发生?!”
  “你妄想激我!” 婴尘神色顿时狠毒,拂手将瓷杯盏打翻在地,“王爷如何当如何,我不过一介幕僚不得干预!至于玄北死活与我何干?”
  “那么连我生死,兄长也不在意了么?” 婴贞蹙眉含泪,似哀求,又痛心疾首。
  她瞧出婴尘略有呆滞,又伸手握住婴贞一只手。
  “兄长愿为牯夏拉出生入死,我亦可与王同生共死。可爹娘已去,婴氏寥落,只有你我了。兄长——”
  婴贞倏然落下一滴泪来,“这世上你的血亲骨肉只余下贞儿了啊……”
  世上男女千万,唯独他们二人血脉相连根同生。这殷红血宛若绳索将他们牢牢束缚,即便天下尽负,相依为命,自是家。
  这是一份求不来丢不开的刻骨情。
  饶是无情婴尘也不由得缓下神色,深深望一眼婴贞,“王爷此次不过告诫玄北罢了。玄北成王后大力提拔武官以至朝纲动荡,三番五次御驾亲征不过为满一己私欲。如此放浪形骸之人配不上王位,他,早晚会死!”
  他语气平和许多,却仍然阴狠。
  “王在宫中日日只知批阅奏折,连后宫也少有出入,三年来竟不添一个子嗣,又何来……” 婴贞失落喃喃道,美目黯然。
  “不出入后宫又如何?他自有美人相伴。” 婴尘满脸鄙夷,眼中隐隐带恨,“那个铃人小子狐媚,不光独占昏君,还暗中勾引王爷。此人留在宫中早晚成祸害,你怎不除去他?”
  婴贞一手无力搭在桌沿,摇了摇头,“……我……不想轻易伤人……大王的确喜他,可用意不明,无论他人如何试探也不给个名头。他也不过一个小儿郎,才同喜乐一般大。更何况我多次在他面前提及后宫嫔妃,他毫无妒羡之意,想来无心于此。或许还有他法可——”
  “妇人之仁!” 婴尘喝止道:“你如此心软难成大事,他日必将葬身于此子手中。”
  “贞儿从未有心成大事。” 婴贞闭目咬唇,颤声道:“兄长可知当年爹爹重病缠身,临去前问贞儿:倘若你与夫君终有一斗,我会如何……”
  那时婴尘路初定,派系分。婴氏一族父子割情断恩,各自为主,从此以后再无父子一说。
  “娘娘多言了!”
  婴尘神色稍动,却不肯泄这软弱真情。他站起身来,高瘦身躯背对婴贞离去。
  他行至门前,听得一句轻轻地、不能再轻的话儿。
  “当日贞儿言,无论兄长与夫君——
  若有一人亡,贞儿,必不独活。”
  必不独活。
  必不独活!呵!
  婴尘扭头看去,竟恍惚分不清他这个妹妹究竟是天真柔善过了头,还是硬骨铮铮藏于皮相之下。
  可无论这份情、这句话几分真假,他们已为敌而立,再不可更变。
  “为兄若死,你应当替为兄睁大眼瞧瞧这玄北如何为帝为王,是否当真值得胜。” 婴尘冷冷道:“若玄北死,你一往情深愿作死命鸳鸯,为兄必不拦你。”
  说罢,他绝情而去。
  婴贞浑身乏力,瘫软椅坐中,伸手静静抹去泪珠。
  早知如此。
  她是早知如此的。
  只是——
  怎能如此?
  为何如此?
  父死母终兄长离,幽居深宫独零落。她婴贞是如何一步步落入至今这般凄惨境?
  她多不甘。
  她百般埋怨委屈,却无能为力。
  婴贞胸前一片疼痛如刀剜,抹去泪痕,目光却清明如旧,依旧成个不争不抢柔弱女子。
  而除她之外,少年丞相虞清安亦收到玄北中毒箭的消息。
  “怎会……如此……”
  虞清安不可置信,手一软,那黑字白纸坠落于地。
  牯夏拉。
  万万料不到牯夏拉如此胆大包天,不惜一切求王位。
  虞清安立即细细想来牯夏拉把持朝政时种种作为。按理来说,若牯夏拉有一丝一毫拉拢朝臣的意思,他必定驳回。偏偏牯夏拉仿若真心真意、公正执政,此事当有蹊跷,或他一时未曾看透,故而应当再事无巨细向玄北禀告。
  他提笔要写,手却微颤难落笔,唯独一滴墨汁如泪下,渗开一个圈。
  玄北负伤。
  虞清安心神恍惚:玄北,如此事事防备之人怎会如此轻易负伤?
  伤得如何?
  何时回京?
  虞子矜又身在何处?
  他……可安好?
  他止不住想着,竟无法凝神提笔。
  虞清安摇晃头脑,试图将那各式各样疑惑不解与担忧丢出去。
  他想,当真是想无可想。
  似乎有哪儿出错了。
  哪儿?
  虞清安不明。
  明明玄北一如既往信他,他一如既往忠诚不二,而这个天下一如既往毫无更改。
  唯独一个虞子矜入宫受宠,成日伴随玄北左右。
  从腊月初八起,一切皆是不对。
  或许——
  或许他只是不满帝王本是沉稳坚定可成一代明君,却轻易沉迷美色;
  或许他不过心痛年幼幺弟不知事,竟自甘堕落均为一介男宠;
  一为王,二为弟,割不得,舍不下。
  才有这万般担忧千般愁,以及心头叫嚣百分不顺。
  或许如此。
  虞清安伸手推开窗。
  三月初现春意,鸟蹄草绿,一冬死寂一扫而空。
  当真……如此吗?
  虞清安垂下眼皮,嗅及土与树木清雅淡味。
  却看不透与自己一层胸腔相隔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我要加快节奏了
  本来已经改成玄北在位七年 第三年遇到虞子衿
  然后过完年就是现在 第四年
  然而还有好多年 所以要 加快加快节奏!


第23章 大王呀大王真炫酷
  未时练兵场。
  眼看着那魁梧大汉步步逼近,多拉米面上不禁浮动起狡猾笑容。
  “再近一点……再走两步……”
  多拉米双手紧紧捏成拳头上下挥动,两眼大睁,又期盼又紧张,咬紧牙关盯着距离达鲁不过三步的一条细线。
  身负亲自训练小皇子的达鲁似乎无所察觉,绷住天生凶悍的脸又迈两大步。
  “耶——!”
  得逞欢呼即将跳出喉咙口,偏偏达鲁骤然停下脚步,高抬起一条腿,重重踩着线压下,另外一条腿自然而然跨了过去。
  多拉米顿时忘了出声,愣愣地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笨重呆傻如达鲁竟能这样轻易看透他的圈套。
  “哼。” 达鲁轻蔑哼一声,拿眼角去瞧多拉米,粗声粗气讥讽道:“不成气候的小把戏。”
  “你才不成气候!” 多拉米晃过神来,伸手直直抵在达鲁面前,“你这个丑黑熊,不准诋毁本皇子,也不去出现在本皇子面前!你这样丑!”
  达鲁额上平白冒出几根青筋,两根粗壮的眉毛拧巴在一块,眉心聚出一片川河。
  “你以为本王爷愿意同你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玩么?”
  他话里话外满是嫌弃,“赶紧去拿红缨枪,比划几下你自个儿一边练去。”
  多拉米顶不喜欢学功夫,动辄出一身臭汗,还腰酸背痛。平日要他拿起刀枪也不容易,尤其是他与达鲁话不投机三句吵,两人拌嘴起来一个比一个声大,非要吼道声嘶力竭才肯休止。
  不过这一回多拉米竟不争吵,只慢慢吞吞去武器架上挑挑拣拣拿了最干净一根,站定在达鲁面前还挤眉弄眼的。
  “你做什么?” 达鲁问,扭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要你管!” 多拉米高傲仰起头,将□□砰一声立在地上,对达鲁挑衅着勾勾手指,“看本皇子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也不知是谁日日输,夜里趴在被褥里偷哭。” 达鲁反唇相讥。
  “本皇子才没有偷哭!那是本皇子趴着睡!” 多拉米恼羞成怒,没有细思达鲁怎知他一个人在夜里总因在这儿受委屈而思念多拉国。他一下子举起□□,气势十足大喊道:“看招——”
  达鲁高大身躯看似笨重,却轻巧躲开一击,还嗤笑道:“光会喊大声顶什么用?”
  “闭嘴!” 多拉米再出一击。
  二人你来我往,多是多拉米主动出击,初时还有几分章法,渐渐光靠着一股劲头胡乱进攻。而此时达鲁反守为攻,手中沉甸甸大锤逼得多拉米节节败退。
  又是一招下来,多拉米眼珠一转,不退反迎。他丢开□□,一把保住达鲁粗腰。
  达鲁惊怒瞪眼,吓得生生收回力以免伤及多拉米。
  “你做什么?!” 达鲁怒火起,大声呵斥,“这一锤头下去能要你断腿!”
  多拉米才不理会他青红交加的脸色,只得意大叫:“子衿!快过来!快!”
  虞子矜?
  达鲁闻言一愣,不待他反应,又一个软软的躯体紧紧附了上来。
  “你、你们!” 达鲁这下才明白过来两个小鬼头合计捉弄他,一计不成再来一计,是看准了他拿他们这样娇弱小东西没法的。
  “你要敢甩开本皇子,本皇子便会身受重伤,皇兄一定治你的罪!” 多拉米嬉皮笑脸,得意洋洋告诫他,“子衿身子比我还差,你扯他,他手会断,小心你们大王把你关天牢。”
  “会断吗?” 虞子矜十分配合地问,抬起眼看向达鲁,“要是手断了,好疼好疼的,可是这儿不让哭鼻子……若哭鼻子会罚么?”
  达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里恼火得很,偏偏手脚僵硬不敢使力。
  去他娘的!
  达鲁恨不得将这顽劣小皇子抓起来大揍一顿。
  本以为一个虞子矜有意无意靠近他已是惹人厌,没想到来一个多拉米顽皮百倍。
  他从小一身蛮力,儿时无意间惹哭许多小孩,从此心生恐惧,对这样娇生惯养仿佛年糕似的软软的小东西避之不及。若非他唯恐一个小力当真能让他们断胳膊断腿才不好下手,哪来他们这得意样儿?
  “还不快松手!” 达鲁咬牙切齿却无从下手。
  “你今个儿别练本皇子,本皇子就松手,行不?” 多拉米整个人快挂在他身上,活像只皮猴儿,咧口大笑,露出白花花的牙儿来。
  达鲁气性暴躁不服输,在这世上唯一能治他的便是满腹经纶的儒雅王爷牯夏拉。
  他好颜面,不肯随口应下。
  多拉米瞧出来他这臭脾气,又朝虞子矜眨眨眼。
  多拉米几次三番抱怨练兵苦累难熬,这一回是好说歹说才劝动虞子矜帮他一回的。虞子矜自然义气,先是站直身,而后踮脚一跳,双手从背后勒住达鲁的脖子。
  “咳……放!放开!咳……” 达鲁伸手抓住虞子矜手臂就想丢开,然而虞子矜那副姑娘家似的豆腐样现在眼前,他又怕这一丢能将人给丢碎了。
  万一摔成零散好多块这了了得?
  可怜达鲁脸色一变再变,红又青再黑,终是无可奈何气愤低吼道:“给本王松开,今日不训练!”
  “好耶!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你斗不过本皇子吧?” 多拉米大大方方松开手,叉腰大笑,“本皇子!哈哈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聪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哈哈哈哈哈。”
  虞子矜也一骨碌松手站定,还揉了揉手,软声软皮道:“你身上怎么硬邦邦呀?我手也疼了。”
  达鲁整张脸通黑。
  这俩小鬼头!
  他憋着一肚子气扭头就走,身后还留着多拉米哈哈大笑,几乎要抱肚打滚起来。
  “你别笑了。” 虞子矜以一根手指戳戳他,“你有没有见着我师父?”
  “没看着呢……哈哈哈。”  多拉米止不住笑,伸手揩去眼角水汽,“或许没回来,听说他们把多拉的城给夺回来了,马上就要全军攻打佩珏了。”
  虞子矜想了想,道:“一直打下去么?还死人么?”
  “死人啊。” 多拉米站直身体,一手搭在虞子矜肩膀上,扭头凑近他看,笑道:“你怎么与姑娘家似的多愁善感?打仗本来就是死活。在我们多拉,有一半小孩出生就喂了狼呢。谁要是不够强壮就会死掉,省得费粮食武器。”
  虞子矜觉着这番话有些不对,却也道不清。
  他摇摇头,换个话头,“我帮完了,我要回去了。”
  “别啊。” 多拉米抓住他,“你这几日都不同我玩,害我光被这丑黑熊磨练。你们大王不是醒了么?你怎么还要去守着?”
  提及玄北,虞子矜眉稍眼底忽然飘出暖暖笑意来。
  “玄北躺着呢,他不许我乱跑,我是偷偷出来帮你的。”
  “你们大王比本皇子母后还管严,哪儿能不许出来玩呢?” 多拉米踢开脚下石子,见虞子矜笑得像是得了一个好宝贝,赌气摆手道:“那你回吧。”
  “好,那我明日找你玩。” 虞子矜全然没明白过来多拉米在闹性子,转身就走,走出十来步又回头道:“你帮我找找师父,我还想学功夫呢。”
  “学功夫做甚?” 多拉米问,心想:这小子平时学功夫嘻嘻哈哈的一点也不用心,怎么还惦记上了?
  “有好多人想害玄北。” 虞子矜转过身来倒退着走,神气活现地摇头晃脑道:“我学功夫不叫他们害他死呀。”
  “你这坏小子!光一口一个玄北玄北,快走!我不同你玩了!” 多拉米笑骂。
  虞子矜嘿嘿笑,朝着玄北军帐就跑。
  他偷偷摸摸溜进一股子药味的帐内时,玄北正同原上京轩定军统帅决塞商讨要事,只瞥一眼裹挟寒冷气的虞子矜一眼,继续道:“你有何看法?”
  决塞面皮紧绷,“如今不知牯夏拉究竟安插人在边境军中还是上京轩定军中。倘若前者,恐怕他手长得很。不过军中士兵数万,个个排查难中难,依末将愚见,瓮中捉鳖引入翁或许可行。”
  玄北不语,半靠身子,一根手指微动,在床榻上比划,仿佛写字。他气色仍是苍白,目光灼灼却不容轻视。
  决塞提心思索一番,随后猛然单膝下跪道:“王明鉴,如今军中出细作,尽管人数应当不多,可仍然是末将之过。公私起见,还望王先细细调查末将与都铭将军才可。”
  说这番话时,决塞是不知迎面而来会是如何处置的。
  玄北身为帝王,惯常秉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然而一朝为君岂会毫无疑心?
  权看那阿寥莱便知。
  上书房少傅阿寥莱,身负乱世第一辅臣之名,满腹经纶诗书,才华足以称相。昔日先王不曾重用此人只为留予下一代帝王,而玄北成王后,阿寥莱或自请离职或被夺官位。如今他成普普通通一介平民,却为玄北头等心腹谋士,得全盘信任。
  无论阿寥莱一事□□如何,只明玄北终究疑心深。
  决塞满心不安,却听玄北沉沉一句,“你可查得?”
  你可查得?
  哪怕粗人一个,决塞也从这短短四字中明确玄北的确对他起疑,但也并非真心愿疑,才有如此一问。
  “臣——”
  决塞闭目行大礼,跪拜于地,宛若实锤砸地般铿锵有力道:“日日可查,时时可查。还望王,尽管查!”
  字字郑重如海誓山盟。
  “你既时时可查——” 玄北伸手扶起决塞,与他双目相对,语气坚定道:“那孤一日在位,便,一日不查!”
  决塞震惊地瞪大眼。
  不管此言是真是假,此时此刻,他望着这双黑黝深沉又威风凛凛的眼,满心激昂。
  “末将有幸,蒙受圣恩,此生此世永不叛!” 决塞凭着一腔热血开口立誓。
  逢生乱世,君臣相依,人人皆为心中明君竭力一搏。如达鲁婴尘敬牯夏拉为主,而虞清安决塞此时尊玄北为帝。
  王位纷争无始末,永世长存。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多拉米!耶!
  我喜欢达鲁!耶!
  我喜欢决塞!耶!
  用我的体重保证不喂他们三个吃便当


第24章 刀疤呀刀疤真哀愁
  三月初时,上京轩定军齐,都铭将带兵朝东南佩珏进军百里,正于主帐中与玄北相谈。
  都铭初闻福包之事,倒不露诧异神色,只沉思道:“中箭时候正抵抗敌将,没能留心细作。不过牯夏拉细作能不顾军情举弓相向,或许是牯夏拉不愿隐忍了。”
  “应当是告诫之意。” 玄北面上划出一抹讽笑,“他这是告诫孤,莫以为除去戈敏就安枕无忧。”
  “无论如何,佩珏才是现下头一等事。” 都铭别有含义道:“若是大王身不在这,牯夏拉应当不会贸然生事端,毕竟此战事关重大。”
  玄北听出他话中有话,偏头瞧他,转而似笑非笑地问:“你这是急着赶孤走?”
  话有调侃,缓下一室肃穆。
  “末将不敢。” 都铭口是心非,他不善言辞,垂下头颅搜刮一肚子,勉强扯出几个由头来,“王离宫已有一月多,首战告捷,您已经身负有伤,继续留在这反倒动摇朝纲。清安几次来信称朝中大臣得知中箭一事人心惶惶,只差成群来边境迎您回去了。”
  说这话时,都铭几不可见皱了皱眉头。
  “有这回事?” 玄北盯着都铭,意味深长道:“孤倒不知朝中人这般挂念,虞相来信只提及种种朝务,其余话一句也无。”
  都铭身躯一僵,片刻后才道:“或是清安不愿让大王忧心才不提及。无论如何,大军明日便要启程,望您同日返京。”
  “孤正有如此打算。” 玄北沉吟道:“此次待你攻下佩珏注意斩草除根,尤其皇室中人小心关押。另外趁机留意多拉象兵,倘若他日为敌也多添几分胜算。”
  国与国间联盟不过利益一时同,他日自然是二语。都铭深谙此道,不多言。他此行不过应虞清安百般提醒,来催促玄北回京。目的已成,不再多留。
  都铭起身告退。
  “咱们要回去了吗?”
  一旁虞子矜丢下兀自转悠的陀罗,凑到玄北身旁,悄悄将一双冰凉手塞进被窝里,贴到玄北暖烘烘的皮肉上去。
  “你不想回去?” 玄北问,两只手掌将他双手上下合盖住。
  虞子矜撇了撇嘴,伸手挠挠脸,“在这儿有多米拉和师父一块玩,可回宫有好多点心吃。”
  玄北面露两分不悦,沉声道:“他们到底不过一时过客,何况多拉早晚与我们为敌,你明白么?”
  玄北不喜虞子矜日日如同野猫儿四处蹿玩。
  他多少有些将虞子矜看作私人物什,要时刻带在身旁,否则就将动向知悉一清二楚才肯放虞子矜出去。他曾远远瞧见虞子矜与多拉皇子嬉闹在一块儿,笑容粲然如烟火绚丽,又刺眼。相较而言,玄北心中倒是不快情绪更胜。
  虞子矜眨了眨眼,不带笑问:“打仗么?”
  “是。”
  “那……” 虞子矜思索片刻,认认真真问:“光你同他打不行么?我不想打。”
  “你与我若是一道,我打,便是你打。” 玄北残忍戳破虞子矜天真想法,“那时你们便不是好友了。”
  虞子矜抿唇,鼓着一腮帮子气嘟哝嘴,而后道:“那以后打吧。我现在先找他好么?我得与他说说,明个儿就要走了,不然他要生气。”
  他白嫩脸上是瞧不出埋怨或哀愁的,净是只顾玩闹的欢饮,也不知是实在没心没肺还是将一切看得透彻。
  左右不过今日了。
  玄北这么盘算着,罕见松了口。
  虞子矜踩着轻快步伐走,快出门时又扭头道:“你不在时候我才与别人玩,你在我不和他们玩的。”
  他总归是明白如今玄北惯着他与管着他是密不可分的,大大方方以一句句好话安玄北的心。说完这话,他一溜烟钻了出去。
  虞子矜一出来,眼中冒出一个都铭。神色复杂深沉,定定站在一旁,好似想透过帐篷凝望玄北,又像再越过玄北瞧见别的什么人。
  他的目光如冬生望苍穹,更深远、更含蓄,宛若藏在甜点里的毒。
  都铭回神瞥见虞子矜,掉头就走,北风缠绵他衣角,张狂翻飞。
  虞子矜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识出都铭手中捏着一块熟悉的玉。
  这块玉他哥哥有,不常戴,质地上佳,玉色清美。是一块菱形,四角尖利,曾划伤过指腹。不似都铭手心这块如宝,日日佩戴,边角圆润顺滑。
  床头明月光,心尖朱砂痣,原来上至帝王将军,下到纤弱女子,人人皆有一方万里苍穹。
  这个念头在虞子矜心头一划而活,并未激荡起涟漪,他依旧欢欢喜喜去寻多拉米。
  “你明日要走?” 多拉米一听闻消息,拍桌而起,来回踱步,“那不就没人与本皇子一块儿玩了?”
  虞子矜拍拍他肩膀,“你可以同我师父玩,他会说故事,各式各样的。你找着他了吗?”
  “没找见。” 多拉米摇摇头,“我只碰见那个左眼带疤痕的士兵,他说话半点不客气,以下犯上,要不是你识得他,本皇子早治罪他。”
  “他不坏。” 虞子矜拉住多拉米,“你带我去找他们,我要和师父说一声。”
  “我带你去。” 多拉米无精打采迈腿,一边问:“那丑黑熊走不走?”
  “他不走。”
  “该走不走,不该走偏留。” 多拉米愤愤不平,气呼呼地走到一个小帐前,伸手一指,“就这儿。”
  虞子矜进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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