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潮-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才是彻底根治你娘亲顽疾的唯一办法。」
「嗯!」方代月应了一声,他又怯怯地说道:「我哭了,是不是很没用?」
商柔想起陆萱的话,笑道:「男儿有泪不轻阵,只因未到伤心处。你是孝子,为了养育自己的母亲而担心哭泣有何不妥。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连放声痛哭都不敢,还有什麽是他敢做的?」
之後方代月很少来了,商柔知道他在发愤苦读,当然不会怪责他。
春暖花开,红英院的景色自是比不上玉华宫或是彩霞馆,但从商柔的纱窗也可以看见一棵桃花树,倒是长得茁壮。
黄昏时,商柔走到那棵桃花树下,仰头看着晚霞把桃花花瓣染成深紫色,他常常都有来看望那朵在冬末时偷偷长出来的桃花,只看见花骨朵已经绽放,长得亭亭玉立。
他微笑着合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桃花的甜香沁人心脾。
夜幕低垂,商柔睁开眼睛,隐约看见墙外的华灯初上,有人沿街叫卖着豆腐脑,这些却也与他无关了。
「云湘,原来你躲到这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商柔身後响起来,商柔回头去看,原来是今夜约好的张公子。
「对不起,我应该在房间里等待的。」商柔行了礼,张公子上前把他拥入怀中,笑道:「云湘不必拘礼,刚才我在你的房间里看见你在楼下发呆,所以就来找你了。」
商柔应了一声,对方身上浓浓的脂粉香气使他作呕,但他现在也只能忍受着。
这猪狗不如的日子。
商柔之後也是有想过饿死自己的,但或许是方代月的烤鸡太好吃,所姚商柔的死念才渐渐消退,可是若问他活着有什麽意义,他又说不出来,但以前活在宫里其实又有什麽意义呢?
像陆萱所说,商柔现在是在生存而不是生活。
「云湘,送给你的。」张公子把一根珠钗递给商柔,商柔接过珠钗。他虽然出身寒微,但牧晚馥宠爱他时从来不吝啬奇珍异宝,二人聊天时,商柔偶尔提起喜欢什麽,翌日起床时,那件宝物就会出现在他的房门前。
区区一根成色不佳的珠钗,商柔自是早就看出来了,但还是得笑着道:「谢谢。」
商柔始终不擅於逢场作戏,笑起来也是淡淡的,可是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的恩客还是不少。
「我替你戴上?」张公子问。
「好的,谢谢。」商柔轻轻低头,张公子把珠钗戴到他的发上,手掌沿着他的乌发滑落到商柔的下巴上。
商柔看见对方的眼神,当然知道他在想什麽,便低声道:「外面寒冷,不如回去吧。」
然而张公子已经把商柔按到湿滑的灰墙边,弯身吻着商柔的嘴唇,商柔其实也没所谓,之前他在红英院大厅当着众人面前被强/暴,早就对於这种事情盲目了。
商柔的体质被合欢殿调教得异於常人,只有一点技巧便会动情。他被吻了一阵子便按捺不住,脸色嫣红,全身发热,轻轻地低吟着,张公子扯开他的衣衫,沿着他的颈项仔细地轻吻着,低声道:「云湘??你真是尤物??」
「嗯??」商柔的长发散落,仰起颈项,难耐地迎上前,让张公子含着他胸前那并蒂莲刺青的花蕊。
张公子把膝盖塞进商柔的两腿之间,商柔轻轻歪头看着对方,便主动地揽着他的颈项,张开双腿。
完事之後,商柔的脸颊还带着红晕,张公子塞了一锭银子到他的手里,主动接过珠钗把他的长发别好,又说道:「我还得回家吃饭,过几天再来找你。」
「嗯。」商柔把银子放好,略略点头,张公子见他衣衫凌乱,双腿发软,胸前的刺青布满自己留下来的红痕,也没有送他回房,只是径自整理衣衫,然後离开。
商柔低头把衣衫理好,他感到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抬头只看见方代月正站在走廊的油灯下静静地看着自己,恐怕早就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
他轻咳几声,春夜本就寒冷,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刚才又出了一身汗,估计是在发低烧。
商柔见方代月不过来,便打算转身回去,方代月却已经跑到他的身边,似乎是想拉着他的手腕,最後还是拉着他的衣袖。
「方公子若是想要我侍候,至少也得让我先清理一下。」商柔没有直视方代月,只是别过头冷淡地道:「还是方公子不怕脏?」
方代月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抱着商柔。
「真想??真想把云湘带回家好好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再碰到云湘。」方代月委屈地在商柔耳边说道。
商柔轻轻地一笑道:「没有那麽困难,一点钱就可以了??」
「我不喜欢听到你这样说话。」方代月大声打断商柔的话,他抚摸着商柔的长发道:「我求求你??云湘,不要这样自轻自贱地说话。」
商柔忍不住冷笑道:「方公子,你连我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倒是开始心疼我了。」
「这很重要吗?我喜欢的是你,跟你的名字还有其他一切都无关。」方代月脱口而出地说道。
话一出口,连方代月都呆住了,彷佛这根本不是他的想法,只是这句话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而已。
「喜欢?我跟你只是认识了几个月而已。」商柔没有推开方代月,他跟牧晚馥相识七载,当了他的侍妾,与他同床共枕差不多四载了,他也从来不曾喜欢自己,这少年怎麽就能够对一个只见了几个月的男妓谈喜欢?
喜欢不是那麽廉价的。
喜欢,是那种想一生一世都跟对方长相厮守的心情,是那种就算明白这份感情永远都不会有回应,但却还是执着地守候的心情。
方代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方公子若是想做些什麽??」商柔的气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惹你不高兴了。」方代月替商柔揉着胸口,轻轻地揽着他的肩膀道:「先回房间去。」
方代月背对着屏风,听见在屏风的另一端,商柔正缓缓地浸在水里的声音。他的耳根子都红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今天有好好读书吗?」商柔突然问道。
本来旖旎的风情立即被毁了。
方代月的脸容也塌下来,他抱怨道:「云湘??你别问嘛??」
「又来寻欢作乐,是不是又没有读书了?」商柔语带笑意,似乎已经消气了。
方代月跟商柔认识了一段时间,渐渐摸熟他的脾气,知道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快,便顺势说道:「没有见到你的时间都在读书。」
「可不能叫你的爹娘失望。」商柔双臂展开搁在浴盆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大红大绿的俗气吊饰。
方代月的嘴唇掀动,他想说他读书不止是为了爹娘更是为了云湘,但想起刚才对方的断然拒绝,唯有先把那些话咽下去,改而说道:「今年殿试由陛下亲自主持,但陛下的心情似乎很不好,说不定这殿试还得延期。」
「不会的。」
方代月一怔。
「陛下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感情影响国家大事的。」商柔从浴盆里站起来,可以听见水珠滴落在水面上的清脆声音。
方代月几乎忍不住想转身看看那身躯透过屏风映照出来的绮丽风光,但还是咬紧牙关忍耐,可是脸颊却是发烧似地滚烫。
「之前陛下的宠妃芳菲公子不是被烧死了吗?大家都在京城里四处寻找与芳菲公子相似的男女入宫,陛下好不容易才挑上一个。本来大家都以为陛下从那麽多相似的人中总算挑了一个勉强合乎心意的,说不定那家伙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毕竟公子恩宠最盛时,连皇后娘娘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多少人都羡慕到不得了。」方代月唯有转过话题。
商柔拿丝巾细细地擦着身体,没有说话。
「可是听说那倒楣鬼只在留云宫里停留了不足半个时辰,就直接被陛下赶出来了,不但没有赏赐,甚至还被打了五十大板,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当时那家伙身上就只有一张薄被,还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方代月虽然有点同情,但又觉得很好笑。
商柔摇头道:「陛下何等娇矜尊贵,恐怕是这人侍候不周。」
「之後陛下下了旨意,谁要是再敢塞些乱七八糟的人到他的身边,先打十杖再罚俸禄一年。」方如月叹了口气道:「别人只道陛下冷淡薄情,其实或许他才是一个痴心人。」
「无论如何,他不至於为了一个男宠影响殿试。」商柔穿上丝袍,赤脚从屏风後走出来,他有点奇怪地看着方代月。
方代月问道:「怎麽了?」
「你的脸很红。」商柔走上前,弯身看着方代月,笑道:「红得像上了胭脂。」
方代月连忙别过脸去,商柔张开双腿坐在他的大腿上,纯熟地解开他的腰带。
「不要!」方代月突然站起来,商柔跌坐在地上,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方代月又忸怩地说道:「今天??云湘累了,我们只聊聊天就好了。」
商柔想从地上站起来,方代月知道他腿脚不便,立即弯身扶着他。
「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麽无礼的。」商柔心中一软,他从来都不是刻薄之人。
商柔弯身捡起准备拿来擦头发的毛巾,方代月伸手想把毛巾拿过来替他擦头发,商柔的脑海里突然泛起当年在铜雀宫里,那人温柔地给自己擦头发的光景,他轻轻侧身,不让方代月碰到他的手。
方代月垂下手来,摇头道:「刚才是我??太唐突了。」
商柔草草擦乾头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木簪把长发别好。他看着镜里憔悴不堪的自己,转头向方代月道:「喜欢两字可以轻若鸿毛,也可以重如泰山,我希望你会好好珍视这两字,只向心里爱慕之人说出来。」
方代月抿唇不语。
「两情相悦乃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商柔摸摸方代月的脑袋道:「终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共你生儿育女,与你执手偕老,到时候你就可以向她道出『喜欢』两字。」
方代月闷闷地应了一声,商柔刚才在外面寒冷的春夜站了那麽久,腿伤有点复发,便坐在床上。
「云湘??」方代月从书袋中掏出一根药膏递给商柔,商柔接过来,方代月咬唇道:「我之前没有来这里,除了是因为苦读之外,也是因为我想赚钱给你买药。这药对腿伤很有用的。」
商柔看着那个药瓶,低声道:「你听说了我以前的事?」
那也不是秘密,方代月若是有心打听,总会知道的。
「我??我不是在施舍云湘??」方代月坐在商柔的身边,急急地说道:「我把云湘当成朋友。既然云湘开解我,我也希望可以帮助云湘。」
商柔捏了捏方代月的脸庞道:「好孩子。」
翌日,商柔发现姚大夫之前给自己调理指间旧伤的药膏已经用完了,便打算到小院子找姚大夫。方代月的药膏虽然管用,但姚大夫熟知他的身体情况,商柔还是不时去找他把脉,好好调理身体。
又下起雨了。
商柔撑着画满桃花的油纸伞,双脚没有着袜,只是踩着木屐,一步步小心翼翼地穿过蜿蜒的鹅卵石道,静静地聆听着雨声敲打着伞面。
一旁的桃花树娇艳欲滴,粉红的花瓣被雨丝染成绛红。
他突然想起那年初夏,合和公主怀孕,二人冒雨进宫去见南宫雪,自己搀扶着她,她撒着娇说自己怀孕後身形不复以往窈窕。
当时自己是怎麽说的?
已经忘记了,却还是记得那个单纯的女子噘起嘴娇嗔的模样。
明明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姐姐是白玉无暇,弟弟却是口蜜腹剑,偏偏自己由始至终深爱的都是那个负心薄幸的弟弟。
商柔甩了甩头,把那些早就褪色的记忆锁进心底深处,承欢於杀妻杀女仇人身下多件的自己哪里有资格再自称为合和公主的夫君。
他敲了敲房门,姚大夫在里面应了一声。
商柔收起油纸伞走进房间里,只见姚大夫正在打开一个鲜红的锦盒,把一颗珍珠大的雪白药丸放到那里,似乎极为珍重。
「那是什麽药?」商柔坐下来。
姚大夫罕有笑眯眯地说道:「之前我不是跟你提起那本残旧的医书吗?我闲着无事捣弄,从那里的一张古方中制造出一种药丸,那药丸类似於武林高手的龟息功,名字唤作停雪。」
红英院里没什麽人对医术感兴趣,姚大夫见商柔主动问起,便也打开了话匣子。
「假死?」
「这药丸本该是可以让一人假死的,但我这里还缺了几味药材,所以不知道效果会如何。」姚大夫解下挂在腰带上的钥匙,取了一把钥匙,插进案头下底层抽屉的匙孔里,「咔嚓」一声就打开抽屉了。
「那怎麽样才能够清醒过来?」
「这药方需要解药,我还在尝试把解药调制出来。」姚大夫把锦盒放进抽屉深处,然後锁上抽屉。
「如果没有解药的话,那个人就永远不能醒来吗?」
「现在这颗丹药还不是完整的停雪,我也不知道服下去会有什麽後果,更不知道该如何调制相应的解药,不过难得调制出来,还是好好保管着,免得让其他人碰到,被这颗丹药害惨了。」姚大夫转头向商柔道:「你可别乱打主意,生是生,死是死,若是永远徘徊在生死之间也实在太可悲了。」
商柔不置可否,他坐在窗边,看着纸窗外的雨点敲打着湖面新长出来的荷花,说道:「我是来向你要药膏的。」
「我见你昨天这麽有力气,还以为你的伤早就全好了。」姚大夫促狭地说道。
商柔刚刚坐下来,他闻言便转头看着姚大夫笑道:「昨天你在看着?」
「我才没有兴趣看,但你就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接客,难道我还能刺聋自己的耳朵吗?」姚大夫难得有点窘迫。
商柔一手托头,眨眨眼睛笑道:「姚大夫,男人这样憋着很辛苦的,不如我来帮助你?」
姚大夫没想到商柔不但不害羞,甚至还反过来调戏自己。他看了商柔半晌,叹道:「你改变了不少,以前你没那麽??随便的。」
「不改变就活不下去了。」商柔笑容一敛,他抬头看着外面的细雨飘摇,说道:「我也快要记不起自己以前是什麽样子了。」
姚大夫沉默半晌,只是收拾着散落在案头上的东西,商柔替他一同收拾,却看见笔架旁边放着一把牛角梳,他知道姚大夫被自己说得有点失落,便故意打趣道:「别人说以牛骨梳梳发可以养生,姚大夫你跟我差不多年纪便开始养生了。」
「才不是养生,那是用来制作毛笔的,毛发的毫毛需要以牛骨梳梳理来去除杂毛。」姚大夫勉强打起精神道。
商柔拿起那把牛角梳,突然想起自己送给牧晚馥的那把木梳,只怕早就被他遗忘在某个角落里。他抿了抿唇,抬头向姚大夫笑道:「姚大夫真的是多才多艺。」
这天,商柔刚刚侍候过几个当苦力的男人,那些男人钱袋里连一张银票也没有,连找个妓/女都找不起,唯有一同凑钱找个小倌。
那些男人几年也不洗澡,更不懂如何怜香惜玉,商柔还差点吐出来,幸好他及时控制着。虽然在这里的许多时候也没有快感,但痛楚还是有点难以习惯的。
这群男人离开之後,商柔面朝下地趴在床上,看着小厮在屏风备好热水,然後向商柔说道:「云湘,待会方公子会来,金娘要你快点准备好。」
商柔打着呵欠地应了一声,人久在磨难中总会习惯的,他也学会不要每次被折磨之後都不要埋怨。
虽然身上都是口水和吻痕,後穴里也是几个男人轮流留下来的白浊,但商柔实在太疲累,累得他实在懒得起来沐浴,甚至还直接睡过去了。
梦里没有皇宫,只是那年夏天在溪畔垂钓的小雨,琥珀色的眼瞳里溢满流光,编织出一段世间最美的幻梦。
「云湘!」有人在推着自己,商柔睁开眼睛,花了一阵子才认出站在床边的是方代月,然後发现这才是现实。
「你怎麽哭了?」方代月坐在床边,担心地看着商柔。
商柔抬手按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流泪—明明只是在短暂如晨露的梦中看见那个负心人曾经的温柔,却已经足以使自已难以自控。
方代月见商柔全身狼狈,皱眉道:「刚才那人怎麽把你弄成这样了?」
商柔全身赤裸,他随手拿起被子盖着自已,也懒得跟他说刚刚可是好几个客人一起上来。
「别哭了,下次你遇见那个客人就绕路走吧。」
商柔失笑,方代月以为自己是被欺负哭了。他也不解释,只是爬起来想要去沐浴。
方代月犹豫地伸出双手,最终还是弯身想要横抱商柔,商柔看得出他的想法,不自觉绕到另一边,低头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虽然拒绝方代月的帮助有点残酷,但商柔还是不愿意让方代月对自己做出这种只有爱侣才会做的亲密举动—以前牧晚馥总是这样抱起他,商柔知道自己的拒绝只是因为不想丢失与他所剩不多的美好回忆。
商柔的小腹都被灌得微微隆起来。他走路时,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还沿着汗湿的大腿滑下来,幸好穿上了衣袍,总算没有让方代月看到。
他来到屏风後,把被子丢到一旁,然後浸泡到水里,拿了勺子把後穴里的东西挖出来。太多太深了,不禁使他轻轻皱起眉来。
水也已经差不多凉了,冷得他打了几个喷嚏。
方代月在屏风外说道:「云湘,我去买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商柔匆匆洗净身体,随便穿上衣袍,说不定待会还是得脱的,方代月毕竟是个男人,谈情说爱为的不也是最後一步。
他在床上擦头发擦到一半时,方代月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药瓶。
「云湘,我??见你受伤了,就在回春堂里买了几瓶药,大夫说这些都是最好的??」
「所以今天没有烤鸡吃了?」商柔开玩笑地说道。
方代月很认真地说道:「你受伤了,不能吃烤鸡??」
他顿了顿,红着脸道:「对??那种伤口??不太好。」
商柔懒得理会方代月,自顾自地坐在床上,他向方代月招招手,方代月马上就跑过来了,活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谢谢你的药,之後我会自己敷药的。」商柔接过方代月手中的药。
四十七
方代月抿着下唇道:「你自己来?」
商柔点点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方代月呐呐地说道:「我??可以帮忙??」
商柔思考了一阵子,说道:「方公子以前可有过相好?」
「没有,当然没有!」方代月立即否认。
「阴阳交/合乃是天道,你还年轻,还可以找个贤慧的姑娘。」商柔望向一旁的蜡烛,又想起那个女子温柔的脸容。他从来也不曾把方代月当日的告白放在心里,只当作是小孩子一时的糊涂话而已。
「喜??喜欢就可以了。」方代月不甘地说道:「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不也是男人吗?」
「那个所谓的宠妃已经死了。」
方代月仔细想了想,说道:「听说陛下对那芳菲公子可谓娇宠至极,几次失宠又复宠。陛下平日处事狠绝,性格何其高傲记仇,别说是後宫妃嫔,整个朝延也没什麽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陛下却三番四次地愿意与芳菲公子和好。虽然说男子重欲,但我觉得陛下对芳菲总是有几分情意吧。当年杨贵妃两次开罪唐玄宗出宫,唐玄宗不也把她召回来了吗?」
「你平日到底在看圣贤书还是在看野史?」商柔忍不住说道。
「这是《旧唐书》上写的,那可是正经的典籍。」方代月立即反驳。
商柔摇头道:「最後杨贵妃不也是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吗?」
「陛下才没有唐玄宗那般昏庸无能,他当年率领叛军攻破城门何等不可一世,如非陛下登基後取消了选秀,恐怕这天下间所有女子都得涌到他的後宫里。就算他不至於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至少也不会要宠妃为他的江山牺牲的。」方代月骄傲地说道。
商柔想起当年牧晚馥送自己杧果时也以唐玄宗自谕,不禁失笑。
说到底都只是个宠妃而已,从来都是只宠不爱。
「不用觉得了,你不是快要在殿试看见天子真容吗?你到时候好好观察他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薄情相。」
「听说陛下是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美人??」方代月有点向往, 他又叹道:「不过我若是胆敢到处乱看,说不定就会被人赶出去了。」
「当了状元,不就可以天天看见他吗?」商柔趴下来,懒洋洋地说道。
方代月刚刚点头,又连忙说道:「我??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对陛下没什麽兴趣的!」
商柔懒洋洋地点头。
不要像自己一样,飞蛾扑火至遍体鳞伤,心里却还是想着那个男人。
「云湘??我??我??」方代月坐在绣凳上,握紧双拳放在膝盖上,说道:「那个男人抛弃了云湘,是他的损失!」
商柔一怔,他想起自己对外的说法好像是被富家少爷抛弃的男妾,怪不得方代月也有所听闻。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替我不值了。」商柔失笑,已经许久没有人关心自己的感受了,便摸摸方代月的脑袋。
方代月怯怯地说道:「云湘你若是不开心,随便打我也可以的。」
「我没有那种喜好。」商柔真的被逗笑了,他把药膏递给方代月,笑道:「你若是不嫌弃就替我上药吧。」
说着,商柔背朝上地趴在床上,衣袍放到一旁,方代月的手指沾了些药膏,伸到商柔的後穴里,清凉的触感总算使商柔火辣辣的痛楚稍微舒缓。
手指反反覆覆地揉着红肿的後穴,估许是读书人的手指都比较长,方代月不慎碰到商柔的敏感处,他低吟一声,回头瞪着方代月,然而却是脸色潮红,像是撒娇而不像恼怒,方代月却吓得把手缩出来。
「快点吧。」商柔催促着。
方代月急急地把後穴处理好,又逐一为商柔肌肤上的瘀伤敷药。
弄妥之後,商柔便披衣坐起来,方代月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
最近方代月来得愈来愈少了,有一次他来找商柔,甚至还开始背书了,商柔唯有陪着他伴书,牧家姐弟当然是精通文墨的,但他们倒是没教过商柔八股文,所以商柔唯有学着一起背诵八股文。
这几天都是在下雨,阴郁的天空久未放晴,雨丝缠缠绵绵的彻夜不休,如泣似诉。
商柔早早就醒来,紧闭的窗户里都是昨夜情/欲留下来的温热,他打开窗户,青草的芳香迎面扑来,微凉的春风使他打了个喷嚏。
沟渠里的水飞速地流动着,不远处站立在海棠树枝头的噪鹃悠悠地鸣叫着。
被春日轻柔雨雾缭绕的京城彷佛只剩下商柔一人清醒着。
商柔拉紧衣襟,他探头往外面看,红英院位於巷弄深处,从二楼可以看见一幢幢灰色的房屋,远处则是鳞次栉比的大街。
他心想,方代月这傻孩子说不定又寒窗苦读一整夜了。
这样一想,商柔倒是饿了。昨天被客人用了各种奇怪的姿势捣弄了一整夜,现在已经是四肢酸软,只想吃一只新鲜出炉的烤鸡。
商柔把昨日侍客时穿着的红纱脱下来,换上一身素白的长袍,又对镜拿手帕擦去脸上剩馀的妆容,长发只简单地以木簪挽起来。
他拉开以白纸糊着门框的趟门,穿着一双木屐来到楼下,小心翼翼地走到姚大夫的窗前,他探头往里面看,只看见姚大夫又在看那本残旧得如同垃圾的医书,他感到有人挡着阳光,便抬起头来,讶然说道:「上次的药膏又用完了?」
姚大夫站起来打开/房门,他刚问到一半,就惊讶地打量着商柔。
「怎麽了?」
「你胖了。」姚大夫诚实地说。
商柔默默地看着姚大夫,幸好他不是女人,要不然姚大夫这个月都不用下床走路了。
姚大夫连忙说道:「你之前瘦得皮包骨,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你吹走,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平常人。」
商柔心想,真的是多亏方代月的烤鸡。
「你是来拿药的?」
「不。」商柔跨过门槛,他问道:「上次我到访时,看见姚大夫你正在制作毛笔,我就想学学而已。」
姚大夫问道:「云湘你想学习写字?」
「不,是送朋友一份礼物而已。」商柔摇摇。
姚大夫本来还在拿专门用来梳毛的骨梳,闻言便回身叹道:「这种地方哪有真情。」
「我当然明白。」商柔叹道:「他就是个孩子,快要考殿试了,我只是想鼓励他而已。」
制造毛笔也不容易,商柔夜里都要侍客,唯有早上起来时到姚大夫那里学习做毛笔。
又是烟雨蒙蒙的 一天,商柔早早就来找姚大夫造毛笔。姚大夫昨天喝了点酒,还在床上躺着,他隔着屏风也看不清楚商柔,只是迷迷糊糊地说道:「云湘啊??你自己开始拿石灰水把那些毫毛洗一下??」
很快,姚大夫又发出响雷似的鼾声。
商柔来过姚大夫的房间好几次,所以早就大约知道东西放在那里。他拉开案头下的第一个抽屉,拿出那瓶石灰粉。他合上抽屉,却看见底层的抽屉,他记得姚大夫把停雪藏在那里。
他抿着唇角,绕过屏风来到姚大夫的床边,对方满身酒气,睡得正熟,隐约可见腰带上挂着的那串钥匙。
商柔小心翼翼地把那串钥匙从姚大夫的腰带取下来,然後回到抽屉里。他耐心地把每把钥匙都尝试了一遍,总算能够打开抽屉。那个鲜红的锦盒放在抽屉深处,他把手臂伸进去,再把锦盒取出来。
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那颗雪白的停雪—不完全是停雪,毕竟药材并不齐全,谁都不知道服下这颗丹药的下场是什麽。
商柔拔下发间那根赵公子送给自己的珠钗,把那颗假珍珠抠下来,再把丹药取出来充作珍珠塞到珠钗的凹陷处里,最後把假珍珠放到锦盒,其形态几可乱真。
捣弄了大半个月,就在後院的荷花迎着夏风绽放时,商柔总算把一根毛笔造出来。做毛笔最重要的就是从皮毛中挑选适合作为毛笔的毛发,眼睛要非常专注地看着皮毛,看得商柔也眼花了。
商柔没有办法与方代月通信,便唯有等着他来到红英院,若是他在殿试之前也不来,那就只能说他们有缘无份。
幸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